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改口
兩層小樓,上下房間全是裝金銀的箱子。此時呂德升已離開,在一樓客廳,幾口箱子被幾個財迷打開,看著滿滿的金銀,陳惜春興奮說:
「十萬兩銀子啊!就算一個士兵一年十二兩銀子,我們能供養八千多個士兵一年。少爺,這下我們有銀子招兵了。」
這時候不高興的人都有病,劉病癒一臉笑意拿起幾錠銀元寶:
「你們每人拿些銀子,明天去街上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比如衣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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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范晴比較老實,還有個更老實,范如玉說:
「本來就不好,呂老捐的銀子,應該是大家的。我們私自拿去買東西,讓人知道了總會有些閒話,不要也罷。」
「怎麼就是大家的了?」陳惜春有些急,指著面前的金箱:
「這些東西是呂老捐給少爺的,又不是捐給軍隊?當然,我們也不能全要,留一部分自己用,大不了多給軍隊些。」
劉病癒有些驚訝,他現在才知道陳惜春如此愛財,笑著說:
「你們只管用,以後一旦穩定下來,我有的是辦法賺到銀子。到時別說養幾千萬把兵,就算養十萬兵也不是問題。」
范晴驚聲問:「將軍準備用什麼賺銀子?」
「是不是釀酒?」陳惜春一句說出,劉病癒點點頭:
「釀酒只是其中之一,我還可以搞些小東西。反正銀子的事你們不用擔心,以後我們有的是銀子。」
……
一大早陳惜春就從劉病癒懷裡起來,跑來叫起兩個睡在銀樓的好友。在她的鼓動下,每人拿了三十兩銀子,坐上馬車來到大街上。
原本陳惜春要叫上劉病癒,劉病癒沒時間,就算有時間,他也不可能陪女人逛街。城中百姓已經適應兩天,有些逃出去的人也陸續返回,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和三人一起的還有六個親衛、一個馬夫替她們拉銀子。三人逛了好大半天,來到一座三層高樓前:
「這裡就是德雲布莊,真不愧是臨沂城第一製衣店。」陳惜春還未進去就是一番感嘆,不由分說,將兩女拉進高樓。
裡面的服務不錯,最貼心的是還有幾個女夥計,專門招呼女客。三人在一個年青女夥計的帶領下,來到最高樓。四周除了兩個隔間,四周掛的全是絲綢。
「這些絲綢全部來自江南一帶,三位小姐放心,我德雲布莊承諾,要是你們在這裡買到假貨,可以賠十倍的財物。」
不用夥計介紹,陳惜春和范晴已經上手開始摸了。范如玉是官家千金,絲綢之類的衣服不少,見過世面,沒像兩人那樣,只在一旁慢慢打量。
「這顏色不錯,」陳惜春拉著一匹海藍色的絲綢,搭在她肩上。還未問出,被夥計一陣猛夸:
「小姐人美、肌膚如玉,穿這種顏色的衣服簡直太好看了。」
「是嗎?」陳惜春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並不是沒穿過絲綢的衣服,以前畢竟是下人身份,以前的劉病癒又不重視衣物這方面,沒幾件像樣的。聽到夥計的讚賞,懶得再問:
「用它做一套裙服,最快要幾天能做出來?」
「不用十天,」夥計的話,讓幾女心涼了半截:
「小姐放心,我們這裡製作的裙服,絕不比南邊的差。做工雖然繁瑣,大概在七八天就能拿到。」
陳惜春呆了片刻,和范晴兩人對望一眼:
「怎麼要這麼長的時間?能不能明天做好?實在不行後天一早也可以。」
夥計苦笑道:「我們也想一天就做好,實在不可能。憑我們的做工,七八天拿貨已經夠快的了。」
沒過多久,三女從高樓走出,每人手裡各有一卷絲綢。這是陳惜春想出來的辦法,三人坐上馬車,陳惜春說:
「實在不行,我們就自己做。馮姨會做衣服,我以前跟她學過。工具我們也不缺,完全可以自己做。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比外面做的還要好。」
「我相信惜春姐,以後我們的就麻煩你了。」范晴第一個支持,剛說完,陳惜春拍了拍額頭:
「糟了,我們怎麼只顧買自己的?夫人、馮姨孫姨三人的必須得買。還有少爺的,少爺好久沒穿新衣了。」
沒過多久,三人又從高樓中抱走四卷布匹。加上剛才買的一些小東西,九十兩銀子用得精光。心裡再無牽掛,乾乾脆脆回到家。三人剛到門口,互望一眼,陳惜春和范晴齊聲驚叫出:
「門怎麼打開了?」
范晴是練家子,速度遠比兩女要快,飛快跑進小樓,後面兩女很快聽到她的聲音:
