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船的問題
江淮船行的地盤雖比不過東海盟,房屋建設得頗為整齊有序。從大門進去是一條兩丈寬的石板路,一排排房屋在左右林立。在幾百間房屋的中部,還有一條稍窄些的路將左右貫通。
建築一直排到河邊,在寬闊的河面上,擺放著一條條大小不一的船隻。沒令劉病癒三人失望,普通的小漁船隻占了三分之一,數量和較大型有篷漁船差不多。剩下是至少丈長的商運船,其中有一艘還是更大的樓船。
大半船隻都比較新,不少人在給一些船隻安裝篷布、檢修,幹活的男女皆有,不時傳來一陣陣歡笑聲,畫面十分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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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病癒帶著兩個老婆逛了一圈,他指著一艘五六米長、體型較大的漁船:
「這種船能不能在海上捕魚?」
翁詩寺是個中年男子,但頭上的白髮不少,臉上有不少皺紋。他的語言不多,這方面他是專家,他說道:
「海上作業,還小些的船也可以。只是遇不得多少風浪,不安全。現在海邊的漁民,多數用的都是這種七板漁船。能抵禦一些小的風浪。不敢離岸太遠,要是遇上大魚,還有被撞翻的危險。」
劉病癒還未說到海里的知識,陳惜春對這方面一點不了解,驚聲問:
「這麼大的船,得要多大的魚才能撞翻?」
范如玉也是個門外漢,給陳惜春解釋:
「海中的大魚很可怕,書上說有一種叫鯨的大魚,大者長千里,小者數十丈。其雌曰鯢,大者亦長千里,眼如明月珠,有布雲施雨之能。」
「千里長?」陳惜春看著劉病癒,呆呆問:
「天啊!要是碰上,一個船隊也能翻身滅掉。海中之物如此兇險,以後還是不要出海的好。」
劉病癒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耿莊三人,耿莊說:
「海上的確非常兇險,在去年海州一艘商船,出海僅僅幾天,船上一百多人,只有一人才倖存下來。聽倖存的人說,他們遇到一個頭大如高樓、身壯如山的巨獸。那隻巨獸僅僅從海里冒起來,就將他們的船掀翻。所以出海完全要靠運氣,沒有運氣,就算是風平浪靜也難活命。」
「還好這些人也沒文化,」劉病癒鬆了口氣。他現在見過大的船,是不久前劉汜帶來的車船。車船是現在最好的戰船之一,有五丈長。當然,這種船要是碰上藍鯨之類的,應該敵不過對方。偶爾掀掀絕對掀不翻,鯨魚不可能冒著自己受傷的危險,去撞一艘與自己無關的船吧?
見陳惜春兩女一臉憂心,怕心裡生出恐船症,劉病癒只好現在傳授知識:
「海中最大的魚獸是鯨,最大的鯨魚大概有三四丈長。一般只要你不惹它,它不會無緣無故攻擊船。就算像這種丈多長的船,在海中行駛也不怕魚獸。對於航海來說,最大的危險還是風浪。」
兩女的擔心總算是消除不少,耿莊幾人雖不大相信,不好和劉病癒打嘴戰。劉病癒問:
「我們不說碰上大魚,要多大的漁船才能抵禦比較大的風浪。」
比較大的風浪?劉病癒知道自己的說詞有些問題。翁詩壽可能知道他的意思,指著一艘丈二長、三米寬的商運船:
「起碼要那麼大的漁船才行,將軍說得不錯,海中最大的敵人是風浪。只要不遇到颶風狂浪,那麼大的漁船已經夠了。當然、船越大越安全。」
江淮船行的人很不少,劉病癒見他們造的船也不錯。雖大不如戰船,用來捕魚應該沒問題:
「你們造一艘那種漁船,大約要多少銀子?」
耿莊與翁詩壽對望一眼,翁詩壽回答:
「全由我們做,一艘至少五百兩銀子。」
兩女知道劉病癒想的什麼,陳惜春問:
「那麼大的一艘船,要是裝滿,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斤魚。一千斤魚能賣多少銀子?」
三人都是門外漢,雖在泗楚兩州常吃魚,根本不知道價格。耿莊不知道她們是什麼意思,只好老實回答:
「那要看是什麼魚和地方,沿海之地的魚價不高。我們按普通的魚蝦來說,一千斤魚大約能賣出三十幾兩銀子。」
