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吾蘇長歌,代以天人兩道,敕封江河正神!


  蘇長歌站在江壩上眺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遠處,伴隨陣陣雷鳴聲響起,厚重的黑雲如墨汁般翻滾涌動。

  本來還算清朗的天空,漸漸變得昏暗起來,江水也更加洶湧澎湃,江面上的水汽猶如一陣陣颶風捲動,激盪不安。

  不多時,隨著青蛟愈發接近江壩。

  狂風暴雨傾瀉而至。

  一道道巨大的波浪朝這邊湧來,所過之處,江水就像是被攪動的水缸一樣。

  「轟隆!!」

  「轟隆!!」

  

  激盪的雷聲響徹寰宇。

  下一刻。

  水桶大的閃電猛地擊中蛟龍,一聲似牛非牛的吼叫聲如悶雷般響起。

  廬江郡內的百姓此刻也發現了異樣。

  「發生什麼事了?」

  「誒,天怎麼突然就暗下去了?」

  「下暴雨了!快收衣服!」

  「大傢伙快看,江壩方向,天上好像有一群仙人!」

  看著天空,百姓們眼中滿是好奇。

  其中甚至有諸多不怕死的,穿上蓑衣就往江壩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而此時,守在江壩的將士看到如此壯觀景象,眼中滿是震撼,但很快,注意到來勢洶洶的蛟龍後,心中便不由恐懼起來。

  體型像座百丈高小山般的怪物。

  真是人力所能戰勝的嗎?

  一剎那,因為恐懼和空氣中那股厚重壓迫感,將士們緊張的手心滿是汗水。

  忽然,蘇長歌那冷肅的聲音響起。

  「聽我軍令!」

  「所有將士皆退後五十里!」

  「攔住來此的百姓!」

  此話一出,將士們頓時鬆了口長氣。

  還好沒有讓他們死守。

  隨即,他們略帶感激的瞥了眼蘇長歌,便開始組織撤離,並攔截來此的百姓。

  「別看了別看了。」

  「耽誤仙人老爺辦事砍你們的頭!」

  「沒啥好看的,就是一條成了精的蛟龍而已,楚國公已經在處理了。」

  「小山般的蛟龍你們見過沒?」

  「那眼珠子,比你家燈籠還要大數倍!」

  「我們不是怕,只是楚國公擔心爾等安危,才派我們阻攔你們。」

  一道道聲音響起。

  百姓們在官兵的勸說下,只能帶著不甘的眼神被強行拖走。

  而此時,天上的謝靈韻收好酒壺,面色平淡如水,靜靜望著遠處青蛟,手執三尺青鋒,衣袂飄飄,好似絕世劍仙臨塵。

  不過她沒有急著與找青蛟干架。

  而是在等。

  等青蛟被天雷劈成重傷之後,再一鼓作氣拿下青蛟,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很快,隨著蛟龍越來越近。

  被劈的次數越來越多。

  謝靈韻稍稍抬劍,整個人如一柄鋒芒畢露的仙劍,徑直朝蛟龍衝去。

  其他仙門修士看到劍仙前輩帶頭迎戰,也跟著祭出法寶,霎時間,昏暗的天空下各色寶光閃爍,好似仙人混戰一般。

  而此刻,在天雷的摧殘下。

  青蛟遍體鱗傷,厚重的鱗甲脫落大半,墨色血液與江水混雜在一起。

  「吼!!」

  又是一道雷電劈在身上。

  青蛟發出慘叫。

  但仍竭力控制著身軀向前,並減少擺動幅度,不願江浪席捲沿岸村莊。

  走水入海,乃是蛟龍化龍必經之路,撞毀江壩更是大道之爭,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但是中間的過程卻在可控範圍內。

  青蛟雖然瞧不起人族。

  可念在百年前的天地大儒曾放過自己一馬,所以也不願殃及兩岸的百姓。

  更何況。

  它這趟走水未必能成功。

  青蛟看向前方那道銳不可當的劍芒,大致能預料到自己的結局。

  只不過,蛟龍走水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它現在不走,拖個幾十上百年,等到精氣神被磨滅,走水成龍的把握只會更小。

  到時恐怕不用朝廷、劍仙出手,它自己就先死在雷劫之下。

  也正是這樣。

  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還不如趁巔峰的時候拼一把。

  成功了便可龍游入海。

  失敗了大不了身死道消。

  隨即,青蛟迎著劍光高吼一聲,而後陡然加速,向著江壩衝過去。

  一剎那,江面掀起數千丈之高的恐怖巨浪,鋪天蓋地,來勢洶洶,半空中的五品修士滿眼震撼,心中生出恐懼意味。

  「青蛟,上天有好生之德。」

  「念你未鑄大錯,若是現在回頭,貧道便放你一馬,否則必戮之。」

  此時,謝靈韻開口。

  她知道青蛟是在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不願徒添殺孽的她,還是勸了一句,希望它能回到景陽湖好好待著。

