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國運金龍現世!


  「為國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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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狀元他是想幹什麼?」

  「自太祖皇帝以後,登聞鼓從未被人敲響,莫非是發生什麼大事?」

  「古往今來,聖賢無數,為自身立言者常見,但為國立言、凝聚國魂、塑造國骨者,蘇狀元還是第一人,千古第一人!」

  「走走走,咱們快去皇城門口,見證蘇狀元為國立言!」

  「哼,此子狂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連大儒都不是,就敢妄談為國立言,老夫倒要看看他要立何言!」

  伴隨蘇長歌的聲音響徹天穹。

  舉世震驚!

  無數百姓和讀書人朝皇城蜂擁而去。

  知曉內幕的朝廷官員,猜到蘇長歌是為和親而鳴不平,也紛紛趕來湊熱鬧。

  秦輔和托托木也不例外,公主和親對他們有利,蘇長歌站出來阻撓,他們自然要前去阻止,不能讓他影響到自身利益。

  太學院內。

  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青年人,口中不禁感嘆道。

  「為國立言,千古唯一。」

  「此子不僅才華絕世,膽量更是驚人,換做老夫,在他這年紀恐怕也不敢做此事。」

  「只是不知道他要立何言,才能改變皇帝、百官和百姓的態度。」

  年輕人的眸中露出好奇之色。

  身邊喚作陳北溪的老者聽到年輕人的話,心中不由一震。

  沒想到,蘇長歌現在做的事。

  就連夫子也自嘆不如。

  他才二十出頭啊。

  若是保持勢頭,將來必成儒道第六尊聖人,甚至比肩文亞禮三聖!

  想到這,陳北溪忽然又搖了搖頭,目前來看只是膽量、氣節和文采上天資出眾,具體如何,還要看等下為國立何言。

  若是得不到天地和王朝認可。

  立言失敗。

  他自身恐怕也要遭受反噬,原本的大好前途,一朝毀之。

  而下如此重注。

  只是為了阻攔公主和親。

  值嗎?

  陳北溪看向身邊夫子,頓時瞭然,聖人者,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皇城門口,登聞鼓前。

  蘇長歌放下鼓槌,轉身看著源源不斷朝這趕來的百姓和官員。

  「大晉,中土之神州,昔年太祖皇帝以布衣之身,提三尺長劍,於亂世當中開闢基業,承前朝大燕基業,開天下之太平!」

  「時至今日。」

  「大晉綿延三百二十六年。」

  「然,一百三十年前,蠻夷趁我大晉內亂,奪燕雲十六州占為己有。」

  「燕雲之辱,不可忘卻。」

  「歷代先君無不以收復燕雲,恢復神州為己任,數次派兵征伐蠻夷。」

  「雖未盡其功,但志向卻未曾磨滅,百年來無數將士與蠻夷浴血廝殺,拼死而戰,埋骨燕雲,只為恢復我神州舊土,揚我大晉國威,為後世子孫開闢太平!」

  「今日,吾蘇長歌為國立言。」

  「天地可鑑,望太祖皇帝,望歷代先君,望大晉無數忠魂,顯於此世為證!」

  「鑄我大晉國魂,塑我大晉國骨!」

  蘇長歌開口。

  煌煌之音在大晉天穹迴蕩。

  無數百姓抬頭仰望上空那宛如龍鱗一般的祥雲,握緊雙拳,心中激盪無比。

  燕雲之辱,誓死不忘!

  那些征戰燕雲,與蠻夷廝殺,埋骨荒原的將士中,有他們的祖先,他們的親人。

  作為英烈的子孫後代,父母親人。

  這份恥辱豈能忘卻?

  只有用蠻夷的血才能洗刷!

  只有收復燕雲,才能達成先祖夙願,讓他們得以安息!

