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擒賊先擒王
大門外就是一個寬敞的空地,圍在左右之人也來此湊熱鬧。大家還算懂規矩,沒擋在大門口,在空地四周圍了一大圈。
中間除李鐵槍外,在義端方向,還站著兩僧一俗。昨天和義端一起來的中年和尚也在,拿著一把長杆大刀。還有一個不是和尚的壯年男子,男子肩寬背闊,長得頗為雄壯。只是沉著一張臉,看起來很是憂鬱。拿著一把長槍,帶著不小的驚疑打量著李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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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這個樣子,看得李鐵槍有些發虛,李鐵槍打量對方好幾眼,對此人始終沒什麼印象。怕被他認出,朝三人抱拳:
「請。」
李鐵槍說完,另一個壯年和尚冷哼一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就讓你嘗嘗僧爺的厲害。」壯年和尚提著一把米多長戒刀,率先沖向李鐵槍。在門口的劉病癒有些緊張,因為時間關係,有很多話他沒來得及給李鐵槍說。見李鐵槍雙手緊握長槍,可能要攻擊,壯年和尚一刀劈來,他趕忙改攻為守,舉槍架在頭頂。
「當」一聲脆響傳出,李鐵槍成功將劈頭的一刀擋住。壯年和尚的反應很快,刀還未收,一腳踢向李鐵槍。
李鐵槍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百忙中將長槍下壓,剛好擋住對方一腳,不過身體未穩,被對方踢退一大步。看到此處,劉病癒將懸著的心放下。
壯年和尚對自己的表現一點不滿意,大刀如潑墨似的一刀接著一刀劈向李鐵槍。李鐵槍除了擋就是避,被他逼得節節後退,不知不覺,已從義端的對面,退到義端同一個方向。此時,他剛好處於三個對方的中間。
「師父,法恩師兄好生利害。」一個瓜子臉的美女睜大美目,打量著大顯神威的壯年和尚。義端微微點頭,對這個徒弟頗為滿意。在旁邊的法生見法恩出盡風頭,心裡很是不爽,朝壯年男子大喊:
「徐飛,你他娘的快攻啊!還站著幹什麼?」
打了一會,全是法恩一人在表演。法生喊話後,徐飛仍不為所動,法敬終於朝李鐵槍走去。非但沒有一句提醒的話,走得也很輕,快到達攻擊範圍時,他突然加速,朝正背著他戰鬥的李鐵槍衝去。李鐵槍仿佛感覺到危險,將法恩一刀擋住,轉過頭一看,一把大刀朝他攔腰劈來。
李鐵槍可能從未用過這一招,他雙手一推,將法恩的戒刀推開。同時身體一歪朝地上滾去,戒刀從他頭頂不到半尺飛過。
李鐵槍這個懶驢打滾又急又快,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直滾到法敬後面才翻起身。可能這一招太過精彩,法敬兩人沒有追擊,法恩哈哈大笑:
「別的本事沒有,逃命的本事倒不小。現在我師兄弟聯手,我看你還從哪裡逃。」
法敬沒法恩的話多,兩大步跨出,雙手緊了緊刀杆,一刀從上到下劈向李鐵槍。
劉病癒又激動又有些緊張,此時李鐵槍和義端之間,僅隔了七八米遠。並且中間再也沒人阻攔,離義端最近的,只有四個美女尼姑。
打了一會,李鐵槍沒主動攻擊過一次。此時也不例外,他又使出那招,雙手舉槍,慌忙頂在前方。一道火花在他槍桿中間濺開,只聽「當」一聲大響,他被一刀震飛出去。
這一剎那,沒人想到李鐵槍還會有什麼企圖。他被震退三四步後,突然將身子一轉,三米長槍向前一指,突然從他手中消失。雙腳並未閒著,一大步跨出。長槍再次出現時,已頂著義端的咽喉上。
「都別動,誰敢動我就殺了他。」
就算李鐵槍不說,大家暫時也不會動,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身為當事人的義端更不敢動,李鐵槍動了,他上前兩步,左手一把捏住義端的後頸,因為離得近,他居然將長槍收回。在收長槍的同樣,明顯感覺到義端有些不老實:
「無論你有什麼手段,我一定能在你行動之前,將你的脖子捏斷,你可以試試。」
「快放開我師父,」後面的法敬終於回過神來,人雖不敢動,指著李鐵槍警告:
「你這卑鄙小人,趕快放開我師父,有本事我們再戰。」
義端很不配合,李鐵槍如提雞似的將他提到大門內,一陣鋪天蓋地的責罵聲傳來:
「快放了我師父,再不放就將你們剁成肉泥。」
「你們逃不了,放了大善禪師。」
義端不知是氣還是被李鐵槍捏得血氣不通,臉色變成深紅。此時李鐵槍已將他交給沈大牛,沈大牛懶得捏他,對他說:
「只要你敢亂動,我保證一錘將你砸爆。」
「你們到底是誰?」此時義端才懷疑他們的身份,身子沒動,轉過頭看向劉病癒:
「他絕非是無名之輩,逃兵中怎會有他這種身手之人?」
終於將王擒住,劉病癒懸著的心落下。看了眼圍在大門外的一大群人,笑著說:
「我們的身份,等會自然會告訴你,現在麻煩你和我們一起去通往山下的路口。」
「你們想將那些人引上來?」義端冷哼一聲:
「我只有一條命,你們有三條、不止三條命,因為那些人只要敢上來,這裡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你覺得我會做這樣的虧本生意?」
劉病癒還從未吃過這種虧,要是昨天晚上先下手為強,說不定已經擺平此事,哪會讓對方威脅?這個義端是個色和尚,色這東西不能太爛,爛了將身子和意志掏空,沒幾個有勇氣面對死亡。他相信義端也是個被色掏空的人,盯了沈大牛一眼,對方總算懂了他的眼神,將義端雙手控制住。
見劉病癒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義端心下大駭:
「你要幹什麼?不要。」
義端的話還未說完,劉病癒手起刀落,一刀將義端左耳割下,連圍在大門口的眾人也被嚇退一大步。
「啊!」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從義埠中傳出,劉病癒再次鬆了口氣。人家頭掉了不過一個碗大的疤,都不會像義端這樣還有力氣哭。他應該賭對了,義端是個怕死之人。
「從現在開始,你只要不配合,我就割你身上一樣東西,讓他們退開。」
義端以前也是個狠人,現在只能對別人狠,哪敢再與劉病癒對賭?
「都讓開。」
擋在大門口的人陸續讓開,法生不知發什麼瘋,雙手一揮:
「別讓開,讓他們出去,非但救不了師父。等下他們的人上來,大家都得遭殃。」
還別說,這些話很有煽動力,讓開的人又陸續回來。義端一臉複雜,打量著這個最疼愛的弟子。不知對方是真想救他,還是別有目的,一時沒開口。他以為由別人和劉病癒對賭,不關他的事。突然感覺耳朵一涼,就算看不見,也知道是一把匕首架在他耳朵上面。
「你這個徒弟想我弄死你,好將你的一切占為己有,你說我要不要成全他?」
「法生,你這混蛋,」義端知道,平時他這個徒弟就愛對妙音幾人動手動腳,劉病癒說的不無可能:
「大家都讓開,再不讓開就是大逆不道。」
法生一點不在意大逆不道,轉了一圈掃過眾人:
「師父現在在他們手裡,要是我們放他們出去,他們到時候會放師父嗎?絕對不會,他們不但要害師父,等他們的人馬到齊,我們也難倖免。師父現在是身不由己,他的話非是出自本心。我們要牢記他平時的教導,絕不向敵人低頭。他們不放師父,我們絕不讓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這番話將劉病癒也聽呆了。他沒想到法生如此狡猾,害師父的話也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義端更急,匕首還在他耳朵上,左耳的血仍在流。不管法生是不是好意,大罵道:
「你這不孝之徒,不顧為師之命,大家給我將他綁了,別讓他再妖言惑眾。」
有些人動了動,但見更多的人沒動,也就將義端的話當成一句空氣。此時的法生,仿佛已躺在師父那張逍遙椅上,摟著幾個師妹,享盡人間艷福。見大家都沒聽義端的,用更大的聲音說:
「大家聽我之言,師父受到挾持,我們不能無動於衷。只要將這幾人控制住,不但能救師父,我雁塔山之危也能解除。給我衝進去,將師父救出來。」
大門內的幾人全呆了,外面這些人雖沒有沖,但步步緊逼過來。雙拳難敵四手,這麼多人要是拼命,在這狹窄之地,就算李鐵槍很也難倖免。正在此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