  「劍仙,若是有人阻你成道。」

  「你會放棄嗎?」

  聞言,青蛟反問一句。

  謝靈韻沒有回答,因為設身處地,她也不會放棄這大好機會。

  即便明知前方是條死路,可仍要盡力一搏,開拓出一條通往大道的前路來,不成功便成仁,死也要死在求道路上。

  但此刻,她身後是江南千萬百姓。

  修的雖是忘情道,不滯於物,但人卻是有情人,她想做,所以她在做。

  為了這些生命她必須要阻止蛟龍。

  隨即,謝靈韻沒有半分遲疑。

  全力揮劍斬向青蛟。

  霎時,恐怖的劍氣掃蕩寰宇,千丈巨浪和洶湧的江水被一劍直接從中間斬斷。

  而本就傷痕累累的青蛟,在觸碰到劍氣的一剎那,鱗甲崩碎,墨色血液迸濺而出,灑落大江,可它還是沒有停下前進步伐。

  並且,在同一時刻。

  江面猛地升起數百道水柱。

  匯聚成一條萬丈水龍,長吼一聲後朝謝靈韻的方向席捲而去。

  一時間。

  一人一蛟鏖戰在一起。

  攪得江水翻騰不休。

  「這就是四品巔峰劍仙的實力嗎?」

  「一劍斷劍,摧枯拉朽!」

  「這條蛟龍的實力也不差,受了那麼多道天雷後,還能擋住劍仙攻勢。」

  看到這一幕,其他五品修士目光中滿是震撼。

  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而此時,蘇長歌這邊也出現了情況。

  只見一個全身被黑袍覆蓋,只露出兩隻枯瘦手掌的老者突然出現在眼前。

  「你是何人?」

  蘇長歌神色警惕的問道。

  「別緊張。」

  「若不嫌棄,你可以稱老夫陶先生。」

  說完之後,陶先生轉身看向鏖戰的劍仙和蛟龍,自問自答道:「你可知,老夫為何要謀劃蛟龍走水,水淹江南?」

  此言一出。

  蘇長歌眸子陡然變冷。

  雖然心中猜到,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大大方方的直接承認。

  「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

  「人人不損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可治矣。」

  「皇權、勛貴、世族等勢力強大的組織,他們可以肆意搶占他人的家產,危及他人性命,此乃天下亂象之始也。」

  「而老夫想做的。」

  「便是建立一種新的秩序。」

  「讓每個人的財產、性命都能得到保障,只為自己而活,人人不損一毫,不利天下,無需在乎外界他人的看法。」

  此言一出。

  蘇長歌眸中微微有些驚訝。

  這個陶先生的想法。

  實在太超前。

  而且太過於理想。

  財產和性命都得到保障倒是有可能實現,但後面那句幾乎不可能。

  倘若只是為自己而活,不損一毫,不利天下,那你為自己而活,別人也只為自己而活,兩者若是產生矛盾衝突怎麼辦?

  就譬如現在。

  對方為了達成夙願要水淹江南。

  可百姓何其無辜?

  其實說到底,還不是弱肉強食那一套,只不過尋了個藉口來做掩飾罷了。

  隨即,蘇長歌開口質問道。

  「你說要保障每個人的性命和財產。」

  「那江南百姓們呢?」

  「且人人不利天下,你要建立這樣的制度造福百姓,豈非違背了這句話的含義?」

  聲音響起。

  陶先生卻是陰惻惻的答道。

  「楚國公,老夫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為天下百姓,才如此做了?」

  「你們儒家竊據天命已久,以禮法仁義治世,上下尊卑,三綱五常,打著仁義的旗號,用道德逼迫他人違背自身意願。」

  「老夫要做的,便是讓我楊朱之學占據天命,大行於世!」

  「江南百姓不過一群愚夫俗子。」

  「渾渾噩噩一輩子也是死,倒不如以他們的死換老夫成道,也算是不枉此生!」

  陶先生語氣中滿是輕蔑和得意。

  「簡直是笑話。」

  聞言,蘇長歌冷喝一聲

  「似你這等自私自利之人也配談道?也妄想大行於世?」

  聽到這話,陶先生搖了搖頭。

  「本以為你能開創心學,心即是理,與老夫之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沒想到還是被儒家那套仁義所限。」