  也就在此時,似是被這番話感染。

  太廟當中一束璀璨如柱的光芒直衝雲霄,大地發生輕微的震鳴聲。

  無數人投目望去,只見一道人影出現在半空中,身穿布衣,手提三尺青鋒,容貌甚偉,目光平淡,輕輕一瞥,天下俯首。

  這位便是大晉太祖皇帝。

  一介布衣,執三尺劍於亂世中脫穎而出,定鼎大晉基業。

  「太祖,太祖顯靈了!」

  老皇帝走出宮殿。

  望著那與太廟供奉的太祖畫像相似,甚至氣度還顯宏偉的男人,滿眼激動。

  隨後,他直接跪地拜服,身邊其他太監、宮女見狀也紛紛同樣如此,全部跪下,不敢對太祖皇帝有任何不敬。

  不只是他們。

  大晉的百姓看到太祖皇帝後。

  紛紛誠心跪地拜首。

  大晉雖然沒有跪拜禮,但對這位以布衣之身平定亂世,愛民如子的天子。

  無人不敬仰,亦無人不敬重!

  也就在這時。

  太廟當中,再次爆出數道光柱。

  雖然遠不如之前璀璨奪目,但勝在量多,瞬間籠罩整片天穹。

  下一刻。

  太祖皇帝的身影背後。

  一位位身穿龍袍,威嚴無比的人影出現,或黯淡,或耀眼,但皆是大晉先君。

  看到這一幕,太子心中無比震撼。

  望向登聞鼓前的蘇長歌。

  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喚出太祖皇帝和歷代先君,此等壯舉,曠世僅有!

  但還未等他緩過神,遠處湧現出密密麻麻無窮光點,匯聚在一起,甚至比太祖皇帝還要耀眼,好似太陽,讓人不敢直視。

  光點起於燕雲,起於邊境重鎮,起於無數英烈忠魂埋骨之處!

  最終匯聚於大晉皇都!

  一剎那。

  天空被無數面容堅毅,身姿挺拔的將士所占據,宛如璀璨繁星,映照世間。

  「大家快看,那是什麼?」

  「英烈!那是我大晉歷代為國征戰,戰死沙場的英烈先輩!」

  「歷代先君,大晉英魂」

  「無數先輩竟然真的顯現於世,見證蘇狀元為國立言!」

  看到這波瀾壯闊的景象,百姓們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撼之色,甚至有人捏了捏臉,不敢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而與此同時。

  有些人在這浩如繁星的英魂中不停尋找,尋找昔日逝去的戰友、親人。

  眼淚再也抑制不住。

  哪怕只是再看他們一眼,就一眼也好。

  而似乎冥冥中有指引一般。

  眾人很快就在繁星中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那個為國捐軀的英雄。

  昂首挺立,一臉肅色,樣貌輪廓和記憶中的那個一樣!

  老信國公和衛國公看著戰死沙場的兄弟、兒子,年邁的兩人皆是熱淚盈眶,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再見他們一面。

  這一刻。

  無數人跟他們一樣。

  而此時。

  皇城外也已經站滿了人,目光全都匯聚在蘇長歌身上。

  就連天上的英魂們也看著他。

  他們都在等。

  等他在天地日月,先君英烈,無數百姓的見證下為國立言。

  也就在這時,蘇長歌緩緩開口。

  「大晉國言,不和親!」

  「大晉崛起於亂世,立於中土神州,人有傲骨,國亦有之,吾大晉乃堂堂大國,禮儀之邦,千古以來聖賢輩出。」

  「外邦來犯,國家有難,凡大晉之臣民,當以錚錚鐵骨,齊心協力應對。」

  「豈可靠送女和親來平息戰亂?!」

  蘇長歌出言。

  聲音響起。

  如滾滾雷音般傳向四面八方,傳入大晉無數百姓耳中。

  深宮高牆之內。

  昭寧公主聽到這話,有些驚愕。

  她原本還只是猜測,但沒想到蘇長歌竟真是為了阻止和親而為國立言!

