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扶貧的義商


  劉家有什麼想法不知道,劉病癒很有想法。他忙了一天,下午吃過飯,來到范如玉住的小樓。剛走進小廳,陳惜春迎來。

  「少爺,如玉姐和晴妹妹都比我聰明,你教我的那些,她們早就已經學會,快教些新的,我們早點學會去教其他人。」

  昨天晚上,劉病癒將陳惜春接到住處,除做些夫妻之間的事,晚上和白天教了她一些簡單的數學。他坐在范如玉旁邊,對方很自然將臉撇開。

  「你是不是怪我只教惜春?要不這樣,今晚我將你帶去,一對一教你一個晚上如何?」

  劉病癒的話將范如玉嚇了大跳,將臉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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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再對我無禮,我就去死。」

  「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話?」劉病癒腦袋很痛,范如玉的性子很剛,要是他亂來,說不定對方真會做什麼傻事。沒敢再欺負人家,老老實實開始教學。

  「我教惜春的那些你們學會,那一至十的數字、個、十、百、千、萬你們應該知道了,你們寫個四千八百五十三出來我看看。」

  三人不知在這裡學了多久,桌上筆墨紙張全都有。范如玉撇了撇嘴,當提起筆,感覺到肩上一重,轉過頭瞪著劉病癒:

  「將手取開。」

  「我想湊近些看你寫字,」劉病癒一臉無辜:

  「惜春寫字時我也是這樣,我可以邊看邊學。你要是真嫌棄我,那我取開就是。」

  劉病癒嘴上說要取開,手一點反應也沒有,左手仍搭在對方香肩上,靠得很攏。范如玉紅著臉沒有再趕他,在紙上寫出4853。

  劉病癒將三人的智商看低了,三人寫的都沒問題,范晴問:

  「將軍,四位數是千,五位數是萬,六位數是不是十萬?」

  「聰明,」劉病癒贊了句。

  「七位數是百萬,八位數是千萬,九位數就是億,照此類推。」

  范如玉臉色逐漸恢復正常,已經忘了討厭劉病癒,問出心中想不通之事:

  「你在哪本古書上看的?我們看的書雖不多,從未聽誰說過這些?那本古書給我們看看,也省得你天天這樣教,讓人不自在。」

  開始幾句還不錯,最後一句太傷人自尊了,范晴和陳惜春笑了笑,劉病癒緊了緊他的左手,深深感覺到對方的溫度後說:

  「我們從歷城突圍,那本古書沒能帶出來。要不然我一定會給你們看,可以節約不少時間。」

  「你騙人的吧?」范如玉質問:

  「你不是說受傷失憶,所有東西都忘了嗎?怎麼還能記得那本古書上的東西?」

  劉病癒呆了呆,他給陳惜春也沒敢明說,說是他昏迷那些幾天,在夢中學到的。沒想到范如玉如此好奇,追著這問題不放,只好用一個謊言,去彌補另一個謊言: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沒什麼古書。這些東西,我是在昏迷那幾天學的。在夢中我學到不少東西,以後你們就知道了。這些事太過匪夷所思,千萬別傳出去。」

  「這是真的,」陳惜春站出來證明:

  「少爺給我說他是在夢中所學,有些玄乎,我沒敢給你們說。」

  范如玉盯著近在咫尺的劉病癒,越看對方越像騙子,冷哼一聲:

  「妹妹千萬別被他騙了,他這人,十句話能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錯了。」

  劉病癒懶得回應這個不相信人的老婆,接過范如玉手中的筆,寫出幾個符號:

  「這些符號依次是加、減、乘、除和等號。比如三十七加四十二等於多少,應該這樣寫。」

  教自家人,劉病癒的耐心發揮到極致。教了好一會,天色已落幕,在外面站崗的一個士兵進來:

  「將軍,外面有個叫呂德升的人求見。」

  「呂德升?」劉病癒念了句,沒什麼印象:

  「讓他進來。」

  沒過多久,進來一個頭髮花白、身材瘦高的老者。老者看起來不怎麼樣,一雙大眼十分深邃,看人看物仿佛很仔細。只看這雙眼睛,劉病癒覺得對方應該不是普通人。

  「老朽呂德升見過將軍。」

  「老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幾女互看一眼,三下五除二,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誰也沒捨得離開,坐到桌前看著這個突然來訪的老者。

  呂德升打量一會劉病癒,三個美女他一眼而過,一開口就是大讚:

  「老朽第一次聽到將軍之名,還是在三年前。以前只覺得將軍是位少年才俊、文壇奇才。沒想到將軍在軍事上的才能,遠勝於詩詞文章。在牛頭山大敗金兵、智取臨邑,在沂州幾戰,打出如此驚人的成績。將軍之能,絕不在白起、韓信之下。」