「夫人、馮姨,你們到了。」
「夫人」,陳惜春驚喜叫出,跑到孫氏面前,對方將她抱住,笑著說:
「惜春,以後你們不要叫我夫人了。你叫我娘,晴兒叫我孫姨。」孫氏說完,放開陳惜春,來到有些緊張的范如玉面前。像看自己的女兒,眼裡充滿了慈愛,抓住她的手:
「我已經聽范二哥說了你們的事,能有你這麼個兒媳,安兒他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到泗州安定後,待親家他們到來,我就為你們主持婚禮。雖說於禮法不合,早晚的事。如玉,你願不願像惜春那樣叫我娘?」
范邦國給孫氏匯報,自然不會說她們之間發生什麼不快之類的。孫氏以為兩人是兩情相悅,范如玉心中一百個願意,才會說出這些話。
陳惜春和范晴瞬間緊張起來,孫氏不是劉病癒。在劉病癒面前,范如玉怎麼給臉色都行。要是范如玉敢給孫氏臉色,就算范家同意,兩人也完了。
客廳冷清了一會,范如玉臉色從緋紅變成淡紅。誰也沒想到,她一下子撲到孫氏懷裡,失聲大哭起來:
「娘,如玉願意叫你娘。」
孫氏臉樂開了花,要是早點遇到適合之人,也輪不到范如玉叫她娘。等待的時間雖長,能娶到范如玉這樣才貌雙全、門當戶對的女子,她十二分滿意。她是過來人,懷中的范如玉哭得很傷心,絕對不是因為激動,心疼地將對方的頭抬起來,替范如玉擦了擦眼淚:
「如玉怎麼了?是不是誰欺負你,給娘說,娘替你作主。」
「是劉病癒,」范如玉想也不想,一句訴狀脫口而出:
「他就知道欺負我。」
……
一小隊人馬走在大街上,引得行人紛紛側目。前方兩騎四人,只有一個男子。劉病癒抱著陳惜春,范晴抱著范如玉。不時下上馬,這種無聊的逛街,讓劉病癒很是頭痛。
這是孫氏為劉病癒找的事,范如玉在孫氏面前,狠狠將劉病癒告了一狀,劉病癒則被孫氏狠狠教訓一頓。他欺負范如玉的好日子到頭到,當著孫氏的面,在對方面前道不盡的歉。現在他半句調戲的話也不敢說,還不時要承受對方的教訓。為了讓范如玉消氣,只得陪幾女逛街購物。
「少爺,這家的湯圓不錯,昨天我們在這裡嘗過。」
有錢才知道自家人一些脾氣,陳惜春很好吃,她很聰明,一路吃了兩家店,吃得都很少。開始劉病癒還有些奇怪,現在才知道,她要留著肚子吃下一家。
一行人再次下馬,走進這家沒有樓層的小食店。沒過多久,大家的湯圓上來,劉病癒好奇吃了一口,大為失望。裡面的餡是花生和紅糖,其它什麼也沒有。
「這餡也太普通了。」
大家現在對劉病癒了解不少。他常常說出一些新奇之物,讓范如玉也暗自嘆服。嘴上一點不服,玲瓏大眼瞪著他:
「人家專做這生意的,難道還不比你在行?你這樣敗壞人家的名聲,等會自有人收拾你。」
劉病癒也是將這個老婆服了,只要有一點不樂意,就想著在孫氏面前告狀,苦笑道:
「真的很普通,店家你過來。」
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婦,男子擦了把手,帶著滿滿的笑意走過來:
「將軍有何吩咐?」
劉病癒穿的是套普通衣服,但跟來的十個親衛,一個個全是身材高大的青壯年,身穿一套勁服、手拿刀槍,騎著高頭大馬。現在敢在臨沂城如此囂張的,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義軍。
「你們湯圓的餡,是不是家家都一個樣?」
男子搖搖頭:「不一定,多數隻加糖,有些加花生,還有些加肉。我們做的是素湯圓,加了花生和糖。」
劉病癒呆了呆,第一次聽說湯圓裡面加肉。為了讓惹不起的老婆不告狀,他將自己知道的湯圓餡說出:
「湯圓還是素的好,但只加糖和花生,太過單調。只要再加一兩種東西,保證你們的湯圓生意火爆。」
男子也不知相不相信,反正臉上是滿滿的誠意:
「將軍請說。」
「第一要加芝麻,不論黑白芝麻都可以,在加之前,一定要將其抄好,磨成粉,能增加不少香味和口感,其實只要再加上芝麻就夠了。要是想花樣多,還可以加些果脯,如葡萄乾、梅子肉、桂圓等等,做成水果餡的湯圓。」
男子和後面在服務的女主呆住了,包括陳惜春幾人同樣發呆,陳惜春說:
「少爺的方法絕對可行,芝麻很香,加上一定好吃。如果製作水果餡的湯圓,那簡直是人間美味。等會回去後少爺再說一遍,我們記下,以後照你的方法做。」
「多謝將軍指點,」男子向劉病癒行了個大禮,心悅誠服說:
「將軍說的這些,我從未聽說誰這樣做過。不用試,一定要比現在的好吃百倍。以後我們一定照將軍說的做,請問將軍高姓大名?」
劉病癒笑了笑沒答話,看向范如玉。范如玉輕哼一聲,心裡已經打消這次告狀:
「他叫劉病癒,是個只會說不會做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