「才賣三十幾兩?」陳惜春怕耿莊搞錯了:
「一千斤糧食也能賣十多兩,怎麼魚才賣那點?」
耿莊苦笑道:「沿海一帶的魚真不值錢,兩三斤糧食絕對能換一斤魚,所有漁民都願意換。大家吃魚就像吃谷糧,都吃膩了。他們的糧食產量不高,寧可換糧食吃。」
陳惜春開始還有些失望,,在心中算了算,臉色大為好轉,對劉病癒說:
「我們就按每次出海能打五千斤魚,他們三次就能賺一艘船,要不了幾次就能抵完債。」
范如玉比陳惜春心細,問耿莊:
「如果用這種船,他們出一次海,大約要多少天才能打五千斤魚?」
耿莊一臉頭痛,看向旁邊一個濃眉大眼、身體壯實的壯年男子:
「三弟你是漁民出身,你知不知道?」
壯年男子叫韓通,是耿莊的結義三弟,韓通想了一會說:
「這個實在不好說,捕魚要看運氣。有的人出海,撒不了多少網就能捕獲幾千斤魚。有的人出去十幾天,可能只有幾百斤魚帶回來。一個不小心,可能還會遇到各種危險。」
沒能得到確切的回答,兩女只好看向劉病癒。劉病癒雖不懂這些,也知道這東西的確要靠運氣。現在海里的魚雖多,捕魚技術、工具都很有限。一個不好,可能會弄得人船兩空。一想到每次出征,大家吃的全是光油飯,他寧可做虧本生意,也不會放棄海鮮加工坊,
「我準備在你們這裡訂一百艘那種漁船,銀子可以先給你們一半,做完後再給另一半。但要在海邊做,因為我們的漁船全都要出海。」
三兄弟一臉驚喜,他們的生意雖不錯,這種大生意他們從未接過。耿莊說:
「將軍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一定將那些漁船做好。」
三人可能太過高興,耿莊將心也放開了,將跟隨的幾人遣開,只留下他們三人陪同:
「將軍,一般的戰馬都不習慣乘船,我們有一種方法,可令上等戰馬坐幾天的船也無事。」
劉病癒並未發火,他知道這些人應該能猜到。昨天包船的時候耿尚還說:他們本人不在,最好不要掛他們的旗號。為了彌補這種愧疚,包十天的船,他們只收一千兩銀子。
劉病癒有些好奇,他也問過不少人,包括對水運在行的王學志,沒一人有辦法:
「是什麼方法?」
「酒,要是不心疼馬,還可以在酒里加些藥。」耿莊輕聲說:
「餵馬的酒一點不會對馬造成傷害,讓它們吃得暈乎乎睡過去。要是醒來,就再喂,反覆如此。登陸時給它們洗洗澡,餵些吃的,清醒後沒半點影響。要是酒不多,可以加些迷藥,但馬吃後會受些影響。」
三人呆了片刻,陳惜春說:
「不會吧!少爺第一天喝多了,第二天不是頭痛就是不舒服,馬喝酒真的沒事?」
「絕對沒事,我們試過多次,」耿莊肯定說:
「要是將軍不信,將軍安排幾個人來我們這裡,可以先試驗一下。上等馬的體質好,如果換成中等馬,那就難說了。」
范如玉怕陳惜春再說錯話,趕忙將話接過來:
「可以先試試,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們造船,最好去東海盟那邊,那邊的官兵會協助你們。」
劉病癒原本不試,他相信耿莊不敢開這種玩笑。現在將領騎的全是上等馬,將領帶上自己的馬,戰力絕對要高一個等次。並且有馬會非常方便,兩個老婆也不用走路了。
「多謝耿先生,這個方法對我們很有用。」
耿莊三人心裡也很高興,劉病癒雖未明說,也未刻意隱瞞他們,說明將他們當成自己人。看劉病癒在楚州的操作,他一定會將楚州當成另一個泗州,絕不會放棄這裡。
他們自認做生意的本事不在吳文正之下,就是因為官府沒什麼大的靠山,才只能屈居吳文正之下。要是交好劉病癒,就樣現在,馬上就接到一筆巨大的定單。以後的生意有得做,就算不做北方的生意,他們也不用愁。
為了能更加交好劉病癒,耿莊指著一艘最大的樓船:
「那艘樓船是我江淮船行的鎮水之寶,平時我們都不會動它。裡面一應設施齊全,將軍要是看得上,這次也可以一併帶去。」
「多謝耿先生,」耿莊剛說完,陳惜春已經替劉病癒笑納。那艘船有兩丈多長,寬也有四米多,在大海中遠行也沒事。中間船樓有三層,上兩層還有欄杆窗戶,完全就是一座移動豪宅。為了看得更清楚,陳惜春拉著范如玉,登陸上這座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