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一批來投之人
牛頭山雖沒人來投,氣氛卻越來越熱鬧。在山四周有林的地方,聚了不少人。大家將一根根大小不一的木頭弄斷,就地取材,將樹木改成一塊塊指厚的木板。除太小和太老之人,所有人都在忙碌。
陳惜春和一群女人,圍坐在山下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根粗長的梭針,對著一塊拇指大的竹塊用力轉動。在她們面前,還有一堆已打造成孔的竹塊。有些已經穿好線,看上去有些像涼蓆。
「這東西真能擋住箭射?」一個三十幾歲的女子問出心中疑惑,陳惜春接道:
「能,我們試過,五十米外的箭,一般的弓箭手都無法射穿。這些東西也不是擋直射的箭,主要是擋從空中吊射的。空中吊射的箭沒力量,全都能擋住。」
一個長得頗為秀麗的年青少婦看了眼陳惜春,笑著說:
「惜春妹懂得真多,大當家真沒將你當丫鬟看待,什麼都教你。」
「現在惜春妹已經不是丫鬟了,是大當家的侍妾。」一個年紀大些的少婦說出,大家一陣嘻笑。陳惜春的手一抖,一針刺入中指。她的反應很快,趕忙將手縮回,站起來說:
「你們只知道取笑人家,不和你們一起了,我去另一邊看看。」
剛才說話的年青少婦將頭抬起,見山上走來幾人,再次取笑:
「難怪惜春妹要離開,原來是大當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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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惜春臉色緋紅,她並沒有掩飾,將手帖拿出來纏到手指上,朝下山的劉病癒迎去。
劉病癒已經回來幾天,這幾天他又想出許多方法。無一例外,全是有關戰鬥的東西。他們窮得一副盔甲都沒有,他想到用木料做甲衣帽的方法,雖不能全將刀箭防做,防一般的吊射絕無問題。大家已經完全放棄田土裡的活,除在訓練的近五百人,全投入在製作這些東西中。
「少爺,你們怎麼下來了?」陳惜春看見劉病癒,手指上的傷也沒了感覺。劉病癒見她手指上纏著手帕,一點沒避人,將她的左手拿起來:
「手傷了?」
「沒事,被針刺了一下。」陳惜春看了眼左右的宗由兩人,有些不好意思,將手縮回去。
「你們下來看那些弟兄操練嗎?」
劉病癒搖搖頭,指著前方:
「前方的兄弟來報,閔盛言領著數十人來了。」
陳惜春順著劉病癒的指引看去,沒過一會,見一群人朝她們這邊走來,比劉病癒更高興,激動說:
「他們應該是來投的,終於有人來投了,我們快去迎接。」
六十多人,在前方的十幾人騎著馬,後面五十人手拿武器,人數雖少,在忙活的眾人將手中活停下,一臉驚喜看著來人。閔盛言帶著眾人來到劉病癒面前,指著閔盛行介紹:
「大當家,這是我堂哥閔盛行,族裡的情況有些特殊,暫時只有這些相投。二叔公說了,如果我們能占領一兩座城池,他一定會將大家帶來,幫忙一起守城。」
閔盛言雖只帶來六十幾人,這些人大多是青壯年,只有幾個才是中年人,全都符合規定的從軍年齡。劉病癒朝閔盛行一禮:
「早就聽過水夜叉閔英雄大名,今日來投,我牛頭山義軍如虎添翼。兵不在多而在精,只要大家弟兄齊心協力,何愁大事不成?」
閔盛行雖未見過劉病癒,他才是早就聽過對方的大名。本以為劉病癒一個文人,軍事能力方面很差。沒想到對方能打出如此不可思議的勝利,還不止不次。所以閔盛言一番勸說後,他沒再堅持。
只是他們的族長閔敬堂沒有答應,兩兄弟只招集到六十幾人,有些還不是閔家灣的人。對劉病癒有些愧意,回禮說:
「大當家能誠心以待,我們豈能不齊心協力。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命令只管吩咐。」
