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此後如竟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為大晉王朝立言!
傷兵營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聽到蘇長歌要進宮面聖。
勸說聖上放棄和親。
將士們一個個囔囔起來,紛紛起身,想跟著他一同前去。
立即訪問https://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但都被蘇長歌給拒絕。
一來,他們現在身上的傷勢還沒好。
二來這件事自己也沒多少把握,傷兵們即便跟去了,也起不到幫助,而且鬧不好還會被捲入其中,被有心人誣陷栽贓。
「夫子,我們陪您去。」
趙恆和霍從文兩人語氣堅定的說道。
趙恆不必多說,和親的是他小姑,他不想看到夫子為此事而孤軍奮戰。
霍從文則是替士卒感到不甘。
這幾日。
他陪著夫子見過那二十二名犧牲士卒的遺孀,照顧過受傷的士卒。
在他眼中。
這些將士就是英雄。
也是他一直憧憬,想要成為的人!
「嗯。」
見他們神色堅定,蘇長歌答應下來。
但也只是準備讓他們在宮外等。
隨後,蘇長歌看向趙恆手裡抱著的箱子,問道:「這裡面什麼東西?」
「稟夫子,裡面是小姑這些年攢下的首飾,為感謝替我大晉贏得尊嚴,她托我轉交給您,說是讓您換成銀票,分發此戰中受傷、犧牲的將士。」
趙恆開口。
將小姑昭寧吩咐的事說出來。
一時間。
傷兵營內再次陷入沉默。
本來眾將士只是替戰死兄弟的遭遇感到不甘,為大晉答應和親感到羞辱。
但趙恆這番話,就像是火上澆油。
公主乃是天潢貴胄,高不可攀,如今為了體恤將士,不惜將首飾都給賣掉。
此等情義,此等賢良淑德的公主,而今卻要遠嫁北方蠻夷,這讓眾人心中如何不憤怒,如何能安心接過這份情義!
蘇長歌的想法也和士卒差不多。
雖然與昭寧素不相識,但對方能體貼士卒,足以見品性賢良。
隨即,他接過趙恆手中箱子。
「昭寧公主的情義我代將士們收下了,但無功不受祿,這件事我要辦完它。」
蘇長歌開口。
而後將箱子放在最近的木椅上。
轉身向著外面走去,準備等此事了結後,再處置這些首飾。
見狀,趙恆和霍從文連忙跟緊腳步。
也就在這時。
一名醫者恰好走到帳外。
「蘇狀元。」
「您吩咐老朽檢查那些蠻夷的屍體和血液,老朽已有進展,特來向您稟報。」
看到蘇長歌,滿頭華發的老醫師立即開口道。
聞言,蘇長歌停下腳步。
他吩咐醫師做此事,乃是因為注意到當日托托木的表現不對勁。
在未開戰前,他便一個勁的挑釁、羞辱大晉。
擺明了是想激怒皇帝和百官。
托托木這樣子,就跟覺得自己這邊穩操勝券,一定不會輸。
之後也證明了這點,那些蠻夷將士勇武的過了頭,悍不畏死,血戰至最後一個人也就罷了,戰鬥力也遠超平常。
蘇長歌事後問過受傷將士。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曾在邊境待過,同蠻夷交手的不在少數。
但他們都說。
那天的蠻夷格外能打,而且還不怕死。
於是蘇長歌特地多留了一個心眼,讓人檢查屍體,想看看托托木到底搞什麼花樣。
隨即,他看向老醫師,出言問道:「可是發現了什麼?」
「嗯。」
老醫師輕輕頷首,開口道。
「老朽在屍體各處經脈內發現一種極其罕見的奇毒。」
「此毒源於叫做噬魂蟲的毒物,只在西域和草原出現過,根據醫書記載,被此物蟄中後,短時間內會神勇無比。」
「但等過了段時間,血肉就會崩壞,同時神魂遭受重創。」
「從此神志不清,變成白痴。」
老醫師說出毒物來由。
聽到這話,趙恆和霍從文露出一臉驚訝,而後轉換為憤慨之色。
「那個蠻夷王子好狠啊!」
「為了獲勝,竟然給自己的士卒用毒,不論輸贏,那些士卒都是要死!」
霍從文出聲怒罵一句。
出生將門,一向坦率真性的他。
從沒想過居然有人會這樣對待己方士卒,這是人做的事嗎?
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而此時。
蘇長歌眼中露出深思之色。
起初他還以為,托托木是用了某些秘術來增強士卒的戰力。
但沒想到對方居然下如此血本。
要知道,那可是他一手帶起來的精銳鐵騎,一心一意順從他的命令。
如果只是為了讓大晉和親,而且事先準備好牛羊戰馬,他完全沒必要孤注一擲,寧願犧牲自己將士,也要贏大晉。
畢竟牛羊馬匹是王庭的。
兵是自己的。
這樣的人心中只有自己利益,絕不會損害自己利益。
想到這。
蘇長歌隱隱有了條清晰的脈絡。
肯定是草原王庭下了死命令。
逼托托木一定要贏過大晉,達成兩國和談,所以他才會捨得犧牲自己利益。
並且屢次在關鍵時刻,不敢跟大晉徹底撕破臉皮。
而王庭之所以一定要達成兩國和談,必然也有其原因,但手上沒有半點線索,蘇長歌不好推測,畢竟可能性太多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托托木突然提出以聘禮來迎娶公主,這件事百分百有貓膩。
總不能草原提前做兩手準備吧?