  劉病癒臉有點發燙,論結果他可能不在白起韓信之下,但使的全是陰招。真要叫他帶著一幫沒訓練多久的山賊,和數量相當的金兵硬拼,可能早就掛了。

  「老先生謬讚,我的才能怎敢與白起、韓信兩位先賢比較?說實話,一直打下來,我都是用計。在有些人看來,這種打法上不得台面,為人所譏。」

  陳惜春范晴沒這種認為,很想出聲為劉病癒辯解。范如玉見劉病癒的眼神掃來,很認可點頭。雖未開口,意思他已經懂了。

  「兵者詭道也,用兵之道在於千變萬化、出其不意。有那種想法之人,根本不配言兵。」呂德升毫不在意:

  「那也是沒辦法之事,金兵實力太強,將軍帶領的,全是些沒接受過正規訓練的綠林好漢。倉鄉的綠林好漢就多,與金兵對戰,也並未占得什麼便宜。聽聞將軍極為愛惜部下,將大家的性命看得最重,這更是難得。一昧硬拼,只會徒傷眾將士的性命。」

  這些話陳惜春兩女很愛聽,點頭附合。劉病癒見范如玉沒有捧場,問對方:

  「如玉不贊同老先生之言?」

  劉病癒就坐在范如玉旁邊,范如玉差點沒忍住,又要一巴掌給劉病癒扇過去,沒出聲。呂德升問:

  「這位是?」

  「她叫范如玉,是我的未婚妻,」劉病癒介紹得十分正大光明:

  「她叫范晴,是范大人之女。這位也是我的夫人,叫陳惜春。」

  「見過呂老先生,」陳惜春和范晴與呂德升見過禮,滿臉通紅的范如玉瞪了劉病癒一眼,起身向呂德升見禮。

  「范如玉見過呂先生。」

  見對方默認,劉病癒小小得意一把。以為呂德升要將話轉入正題,沒想到對方還未贊完:

  「將軍破城後的處理方式,也讓人萬分佩服。能不以錢財為重,只收監敵方官員、抄其家,連那些金國大戶也不曾動。現在外面無論金人宋人,對將軍都很敬重。我大宋有將軍這樣的人,何愁不能收復中原、恢復仁宗盛治?」

  劉病癒聽到的讚揚雖多,從未聽到如此連番稱讚,聽得他又爽又尷尬,輕咳幾聲說:

  「人是眾靈之首,世上什麼東西最珍貴?當然是性命。無論宋人金人,任何地方的人都只有一條命,豈敢亂糟蹋了?有朝一日我若能帶兵來收復中原,無論哪國之民皆會容納。將萬國之民包容於大宋,比什麼萬國來朝更好。」

  「將軍大志,老朽萬分佩服。」呂德升起身向劉病癒重新見過禮,終於說出來意:

  「老朽一家世代中原人,雖有改朝換代,始終是華夏子孫。世代經商,薄有些家產。這次老朽恰好在臨沂,碰上將軍這樣的人,不能不儘自己一點力。願獻兩千兩黃金、兩萬兩銀票、六萬兩白銀。為將軍招兵買馬、平安南歸盡一份綿薄之力。」

  四人呆住了,並不是因為呂德升說完就走出去,想來對方還不至於開這種國際玩笑。他們萬萬沒想到,呂德升是來扶貧的。

  現在黃金與白銀的兌換率,至少是十倍。並且多數人都喜歡金,十倍還不一定換得到。

  銀票是一種紙幣,在大宋有些地方也叫交子。這東西也比較可靠,一般在大城市都有錢銀莊,面值一百兩的銀票,可以兌換至少九十五兩銀子。加起來,呂德升剛好捐助十萬兩銀子。比占領臨沂州城得到的還多。大家對望一眼,劉病癒說:

  「我們出去看看。」

  劉病癒不能像大爺似的坐著不動,走出小樓,見一個身體壯實的中年男子,帶著七輛馬車來到樓前。呂德升說:

  「東西不多,只是有些沉。將軍,我們要不要將這些東西搬進里?」

  「有勞大家了,」劉病癒沒有給錢過不去,給大家一禮:

  「多謝呂老,呂老如此大恩,劉病癒永不敢忘。它日若能收復中原,定為呂老一家皇上請恩,讓呂老的事跡,能為天下所知。」

  呂德升笑道:「只要能收復中原,老朽余願足矣。說實話,老朽選擇晚上來,也是怕被他人所知。畢竟現在這裡還在金國手裡,傳出去對我呂家不利。將軍的心意,老朽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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