  這一刻。

  她感覺在冰冷的黑暗中。

  出現了一團火炬,照亮黑暗,驅散寒冷,讓她心頭一暖。

  即便知道蘇長歌不只是為了自己。

  但這並不妨礙她敬仰、崇拜這個黑暗中敢於發光發熱的身影。

  也就在這時。

  蘇長歌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納貢!」

  「大晉王朝乃中土上國,華夏苗裔,豈能向外族蠻夷納貢稱臣!」

  「不割地!」

  「大晉王朝疆域雖大,但沒有一寸土地是多餘的,皆是神州舊土,上古先王傳承之地,絕不會割讓給外族蠻夷?!」

  「不賠款!」

  「大晉百姓,錚錚傲骨,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蘇長歌開口。

  煌煌之言,天地為鑑!

  從他吐出的每個字都化作金色文字,以蒼穹為書簡,顯於世人眼前。

  文章出世。

  瞬間引來一片譁然。

  無數百姓、無數將士望著天穹,內心驚濤拍岸,洶湧澎湃。

  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

  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傲骨!

  霎時間,他們不自覺挺了挺腰板,體內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他們也是華夏苗裔,他們也是大晉百姓,他們也有錚錚傲骨,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我大晉絕不向外族屈服!

  正此時。

  蘇長歌再次開口。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國君與江山共存亡,卿大夫與宗廟共存亡,士與祖宗墳墓共存亡!」

  「凡我大晉臣民,可殺不可辱!」

  蘇長歌出聲。

  為這篇立言文章著下最後一句。

  皇宮當中,老皇帝看著刻在天穹上的文章,眸中浮現不一樣的光彩。

  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蘇長歌此番為國立言,太過震撼,太過驚艷,若大晉上下,君王臣民皆能做到這一切,齊心協力,何愁大晉不能鼎盛?

  此乃大晉之魂,大晉之骨!

  人無骨不立,無魂不生。

  國亦同之。

  有這篇立言文章在,大晉在對待外敵上,天下百姓的凝聚力將空前強大。

  只是

  就在老皇帝心中還猶豫猶豫之時。

  上空。

  一道撼人心魄的聲音響起。

  「可!」

  「自今日起,凡大晉後世君王,上下臣民,皆以此言為訓,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若有違背者,不得為帝!」

  「若有勸諫者,不為大晉臣民!」

  太祖皇帝開口。

  緊接著,歷代先君、無數英魂也開口。

  這一刻。

  無數道聲音同時響起。

  整片天地都迴蕩著他們的話,他們的聲音,讓眾人一度感覺他們還活著。

  自己的先輩還活著!

  「後世皇帝趙琰,遵太祖皇帝旨意!」

  老皇帝接旨,聲音響徹寰宇。

  他的皇位來自於祖宗。

  如今太祖當著全天下百姓發話,定下規矩,他只能選擇接受。

  否則正統性就會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而隨著他開口。

  太子、文武百官也隨之出聲,不敢忤逆太祖,更不敢忤逆民心。

  至於百姓,他們甚至不知道昭寧公主和親一事,但昔日的先君、英魂開口,而且他們也認同蘇長歌的國言,自然不會反對。

  於是蘇長歌這篇為國立言的文章。

  得到了過往、現在,無數大晉子民和先輩的認可,乃是民心所向!

