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臨去時的安排


  時隔一天,臨沂西城外,再次迎來一大隊人馬。夜色下的城門緩緩打開,大隊人馬相繼湧入城中,直接朝軍營方向走去。

  臨沂是州城,軍營要比費縣那些小城的軍營大得太多。一干人在軍營門口將進來的隊伍接到,為首的范邦國嘆聲說:

  「我們在半路時,就在猜這裡的情況。還是閔將軍猜中了,他說應該不需要我們這支隊伍,將軍自有辦法破城。」

  

  一千五百援軍,由范邦國帶領連夜趕到,見臨沂城已被他們占領,大家又興奮又有些惋惜,沒能親自參加這一仗。劉病癒笑著說:

  「能早些破城當然更好,我們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擺平這裡。沂州已經無憂,完顏琛和臨沂的兵馬已經戰亡,只有百多個金兵逃走。另外三縣,我已命人去取。大家隨我進軍營,有些事情我們要商量一下。」

  一行人走進軍營,來到一幢兩層樓前。樓雖不高,寬度和長度要比其它樓大得多。這裡是臨沂軍營的主營,二十幾人進去,坐在左右仍顯得空蕩蕩。

  援軍未來時,劉病癒沒和大家說起他要安排之事。和大家聊了一會其它事,專門在軍營等他們到來。

  「我們已在臨沂大肆招兵,每位新兵發五兩銀子作為家補,今天來看,在臨沂招幾百兵應該沒問題。不算今日和以後招的兵,我們現在的兵力大概有四千五百左右。在這裡收繳的金銀銅錢全折算成銀子,有近六萬兩。我準備給大家發放第一次軍餉,大家看如何。」

  沒人反對,早就得知的宗由說:

  「軍餉必須發,以前我們是沒有條件,現在有了條件,首先應該考慮的就是此事。不說其它,發些銀子給眾兄弟,讓他們買些酒喝也好。」

  幾個老大表完態,對這一行熟悉的陳寶強說:

  「大宋的兵有四種:禁軍、廂兵、鄉兵和蕃兵。我知道的,禁軍的軍餉最高,當然也要看是哪裡的禁軍。一般的禁軍,加上發放的物品折算下來,每月大概有一兩二錢銀子。廂兵其次,每月大概有八錢。至於鄉兵和蕃兵不好統計,許多地方的鄉兵和蕃兵,根本沒有軍餉。有的也很少,我們不可能拿此著比較。」

  劉病癒點點頭,他很滿意陳寶強的表現,對方完全融入到他們之中。陳寶強的武力他不知道怎麼樣,但作為從五品的將領,知道的東西很多。這些東西不一定全是金國,還有南宋那邊的。

  「我準備一次發放普通士兵五兩銀子、大隊長七兩、都頭十兩。各位將軍、大人三十兩。先和他們說好,這些銀子不一定是幾個月的,要是以後富裕了,每月會按照禁軍的標準發放。我敢向大家保證,不出一年,我們就能向大宋的軍隊那樣,無論官兵,每人都有薪俸。」

  劉病癒想過,他這些兵投到南宋,一定會被接納。到時候他要談些條件,比如在待遇上要與禁衛相同等等。按照他們這樣走下去,一定要不了一年,就能在南宋穩定下來。

  這些事不少人都能想到,並不意外,范邦國問:

  「一次性發,眾兄弟當然不會有意見,只是我們以後可能還會招些兵,泗州那邊也不知怎麼樣,要多備些銀子才行。照這樣發,我們還有多少余錢?」

  這筆帳劉病癒早就已經算好,他們現的大隊長、都頭還未選完,官員級別的人大概有三十。發的錢雖不多,所有人都跟著大軍吃穿,包括那些老弱婦孺:

  「預計加上新招的兵,我們會發放三萬兩銀子。三縣應該還能查抄一些,至少還能剩下三萬多兩,去泗州已經夠了。明天派人去通知費縣那邊,讓大家全部來臨沂。我們四天後從臨沂出發,將所有人或物資運到沂水,走水陸兩路離開沂州。」

  時間安排有些緊,宗由問:

  「四天後倉鄉的人恐怕還未到,我們不等他們了嗎?還有這幾天三縣和新招的兵、歸降的兵都難聚在一起,不在沂州整好軍再走?」

  「整軍必須要,倉鄉的人我們就不等了,按路線他們會先攻海州,海州比泗州近,我們要提前去泗州才行。」劉病癒有些擔心,泗州的情況他只知道一些,他們在沂州鬧這麼大,在泗州恐怕會遇到不少的阻力。要是金國那邊派大軍回援,他有可能不在泗州冒險:

