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丫鬟戀人
臨邑東門,一騎從城中馳出,開始速度還很快,跑到看不見城郭時,速度漸漸慢下來。走到一條分岔路口後,馬匹停了下來。
張老三從馬上下來,臉色陣紅陣白,看樣子心裡極不平靜。他又在臨邑城中待了一天,這一天他的生活可謂充滿陽光。不但享受美酒美食,王長青還請他到臨邑最大的一家青樓,風流快活了一夜。當然,除了享受外,還吩咐他不少東西。
現在的張老三和昨天比起來,簡直是一個鮮明的對比。連把像樣的武器也沒有,只有一個包裹,包裹裡面除幾件衣服和一點賞銀,還有一封要命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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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將信送去?」在張老三面前的兩條路,左邊是去章丘、右邊是去牛頭山的路。王長青讓他去送信,隨便探查一下山上的動向。怕他不去,「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之類的話也說了。他已從安懷元口中,知道曹運生已經為他們的偉大目標,獻出自己的生命。
張老三不大相信王長青的鬼話,他知道現在的牛頭山人,恨自己恨得要命。要是他真去了,說不定很難下山。要是不去,昨天那些享受將很難再有。王長青給他保證過,只要他圓滿完成任務,王長青會舉薦他當個小官。再小的官也是官,他這輩子只能在夢裡才想過。
兩條足以影響命運的道路,讓張老三遲遲下不了決定。他知道要是不去牛頭山,只能走左邊條,絕對不能返回去。左邊條路充滿未知,當然,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
已經路過三批人,張老三仍下不了決定,越想心越亂。直到一騎從他後面馳來,將他驚醒。
「這位大叔,你知不知道去牛頭山應該走哪條路?」
問話的是個年青人,皮膚黑黑的,看樣子像個老實人。張老三絕對不笨,他以前寧可當馬夫,也不願當衝鋒陷陣的護衛。被這一打岔,他心中已經有了些選擇。
「這位小哥,你去牛頭山幹什麼?聽說那裡有很多山賊。」
年青人沒多一分緊張,笑著說:
「盜亦有道,以前就聽說過,牛頭山住著一群劫富濟貧的好漢。我從未去過那裡,好奇想去看看而已。」
張老三暗自鬆了口氣,他膽小,怕不將信送去,以後會有什麼麻煩。從包裹中取出一封信:
「牛頭山是走右邊條,我原本也要去牛頭山幫人送信。剛才有家人來報,家裡出了點急事,正在左右為難。小哥若是去牛頭山,願不願意順便幫我捎帶封信去?」
年青人沒做多想,將信接過來:
「信要送給何人?可要說些什麼?」
信交出去了,張老三的心裡有些失落,半晌後才說:
「這封信交給他們的大當家劉病癒,沒必要說什麼,他看完信自然明白。」
……
一場大勝仗後,雖暫時沒人來投,武器盾牌繳獲不少,夠大家用一陣子。該安排的事情已經安排下去,劉病癒終於可以靜下心來,練字學習一下。
劉病癒已經放棄詩詞文章之類的東西,但識字寫字絕不能丟。此時他爬在一張方桌上,紙上寫了好幾個很生僻的字。剛寫下一個字,旁邊的陳惜春念道:
「胤,」我大宋皇帝就叫趙匡胤,以後去了南邊可別亂說或寫出這個字。表示後代、子孫相承的意思。」
陳惜春教得十分細心,劉病癒念了幾遍。他現在的記憶力特好,只需寫兩遍,念幾遍,就能深深記在腦海里。陳惜春偶爾考他,也被他驚人的記憶力震驚。
劉病癒放下手中的筆,看著陳惜春,看得對方玉臉起紅暈才開口:
「娘都已經給你說了?」
陳惜春呆了片刻,突然想到那件事,羞得大腦一片空白,起身就想離開,被劉病癒將手抓住:
「以前我以為你對我沒那意思,現在知道了,我也不再虛偽。以後你不是我的丫鬟,是我夫人。」
「少爺,」陳惜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撲到劉病癒懷裡,激動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已經答應孫氏,可劉病癒遲遲沒什麼動靜,這兩天心裡很不安。現在聽到劉病癒粗魯的表白,知道對方心裡有她。