  「吾楊朱之學,崇尚貴己、為我,萬事以己為貴,所行之事皆為自己。」

  「一切事情的出發點,先從自身做考慮,不受一切外物影響,若世人皆如此,為生存而自私自利,人道必將昌盛!」

  「而且能不能大行於世,你一個六品正儒說了不算。」

  陶先生語氣滿是輕蔑。

  他親自來這裡來。

  就是想挖蘇長歌到自己學派,畢竟多一個道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但可惜對方也只是愚夫俗子罷了。

  被虛假的仁義給限制住。

  而聽到對方這話,蘇長歌頓感不妙。

  「蛟龍已經被制住。」

  「你若是親自出手損毀江壩,這份千萬人性命的因果,你接不住。」

  蘇長歌出聲試探。

  他想知道,

  對方究竟還有何謀劃。

  「你說的沒錯,老夫的確接不住。」

  陶先生點了點頭,而後戲謔的笑道:「老夫知道你想試探我,但沒關係。」

  「你知道老夫為此布局了多久嗎?一百三十二年零六個月五天!這段時間,老夫一直操縱人挪動地脈,就是為了等今日!」

  說到這裡。

  他指著沿岸的一座大山開口道

  「天龍吐霧,地龍翻身。」

  「蛟龍嬉,黃龍蛻!」

  「如今蛟龍走水引動天象,暴雨驟臨,江河泛濫,山洪再砸斷地脈」

  伴隨他聲音落下。

  黑雲之中。

  一道水桶腰粗的閃電劈中山脈。

  只見整座山體頃刻間坍塌,雨水混雜黃泥侵襲而下,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寰宇!

  一剎那。

  江水中鏖戰的蛟龍和謝靈韻兩人停手。

  望向龍吟傳來的方向。

  裹挾泥石的山洪好似一條黃龍,勢如破竹,直接沖斷整條地脈。

  霎時間,地脈劇烈震動,好似一條褐黃色的土龍仰天長嘯,緊接著,地下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地面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山林當中,鳥獸魚蟲惶恐不安。

  像是預測到什麼大恐怖的事,一個個拼了命的爭相奔逃。

  廬江郡,地面震動的一瞬間。

  百姓們滿臉錯愕。

  「這是怎麼回事?俺也沒喝酒啊,屋子怎麼搖搖晃晃?」

  「快跑!地龍翻身了!」

  「屋子快倒了!大家快跑啊!」

  從開始的疑惑到後面隨著大地震動的越來越厲害,一道道惶恐的聲音響起。

  普通百姓家裡的房子本來就沒多牢靠,有的甚至是泥土房、茅草房,在狂風暴雨和地震的摧殘下,很快便開始倒塌。

  一間兩間三間

  不斷有房屋倒塌。

  街道上,惶恐逃竄的人群中有人一時不慎摔倒在泥水中。

  但即便是滿臉污水,狼狽不堪。

  仍然爬起來繼續奔逃。

  其中,有人的父母、兒女、親人朋友被倒塌的房屋掩埋。

  發了瘋似的撥開殘骸,有人在廢墟中相安無事,僥倖得救,但也有人被沉重大梁直接砸死,親人發出慘痛的嚎叫聲。

  一些年齡比較小的孩子。

  被父母抱在手裡。

  在狂風暴雨的洗禮下,一雙雙懵懂的眼睛看著這副亂象,聽著大人的哀嚎聲。

  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股悲傷的情緒卻是傳遞到了,一道道稚嫩的哭聲響起,雨水和眼淚、鮮血混雜在一起。

  這一刻。

  整個廬江郡哀鴻遍野。

  江水中,渾身血淋淋的青蛟看到眼前一幕,豎瞳中露出迷惘之色。

  這些都是自己走水一手造成的?

  然而,還沒等它想明白。

  伴隨地面劇烈震動,江水開始泛濫,捲起數十丈的浪潮朝沿岸拍去。

  見狀,青蛟望著那群渺小的凡人。

  不知為何,本能的施展御水神通操縱江水回流,阻止浪潮席捲沿岸百姓。

  然而,在地震的恐怖偉力下。

  它的傷口頓時崩裂開來,血液順著身軀,江水瞬間被染成墨色。

  見它如此,謝靈韻也知輕重,沒有再繼續動手,而是用法寶鎮壓翻滾的浪潮,替青蛟分擔壓力,免得它一個人承受不住。

  但就在此時。

  一道血霧突然出現在天空。

  下一刻。

  數百枚血影凝聚的長針朝著青蛟疾射而去,阻攔它繼續統御水流。

  謝靈韻沒辦法,只能提劍替它擋下。

  霎時間,偌大的壓力全落在青蛟身上,傷口崩裂帶來的痛苦讓它咆哮不止。

  自己為什麼要做這樣的蠢事?

