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淨沙?馬思
無論是救人還是報仇,大家一路奔波來,再忙也要休息一晚。劉病癒與大家商量到晚上,終於帶著兩個老婆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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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劉病癒朝孫氏拜下。他們在採石的事,孫氏早已經知道,滿是欣慰將劉病癒扶起來,說出一番感慨:
「安兒,回來就好。唉!聽說餘三弟他們沒能回來,你將他們葬在何處?以後我們得去拜拜,年年要派人去為他們上炷香才行。餘三弟進劉府二十年,還是從你爺爺那時就進府來的。剛才他的夫人才離開,在這裡哭了好一陣,問餘三弟葬在哪裡,她和女兒一家去祭拜。餘三北家只有一女,現在香火也斷了。」
還好現在大家已經習慣,沒有不死人的戰爭,只是看誰的運氣更好而已。劉病癒扶住孫氏:
「幾千個弟兄,我已經分開葬在採石水軍營後面,和死去的和州將士葬在一起,暫時立了一塊簡單的碑。虞大人答應,讓和州為大家將碑弄好。年年自會有人去祭拜的,我也會派人去。以後穩定下來,我要為他們建個英烈祠,讓後人永遠不會忘記他們。」
「相公,建英烈祠要朝廷恩准,」范如玉和劉病癒扶孫氏坐下。怕他不知道規矩,給他解釋:
「現在大宋只有臨安才有一座英烈祠,裡面多是朝中以前的重臣,怕是朝廷不會輕易答應。」
劉病癒早就有這個計劃,已經在籌劃:
「這事我和虞大人說過,他也支持我的想法。我們暫時沒上書朝廷,他先去聯繫一些大臣。朝廷的事就那樣,只要多數大臣答應,皇上一定不會反對。」
孫安打量兒子好一會才問:「你們真在採石消滅了十幾萬金兵?」
「是的娘,」不待劉病癒開口,陳惜春幫忙回答:
「我們問過少爺,這次雖有弟兄犧牲,在陸上水上,我們消滅了十二萬多的金兵。金帝完顏亮也被少爺逼死,他臨死前還要求就葬在採石,為那些死去的金兵贖罪。」
劉病癒倒沒什麼,范如玉白了陳惜春一眼,孫氏皺著眉頭問:
「完顏亮畢竟是帝王,你為何要逼死人家?為何不將他交由朝廷處置?」
范如玉趕忙幫腔:「不是的娘,完顏亮被相公派人圍住後,一直勸他束手就擒。答應不會為難他,將他送到臨安去。他還算是個硬氣的皇帝,不願當俘虜,才選擇自殺。相公還上書皇上為他說話,希望朝廷完成他的遺願,將他葬在採石。」
「只要不是我們逼死的就好,以後能抓的,儘量不可害人性命。」孫氏重重鬆了口氣,說出一件大事:
「我前幾天為安兒之事,去紅楓寺里還願,與華嚴大師說起你們之事。惜春如玉你們跟了安兒這麼久,現在仍無所動靜。華嚴大師說:人的生死乃是天定,人為雖順應天命,傷人性命多了,有傷天和。會影響很多事,比如子嗣。安兒是將軍,現在這個條件也沒辦法。但儘量不可多害人性命,害人一命,積十年德也難償還。」
范如玉和陳惜春聽得大驚,這事她們也沒聽孫氏說過。劉病癒滿腦子頭痛,他從來不相信鬼神。可現在孫氏只信這些,連麻將也沒動搖孫氏的佛心,苦笑道:
「這個華嚴大師不是自相矛盾嗎?人的生死既然是天定,我們作為上天選定的人,執行是順應天命,還要受影響?那不是白白給上天打工,沒薪酬不說,還得遭到報應?母親,你別信他們忽悠。我又不是專害人性命的歹人,殺的那些都是助紂為虐之人。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更多的人,讓更多百姓流離失所,我這是在替天行道。」
