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江上蓑衣客,垂釣走水蛟!修士打窩!


  寶船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伴隨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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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從儉和張道然目光古怪看著蘇長歌和宮裝美婦。

  我們不是來降服蛟龍的嗎?

  怎麼變成丈母娘和女婿第一次碰面,談婚論嫁起來了?

  「前輩,此事容後再議吧。」

  看著宮裝美婦,蘇長歌想先解決蛟龍之事,再談論男女情愛之事。

  聞言,宮裝美婦看向張道然。

  「張道友。」

  「你不是有尋找蛟龍的羅盤嗎?還不趕緊拿出來用。」

  「前輩您太客氣了。」

  白髮蒼蒼的張道然一臉恭敬之色。

  別看他樣貌顯老,但年紀比宮裝美婦卻差了一百歲,修為上都是仙道四品,可人家差一點破三品,自己才剛入四品。

  隨即,張老道從袖中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羅盤,探測蛟龍的位置。

  「往東南方向」

  很快,老道開始指揮起寶船。

  也就在這時。

  宮裝美婦再次看向蘇長歌,問道:「現在可以說準備什麼時候成婚了吧?」

  聽到聲音,蘇長歌微微一怔。

  好傢夥,仙門中人所理解的容後再議,原來是這麼快的嗎?

  但還未等他開口。

  突然,魚幼薇搶先一步回答道。

  「師父。」

  「我和長歌還沒到那步,您別亂說。」

  她怕蘇長歌覺得師父咄咄逼人,因此出來緩和下氣氛,省的兩人生出間隙。

  而此時。

  宮裝美婦卻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徒弟。

  「為師之前怎麼教你的?」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

  「像你這樣嬌羞含蓄,什麼時候才能追到?好男子都要被別人給搶走。」

  「大膽灑脫一點,喜歡就主動,不要顧慮太多,他喜不喜歡是他的事,但你喜歡他,就要表露心意,不死纏爛打,不打擾他生活,但不是什麼都不做。」

  「想當初」

  宮裝美婦還想繼續說下去。

  「師父!」

  魚幼薇大叫一聲,打斷了師父。

  隨後,她偷瞄了眼蘇長歌,俏臉若朝霞,冰肌玉膚微微發燙,羞怯的說道:「長歌,你別介意,我師父就這樣的人。」

  聞言,蘇長歌點了點頭。

  魚幼薇的師父。

  在道境上應該已經走了很遠。

  太上忘情,有情卻不為情所困,不為情所牽,對情處理的豁達灑脫。

  做到了得之坦然,失之淡然,爭其必然,順其自然。

  「敢問前輩名諱。」

  蘇長歌出聲,拱手行禮。

  既然是魚幼薇師父,也沒蠻橫不講道理,自然算是前輩。

  「謝靈韻。」

  宮裝美婦說完,笑道:「賢婿,你若對幼薇有意思,就趕緊娶了她吧。」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省的將來離別時,嫌溫存時間太短,帶著遺憾離去。」

  說到這裡,似乎是怕蘇長歌誤會。

  謝靈韻補充道。

  「不過請賢婿放心。」

  「若幼薇選擇嫁你,那便是你二人的事,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富貴貧賤,生老病死,能否放下成道,皆順其自然。」

