第七十八章 把生活活成了段子


  劇組是個神奇的地方,住著一群不睡覺的仙人。他們為電影痴狂,每個人都長著巨大的黑眼圈。

  他們的口號是——【出來修仙啊,你睡覺時沒有前途的】。

  趙守時今天剛剛加入全民修仙會,並直接成為頂級會員。

  幹啥啥不行,微信步數第一名的他誰都不服就服牆。

  殘忍拒絕了生活製片的盛情,也抵擋住了冷冰冰的盒飯誘惑。這一刻的他只想回房間好好休息。

  盒飯是劇組的標配,是一日三餐的主旋律。

  劇組早餐很簡單,一般是雞蛋、豆漿、包子、饅頭。

  你想想三百多人的早飯,那得是多大的量。負責餐飲的生活製片那是豪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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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經營早點的店面,大手一揮:「這一片,我都包了。」

  妥妥的霸道總裁既視感。要是有顧客不滿嘟囔幾句,他們還可以展示下明學上的造詣: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當然,也有出門晚,買不到足夠早餐的時候,就會準備牛奶以及小麵包,湊合著吃吧。

  生活製片們還是非常照顧劇組工作人員的身體的,堅持貫徹早飯吃不好,午飯吃不好,晚飯吃不好的這三不好政策。

  午餐就是幾個盛菜的大桶,裡面有白米飯以及各種炒菜。端著不鏽鋼盤子排隊吧。

  蔬菜一般都是豆芽,辣椒,土豆,白菜這幾種蔬菜的排列組合。

  綠豆芽炒黃豆芽,紅辣椒炒青辣椒。土豆片炒土豆塊,非常的豐盛。

  開個玩笑,只有真正的窮逼劇組才是這種真·菜炒菜。

  成本稍微多一些的就不會在吃的方面過於苛刻。起碼也得有個葷菜。

  《鐵拳》劇組的午飯一般都是兩葷兩素,一碗湯帶個水果。

  趙守時在電視裡看過無數次劇組盒飯,但真正品嘗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他個人覺得飯菜質量很勉強,沒什麼值得誇耀的地方,也沒差到無法下咽的程度。

  但章勛覺得很得意,按照他的說法,一個劇組能夠專門請大廚準備飯菜是非常少見的。

  更加少見的是全劇組人員吃飯時都能有個坐的地方。

  最後就是從導演、主演到工作人員乃至全部的群眾演員。飯菜標準全都是一樣。

  演員吃的還不一定有工作人員強呢,畢竟演員要控制體重。餐飲講究的是少油少鹽。

  唯一受到的優待就是他們的食物有包裝盒盛放。

  瞧瞧,吃盒飯都成為特殊對待了。

  一日三餐中只有晚餐是回酒店吃的。

  氮素,吃的也是盒飯。

  酒店倒是有餐飲部,也對外營業,只要你自己掏錢,沒人會攔你。

  ········

  趙守時墊著腳終於走進自己的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換鞋,踩著一次性拖鞋的他長舒一口氣。