劉病癒點點頭,先沒將這些帶到山上,將大家帶到大山左側。
四百多人組成一個大方陣,衣著雖不統一,看得同來的閔家灣眾人心血澎湃。
這四百多人,以五十人一排。頂在前方之人,是手拿米多高木盾的盾牌兵,眾人雙手提著大木盾,仿佛像是後面的領隊,每前進一步,後面的騎兵也前進一步,一後退大家都跟著後退。做的動作比較單調,提盾、收盾,身子半蹲下。各自腰間雖配了一把朴刀,沒有做刀的演練。
第二排的五十人,人手一把三米長的大刀。當前方的盾牌放下時,他們雙手緊握大刀,從上而下劈向前方。動作頗為統一,很難讓人相信,大家才練十幾天。
大刀兵劈出後,第三排手握一支四米多長的長槍兵緊隨其後,在前方每個戰友的左右空隙間刺出。大刀兵一聲大喊,很快將刀收回。長槍兵同樣緊隨其後。最前面的盾牌將盾舉起,作防禦狀。
第四五排同樣是騎馬的刀槍兵,在前方雖是戰友,並不影響他們的訓練,做的動作和前方的戰友一樣。懂的人能看出,這些人是預備隊。一旦前方的戰友遇害,他們會第一時間頂上。
第六七排是弓箭兵,這些弓箭兵戴著一個米長的橢圓形大木帽,用兩根繩子前後固定在身上。人手一把軍用弓箭,在中間一道聲音的指揮下,斜斜朝前方發出弦上的樹杆。現在好了很多,很少有樹杆落到自家陣營中。
第八九排是刀槍兵,第十排是盾牌兵。十排近五百人,旁邊一個指揮的人都沒有。在前方第二排,馬向南在裡面負責,中間的弓箭兵,有宗由在裡面負責。後面倒數第二排的刀兵中,有鐵頭在裡面負責。其他一些勇猛之人皆在隊伍中,為這支雜牌軍增添不少實力。
大家看了一會,閔盛行嘆聲說:
「只看這個陣容、這些新式的武器、盾牌,就知道此陣的利害,遠比那些複雜的陣型更實用。特別是這些武器,以前的人只能前排攻擊,這些武器加入,相當於兩排的人同時攻擊,就算武藝強上一籌的敵人,也不能占得什麼便宜。這些武器和陣法,莫非也出自大當家之手?」
「這些都是少爺設計的,」陳惜春怕劉病癒不好自誇,替他回答:
「如閔英雄所言,一次兩排攻擊,中間有弓箭兵助攻。前後皆可攻可防,就算被包圍住也不怕。可惜人數太少,要是有幾千人,絕對可以橫掃敵軍。」
閔盛言也看出一些東西,指著正在訓練的軍陣問:
「那些弓箭兵戴的帽子不錯,可防吊射而來的箭羽。用木做出來,也沒幾斤重,為什麼不給前排的刀槍兵也裝備上?」
劉病癒這些天一直在考慮,怎樣才能減少己方損失。這不關人多人少的事,人再多也是自家兄弟,能減少損失,就值得他去做。
「大家日忙夜忙,現在才弄好這麼些。刀槍兵器我們還在打造,多出的配給新來的弟兄夠了。我們現在的鐵料少,不能打造盔甲。準備暫時為一些刀槍兵,打造一些竹甲。那些竹甲雖不能防刀槍,防一般的箭並沒有問題。加上前方的盾牌,能最大程度上減少弓箭的傷害。」
閔盛行看了眼自己帶來的人,頗為自負說:
「這些兄弟以前在水裡討生活,論力量和反應,絕不比別人差。他們先看看,等會即可參預到訓練中去。」
「今日就不用了,」這些是第一批來投的人,劉病癒哪會沒什麼表示。他前些天在四周買了些豬羊來,就是為了今日搞個熱鬧的接待:
「大家先上山休息,待會這些弟兄也全上去,為各位弟兄接風洗塵。」
大家跟著劉病癒和出陣的宗由幾人走到山口,閔盛行朝四周看了眼:
「要不要多派些弟兄在四周守?」
劉病癒知道對方的意思,笑著說:
「我對情報打探方面最為重視,四周幾個山口都有打探的弟兄。無論敵人從什麼地方來,我們都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後天就是交換俘虜的時間,我們上山去商量一下,後天就是我們占領第一座城池之時。」
閔家灣眾人呆了呆,閔盛言激動問:
「大當家已經想到攻城之法了?只是後天要交換俘虜,又要攻城?人手安排得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