  「我忘情宗絕不會插手弟子感情,更不會強行撮合拆散。」

  聽到此言,蘇長歌好奇的問道。

  「那要是放不下呢?」

  話音落下。

  謝靈韻淡淡一笑,說道:「你知道貧道活了多少年嗎?」

  「看前輩樣貌,不過二三十。」

  蘇長歌打量一眼。

  聞言,謝靈韻不禁莞爾,頗為讚賞的說道:「賢婿嘴真甜。」

  「不過貧道如今已經四百三十一歲,當初也曾和幼薇一樣,到世俗經歷紅塵,也曾喜歡過一個男子,走到了一起。」

  「但凡人之命不過百載。」

  「縱然我求來靈藥,他也只活了一百五十多年,就歸於天地間。」

  說到此處,謝靈韻神色平淡。

  眼中卻閃過幾分懷念。

  隨後,她再次看向蘇長歌,說道:「等你死了,才是幼薇最大的劫。」

  「若能參透放下,她便可得道,若是參不透,一念成魔,身死道消,那也算陪你一起同歸於天地,死生相依相守。」

  「所以賢婿啊。」

  「要珍惜現在不留遺憾,省的將來生離死別時再嫌這一生太短太短。」

  謝靈韻開口。

  回想起昔日的一些畫面。

  心中有感而發。

  聞言,蘇長歌懂了忘情宗的成道之路。

  兩人真心相愛。

  如正常人般過一輩子,生兒育女,悲歡離合,白頭偕老。

  但凡人受限於壽命,百年過後必然會生離死別,這時若是能豁達參透生死,放心執念,就能得道,若是不能,身死道消。

  這確實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不負大道,不負卿。

  想到這。

  蘇長歌轉目看向魚幼薇。

  其實他之前心中是有些顧慮的,以為是當工具人,所以無意間會去迴避。

  畢竟誰又希望情到深處。

  另外一半突然說要去追尋大道,然後就走了,那可太渣了。

  然而,之前的接觸,蘇長歌本就有些心動,此刻聽完這番話,顧慮被打消,再看向魚幼薇,又是一番不同的滋味。

  隨後,蘇長歌再問道。

  「那要是百年不死,長生久視呢?」

  此言一出。

  謝靈韻眼前一亮。

  「賢婿,你有修仙的打算?」

  她聽魚幼薇說過蘇長歌天賦的事。

  雖然覺得應該沒那麼誇張,但肯定也非比尋常,所以也想拉他入門。

  畢竟不管怎麼說,道侶之間境界不同,壽命不同,必然會有人先死,而後死的那個若是成道,其修為肯定不低。

  當然,並非只有死了才能放下。

  只不過兩人情意正濃時,能參透生死,不執於情的人太少太少。

  「沒有。」

  蘇長歌搖了搖頭。

  沒有說出自己能修煉仙道的事情。

  「那怎麼長生久視?」

  謝靈韻奇怪的看了蘇長歌一眼,但並未沒去深究,只當他是隨口一問。

  也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停下!」

  「蛟龍就在這下面!降落!」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天師府的張老道手拿羅盤,大聲呼喊寶船停下。

  下一刻,寶船開始降落。

  蘇長歌瞥了一眼。

  發現下面是條浩浩蕩蕩,奔騰不歇的大江,從上往下看去極為壯闊。

  正此時,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和丈母娘談完了?」

  陸從儉老臉露出笑意,說道:「少年慕艾,乃人之常情。」

  「蘇狀元你才二十出頭,在感情一事上,何須如四五十歲的人一樣暮氣沉沉,喜歡就在一起,相看兩厭就離開。」

  「箇中滋味,總要嘗過才知道,如此方才不負韶華。」

  很顯然。

  這老頭剛才一直在聽他和謝靈韻的話。

  「多謝前輩教誨。」

  聞言,蘇長歌點了點頭。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於是說道:「但正事要緊」

  「事歸事,情歸情。」

  「吾儒道有修身齊家的說法,男女之情亦是人倫,發乎情,止於禮即可。」

  「莫要等失去再追悔莫及。」

  說完之後。

  陸從儉便負手離開,沒有再多勸,心中則是輕輕一嘆。

  想當初自己就是一心放在政務上。

  待妻子死後才追悔莫及。

  而此時,蘇長歌看著陸老背影,知道他肯定有故事。

  很快,寶船下落到一處江面上。

  周圍霧氣瀰漫。

  黃豆大小的雨珠,密密麻麻的砸在水面上,一同向東海奔流而去。

  「蛟龍就在湖底深處。」

  張道然看著羅盤,信心十足的說道。

  天師府位於豫章郡內。

  乃是仙門頂尖宗派。

  他的師父曾經跟這條同在豫章郡內的蛟龍打過交道。

  本來是想滅殺,但蛟龍從未傷及過百姓,而且有時還會出手救溺水之人上岸,念它有仁心,所以師父才一直沒去管。

  不過恐其變壞,為禍人間。

  因此早在道殞之前,就已經留下應對之策,降服這條景陽湖蛟龍。

  而羅盤,就是其中專門搜尋的法寶。

  「前輩,凡事先禮而後兵。」

  此時,蘇長歌望著深邃的江面,開口說道:「可有辦法讓它出來一見?」

  「自然。」

  張老道瀟灑的抖了抖袖子。

  一根金色魚竿出現在手中,朗聲笑道:「江上蓑衣客,垂釣走水蛟。」

  聲音響起。

  蘇長歌古怪的看了老道一眼。

  而一旁站著的陸從儉嘴角不由扯了扯。

  這兩句詩也太白了。

  別說有蘇狀元珠玉在前,就算沒有,像這種水平的詩簡直不堪入目!