「少爺說得對,」陳惜春是劉病癒的鐵桿粉絲,立即出聲支持:
「要看是殺什麼人,如果殺的是壞人,那相當於救更多人的性命。少爺為君為國殺敵,真要有什麼報應,也應該由皇上來承擔。哦對了,好像這個皇上沒有子嗣,可能就是這個道理。」
「惜春,休得胡言,」孫氏瞪了陳惜春一眼:
「無論如何,以後也要儘量減少殺孽。」
陪了孫氏一會,三人來到他們的溫馨小樓。好多天沒有在一起,兩女非常熱情,一起幫劉病癒從頭到腳清洗乾淨,三人穿著薄薄的內衣,鑽進被窩裡。
這種享受劉病癒還未曾得到過,將兩女抱住一番親熱:
「你們想通了,今晚一起陪我?」
范如玉將劉病癒伸到胸前的手捉住:「看在你在外面奔波的份上,今晚我們在這裡陪你,但只限於今晚。」
「多謝夫人,」劉病癒翻身將范如玉壓住,可惜還有一個步驟沒到位,被范如玉打住:
「現在還不行,你得給我們說說出征的事。」
劉病癒不舍從范如玉身上移開,將兩人抱住,開始他睡前必須的工作。
「最可惜的是完顏亮那匹馬,那是一匹純種汗血寶馬。完顏亮死後,它跪在完顏亮旁邊,我們將完顏亮的屍體送到採石軍營,它仍在那個地方呆呆跪著。開始還以為完顏亮餵的是什麼高級貨,從軍營要了些豆料來它仍不吃。在路上一直不吃東西,沒辦法,我們只好將它韁繩解開,它自由後,回頭朝採石方向跑去,也不知現在死沒死。」
劉病癒知道兩女最喜歡聽這種故事,先將汗血寶馬的故事說出來。聽得兩女一臉可憐樣,他趁機上下齊手也沒人反抗。范如玉嘆道:
「好忠心的馬,比他那些臣子強得多。他那些侍衛也不錯,寧可自殺也不願獨活於世。完顏亮有這些知己,死也可以瞑目了。」
陳惜春很浪漫,親了一下劉病癒:
「少爺,你能為大雁作詞,也可以為那匹汗血寶馬作一首。它那麼可憐,你作一首,也可以讓大家紀念它。」
「妹妹這個主意不錯,」范如玉更積極,翻身就離開劉病癒的懷抱:
「必須作一首,我這就去取紙筆。」
「姐姐等等,我也去。」
劉病癒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床上,雙眼直直看著什麼都不是的上方發呆。連發呆也沒讓他呆多久,被準備好的陳惜春扶起來:
「少爺,我來幫你穿衣服,別受涼了。」
此時的劉病癒就像是個傀儡,任由兩女擺布。直到坐在桌上,看著白花花的紙張才清醒過來。
「夫人,那是完顏亮的馬,完顏亮是我們的敵人,豈可為他的馬寫詩作詞?」
「如此忠義之馬,豈能分誰的?」劉病癒將兩個老婆當成白痴,被范如玉教訓,自己差點變成白痴:
「照你這麼說,那兩隻大雁不知是從哪裡飛來的,更是無主之物。你能為它們寫出一首那麼深情的詞,為何不能為如此忠義的馬寫一首?」
這次陳惜春也沒幫劉病癒:「姐姐說得是,馬不是人,不應該分是誰的。此馬如此忠義,你就為它寫一首吧!」
劉病癒差點沒暈過去,馬的詩詞?又要應景?翻遍他腦海中的文典,也不可能翻到這樣的作品,就不要說佳作了,連首絀作都沒有。
「馬?忠義之馬?」陳惜春以為劉病癒開始作了,細聽之下十分普通,才知道自己誤會。還好兩人此時不敢催他,一個端茶倒水,一個替他捏肩松骨,聽他說些聽不太懂的話:
「馬這東西如此普遍,為何古代寫馬的佳作不是很多?莫非是沒遇到忠義之馬?」
范如玉實在聽不下去了,將劉病癒的鬼念符接過來:
「就是因為如此,才讓你寫一首馬的佳作,為後人作個參照。」
劉病癒越想越氣,一抱將替他捏肩的陳惜春抱住,在對方身上亂親亂啃。親得陳惜春咯咯直笑:
