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平定雁塔山
「奴家也願為將軍做牛做馬,」受妙音影響,很快衝出來一群女人,跪在劉病癒前面。
現在劉病癒已經知道餓漢子的飢了,以前他還覺得一些女人不配他的手下。安東、虹縣那些婚配的新人,雖由女方先挑,也算是自由戀愛。到目前為止,那些人都過得很好。他手下的單身漢太多了,一點不介意女人多。
「你們起來吧!我可以收留你們。只希望你們能堂堂正正做人,不可將那些陋習帶到我軍中來。」
眾女不知道劉病癒要如何安排她們,但劉病癒說的陋習,有幾個聰明的女人已經聽懂。一個身材較瘦、長相秀美的年青女子說:
「將軍,我們皆是被義端強搶來的,雖一時不敢反抗從了他,豈會不知自愛?如今被解救出來,一定會堂堂正正做人,絕不辜負將軍一番好意。」
都是些可憐人,劉病癒也不想說太重的話,轉向後面的眾人。大概有一千三百人,這些人還不錯,多數符合從軍的條件。沒讓他等太久,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站出來:
「從軍我們當然願意,將軍真能寬恕我們,讓我們從軍?」
劉病癒只是說讓大家投靠他的軍隊,並未說過去就能當兵。中年男子說的意思,雖怕他以後翻舊帳,也是問能不能當兵。
「人誰無過,死不悔改之人,除義端外都已經死了。只要你們真心相投,做一個合格的軍人,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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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投靠將軍。」
擺平眾人,不用徐飛提,劉病癒對他說:
「義端是你們的大仇人,將他交給你們,任你們處置。」
「多謝將軍,」徐飛領著眾人,誠心給劉病癒跪下。從此時起,他們已算是天平軍一員。
義端落到他們手裡,嘴巴終於得到解放,一開口就是求饒:
「將軍,我願投靠你,別殺我。我可以出去為你招人,我有幾個結拜弟兄在外面另立山頭,我可以去勸說他們,加入將軍的隊伍。」
劉病癒雖不嫌人多,義端這樣的人,無論做什麼也難贖其罪。沒讓他說幾句,被雁塔山眾人亂刀砍死。
雜事自有人打理不提,雁塔山同樣有主廳,就在雁塔寺內。大小和一般縣軍營的主營差不多,劉病癒帶著一群高層,和徐飛三個雁塔山舊部進入主廳。
「聽說雁塔山左右住的人不少,都是些什麼人?」
劉病癒並未馬上相信義端那些手下,已由宗慶、陸從雲幾人分開給那些人說些規矩。他還吩咐,在與金軍主力大戰之前,不准那些人下山。雁塔山的舊人並未禁止,這三人算是雁塔山舊部中的頭,一個名叫謝青河的中年男子說:
「左右都有些村莊,大多是祖輩就住在這裡的村民。就算後面來的,也都是些老實百姓,主要以打漁為生。以前義端未霸占這裡時,我們常與這些人通商。義端作惡多端,四周相鄰沒人不厭惡,大家漸漸斷了聯繫。要是將軍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去聯繫他們。」
劉病癒原本不想去找那些人,雁塔山有兩千三百多人,就算是那些孤寡老人,他也不可能棄之不管。加上鄭偉的人,一下子多出六千,他們的糧食支撐不了幾天。還好他帶了一萬多兩銀子出來,要不然真只能滿山打獵了。
「儘量從他們那裡買些糧食回來,只要是吃的都可以買。要給弟兄們說好,絕對不可暴露我們來此之事。就說義端來後人太多,大家缺少吃的。」
「我們這就去辦,」謝青河很乾脆,帶著另一個年青人走出主廳,劉病癒問徐飛:
「你們有沒有船隻?」
徐飛大仇得報,一臉的憂慮消散,看起來仿佛年青幾歲:
「有,以前我們除打獵外,也下河打漁。原有三十多條船,大當家死後沒人管理,能用的怕不到三十條。」
下面的長江劉病癒看過,並不是很寬。但要是將人馬全運過去,要花不少時間。他暫時沒運人過去的想法,以防萬一:
「等會派些弟兄弄點木伐,以後說不定要將大家運過去。對面的和州,你們了解多少?知不知道那邊現在的情況?」
劉病癒完全是撞運氣,沒想到徐飛對和州很熟悉:
「我就是和州武壽人,對面是和州烏江地界,對那裡很熟悉。只是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不太清楚。只知道金軍還未攻到對面去,那裡暫時沒什麼戰事。」