  眼前這仙門老道。

  玩尬的。

  只不過他也知道此刻要仰仗這道人。

  因此沒去點評,而是上前一步道:「既如此,便勞煩義士把蛟龍釣上來。」

  「不急。」

  張道然白髮飄動,眉宇間淡定從容。

  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一本正經道:「待老夫打個窩先。」

  此言一出。

  蘇長歌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前世曾有個朋友。

  是個釣魚佬,口中也經常喊著打窩,永不空軍之類的話,但每次都是空手而歸。

  沒想到。

  仙門也有釣魚佬。

  而這時,只見張老道打開玉瓶,對著江面倒下幾滴墨色的液體。

  「此乃角龍精血,珍貴無比,先師與東海龍族鏖戰了數月才得到,用它來打窩,蛟龍一聞到這味道就會被吸引過來。」

  張老道滿臉自信的說道。

  他雖然沒釣過魚。

  但根據他師父的釣龍日記。

  他知道,靠著打窩一術,他老人家從未空手而歸,每天都是滿載。

  只是他老人家有好生之德。

  釣上來的會全部放生。

  也正因如此,自己作為弟子,卻從來沒見過師父抓龍回來。

  而此時。

  聽到張老道的話。

  蘇長歌和陸從儉兩人稍稍放下心來。

  打窩有沒有用他們不知道,但看這老道如此有把握,想來是有用的。

  而打完窩,老道又從袖中取出個金色圓珠,當作魚餌掛在魚鉤處,輕輕一揮,鉤子沒入水中,然後便闔上眼假寐。

  見狀,眾人全都屏氣凝神。

  生怕打擾到他垂釣。

  江底,遍體鱗傷的青蛟臥在水下養傷。

  它一路沿湖入江。

  中間不知道被多少雷電狂劈。

  好在底子夯實,又沒什麼阻礙,這才很順利的游入大江當中。

  接下來,只要養好傷勢,就可以一鼓作氣衝破江壩,走水入海,化作角龍,從此海闊天空,不用受限於一湖一江之地。

  但就在這時。

  它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是角龍精血?」

  青蛟抬起頭,一雙豎瞳望向上空,看到一艘小船的影子。

  「哼,肯定又是那天殺的釣魚佬。」

  「他居然還沒死?」

  「只不過同樣的計策,對本蛟起不到作用,休想騙我上去。」

  青蛟如此想著,強忍住內心悸動,沒有理會角龍血的誘惑,專心利用水流恢復傷勢,靜等幾日後養好傷繼續走水。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

  寶船甲板上。

  眾人目光都匯聚在老道身上。

  釣魚需要耐心他們知道。

  但這都過了大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平常等等倒無所謂,可現在江南危在旦夕,哪有那麼多時間在這釣龍?

  而此時。

  見蛟龍一直不上鉤。

  張老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從容假寐,雙眼專注的盯著江面。

  「不對呀,怎麼會這樣?」

  「窩都已經打了。」

  「貧道完全是按照先師的法子來垂釣,怎麼會不上鉤呢?」

  張老道微微皺眉,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小輩。」

  「你到底行不行?」

  聽到聲音,謝靈韻直接開口問道。

  「啊這」

  「前輩你聽我解釋,釣龍這個事情把它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張老道支支吾吾半天,硬著頭皮解釋道:「按理來說,不可能不上鉤的,貧道覺得,或許是水底這條蛟龍比較挑食。」

  話音落下。

  眾人皆是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釣不到就釣不到。

  挑食?

  你還能不能再扯一點?

  「確實,這條蛟龍可能比較挑食。」

  此時,謝靈韻笑了笑,手中多出一柄靈劍,說道:「但它說不定喜歡天師府修士,小輩,還請你跳下去親自打個窩。」

  聲音響起。

  知道對方是在打趣。

  張老道的臉還是一陣青一陣白。

  因為此刻,他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師父騙了,打窩根本沒用!