「我永遠是少爺的丫鬟,少爺不要有其它想法。只要能永遠留在少爺身邊,做什麼都無所謂。少爺千萬不可對外人說,我是你的夫人。」
「為什麼?」這是劉病癒兩輩子的第一抱,陳惜春雖不是他這兩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很有可能是第一個愛他的人。現在就算與對方結婚,他也雙手贊成。
陳惜春知道劉病癒雖聰明,算得上是一張白紙,輕聲說:
「以後夫人要為你找正妻,正妻才能稱為你的夫人。娶了正妻後,若是少爺娶我,我是少爺的妾氏。」
劉病癒哪管這些,將陳惜春的臉捧起,見她滿臉是淚,心裡一陣絞痛,趕忙替她擦拭:
「什么正妻妾氏?你就是我的夫人,我也不會再娶別人。」
陳惜春將劉病癒的嘴捂住,雖被他這句話感動到骨髓里,為了他的將來,沒有認可:
「哪有少爺娶自己丫鬟為夫人的?這要是傳出去,會受人取笑不說,還會讓人說閒話,對少爺名聲有影響。最多只能做妾,少爺以後當了官,娶個門當戶對的人,才不會讓人看不起你,絕不能娶任何人的丫鬟為妻。」
這些東西劉病癒知道一點,他心裡很不以為然,現在懶得解釋。好不容易有個美人在懷,他再也控制不住,獻上自己的初吻。
劉病癒從吻很快變成親,親得他大腦一片火焰。他能聽到陳惜春發出的砰砰心跳,能感受到對方的臉紅得發燙。反抱著他的雙手漸漸無力,正要控制不住更進一步,外面傳來的敲門聲將他們驚醒。
「少爺,剛子找你。」
就這樣劉病癒也沒罷手,將陳惜春離開的臉又捧過來一陣親,親得對方開口求饒:
「少爺,先去看看剛子找你有什麼事。」
「你在這裡休息,我去看看,」劉病癒走出門才清醒過來。陳惜春今年才十七歲,這個年紀還有些偏小,實在沒必要做那些事。當然,如果控制不住,他也不會後悔。
外面客廳中除馮瑛,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身材瘦小,臉色有些發白,一頭黃髮,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少年叫馮剛,還未滿十六歲。因為身子骨不怎麼好,沒讓對方當新兵訓練,平時在山頂跑腿,有什麼事由他通傳。劉病癒到來,馮剛帶著幾分驚喜說:
「大當家,山下來人了。」
「來了什麼人?」
馮剛第一次沒講清楚,第二次有了經驗:
「來人是閔家灣的閔盛言,聽三當家說人稱破浪槍將,是個武藝非凡的年青人。他現在剛上山,兩個當家正在聚義堂招呼。」
「閔家灣?」劉病癒念了句。孫平和許多出去拉人的弟兄已經回來,孫平提起閔家灣就是一肚子氣。破浪槍將閔盛言他現在已經知道,聽說是個人才,只不過是不是來投的,就得打個問號了。他們派出去聯繫的幾路,到目前為止沒一人願來當山賊。
劉病癒走到門口,見陳惜春已經出來,給對方說:
「聽說閔家灣的閔盛言來了,我去看看他來幹什麼。」
「我也去看看。」
兩人來到聚義堂,見一個膚黑壯實的年青人,正在和宗由聊話。他們到來,宗由將話打斷:
「這是我牛頭山大當家劉病癒,他是閔家灣閔盛言閔英雄。」
就算以前見過,劉病癒也不認識,裝著如雷貫耳的樣子,朝閔盛言抱拳道:
「原來是破浪槍將閔兄,早就聽說過閔兄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劉病癒如此熱情,反而令閔盛言有些不好意思,向他回了一禮:
「我雖是武夫,也早就聽過劉大當家之名。能在北方稱為大才子,絕非我等武夫可比。」
一番廢話說完,分主客坐下,劉病癒問:
「閔兄來此是?」
閔盛言一點不虛偽,嘆聲說:
「前幾天我們就知道,現在牛頭山的大當家是劉公子。一位姓孫的朋友去閔家灣聯繫過我們,當時我沒在,我閔家灣上下,對牛頭山如今的情況也不太了解。沒想到在劉大當家的帶領下,與金兵開戰,能取得如此大勝。我今日是慕名而來,特意來拜會幾位當家。」
劉病癒很自然轉過頭,看了眼在旁邊坐著的陳惜春,兩人帶著一點笑意。陳惜春也聽出來,招攬閔家灣可能有戲。想到有可能招攬到對方,劉病癒打起精神:
「也不是什麼大勝,一共殺了六百多官兵,抓了一百幾十人。我方也損失了十多個弟兄,傷了幾十個。唉!還是人太少,實力不夠。要是實力更強些,安懷元的那一千多官兵,絕對無法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