劉病癒輕輕鬆了口氣,將他的計劃說出來:
「這次與金軍主力大戰,半點馬虎不得。我準備帶幾個弟兄去那邊一趟,與那邊的主將先商量好,順便打聽更多消息。我們沒時間了,今日就去。軍中之事,就由李大哥負責。」
……
虹縣北城樓,一個負責在上面巡守的年青都頭停下身子,盯著遠方看了好一會,發出一道命令:
「快快關閉城門,通知另外三城門和王大人。」
遠方行來一條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沒過多久,前方的情況終於能看清,是一支不知由多少人的運輸隊。城門剛關閉,一個壯年士兵問:
「江頭,可能是從海州那邊來的運輸隊,要不要將城門打開?」
運輸的東西太多,每輛板車上,都堆著滿滿的麻袋。從前方押運的數十騎中,衝出一個身材高胖的中年男子,男子對著城樓上大喊:
「將軍,我們是海州前來換糧食的商人。」
劉府偏廳,四桌人分成四個方向,正在上演麻將大戰。這些人只有幾個才是劉府的,多數是各將軍大人的妻妾,有王九的老婆、牛散喜的老婆小妾、陸燕等等全都在。現在的麻將已經不是遊戲,是一種賭博工具。
陳惜春、范如玉、包括陳湘也各自站在一人後面,不時指揮一下。陳惜春兩人的興趣原本不比眾女小,她們為了將麻將發揚光大,當了許多天的教練。大家被她們教會,她們的興趣反而少了很多。兩人現在很少打麻將,有時間就去管理酒坊,日子過得比打麻將的更充足。
「夫人,」一個十五六、身材不高、長得比較結實的少女跑到范如玉面前:
「夫人,海州前來換糧食的商人來了。」
「他們總算來了,」陳惜春話還未說完,被范如玉打住,走出大廳。范如玉對少女說:
「小月,你將那些人帶到主廳來,我們在主廳見他們。」
少女走後,陳惜春興奮說:
「這下我們發了,比少爺預期的多了一倍,他知道一定會高興的。」
「目前徐州、楚州等地查得緊,要不然我們也不會用二十斤糧食換一斤酒。」范如玉想的更多,沒有陳惜春那麼興奮:
「中原義軍也不知在搞什麼鬼,居然不答應用十斤糧食換一斤酒?」
陳惜春冷哼一聲:「還不是怕被我們占便宜,他們以為十斤糧食換一斤酒虧了。這些商人換過,有他們後悔的。」
她們換糧食並不順利,附近幾城也不知怎麼搞的,幾面的邊界查得緊,任何物資都不能運到泗州來。物資難運來,她們又被中原義軍給耽擱了,十斤糧食換一斤劉病癒這種酒,沒人會想到有人不換,偏偏被她們遇到。中原義軍帶話來,說自己的糧食也不夠,暫時沒多餘的換。
這個消息讓她們緊張起來,中原義軍派一萬二千人來,並未帶多少糧食。劉病癒帶著大軍離開,帶走大量的糧食。她們因為又釀了不少酒,剩下的糧食不夠吃一個月。
范如玉想到一個辦法,派幾人帶著酒去海州,真金不怕火煉,輕鬆將海州的市場打開。這是第一批來換糧食的商人,她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我看應該不是吃虧那麼簡單,」范如玉說得很肯定:
「一定有人從中作梗,他們才不換糧食給我們。上次來的那些,全是對我們友好之人。剩下的多數對我們心懷偏見、不肯合併的小人,他們不願意換,也算說得過去。」
兩人已經來到主廳,沒有劉病癒在,陳惜春也沒那麼多規矩,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陳惜春想到即將來的大生意,心裡十分激動:
「管那些小人怎麼想,現在有人願意換我們的酒,我們再不需要與他們聯繫了。小月這丫頭,也不知到底來了多少商人?他們帶來多少斤糧食?」
「小月一時哪知道這些?」范如玉一句說完,將話題一轉:
「相公也真是的,沒什麼事就不派人來報,也不知現在怎麼了。我覺得這裡的事不太尋常,要是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可以給相公捎個信去。」
陳惜春好奇問:「有什麼不尋常的?」
「以前徐州幾個地方也沒如此嚴,偏偏在我們缺糧時如此戒備?中原義軍也不願換糧食給我們?我懷疑在中原義軍內部,可能有金國奸細。」
陳惜春驚了大跳,正要開口,叫小月的丫鬟,帶著一群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