  而就在這時。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前輩,除了角龍精血以外,其它帶龍氣的東西可以用來打窩嗎?」

  蘇長歌出聲問道。

  此言一出。

  陸從儉的眼睛頓時一亮。

  對呀,蘇狀元得了國運金龍的龍珠,那可是真龍,比角龍精血好太多了!

  「先師沒說過,但應該可以吧」

  張老道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應該?」

  見他如此不靠譜,謝靈韻微眯著眼,「看來你是真想下去打窩啊。」

  看到這一幕。

  蘇長歌也對張老道不抱什麼希望了。

  釣魚佬果然靠不住。

  「罷了。」

  「我直接試下吧。」

  蘇長歌說完,走到船邊割開左手,鮮紅的血混著雨水滴入江中。

  龍珠已經跟他的融為一體,他的血液中也摻雜著龍氣,就是不知道比之角龍精血如何,但真龍的嗶格應該要高一點。

  正想著。

  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年輕人,你又不是龍。」

  「別說你的血,就算把你扔下去打窩,蛟龍也不會上來的。」

  張老道打趣一句。

  剛說完,身後突然傳來恐怖殺意。

  他瞬間毛骨悚然。

  「蘇長歌是我忘情宗的賢婿。」

  說完,謝靈韻手中靈劍光華流轉,語氣平淡道:「等下要是蛟龍不上來,不要我多說,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吧。」

  見狀,張老道知道她這回是來真的。

  小雞啄米般點頭。

  「知道知道。」

  「等下蛟龍不上來,小輩親自跳下去為前輩您打窩。」

  張老道出聲,臉上多出幾分懊悔。

  人家丈母娘肯定護著女婿,自己沒事嘴碎什麼,真是欠。

  而此時。

  隨著蘇長歌的血融入到水中。

  江底閉目養神的青蛟。

  突然睜開了眼。

  豎瞳中露出難以遏制的狂熱,野性的本能瘋狂誘惑著它。

  「真龍之血?」

  「不對,還混雜其他很香的東西。」

  「這肯定是釣魚佬的陷阱!」

  如此想著,但青蛟還是難以抵擋內心的悸動,「要不就嘗一點點?」

  這個念頭剛升起便在它心中瘋狂紮根蔓延,緊接著,它再也遏制不自身本性,龐大身軀發瘋似朝水面上游過去。

  與此同時。

  寶船上。

  隨著青蛟愈發接近。

  謝靈韻和張老道都察覺到水下異樣,抬起頭目光無比驚愕的看著蘇長歌。

  他一個讀書人,身上怎麼會有龍氣?

  而且比角龍精血品質還高!

  難道他有真龍血脈?

  思索間,終究是丈母娘關心女婿安危。

  謝靈韻沒有多想,身影一閃,來到蘇長歌身前,抬手將他向後推去,但巧合的是,方向正好朝魚幼薇懷中撞去。

  「長歌,你沒事吧?」

  將他扶穩後。

  魚幼薇望著他還在流血的手,眼神一軟,立即拿出仙藥替他療傷。

  「我沒事。」

  蘇長歌開口。

  低頭看向認真替自己上藥的魚幼薇。

  但還未等他做些什麼。

  「吼!」

  一聲野獸的喊叫突然響起。

  下一刻,江水變得比之前洶湧數倍,寶船在水中不停搖晃。

  緊接著。

  水下出現一道無比巨大的黑影。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直到噗通一聲巨響,青蛟那龐大的身軀直接竄出水面,一雙豎瞳掃視船上眾人,目光最終定格在蘇長歌的身上。

  「香味就是從他身上發出的。」

  察覺到香味來源,青蛟眼神灼熱無比,本能驅使它一口吞了這人。

  然而,還沒等它有所行動。

  一道冷意瞬間襲來。

  「他是貧道的女婿,不是你能打主意的,現在咱們該談談走水的事了。」

  謝靈韻手執靈劍,凌空而立,衣袂飄飄,袖中飛出一座寶塔,金色的光芒籠罩這片區域,防止蛟龍等下御水逃跑。

  而張老道則取出數千張符籙。

  排列成陣型。

  只要青蛟稍有異動,就觸發符陣對它動手,將它格殺在此處。

  「糟了,中計了。」

  望著面前這位女劍仙。

  強烈的危機感下,青蛟理智逐漸回歸,心中頓時懊悔不已。

  自己怎麼就管不住這張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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