「少爺,等會再玩,你先靜下心來,將這匹忠義之馬的佳作寫好。」
劉病癒後悔的事不多,現在又有一樣。早知道在與范如玉大婚那天,就不寫什麼雙飛雁了。其實寫馬的詩詞並不少,但寫忠義之馬的?想一想還真是難找。劉病癒腦袋都想痛了,居然被他想到一首,只是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不敢再念經了,暗自想:
「這首不錯,主要是意境好。改的也不多,要如何改呢?」
經過兩個夫人的薰陶,劉病癒現在已經知道,詞這玩意也有平仄規定,一二聲的字,不能用三四聲的代替。但有些時候,代替了也不要緊,為何會如此?這事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
劉病癒比較滿意,魂穿過來後,腦袋變十分空松,居然連詞也會改了。看了兩個老婆一眼,首先約法三章:
「先說好,佳作不以字數多少而論,寫物也不必將什麼都寫進去。」
沒辦法,劉病癒改的這首,絕對是千古佳作。但字太少了,遠不如他抄襲的那首摸魚兒?雁丘詞的字多。范如玉白了他一眼:
「這事還用你教?我們雖不如你,這些還是知道。」
第二個條件通過,劉病癒提出一個卑鄙的條件,將兩個老婆一左一右抱在大腿上:
「要是你們滿意,待會你們要主動些,侍候相公我舒服為止。」
兩女臉色微紅,四隻手在劉病癒臉上捏了又捏。范如玉沒好意思說,陳惜春湊到他耳邊:
「只要少爺寫得好,教我們怎麼都行。」
劉病癒大為滿意,兩手在兩具嬌軀上過了好一陣癮,范如玉全身乏力,靠在他身上催促:
「夠了,你想好沒有,快寫出來我們看看。」
「想好了,」劉病癒早就已經想好。兩人仿佛一下子充滿力量,范如玉磨墨,陳惜春鋪紙,劉病癒落筆寫下幾個字,陳惜春念道:
「天淨沙?馬思」,一句念完,陳惜春趕忙將嘴閉上,沒過多久,一首小詞出現在她們眼前: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清江瘦馬。夕陽西下,帝魂已在天涯。」陳惜春驚喜念完,摟著劉病癒親了一口:
「好,這首詞太好了。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出來,少爺太棒了。」
不用問,看范如玉的臉色就能看出來,范如玉十分驚喜,捧起墨還未乾的紙念道: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清江瘦馬。夕陽西下,帝魂已在天涯。」
一首抄襲的天淨沙念完,范如玉評價:
「前面三句,由九種物景組成,卻一點不生硬分散,達到了情景交融、心物合一的境界。字數雖少,可謂神於詩者,妙合無垠。仿佛讓人看見,在山野江邊,一匹忠義之馬,獨立於夕陽之下。面對茫茫江水,思念逝去的主人。相公一次性將序作好吧!」
劉病癒又被小小嚇了一跳,序這種高級玩意他哪能作?以前寫的摸魚兒?雁丘詞,也是范如玉作的序:
「文字之樂,豈能為夫獨享?你們已經知道此事的前因後果,就由你們來作吧!只是此時不便,我們做完周公之禮,明日再作。」
劉病癒在心裡發誓,以後不能圖一時之快,少給兩個老小講煽情的故事。改為講鬼故事,他就不信,兩個老婆會讓他為鬼寫詩詞。
終於又應付一關,一家三口在被窩中行周公之禮。在另一邊,也有一大群人,商量他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