  但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蘇長歌眼前。

  「蘇長歌,枉你還是儒生。」

  洪疇從人群中站出,說道:「吾輩讀書人,當以天下安泰為重。」

  「你此番立國言,不過就是為了阻止和親,但你可知得罪草原王庭的下場?到時兩國開戰,屍骨如山,血流漂櫓!」

  「因你一言,葬送數百萬條人命,這也配為國言,也配稱為儒生!」

  洪疇振臂高喊著。

  他知道這個時候出來風險極大。

  但要再不出來。

  和親失敗,托托木王子回去必然受罰,他作為幕僚,前途也就斷絕了。

  所以為了保全自身的榮華富貴,他按事先準備好的話,站在道德上,用天下百姓、江山社稷的穩定來向蘇長歌施壓。

  然而,面對洪疇的質問。

  蘇長歌只覺得好笑。

  一個投效蠻夷的貳臣賊子,居然有臉站出來以大晉江山名義質問自己。

  隨即,蘇長歌厲聲開口。

  「住嘴!」

  「爾為大晉百姓,讀聖賢書卻不明是非,投效蠻夷。」

  「如今在這搖唇鼓舌,壞我大晉民心,名為晉人,實為晉賊,似你這般毫無忠義仁孝的禽獸,也配在這質問本狀元!」

  蘇長歌出言罵道。

  沒有去講道理。

  直接戳破洪疇的身份。

  在場百姓們聽到此話後,目光冰冷憤怒的盯著洪疇。

  「你,你胡說!」

  「休要在這轉移話題!」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洪疇脊背發涼,急忙大聲喊道。

  聞言,蘇長歌只是冷冷一笑。

  「蠻夷,禽獸之邦。」

  「與我大晉臣民世代血仇,將我大晉燕雲之地竊為己有。」

  「而今兩國和談,乃是我大晉皇帝,為天下百姓計,方才擱置仇恨,可爾等居然還恬不知恥,妄想強娶公主和親!」

  「你剛才言。」

  「若是阻止和親,蠻夷就會揮軍南下,與我大晉一戰。」

  說到這裡。

  蘇長歌看向面前百姓。

  「敢問我大晉子民,爾等懼戰否?」

  聲音朗朗。

  一瞬間便響徹大江南北,凡大晉疆土內的百姓皆聽到此話。

  而因為之前蘇長歌的立言文章,以及天空中那死去的英魂,百姓們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立即出聲回應他的問題。

  他們的土地被敵人竊據。

  他們的祖先,親人,同胞戰死沙場。

  此等國讎家恨!

  焉能不報?

  必須全部向蠻夷討還回來!

  「不懼!」

  百姓們的聲音匯聚成流,整片天地都迴蕩著他們不甘屈服的吶喊。

  剎那間,異象陡生。

  原本漂浮在天上的龍鱗祥雲動起來了。

  而太祖皇帝、歷代先王,還有無數英烈都化作光芒組成的璀璨河流。

  流入祥雲之中,融為一體。

  下一刻。

  天穹上出現一顆由國運民心凝聚,祥雲組成的龍首,垂目俯瞰人間,龐大的體型橫貫大晉,皇都百姓只能看到他的頭部。

  震撼!無比震撼!

  百姓們抬頭仰望天上這存在於書本當中的國運金龍,心潮澎湃!

  老皇帝同樣如是。

  甚至比見到太祖皇帝還要激動興奮。

  國運金龍,相傳只有在一國最為鼎盛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且往後數十年,只要君主不橫征暴掠、昏庸無道,損害國運,境內便可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但沒想到。

  此刻它出現了,就在自己頭頂。

  而且還是由先君和英魂化成,蘊含他們收復燕雲,興盛社稷的遺願和意志!

  我大晉。

  自有先祖英魂庇護!

  端詳著上空龍首,老皇帝雙拳緊握,眼中滿是興奮之色,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數十年的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再加上那已經確定的國策,大晉國祚起碼可以再延續成百上千年!

  而此時,蘇長歌心中也有些震撼,龍這種生物,他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只在書中看到過,沒想到今日居然能親眼目睹。