  劇組給準備的鞋子不是很合腳。平常走動到是無礙,但運動量一大,簡直就是刑場再現。

  看著隱隱作痛的腳後跟上面的磨傷,成功的用「傷口不宜沾水」這個藉口說服今天晚上不洗澡。

  連衣服都沒換的趙守時大馬金刀的躺在床上。

  不到五分鐘,房間內就想起呼呼的酣睡聲。

  也不知多了多久,咔噠一聲開門聲響起。

  在昏暗的環境中,房門被輕輕的一點點推開,從門縫裡探進來小半個腦袋。

  即便房間內沒有亮光,也能看見她那一雙明亮的眼眸。簡短的短髮,秀氣的臉蛋彰顯了三分英氣。

  是裴幼清啊。

  「趙先生,你睡了嗎?」

  床上的趙守時早就雲遊九天去了,哪裡聽得到某人的呼喊。

  「趙老師??守時??小趙??」

  許久都沒有被回應的裴幼清推門而入,把房卡往牆上的卡槽里一插,屋內燈光亮起。

  就看見床上的趙守時眉頭一皺。這是習慣了屋內黑暗的他被強光照耀下的下意識反應。

  果然,他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醒來。

  裴幼清輕輕的把們關上,踮著腳尖走進屋內,把兩套盒飯放在桌子上。

  熟練的把飲水機的開關開開,熟練的從姓李箱裡拿出兩盒自熱火鍋放在桌子上。

  再把兩人的水杯擺出來,等著接杯熱水好在吃火鍋時喝。

  盒飯是幌子,改善伙食吃火鍋才是正題。

  尤其是裴幼清是重#慶人,雖然達不到吃辣子就米飯的程度,但飯菜裡面少點辣總感覺不太對。

  於是,兩人就出去大肆採購一番,全都裝在行李箱裡帶了回來。

  做好準備工作的裴幼清趴在床上,雙手托腮看著發出酣睡聲的某人。

  小聲道:「今天第一天拍戲感覺怎麼樣啊。是不是忒緊張?」

  「我不知道你哈,反正我第一次拍戲,緊張的腦門上得汗都能洗臉了。加上那個導演脾氣不好,差點被罵到懷疑人生。」

  「你說是不是導演就沒有脾氣好的啊?還是說什麼人當了導演都會性格暴躁?」

  「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們出外景特別不順利,老是有笑場的,主要是劇本里的包袱太有意思了。就是第二導演不太高興,今天一整天才拍了八個鏡頭。只有原本計劃的一半。

  可天光沒了,就不能拍了。我們早早的就回酒店了。本來我還想著等你回來一起吃呢。誰想我都一覺起來了,你才回來。」

  裴幼清自言自語說了好一會,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蹙了蹙眉,伸出手指點了下趙守時鼻尖:「誒,睡得跟豬一樣。」

  「你肯定困的很。那你先睡十分鐘...半小時吧,半小時以後我再叫你吃飯。餓著肚子吃飯可不太好。」

  「......」

  趙守時睡,裴幼清等。

  趙守時睡,裴幼清等。

  趙守時睡,裴幼清等。。。不起。

  半夜時分,本來就是睡眠的時間,尤其是身邊有人睡得特別香的情況,瞌睡蟲輕易的就把裴幼清給傳染,並捎帶腳的把她放倒。

  整個屋內只有飲水機在工作時發出輕微的聲響,絲毫不影響睡熟的兩人。

  時間一分分的過去,睡著的裴幼清可能有些冷,蜷縮起來的她下意識的尋找溫暖的懷抱。

  而趙守時也是來者不拒,緊緊的把她摟在懷中。

  可能這就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吧。

  ········

  趙守時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睡覺,裴幼清顛顛的跑過來撒嬌,非要自己抱著她才肯入睡。

  自己一個約等於正人君子的鋼鐵直男,自然而然的把她狠狠的摟在懷裡,然後嚴詞拒絕了她的非分要求。

  呃,對。口嫌體正直,才有資格稱之為鋼鐵直男。

  夢裡的自己能夠感受到她火熱的軀體,以及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跳,還能感受到她那春風般的呼吸,以及身上好聞的味道。

  最關鍵的是,自己竟然覺得非常的安心,一點想要使壞的想法都沒有。或許跟在夢裡,使壞也沒用的潛意識有關係。

  就這樣,睡得那個香的嘞。

  咕嚕嚕,咕嚕嚕。

  餓的咕咕叫的肚子把趙守時給吵醒了。

  好夢做到一半的趙守時氣的牙根疼。啥也不管,閉著眼睛就要睡,想方設法的續上剛才的夢。

  人還朦朦朧朧的,就覺得有點不對,自己的胳膊怎麼不見了?