  憐憫那些螻蟻?

  不可能。

  自己只不過是走水已然失敗,不想讓背後算計的人陰謀得逞罷了!

  就如此,青蛟咬牙支撐著,雖然知道可能撐不了太久,但能撐多久便撐多久,生前一直在景陽湖蟄伏,死時總要豪邁點。

  與此同時。

  就在地龍翻身的一瞬間。

  蘇長歌便被身邊的魚幼薇給帶上半空。

  然而,低頭向下望去。

  看著那一個個在天災下拼了命掙扎求生,痛哭哀嚎的百姓。

  他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悲慟。

  但隨之而來的是怒火。

  無窮無盡的滔天怒火!

  目光望向陶先生,他從來沒如此憎恨過一個人。

  即便是公主和親,大晉再不對,那也起碼是為了保護百姓安寧,不讓他們遭受戰亂之苦,將他們當作一個個鮮活的人來對待。

  可眼前這個叫陶先生的人。

  漠視生命。

  將百姓視為隨意踐踏的螻蟻。

  為了成道,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不惜犧牲江南數千萬百姓的生命。

  這樣自私自利的存在。

  根本不配稱為人。

  甚至連禽獸牲畜都不如!

  而就在此時,只見陶先生輕輕一嘆。

  「在天地自然面前,這群凡人何其渺小,何其可悲,猶如螻蟻蜉蝣。」

  「不過這才剛開始,地龍翻身,撼天動地,再引動江流之水,到時整個江南都將淪為澤鄉,大晉王朝覆滅亦自此而始!」

  說到最後。

  陶先生竟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

  整整一百三十二年!

  他辛苦謀劃,終於盼到了這一日,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如何能不得意!

  但此時。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笑聲。

  「只要有我在,江南就不會被淹沒。」

  蘇長歌語氣冰冷,目光更冷。

  縱然此刻地龍翻身。

  他也絕不會坐視江南被淹,坐視千萬百姓被洪水給吞噬。

  更不會讓這種畜生的陰謀得逞!

  「就憑你?」

  「一個小小的六品儒生?」

  「即便你能引動天地異象又如何?」

  「一切已成事實,這浩瀚磅礴的天地偉力,豈是人力所能抗衡?」

  陶先生嗤笑一聲。

  覺得此子多半是瘋癲了。

  別說六品儒生,就算是天地大儒,亦或者半聖來了都束手無策。

  他難道還能逆天改命不成?

  正想著。

  一道鏘鏘有力的聲音響起。

  「人力或許不能勝天,但未盡人力,安能言天命不可易!」

  蘇長歌開口。

  而後從文宮中取出仁義之劍。

  霎時間,天色變幻。

  璀璨的光芒照耀四面八方,磅礴的浩然正氣充盈整片天地。

  令無數人側目望來。

  「大家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劍!好耀眼的一柄劍!」

  「如此磅礴的浩然正氣,這人難不成是天地大儒,亦或者是半聖?!」

  看到眼前景象,仙門修士一個個目瞪口呆,神情震撼,他們不敢相信,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蘇長歌,居然藏了這麼一手。

  也就在此時。

  一道厚重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地龍翻身,江南大震,百姓死傷無數,哀鴻遍野,瘡痍滿目。」

  「吾蘇長歌,不忍千萬百姓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生死相隔,願舍自身氣運,求天道、人道偉力加諸己身,行敕封之事,救生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

