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占領費縣
劉病癒這話很有意思,不會聽的以為他已失去耐心,想讓劉鎮宇等人快些解決掉下面的人。會聽的知道是暗號,「先將下面的人搞定」?這意思有些人能聽懂。不說別的,因為有個先字,第一戰的指揮權,交到下面的眾人手裡。
兩個正在吹牛的人,同時將嘴閉上。閔盛行退回來,對劉鎮宇說了句讓他差點吐血的話:
「這個范邦國膽小如鼠,不肯與我一戰。劉將軍,我看我們還是突擊吧!」
劉鎮宇懶得回話,將手中長槍一揮:
「攻擊。」
攻擊二字喊出,劉鎮宇生怕對面的人喊出撤退之類的話。沒想到對方一點不示弱,緊接著喊出:
「殺。」
在城樓上的沈大牛都快睡著了,現在雖有仗可打,但打的全是陰人之戰。根本不用他出馬,大半時間都在當劉病癒的親衛。聽到這個殺字,他半閉的眼睛一睜,轉過頭看向劉病癒,對方朝他搖搖頭。
還不該他們攻擊的時間,沈大牛隻好將眼睛投到城外。此時城外的戰鬥架式非常精彩。一邊兩百騎,另一邊三百騎。雙方猶如生死大仇,誰也不肯落下半分,朝對方飛奔而去。
沈大牛有些好奇,心想莫非閔盛行他們要假戲真做?眼看兩幫人突進到只隔十幾米的距離時,下面傳來一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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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金兵。」
這道喊聲許多人都不知道是誰發出,劉鎮宇最清楚,聲音就來自他左邊。在他左邊之人,是他很難看得起的閔盛行。
劉鎮宇先是一驚,速度瞬間慢下來。頭剛轉到左邊,頸間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失去意識。他的武力雖不錯,就算硬拼,也打不過閔盛行。一點沒出任何意外,被閔盛行一把抓到自己的馬上。
劉鎮宇是第一個倒下之人,第二個出手的是閔盛言,他等這個機會很久,目標也早就找好,是衝鋒在前的一個壯年謀克。
幾乎和閔盛行一起出手,閔盛言將長槍朝左邊一揮,槍頸打中對方腦袋。這一擊閔盛言留有足夠餘地,壯年謀克瞬間暈過去,被他接住。
閔盛言兩兄弟並不是匪賊出身,他們也知道劉病癒不想多殺人,都留了餘地。其他不少人並沒有這樣想,一個山賊出身的中年男子,對著前方的目標就是一刀。大刀深深砍進對方背心,一點沒任何心裡負擔,抽出刀又朝旁邊個目標劈去。
一時間下面全亂了,有些警覺性好、身手不錯之人躲過第一擊,也難躲過第二擊。第一擊過後,一百五十個金兵少了一半,第二擊後,只剩下四十人。這四十人,已經被三百多騎團團包圍。
在上面的人已經動手,劉病癒注意在看,聽到閔盛行喊出殺金兵三字,他也沒閒著:
「動手。」
這兩個字更好理解,就算沈大牛也知道是什麼意思。沈大牛已經知道周圍的情況,他們站在城樓中間,他在城跺前,後面是劉病癒,劉病癒四周都是費縣的官員。提起兩隻大鐵錘就要橫掃一片,劉病癒補了句:
「儘量留活口。」
沈大牛的大鐵錘差點沒落下,舉著鐵錘停了半會,正在考慮要不要放下鐵錘,用拳頭去攻擊這些官兵。他面前的官員,各自頸間出現一把匕首。
儘量留活口這句話,並不是劉病癒現在才說。他使的全是陰招,要是公平在戰場上殺敵,他還沒多大的心裡負擔。這種完全是謀殺,他始終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所以在來之前,就對大家說過這句話。
這句話救活不少人,來的人都配有一把匕首,不少人拿著匕首架住目標,有些人則是直接用手中武器。他們比對方多出近百人,西城樓上的一百多個費縣士兵,只有十幾個才被殺死。
半杯茶的功夫不到,城上城下的騷亂就被平息下來。仿佛還置身在夢中的龐隆,看著劉病癒呆呆問:
「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現在龐隆才知道,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應該都不會是同僚。劉病癒朝其它幾城樓看了眼,太遠看不清楚。招來兩個士兵吩咐幾句,兩人各帶著十幾人,向南北兩城樓跑去。做完這一切他才回答:
「我叫劉病癒,是山東義軍的首領。」
……
城戰即將爆發,城中的治安十分嚴格。一群維護治安的衙役,將十幾個想去西城樓看熱鬧的人,堵在一條大街口,其中就有姓韋的中年男子和年青人。
他們很想去看熱鬧,不亮出真實身份,不會被官兵抓殺。亮出真實身份,不會被牛頭山的人殺害。他們有這雙保險,一點不擔心城會落入誰之手。
可惜就算給些小錢,面前的衙役也不放他們過去。從他們這裡能看到一點城樓,但看不清上面的情況。在這裡守了一會,等來一大群人,將所有人都搞懵了。
前面仍是騎馬的人,這群騎馬的最前面,是幾個反背受綁的官將。此時劉鎮宇還未醒,龐隆一臉痴呆,邊走邊不知嘮叨什麼。當眾騎來到十幾個衙役面前,一個中年衙役才清醒過來。抽出大刀,沒敢撲過去送死:
「你們幹什麼?快放了龐大人他們?」
現在還在表忠心,終於將龐隆感動回神,對幾個拔刀相向的衙役說:
「都別反抗了,受俘吧!他們說過,不會害受俘之人。」
忠心也是有個量的,面對這麼一大群龐然大物,很難有人敢真將手中米長的朴刀送出。一個個扔掉怕被人誤會的兇器,接受跳下馬來的幾個士兵捆綁。還未將這些衙役綁完,從一側走來兩個男子。
「你們是何人?快快讓開。」一個騎兵喊話,兩人像是沒聽到。朝隊伍中看看一會,心裡暗自嘆聲。因為他們認識的幾人都不在,至於不在的原因,讓人不忍提及。兩人朝身穿灰甲的劉病癒抱拳道:
「倉鄉韋康、留居義拜見牛頭山各位英雄。」
劉病癒朝左右看了眼,牛頭山一個老兄弟湊過來輕聲說:
「將軍,倉鄉十二太保中,有個叫韋康之人,人稱神腿太保。」
現在的劉病癒對倉鄉那批人已經大失所望,沒多少興趣。畢竟是同道,他沒有讓對方難堪。從眾人中騎出,在馬上向兩人回了一禮:
「山東義軍劉病癒,見過倉鄉兩位英雄。」
「原來是牛頭山的大當家,」這並不是對方有意稱呼,他們私自改稱呼,根本沒多少人知道。現在倉鄉的許多人都知道了,但這兩人已經出來不少時間,不知道劉病癒已經升級成將軍。韋康說:
「剛才我們看見閔家灣的閔盛行兩兄弟,他們現在可好?」
韋康的話剛說完,從後面的隊伍中走來一人,跳下馬對韋康兩人一禮:
「果真是韋前輩、留兄兩人。剛才事情緊急,沒時間招呼,還望你們勿怪。」
來人是閔盛言,城外的一百五十金兵,一下子死了大半,閔盛行眾人留在外面打掃戰場。見閔盛言對這兩人像是很熟悉,劉病癒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麼話,我們先回軍營再說。」
大軍一路來到軍營,一切非常順利,連個放冷箭的人都沒有。剛來到軍營門口,一騎從後面衝來。越過劉病癒眾人,直接來到最前面的龐隆旁邊,一把將對方抱住。準備抱到他騎來的馬上時,後面的幾個騎兵才反應過來,幾把武器,架在來人面前。
來人是個二十左右的年青人,臉色有些發白。骨架突起,身體比較單薄,居然沒管後面的武器,準備強行帶人走,被龐隆制止:
「進兒,不可魯莽,快將我放下。」
龐隆差點嚇尿,年青人除了臉色白,其它表現很正常,正在為龐隆解繩索。見劉病癒瞪著雙眼好奇看著,龐隆趕忙解釋:
「將軍,犬子不懂事,我絕不會反抗,一定配合你們。我家人只有我才有功名,進兒他們都是普通人。求求將軍,可不能降罪於他們啊!」
繩索終於被年青人解開,龐隆二話不說,拉著年青人跳下馬,朝劉病癒跪下。見年青人不跪,龐隆漲紅著臉怒聲說:
「你要是不跪,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年青人沒再堅持,並肩跪在龐隆旁邊。這一切都被劉病癒看在眼裡,每個人都有故事,他沒興趣知道這些。他覺得這個年青人的孝心可嘉,到目前為止,抓了七八個官將,沒任何人的家人敢站出來。
「算了,你們起來,隨我一起進營。」
「多謝將軍,」龐隆一臉激動,拉著年青人站起。他今日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不差這一件。規規矩矩跟在隊伍中間,走進他很熟悉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