  但他也知道。

  國運,既是民心民意。

  他不是為君王、為自己而凝聚,而是天底下百姓同心協力才凝聚出來。

  不過這也證明了。

  自己剛才為國立言確實得到百姓認可。

  隨後,蘇長歌看向面前的洪疇。

  「我大晉百姓,華夏苗裔,不怕蠻夷南下,更不怕屍骨如山,血流漂櫓!」

  「和親之事絕不答應,若蠻夷執意要向我大晉開戰,我蘇長歌必身先士卒,奔赴戰場,我大晉百姓亦將戰至最後一人!」

  「而且,你給我記住。」

  「蠻夷只要敢踏入大晉一步,傷大晉百姓一人,便是對我大晉宣戰!」

  「吾大晉鐵騎,必將十倍、百倍討還!」

  蘇長歌開口,聲音冷冽,將心中積攢已久的怨氣全部吐出。

  蠻夷兵鋒強盛。

  但他們的底子遠不如大晉。

  大晉有萬萬人口,蠻夷不過千萬,大晉疆土遼闊,各有其用,蠻夷只占據草原。

  一旦兩國開戰,只要大晉君臣百姓堅決反抗到底,蠻夷頂多就是一時強盛,持續不了多久就要敗退,被趕回草原。

  此刻,身後站著萬萬百姓。

  蘇長歌又有何懼!

  也就在這時,人群中丞相秦輔和托托木一同走了出來。

  「蘇狀元,你過激了。」

  秦輔面色溫和,不鬧不怒的說道:「草原王庭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和談。」

  「和親也只是想維持兩國之間的友誼,即便失敗,兩國之間感情依在,兄弟之邦,有什麼事不能談,沒必要動輒打仗。」

  「你說是吧,托托木王子。」

  秦輔笑著問道。

  聽到這話。

  托托木心中雖然極為憤恨和不甘。

  但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和親是他自己為了想保住權勢,順帶坑大晉一波才提出的。

  可兩國和談卻是重中之重,要是這件事都沒做成,回去之後父汗就不是責罰他了,估計直接廢了他都不是沒可能。

  現在蘇長歌為國立言。

  和親已成泡沫。

  但反正什麼都沒付出,他除了對蘇長歌的怨恨加深以外,沒任何實際上的損失。

  而此時,見托托木如此輕易點頭。

  太子眸中閃過驚訝。

  突然回想起蘇長歌之前說的,蠻夷真的比大晉更重視和談?!

  但這是為什麼?

  大晉勢頹。

  蠻夷兵鋒強盛。

  他們為什麼比大晉更想促成和談?

  就在太子疑惑之時。

  蘇長歌出聲。

  「兄弟之邦?蠻夷乃我大晉血仇!」

  「此次和談中,先是妄圖用武力逼迫我大晉忍受歲幣和親之辱。」

  「之後又以燕雲十六州羞辱我大晉,兩事未成,這才提出用一些牛羊戰馬作為和親聘禮,但依舊是想逼我大晉屈服!」

  「一而再,再而三,蠻夷擺明是有更大圖謀,欲對我大晉不利!」

  「如此狡詐歹毒的惡鄰。」

  「枉秦相你活這麼大把歲數,居然言他是兄弟之邦,簡直可笑至極!」

  蘇長歌開口,怒斥丞相秦輔。

  而伴隨他聲音響起。

  文武百官,還有在場的百姓和讀書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托托木。

  蠻夷有更大圖謀,欲對大晉不利?

  一時間。

  眾人警惕起來。

  雖然蘇長歌沒有拿出確鑿證據,可懷疑一個人,還是敵人,需要證據嗎?

  顯然,不需要。

  當懷疑的種子埋下時,眾人回憶托托木的種種舉動,別說是羞辱大晉的行為,甚至就連招個手都覺得不對勁。

  而這。

  便是蘇長歌想要達到的目的。

  他知道蠻夷另有圖謀。

  可沒確鑿證據。

  自己去找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而且還不一定能找到。

  既然如此。

  不如利用剛得來的公信力,說出猜測,挑起大眾疑心,讓百官和陛下去找。

  這樣一來就簡單多了。

  那麼多的探子。

  總有一個會找到點蛛絲馬跡。

  而且沒找到也無所謂,蠻夷本來就是敵人,對敵人多疑,也不是壞事。

  此時,見眾人對王庭起疑。

  托托木真的慌了。

  父汗讓他率領鐵騎戰勝大晉。

  他輸了。

  提出迎娶公主和親。

  被半途喊停。

  現在大晉更是對王庭的真實意圖起了疑心,要是讓他們知道和談只是權宜之計,王庭準備平定內亂後就大舉侵略大晉。

  自己回去不得被父汗拿刀活劈了!