  睜大眼睛一瞧。胳膊還在,只是亞麻帶了,好在夢續上了。畢竟夢裡的女主角在呢。

  閉上眼睛的趙守時剛要再續前緣,就突然想起一個事來。

  咱是在做夢啊,胳膊怎麼亞麻帶?就算真的可以亞麻帶,那也不應該有感覺啊。

  小手一捏,軟乎乎的真舒服。讓趙守時確認這不是夢,更何況,懷裡的美人眉頭微蹙。

  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親一口。

  把頭抬起,看見保溫狀態下的飲水機。看著桌上的兩盒盒飯,以及未開封的自熱小火鍋。

  也明白了裴幼清跑自己這裡來的原因。懷裡美人安睡,自然蠢蠢欲動。

  這身體的反應倍加敏銳,飢腸轆轆的胃也在發出憤怒的咆哮。

  大腦也在咆哮,他在猶豫著到底是做個禽獸還是禽獸不如。

  禽獸有可能只是一時爽,但禽獸不如的未來要更光明。

  但老話說得好:禽獸一時爽,一直禽獸一直爽。

  這是人性與既得利益的鬥爭。

  「你可真是個小妖精。」

  低聲呢喃一句的趙守時還是把裴幼清攬進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這一吻,就壞事了。

  可能是有些癢,裴幼清的眉頭輕輕一動。

  趙守時自然沒有錯過這個片刻,驚喜異常的問道:「你醒了。」

  「我沒有。」裴幼清其實也是剛醒,剛好把那句『小妖精』給聽得明白。

  她又不是傻姑娘,自然聽說過「吃俺老孫一棒」的段子。

  以前聽是段子。今天這局面就怕把段子活成現實。

  萬一,孫長老真的要降妖伏魔呢?自己個小妖精法力低微,根本不是對手的啊。

  「......」

  趙守時無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腔。

  裴幼清其實也知道自己掩耳盜鈴有點太幼稚。目光直視著趙守時,「好吧。我不裝了,我醒了。」

  「那吃點東西?都餓壞了。」

  「好的呀。我把火鍋加上水。。。哎呦。」

  正起身的裴幼清話沒說一半,就被趙守時一把拉回來。

  痛到是不痛,主要是有點突然,心裡怦怦跳的裴幼清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不想吃火鍋。」

  「可盒飯都冷了啊。而且是昨天晚上的,一直密封著,說不定都。。。」

  「等會。」察覺到某人眼神不對的裴幼清做防備狀:「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啊,我練過拳擊的。」

  趙守時無語,說的好像誰沒練過格鬥一樣。也不去反駁,省的被她糊弄過去。

  舔了舔嘴唇,柔聲道:「我想吃你。」

  「人家都是妖精吃秀才。你這怎麼反著來。我不好吃的。」裴幼清想要推開趙守時卻根本推不動,只得連連搖頭。

  痛苦的淚水從嘴角流出,趙守時道:「你太饞人,啊不,太殘忍。」

  「......」

  裴幼清張了張口,卻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可以讓自己倖免於難,心裡也後悔昨天晚上咋睡著了呢,睡就睡吧,咋還鑽人家懷裡去了,這妥妥的肉包子打狗啊。

  不得已的她只能來一招釜底抽薪。

  輕咬嘴唇的她直直的望著趙守時,泫然欲泣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言未語卻勝過千言萬語。

  感受到這滿是信任的眼神,罪惡的魔手都就位的趙守時直接惱了,還是不好意思用強啊。

  氣惱的把裴幼清給推出去,趙守時盤腿坐在床上,無奈道:「不是。你別用這種信任的眼神看我啊,我不值得信任的。」

  「我肯定信任你啊。」

  嘴裡說著信任的裴幼清第一動作是扯了被褥蓋在身上,羞紅著臉說道:「咱倆什麼關係啊,對象啊。那是要共度餘生的。我早晚是你的,你有何必急於這一時呢。」

  「既然早也是你,晚也是你。不如今天就早晚就是你?」

  「那不行啊。這裡是酒店啊,哪有家裡好。」

  想了想,裴幼清又道:「當然,要是你執意如此。不用顧忌我的感受的。我最多是悲傷個十年二十年,恨你個三五十年,以後肯定按照食物相剋來搭配飲食。

  沒事,食物相剋也不一定是真的。運氣好的話不會有什麼害處的。你說人這一輩子哪有不生病的,等以後你要是生病了,是看中醫好呢,還是看西醫好呢?

  中醫肯定要熬藥,到時候肯定是我來的。你說你要是躺在床上,我叫你起來喝藥,你怵不怵?」

  莫名感到一股惡寒襲來,腦海中也浮現歷史上那一幕經典畫面。

  以及流傳千古的那一句「大郎,起來喝藥了。」

  尼瑪,古言今釋啊。

  「那就看西醫。」「西醫啊。」

  拖著長音的裴幼清若有所思,半晌後笑的跟花兒一樣,「西醫好啊,到時候你住院。

  我說:截肢吧。

  醫生問:就是灰指甲啊。」

  「.......」

  莫名覺得脖子胯骨中間有些涼的趙守時連忙夾緊雙腿,「那我要是感冒呢?」

  「埋了啊。」

  「你走開。」

  「還吃我不?」

  「我今天收點利息過過手癮可以吧?」

  在驚恐的求饒聲中,猛地撲了上去的趙守時張開了他兇惡的大嘴以及罪惡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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