要真這樣。
蘇長歌反而更不慌了。
寧願先犧牲士卒,然後再耗費牛羊戰馬。
費盡心機也要和親。
這足以說明蠻夷遠比大晉更重視和談,甚至早就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如此一來。
大晉就從被動方變成主動方。
「多謝老人家告知。」
蘇長歌拱手朝老醫師行禮。
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來證實自己的推測,但卻讓他的信念更加堅定。
而且印證的方法也很簡單。
拒絕和親。
然後再看托托木的反應。
要是他答應和談,那說明蠻夷出了什麼變故,必須要與大晉達成和談,要是他拒絕和談,那說明蠻夷做這麼多是為了兩國和親,其中肯定也有不為人知的算計。
總而言之。
不管是其中哪一種。
蠻夷必有所圖謀,所以才會費盡心機也要促成此事。
「蘇狀元您客氣了。」
「老朽只是照您吩咐辦事罷了。」
老醫師客氣的說道。
見狀,蘇長歌並沒有再贅言。
從袖中拿出一張五千兩銀票給老醫師,算做答謝他的消息後離開。
先前是將士們在沙場上與蠻夷廝殺。
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很快,蘇長歌乘著馬車來到皇城。
下了車,走到官員早朝時進出的側門,對守城侍衛說道。
「狀元蘇長歌,有事請見陛下。」
聲音落下。
守城侍衛心中有些驚訝。
畢竟蘇狀元的名頭,整個皇都,乃至大晉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但此時,卻見守城侍衛搖了搖頭。
「蘇狀元,陛下有令。」
「您過來無需通報,他不想見您,並說讓您以國家為重,莫要意氣用事。」
守城侍衛開口。
聞言,蘇長歌知道老皇帝這是早就猜到自己會過來。
所以提前就做好了布置。
而趙恆兩人的神色瞬間頹了下去。
連見都不讓見。
難道和親一事真的無法挽回嗎?
此時此刻,趙恆心中再次湧現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以及對皇祖父的抱怨。
若是自己坐在那個位子上,他一定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或者大晉其他女人,因為和親,被送到禽獸不如的蠻夷手上。
沒有那麼多理由。
趙恆只是覺得。
蠻夷配不上大晉的女人。
而且一群男人,不該躲在一個女人後面,靠送女和親來換取和平。
就如夫子平常教導的那樣,屈辱妥協或是以德報怨,換不來敵人的平等對待,唯有以牙還牙才能讓敵人敬重、害怕你。
想到這。
趙恆無力的嘆了口氣,可惜自己只是個皇孫,還是庶出。
根本沒辦法決定或影響是否和親。
也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幾人視野。
「父王!」
趙恆頓時激動起來。
自己是皇孫,可老爹是太子,他要是和夫子一起勸說陛下,肯定能阻止和親!
然而,太子此時卻沒有理會兒子。
「蘇愛卿。」
「本宮就猜到你一定會過來。」
太子開口,目光看向面前的蘇長歌,眼神複雜,隱隱有些愧意。
他專程在這裡等,並非是為了一起上奏阻止和親,相反,他是來勸蘇長歌不要意氣用事,多體諒陛下的難處,多為邊境的百姓著相。
「太子殿下。」
蘇長歌拱手行禮,面色平淡。
他已經猜到太子想法。
但並不意外,畢竟要是太子想阻止和親,來找自己的就不會是趙恆。
「父王,您快帶夫子進宮吧。」
「皇祖父答應和親,要把昭寧小姑遠嫁到蠻夷去。」
趙恆此時出聲。
但太子並沒有理會他,緩緩說道。
「蘇愛卿,本宮知道,你來此是為了阻止和親,覺得此事過於軟弱。」
「但凡事皆有利弊,大國之間,講究的是利益往來,用最小的代價,換取自己的需求,這才是陛下和百官首先要考慮的。」
「犧牲昭寧一人。」
「換取大晉和平穩定發展數年,邊境百姓不用再遭受蠻夷鐵騎襲擾。」
「雖然這使大晉蒙羞,有辱國體。」
「但於國而言,此乃大利。」
「本宮希望蘇愛卿能明白這個道理。」
「而且屈辱只是一時,本宮可以向你保證,等到大晉將來兵強馬壯。」
「這一切都會向蠻夷討還回來!」
太子許下承諾,想勸蘇長歌放棄阻止和親的念頭,不要做無謂的嘗試。
聲音響起。
趙恆臉色倏地蒼白下來。
這一刻。
他真正明白什麼叫做無能為力。
原本他以為,只要夫子出馬,勸服皇帝拒絕和親一事就夠了。
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皇帝、太子、百官,還有天下百姓,他們全都站在對立面,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大山。
也正是懂了這些。
他才明白小姑昭寧眼中的黯淡麻木是為什麼。
一向從容的夫子。
為什麼這次只敢說試試。
趙恆感覺,即便自己坐在皇帝位子上,做出的選擇或許也會和皇祖父一樣
之前只是自己太幼稚了。
想到這。
趙恆看向身邊的夫子。