  想到這。

  托托木故作鎮定的樣子。

  「蘇長歌。」

  「本王知道你痛恨我王庭,但你也不能胡言亂語,信口雌黃!」

  「王庭派本王過來。」

  「乃是想與大晉交好,不動干戈。」

  「可你沒有證據便懷疑我王庭,指責我們另有所圖,這便是大晉待客之道嗎?」

  「若真不信任,那便開戰!」

  托托木面色一正,底氣十足的高喊,大有談不攏就打的氣勢。

  百官中有人見他如此,立刻就慌了,畢竟不和親就不和親,這事已經無法更改,但他們並不希望看到兩國真的交戰。

  秦輔此時也開口幫腔。

  「蘇狀元,你懷疑草原王庭欲對我大晉不利,可有證據?」

  因為和親一事。

  他跟托托木算是站在一起。

  雖然關聯不大,但要是真調查出王庭對大晉圖謀不軌,他必然會受責罰。

  聽到此話,蘇長歌冷冷一笑。

  「當今陛下聖明,心中早對爾等起疑,私底下派本狀元調查此事。」

  「如今我已在死去的蠻夷士卒屍體上發現噬魂蟲之毒,若真是為和談而來,何故要在對決前,給士卒下這必死之毒?」

  蘇長歌開口。

  故意抬了老皇帝一手。

  畢竟和親之事中途被自己給推翻,無形中等於打了老皇帝一巴掌。

  不管他會不會記恨。

  蘇長歌都沒必要在這事上挑釁皇權。

  此時,宮內姍姍來遲的老皇帝,聽到這番話,先是一怔,而後便明白用意。

  看向蘇長歌的眼中露出讚賞。

  和親一事被打臉,他雖然不舒服,但也沒對蘇長歌動怒記恨。

  為帝者,心懷寬廣,跟為國立言,天下百姓團結一心,國運金龍現世,數十年風調雨順比起來,這就根本不算事。

  別說記恨。

  他都想把蘇長歌當吉祥物供著。

  不過現在有台階下

  老皇帝也不會頭鐵把台階拆了,沒有說話,不經意的點了點頭贊同。

  文武百官注意到這一幕。

  有些心驚。

  沒想到老皇帝表面上悲憤屈辱的答應和親,背地裡卻派蘇長歌去查蠻夷的底。

  藏得實在太深了。

  就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看著愣在原地的太子,百官們心中不禁生出諸多感嘆。

  與此同時。

  聽到蘇長歌說出噬魂蟲之事。

  托托木心中一咯噔,不過雖然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行嘴硬道。

  「這算什麼證據?噬魂蟲又並非是我草原特產之物,而且本王子又豈會對親信下手,這或許是你們故意栽贓陷害。」

  托托木開口。

  吃定蘇長歌沒有確鑿證據。

  聞言,蘇長歌也不氣。

  他只需要挑起個合理的懷疑就夠了。

  隨後轉頭看向老皇帝,出聲道:「陛下,蠻夷種種跡象可疑。」

  「學生雖無確鑿證據,但為大晉江山,天下百姓之安危計,學生以為當嚴查此事,待調查清楚後再放托托木離開。」

  聲音響起。

  秦相幽幽的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局已經輸了,與之前用天下安危逼迫和親一樣。

  蘇長歌現在用天下安危來軟禁托托木。

  博弈的都是江山和民心。

  但蘇長歌能為國立言,爭取到皇帝、百姓,甚至是歷代先君的支持。

  而此時,老皇帝聽到這項提議。

  幾乎沒有猶豫。

  直接就點頭答應下來。

  「來人,送王庭使臣回鴻臚寺,好生養著,沒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話音落下。

  托托木滿臉不忿的喊道。

  「爾敢,我乃草原可汗之子,王庭使臣,爾等這樣對我就不怕兩國開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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