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出題
范如玉聽到劉病癒的聲音，身體一顫，害怕他到這種地步，讓他頗為心痛。范如山見范如玉沒回答，雖不滿對方的表現，替妹妹回答：
「我們這就去蔡州，妹妹可以在這裡坐坐，待我們去將車馬取來。」
「大哥，如玉不用回蔡州。她和你們回去，耽擱你們時間不說，來來去去太過折騰。」劉病癒說這些話，完全沒商量的意思，十分自然：
「讓她跟著我去泗州，想來伯父也會來泗州，到時候省得她多跑一趟。」
大家又呆住了，范如山有些為難：
「病癒的安排很不錯，只是這樣做？有些不太好吧？」
范如玉抓住范如山的手，一副可憐樣：
「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范如山說的不太好的意思，劉病癒知道，他們畢竟還未成婚。他懶得管那些規矩，走過去將范如玉的手抓住，這次范如玉沒敢反抗，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這次回去時間緊，會趕急路。你比不得他們，一路顛簸我會心痛的。這也不違禮法，二叔和晴妹也在這裡，你就當在她們家玩。有惜春在，你不會寂寞的。」
遇到這種極品臉厚無恥男，范如玉已經再無力對抗，一時連取回手也做不到，心裡不知在想什麼。范如山見劉病癒如此心疼妹妹，心中那點禮法已經消散，勸范如玉：
「病癒說得是，妹妹就留在這裡，有時間多陪陪叔娘。」
范如山口中的叔娘是孫氏，意思很明白，先和婆婆打好關係，省得以後自己吃虧。范如山出去，范晴兩女也很知趣先行一步，劉病癒將范如玉的臉捧起：
「別和我鬧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飛不出我的手心。」
范如玉沒和劉病癒鬧，身子一軟偎在劉病癒懷裡。霸道的劉病癒心頭大爽，心想終於將這個大美女征服。沒等他高興一會，只感覺右肩傳來一陣劇痛。左肩上的牙齒印還未消，右邊又添加一道新痕。
「我讓你欺負我。」
……
送走范如山，大家心中都鬆了口氣。見范如玉心情不好，劉病癒沒再欺負人家：
「你們在城中逛逛，散散心，等會陪我一起吃午飯。」
陳惜春操碎了心，終於花好月圓，身心一陣輕鬆，挽住范如玉的手問：
「少爺要去哪裡？」
「我先去州府衙門看看收繳的東西。」
一聽要去看收穫，陳惜春連逛街的心思也沒了，對范如玉說：
「姐姐，這次我們占領臨沂，得到很多東西，我們也去看看？」
范如玉並不是個小氣之人，只是開始被劉病癒氣得太深，盯了眼劉病癒，又將臉撇開。劉病癒會意，將兩個老婆摟住：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臨沂的州府衙門，劉病癒第一次來。只看外面丈寬的大門，門前那兩根兩人合抱的大柱、和一對人高的石雕麒麟，就知道裡面是如何氣派。已來過一次的陳惜春指著裡面：
「這裡因為要存儲各種物資，林大哥前後派了七十人守衛。裡面的官衙很大，後院更大，只是住著賀承福家人，要不然可以住更多弟兄。」
劉病癒皺了皺眉頭，他雖比較人性化，但不會將就那些犯官家人：
「以後的那些犯官，全部趕出官府，給他們在外面找個地方住。待我們走後，再歸還他們。」
裡面很大，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全部堆滿麻袋、箱子，審案的州衙大堂，堆的全是一口口大木箱，每口木箱上還貼著封條。林瑞和牛散喜兩人，各坐一張桌子，正在揮毫記錄。見劉病癒到來，兩人起身來到他面前。林瑞遞給他一本冊子：
「大人，這裡堆放的全是金銀、布匹一些珍貴之物。這是帳目清單，我們正在核對。」
劉病癒翻了幾頁，見上面全是些數字。數字沒什麼，可全是繁體字，比較少的數字，也要記錄一大堆。走到林瑞坐的桌前，見桌上還有一副黑子黃框的算盤。這副算盤和後世的沒多大區別，劉病癒在算盤上撥了幾下。
「算盤這東西記錄很方便，我對這東西不熟。我出幾道題，你們給我算算。」
「大人稍等，」牛散喜趕忙跑到自己那張桌前，拿起他的副算盤。在一旁的范如玉一聽劉病癒對此不熟，終於等到一個打擊他的機會：
「居然連算盤也不熟，也不知是怎麼混來的名聲。」