  「此誓天地可鑑,日月可昭,大晉萬千子民為證,絕不悔改!」

  蘇長歌的話說完。

  剎那間。

  漆黑如墨的烏雲破開一個窟窿,一束金光照耀在他身上。

  而他的聲音。

  也在此刻傳遍整個大晉天下。

  「蘇狀元!是蘇狀元!」

  「啊?江南竟然發生大震了嗎?」

  「舍自身氣運,救生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蘇狀元之仁義千古罕見!」

  「古有亞聖捨生而取義,今有蘇狀元舍氣運而求仁,兩者皆有異曲同工之妙,蘇狀元雖未成聖賢,但已具聖人仁義之心!」

  「蘇狀元,無愧於當世之聖賢!」

  「望天道、人道之力加諸蘇狀元之身,不負其仁義之心。」

  一道道聲音在天下響起。

  百姓們在議論過後。

  心中都期盼蘇長歌此誓能夠應驗,感動天地,解救江南百姓。

  皇都,老皇帝聽到聲音,猛地就從龍椅上站起,一臉震撼的看向遠方。

  「江南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突然間就發生地震呢?」

  老皇帝眉頭緊蹙,心中不禁擔憂起來,但他也知道眼下做什麼都沒用。

  畢竟皇都和江南相距甚遠,書信往來還可以靠仙門法術,可想派人過去再快也得半天,此刻只能寄希望於蘇長歌。

  舍自身大氣運。

  救生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

  若是蘇長歌此舉功成。

  那便是有大功於大晉江山社稷,扶大廈之將傾,他絕不會吝嗇賞賜。

  蘇家府邸內,本來還在為在朝廷上挫敗秦相一黨而欣喜的蘇子由,聽到聲音後臉色瞬間蒼白,憂心忡忡的看著遠方。

  不只是他。

  趙恆、慕子清、霍從文

  一眾太學院學子舉目眺望江南方向,心弦緊繃,恨不得此刻在現場與夫子共進退。

  太學院,聲音響起的一剎那。

  長相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先是有些驚愕,而後眸中忍不住露出濃濃讚嘆之色。

  「此子已然具備文聖之仁,亞聖之義,如此驚才絕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超過我與董聖,不過是時間積累問題罷了。」

  年輕人開口,身份昭然若揭。

  此時,一直守在身邊服侍他的弟子陳北溪也不由點了點頭。

  「的確,閱遍典籍。」

  「算上先古時期諸子百家,蘇長歌的仁義甚至可以比肩墨家那群人。」

  陳北溪出言。

  而提及墨家,朱聖微微蹙眉。

  「這是我儒家的傳人。」

  「更何況墨家也是我儒家分出去的,但道理偏向極端,不切實際罷了。」

  朱聖開口說道。

  他對墨家倒也談不上討厭,

  畢竟到了他那一代,就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墨者存續於世。

  但儒家對墨家的態度,就很複雜,算不上不死不休,但兩邊見面都會互相啐一口,然後罵幾句走人,幾乎沒什麼交集。

  「對了,蘇長歌若是回來。」

  「第一時間帶過來。」

  「千萬別被墨家那群人給拐過去,他們就喜歡大仁大義的苗子。」

  朱聖出聲說道。

  陳北溪聞言點了點頭,眸中含笑。

  夫子這是怕了。

  然而,就在他們交談間。

  一處田壟當中。

  一個兩手全是老繭,滿臉粗糙的農夫看向江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前往。

  而此時,廬江郡的江壩之上。

  陶先生陰沉著臉。

  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整個人沐浴在金光當中的蘇長歌。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一個小小的六品儒生,居然能引動天道和人道之力!

  要知道。

  即便聖人也無法輕易做到這件事。

  只有在得到天意認可,又身負民心的情況下,才能像蘇長歌這樣。

  同時承載天道之力和人道之力。

  可他才六品啊!

  憑他的精神和肉身,憑什麼,有什麼資格能承載如此偉力!

  也就在此時。

  天空中。

  蘇長歌手執仁義之劍,整個人在沐浴光芒下,在昏暗的天色下尤為耀眼。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舉手投足間都裹挾浩瀚偉力,隨口吐出一言便是天憲,就像自己成了天道、人道的意志化身一般。

  然而,爽歸爽。

  但卻是用身上的大氣運換的一次性體驗卡,持續不了太久。

  當然,蘇長歌心中並不後悔。

  氣運乃身外之物。

  江南的千萬百姓卻是一條條鮮活生命,他沒辦法坐視不理,看著他們死在眼前。

  隨即,蘇長歌沒有浪費半點時間。

  「承蒙天道、人道眷顧。」

  「今日吾蘇長歌,代以天人兩道,敕封景陽湖之青蛟,為江河正神。」

  「主掌大江及其一干旁系支域,司行雲布雨、安頓江河之職,永受世人香火供奉,若日後其所行為善,造化功德無量。」

  「若其為惡,天人共誅!」

  說到此處,蘇長歌看向青蛟,言道:「你可願接受敕封?」

  伴隨聲音響起。

  原本傷痕累累已經快挺不住的青蛟。

  一雙豎瞳好奇的盯著蘇長歌。

  它記得這個人,他的血很香,很香,那是一種濃郁到骨子裡的香味。

  自己當時還差點把他一口吞下。

  就是不知道。

  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跟幾百年前那個天地大儒一樣,為數不多的好人。

  如此想著。

  青蛟沒有多做猶豫,點頭答應下來。

  「吾願意接受敕封!」

  青蛟剛開口。

  霎時間,異象陡生。

  厚重如墨的烏雲被掃蕩一空,熾烈的光芒籠罩這片天地。

  一股浩瀚無匹的偉力驟然降臨!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