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臨沂的情況
城樓上的情況如閔盛言所說,陸天賜四人,被綁在城樓上的四根木樁上。猶如在進行守城防禦戰,三百多個士兵全副武裝守在城樓上。城樓下面還算平靜,除守城門的幾個士兵,外面只有二十幾騎分散左右。
陸天賜四人被綁在城門上面,綁得比較高,這個角度內外都能看見。出來後陸燕沒有再衝動,流著淚和閔盛言兩人離開。
事情太多,劉病癒已經起床,正在和李茂群幾人商量,閔盛言幾人闖進來,讓大家驚了一把:
「你們怎麼來了?」
陸燕看了李茂群一眼,還是向劉病癒跪下:
「將軍,我爹爹四人,被那些狗官兵押到東城樓,綁在柱子上。求求你想辦法救救他們,再不救援,他們恐怕拖不到我們大敗官兵那時了。」
陸燕也不笨,她想來想去,也想不到伏擊官兵,對救援她父親有多大的幫助。要是一個不好,那些官兵遷怒於她父親幾人,恐怕更會令他們早死。旁邊的李茂群站起來:
「燕子快快起來,二首領他們真被押到東城樓上了?」
際燕點點頭:「三伯,爹爹他們在東城樓,那裡只有三四百人。憑我們的力量,一定能將他們救出來的。」
劉病癒看了閔盛言一眼,對方臉色稍有些泛紅。再看向陸燕,猜到一點,暗自嘆了聲:
「罷了,我們先想辦法救二首領他們。在臨沂城周圍,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打伏擊?」
陸燕雖不知道劉病癒的打算,聽他說先救自己的父親,臉上的擔憂總算消了些。這附近的地形,沂水幾人最清楚,李茂群說:
「附近沒有什麼天險,但要藏兵打伏擊的地方還是有。離城南四十里外,有一個叫黃坪鄉的地方。那裡四周臨山,可以藏兵。」
劉病癒很不想為了一人,損失更多的人。這次完全是看在閔盛言面上,他一時沒開口,又想了一會說:
「大家別急,我們先分析一下他們的打算。官兵這樣做,分明是想引你們去救人。三百多個官兵,就算能混進城的人再多,一時也殺不完,他們足以拖到軍營的大軍趕來。到時候無論救沒救到人,你們一定會逃。那城外也一定有伏兵,否則難以將你們一網打盡。」
劉病癒的分析讓大家無話可反駁,李茂群滿是信服地說:
「將軍分析太對了,我願寫信給大首領。救二首領一事,我沂水眾兄弟任由將軍指揮。城內城外都有人,我們藏身在黃坪鄉也非上策,將軍有何打算。」
牽涉到大家的性命,劉病癒不得不儘量打算好:
「藏身黃坪鄉的確非上策,在城中的兩百人暫時不要出城。盛言,你去通知我們的人,與沂水的弟兄會合。這次我們乾脆干票大的。」
……
劉病癒和沈大牛、宗慶站在鴻運酒樓門口,劉病癒朝穿著一身官服、面色十分精神的陳剛一禮:
「能請到陳大人,是我們的榮幸。上面我們已經安排好,陳大人快請。」
陳剛十分舒心,他不過從八品,這種等級在臨沂城只能算末官。從未有人如此給他面子,他拱手還禮:
「好說,打擾孫兄了,你的事我們上去再談。」
他們如此熱情,昨天的年青小二看得一臉不解。一行人來到三樓一間包房,坐下後陳剛說:
「你的事我昨天找過大哥,大哥說了,只要酒好,他可以全包了,但這價格?」
「價格沒問題,絕對讓陳將軍滿意,」劉病癒算是第一次和當官的打交道。牛散喜雖也是當官的,但對方現在是他的手下,不可能還有當官的脾氣。他覺得這些當官的都摳,上品酒已經只賣二錢銀子,還想降價。
「今日能不能見陳將軍一面?」
要與對方做生意,見一面很正常,陳剛搖搖頭:
「今日不行,孫兄也不是外人,有些話我也不瞞你,但你千萬不可對外人說。」
劉病癒看了在坐的沈大牛幾人一眼,幾人二話不說走出包房,他站起來拍了拍胸膛:
「陳大人看得起我,我豈會亂與別人說三道四?你放心,一些不該說的話,我絕對不會對外人說,連我幾個護衛也不會說。」
陳剛很滿意劉病癒的表現,示意他坐下:
「我大哥這般品級的將領,在臨州城僅有三人,除守將完顏琛將軍,還有一個叫畢結祿將領。這兩天畢結祿去城外辦事,有許多事壓在大哥身上,我也只是在晚上才能見到他。但你放心,他將事情已經交給我處理,你有什麼話,只管對我說。」
劉病癒一聽陳剛的哥哥陳寶強,有可能是城中一位重要的負責人,對陳寶強的興趣大增:
「今天一早我就聽人說起,沂水幾個頭目被綁在東城樓上。唉!沒想到臨沂的匪患如此嚴重,我們在這裡做生意,在城內倒不外。要是在城外,運送貨物等等怕是難保平安。在這裡辦酒坊之事,我看要重新考慮一下才行。」
陳剛一聽有些著急,將筷子放下:
「孫兄,不是我誇口,沂州的治安比其它州都要好,僅只有沂水那一股匪寇。他們也蹦躂不了幾天,這次州衙和軍中各位大人已下決心,一定要將他們剷除。待你在這裡辦好酒坊,他們早已經被剿滅了,哪還會擔心安全問題。」
劉病癒沒說相不相信,提出一個要求:
「我聽城中的人說起陳將軍,無不豎起大拇指。說實話,我很少見到陳將軍那麼大的官。晚上陳將軍應該在家吧!我能不能晚上去拜會一下他?」
陳剛十分為難,想了一會說:
「今晚我哥哥真沒空,他和昨天我們碰到的完顏勿庸,每人負責值守一個晚上。今晚是我哥哥值守,要不明天晚上我帶你去他家裡。」
這個消息讓劉病癒有些驚訝,他已從李茂群那裡知道,完顏勿庸是個猛將,人雖年青,武力非常高。陳剛的哥哥陳寶強也是沂州一員大將,沒想到讓這兩人輪換守值。問都不用問,一定是為了沂水那幫人的事。
「多謝陳大人,我就是因為濟陽那邊現在太亂,有幾股匪寇起事,才想來沂州做生意。要是有兩位陳大人保證,我無憂也。聽說濟南的幾股匪寇已到東平,不知會不會對沂州有所影響?」
「這個你放心,我沂州可不是濟南東平,」陳剛說得十分有把握:
「我們派了一千五百人去支援東平,加上東平有兩千多兵力,不說能勝過那些匪寇,起碼能阻止他們前進。我們已經向海徐幾州求援,要不了多久,援軍就會趕來。加上我沂州的幾千兵力,就算那些匪寇占領東平,也休想動我沂州分毫。」
兩人在這裡閒聊,樓下傳來一陣鑼鼓聲。沒過一會包房的門敲響:
「公子,官差在大街上叫喊,說馬上要在東城門宣判沂水幾個匪首。」
「宣判沂水幾個匪首?」劉病癒不相信他們會立即將陸天賜幾人處死,怕沂水那群人衝動,對陳剛說:
「我還從未見過宣判如此利害的匪首,陳大人,不如我們去看看如何?等會再回來重開酒宴?」
可能最後句話起了作用,陳剛沒有反對:
「既然孫兄好奇,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我去後面的客棧拿點東西,順便將馬車帶來,陳大人在門口等我。」劉病癒走出酒樓,來到客棧,李茂群住的一間房裡,已有七人在這裡等待。
「將軍,官兵要宣判二首領他們,兄弟們都等不得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千萬別衝動,」時間緊急,劉病癒懶得現在認識幾個新面孔:
「他們不過是想造氣氛,逼你們自亂陣腳。宣判並不是要立即行刑,大家不用急。怕被他們認出來,等下你們只派幾個他們不熟悉的人去看看即可,你們就不用去了。我們去打聽一下,回來再做商量。」
李茂群幾人點頭認可,一個頭髮披肩、雙眉微皺的年青人向劉病癒一禮:
「陸從雲見過劉將軍,我們不去,萬一官兵當眾害了二叔他們怎麼辦?」
劉病癒苦笑道:「現在我們城中不過兩百人,就算他們真要今日行刑,這點人去又能做什麼?你們放心吧!他們好不容易抓到陸天賜幾位英雄,絕對不可能輕易處置的。」
事實擺在眼前,再急也沒用。劉病癒走到門口又停住,對李茂群說:
「你們找個人機靈、絕對可靠,那些叛徒又不認識的人來,我要他去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