「少爺不是不熟，他只是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將許多事情都忘記了。」陳惜春馬上替劉病癒辯白，簡單將劉病癒的經歷說出。范如玉呆了呆，看劉病癒的眼神除了驚奇，還帶著一點憐惜。
為了這點憐惜，劉病癒將帳本遞給范如玉。這個小小的舉動，讓林瑞和牛散喜有些驚訝。要是劉病癒將帳本遞給陳惜春，那絕對正常。大家都知道，陳惜春雖是劉病癒的妾，劉病癒對她的喜歡，絕不在正妻之下。見范如玉一點沒停頓，很乾脆接過去，兩人有些明白了。
范如玉沒他們想得多，以為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她接過來翻了一頁，耳朵卻在聽劉病癒要出的題。
「一萬三千九百六十五，加六千八百七十四等於多少？」
「兩萬零八百三十九，」
劉病癒太小看古人了，他的題出完，只聽到一陣嗒嗒聲，沒過兩口氣，林瑞第一個說出結果。牛散喜稍晚些，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答案和林大人的一樣。」
其實劉病癒也不知道答案，純粹是胡亂說的。讓他再說一遍剛才的數字，不一定能完全說對。兩人的結果都一樣，他沒懷疑。覺得這算盤還真是方便，比起後世的並不差。
「四千九百七十六，乘與六百三十九。」
可憐的劉病癒，對歷史所知太少，以為這年頭沒九九乘法訣之類的。這次多了幾口氣，同樣是林瑞第一個說出結果：
「三百一十七萬九千六百六十四。」
結果不用問，牛散喜雖是縣大老爺，人家的科舉是硬考的。算術還是沒問題，結果完全一樣，只是晚些。
劉病癒有些猶豫，他開始並不知道宋朝在算術這方面已經比較成熟，想教他們一些東西，好提高辦事效率。想了一會說：
「我再出一道題，你們不用算盤，只用筆算試試，只求整數即可。」
有點無賴了，對劉病癒最不感冒的范如玉第一個看不慣：
「他們有算盤，為何要用筆算？」
為了想推銷自己的算術，劉病癒沒好意思回答，唰唰在一張紙上寫出一段字。大家圍過去一看，其他人已知道不覺得，范如玉又驚訝又鄙視：
「這就是你寫的字？」
陳惜春替劉病癒回答：「如意姐，少爺受重傷後，昏迷好幾天，連一些字也不認識了，書法大受影響。」
范家兩姊妹呆住了，范晴說：
「為什麼將軍會失意得這麼嚴重？」
這事陳惜春也不能回答，林瑞兩人已經開始用筆在紙上算。這次劉病癒出的題有些難，又不能用算盤，終於如他的意了。
「一萬四千六百三十九，減去三千四百八十，再除與二百四十一，乘與九千七百三十五。」
半晌兩人都未算出結果，范晴好奇問：
「將軍，你為什麼要這樣耽擱時間？我們看看那些收穫不好嗎？」
「等會你們就知道了，」劉病癒的臉色稍稍有些泛紅。今天的范如玉像是變了個人，很喜歡和劉病癒作對：
「明明就是在耽擱時間，這麼複雜，要是你自己算，也不可能稍些時間能算出來。」
已經過去七八分鐘，兩人還未算出來，讓劉病癒暗自鬆了口氣，對范如玉說：
「要是我能在比他們少用五倍的時間算出來，你怎麼說？」
「少用五倍的時間？」雖然林瑞兩人還未算出來，看樣子兩人都是這方面的高手。要是劉病癒能少用五倍的時間，絕對能稱得上手算的天下第一。范晴驚呼道：
「將軍真能如此快算出來？」
「妹妹怎麼能相信他？」范如玉本想將卑鄙無恥之類的好話說出來，有外人在場始終不好：
「他自己出的題，莫說少用五倍，就算少用十倍也能一下子說出答案。」
至少過去一刻鐘，林瑞終於停筆：
「整數是四十五萬零七百五十八。」
又過去好幾分鐘，滿頭大汗的牛散喜才停下筆來：
「和林大人的一樣，結果是四十五萬零七百五十八」
為了能推銷自己的算術，也真是難為這兩個手下了。看了眼寫滿算術的紙，劉病癒沒有去證實，走到范如玉的身邊，對方準備避開，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嚴肅，輕哼一聲將頭轉開。
「隨你出題，我能用比他們少六倍的時間算出來。算不出來任你處罰，但要是算出來，你得答應我一事。」
聽到劉病癒的條件，范如玉臉色又控制不住發紅。在她心裡，已將劉病癒當成下流得極品的人物，要提的事自然不可能是好事。還好劉病癒湊在她耳邊說的，旁邊的陳惜春和范晴能聽到，林瑞兩人很識趣，隔得遠，應該聽不到。
「我不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