心中不禁湧現前所未有的敬重,之前崇拜的是夫子的品德、學識和能力。
現在則是勇氣。
與自己的無知者無畏不同。
夫子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樣的勇氣,令人嘆服,天下恐再難找出一人。
倘若換成自己,或許只是無能狂怒一番,然後選擇向現實屈服。
正想著,卻見蘇長歌搖了搖頭。
「殿下,治理國家站在利益的角度出發沒錯,但卻不能只顧利益。」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別說是公主和親。」
「就算是宮女,是農婦也不行!」
「將士們好不容易掙來的尊嚴,一旦丟掉,再想找回來可就難了。」
「而且大晉不想開戰,蠻夷難道就想嗎?他們費盡心思的用拳頭威逼,用言語羞辱,用利益誘惑,圖的是什麼?」
「就是想讓我們屈服!」
「相比於大晉,蠻夷對和談更加重視。」
「甚至其中另有算計。」
「否則他們絕不會千方百計,甚至一反常態的以牛羊做聘禮,也要促成和親。」
「在這場和談中,我們大晉,才應該是占據主動權的一方!」
蘇長歌開口,說出自己的見解。
但太子卻是搖了搖頭。
「你有證據嗎?」
「你所說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一旦錯了呢?難道要全天下的百姓跟你一起賭蠻夷會不會來?」
太子開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蘇長歌說的有道理。
可他肩上挑著的是江山社稷和天下萬民,這是能拿來輕易做賭注的嗎?
而此時,聽到太子要證據。
蘇長歌沉默了。
他的一切觀都是從托托木的表現,以及蠻夷屍體上的噬魂蟲之毒得來的。
可這些都不是確鑿的證據。
想要說服太子,說服百官,說服老皇帝顯然還不夠。
但他也知道,尊嚴、氣節、傲骨,這些東西一旦失去,遠要比蠻夷大軍壓境損失的還多,更別說對方還另有圖謀。
正因如此,蘇長歌覺得哪怕最後只是徒勞,自己也要盡最大努力去做。
有一份熱,發一份光。
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
我便是唯一的光!
下一刻,蘇長歌只是看了太子一眼。
沒有說話,轉身徑直走向那許久未有人敲響的登聞鼓。
而察覺到蘇長歌想幹什麼。
太子瞬間急了。
「來人!快!快攔住他!」
太子急切的喊道。
皇城侍衛聽到這話趕忙上前阻攔。
但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從暗處跳了出來。
鬼臉擋在蘇長歌身後,抬手打退衝上來的皇城侍衛。
當然,這不是免費。
事後得加錢。
而蘇長歌本身就有武道底子,一眨眼便來到登聞鼓處,拿起鼓槌
「蘇長歌!你可要想清楚,這一敲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見阻攔未果,太子奮力呼喊,他是真的欣賞蘇長歌的才華。
不想看他闖禍。
招致百官彈劾和陛下責罰。
聽到身後的聲音。
蘇長歌並沒有半點猶豫,眼中閃過堅毅,直接揮動手中鼓槌。
他要用自己的辦法來阻止和親。
下一刻。
伴隨鼓槌重重的砸落到鼓上。
咚!
登聞鼓頓時響起。
好似激盪雷音,聲浪席捲四面八方,傳遍整個皇都。
震的太子心中一顫。
「吾蘇長歌,今日敲響登聞鼓,著以文章,為我大晉王朝立言!」
「凝我大晉國魂,塑我大晉國骨!」
蘇長歌朗聲喊道。
剎那間,天穹被染成金黃色,龍鱗祥雲再現,這是國運金龍在回應他。
而他的聲音也瞬間傳遍整個大晉。
為國立言。
凝聚國魂。
塑造國骨。
此乃千古未有之事!
這一刻,整個大晉王朝瞬間炸鍋。
文武百官怔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天穹或者是登聞鼓方向,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相府當中,秦輔和托托木正在商談和親各項事宜。
當蘇長歌聲音響起的一剎那。
幾人頓時愣在原地,
吏部尚書府邸。
蘇子由還在想怎麼委婉的勸說弟弟,聽到聲音後瞬間懵逼。
太學院內。
那位老人和平平無奇的青年,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
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們。
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望著蘇長歌方向。
而尚在皇宮內批閱奏摺的老皇帝,像是有道天雷在耳邊炸響,緊隨其後的是蘇長歌那鏘鏘有力,振聾發聵的聲音。
這讓他瞬間愣住。
看著外面那染成金黃色的天穹。
心中無比震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