  「我們現在大約有一千五百匹馬,挑一千匹出來當戰馬。其中八百匹用來做新式刀槍騎,馬向南為刀騎兵營頭、閔盛行為槍兵營頭。兩百匹做弓騎兵,雖暫時數量不夠,還是要選一個營頭。聽說陸天行的騎射不錯,由他擔任。

  我們按五千兵力來劃分,還有四千人分為八營,三個刀營,由陳寶強、馬向前、范邦國擔任。兩個槍營,由閔盛言、劉鎮宇擔任。兩個弓營,由燕飛、朱剛擔任。一個盾牌營,由陸天賜擔任。各自管理好自己的隊伍,每天拿一半的時間一起訓練,便於以後協同作戰。隊伍中的都頭,也由你們自己選。」

  現在劉病癒的人才漸漸多起來,燕飛是沂水的第二高手,武藝僅次於陸天行。他還有個綽號、八手鐵臂,主武器是一張鐵弓,擁有百步穿楊之能。

  朱剛是臨沂的降將,在萬石谷俘獲。在臨沂,他本就是弓營的將領,管的也是五百弓箭兵。他的弓術不一定有燕飛好,但管理水平一定不在對方之下。

  這樣的安排讓幾個降將十分感動,管一百人的都頭不算將,但營頭一定是有品級的將。他們一來就能管五百人,已經和馬向南這樣的高層一樣。劉病癒這種量才而用的選拔方式,沒任何人反對。

  ……

  第二天一早,范如玉從睡夢中醒來,掃了眼四周,看向在梳妝檯面前的范晴:

  「妹妹,還是是什麼時辰?」

  「剛到巳時,」今天的范晴身穿一套水綠色裙衣,戴著一串很顯眼的珍珠項鍊,這串項鍊,就是她第一眼相中的那條。

  「姐姐,爹爹來找過你,見你在睡覺,沒有打擾,讓你醒來後去見他。」

  范如玉從床上翻起:「妹妹怎麼不叫醒我?你知不知道二叔來有什麼事?」

  范晴走到床邊,摸了摸范如玉的臉:

  「總不會是什麼壞事,可惜爹爹沒給我說。我可一直在這裡守著,沒人闖進來,你防的那人,可能還在另一個地方睡覺呢。昨天惜春姐沒回來,想來也和他在一起。」

  「還未成婚就這樣,真是個混蛋。」范如玉臉色有些發紅,她們本來可以一人一間,怕劉病癒又來欺負她,乾脆讓范晴相陪。聽到陳惜春沒回來,除了羞澀外,心裡還有點不舒服。

  梳洗完畢,兩人來到一座兩層樓的客棧。劉病癒為了安排他的中高層,將一些民居、客棧租下來。多數沒敢收他銀子,這座客棧就是其中之一。

  兩人來到一間小房,這裡連個小廳也沒有,范邦國在房中走來走去,見兩人到來,心裡鬆了口氣:

  「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就到軍營去了。」

  「二叔找我何事?」范邦國看了眼范晴:

  「晴兒,你先去外面候著。」

  范晴不願離開,她將猜想說出來:

  「爹爹,你可是受人所託,為姐姐說媒?」

  范邦國呆了呆,看向一臉紅暈的范如玉:

  「你怎麼知道?」

  「爹爹不知,如山哥已經答應,將姐姐許配給將軍了。」范晴一點沒在意范如玉的眼神威脅,將事情簡單介紹一遍,范邦國笑著說:

  「將軍行事,果然是不同於一般人。如山既然能作主,想來這門親事,大哥不會有意見。孫夫人給我提起此事,讓我去你家提親。所以才隨援軍一起來,沒想到你們已經談成此事。如玉,將軍的為人想來你已知道,能得到這份良緣,二叔也替你感到欣慰。」

  范如玉看不慣別人夸劉病癒,滿肚子不舒服:

  「他的為人我非常清楚,既然哥哥答應了,這一切都是命,我怨不得別人,只恨自己。」

  第一句范邦國聽了還在點頭,後面幾句將范邦國聽呆了。范晴一看情況不對,趕忙插進來:

  「爹爹,如玉姐和將軍有些誤會,現在誤會雖解除,她還有些生將軍的氣。過幾天就沒事了,爹爹不用擔心。」

  「你們年青人啊!」范邦國搖搖頭:

  「小打小鬧都不要緊,以後千萬不要在人前說這些話,免得劉家有什麼想法。我也要去軍營了,晴兒,你帶如玉出去逛逛,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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