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四章 振興楚州的計劃
現在的人,對企業管理之類的缺乏認識,這個劉病癒能理解。也受地區環境影響,北方百姓經濟實力不如南方。市場需求量不大,又加上沒有好的產業,的確沒必要建多大的作坊。
甚至長工也沒必要多請,像吳文正這些人家裡,賣身的奴才也不知有多少。忙的時候叫那些人去,只管吃穿住,還省了工錢。
陸續有十多人出來發表意見,這些意見都比較中肯。劉病癒很想將商業搞起來,以商業帶動百姓。只要商業興起,百姓的東西就不愁賣,能擁有更多的創造力。商業興國家的稅收就越多,國家越富有。他想在自己的地方搞試點,就算朝廷不將楚州給他,他也要插手這裡的商業。
劉病癒邊聽邊想,待他們說完後,說出自己的看法:
「任何事情都要有計劃性,才能便於實施管理。比如酒樓,可以做成一個品牌。品牌就是自己的招牌,比如崔計糧行,有不少地方都有崔計糧行。酒樓也一樣,無論在哪個城市開酒樓,取相同的名字,這就是品牌。
品牌能產生凝聚力,能增加信譽,從而擁有一批忠實的顧客。比如一座酒樓,你的菜、酒,在每個酒樓都一樣,並能保證自己的質量,有自己的特色。大家吃了幾次就能記住。以後去其它有你酒樓的城市,只要不是特殊情況,那些人都會去你的酒樓吃東西。
要想打造出一個很好的品牌,必須要有一定的規模,我們就統稱為作坊吧!不說搞多大的作坊,有幾十個夥計都可以。儘量創新,比如木具坊、酒樓,別翻來覆去就那幾個樣式,要多創新,自己不能創新就去請師傅幫忙。創新花不了幾個錢,要膽大心細,眼光放遠些,別為了一時得失而放棄大好前景。」
這方面的知識,就算只有半桶水的劉病癒說,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現在的人哪聽過如此新奇的話?其中一些道理,可能有人以前就懂,但並未朝這方面去做。大家想了一會,吳文正說:
「劉將軍說得十分在理,唉!以前我們做生意,的確只朝地理位置、人源等方面考慮,沒有想那麼多。在南邊一些地方就搞得很不錯,有些生意並非只是一家,有多家合夥做。在管理、人源方面遠勝過一家獨辦。他們就有自己的品牌,難怪會有那麼好的生意。」
這種知識說幾天也說不完,劉病癒只好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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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建好後,往來的人你們不用愁,一定非常多,就看你們能不能抓住機會了。我釀過一種酒,想必你們中有些人應該知道吧?」
「劉將軍說的是在泗州釀造的那種酒?」見劉病癒點頭承認,耿莊接著說:
「那種酒我在海州靖海商盟喝過,絕勝我喝過的那些特等酒。我派人去泗州問過,可惜泗州沒有對外賣。」
劉病癒搞的那種酒有些時間,在坐之人基本都聽過。吳文正問:
「那種酒的確遠勝那些特等酒,劉將軍莫非要在這裡辦個酒坊?」
吳文正一說,大家一臉驚喜看向劉病癒,劉病癒沒有隱瞞,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準備在東海盟那邊建四個作坊,酒坊是其中之一。大家放心,另外三個和大家一點沒衝突。酒只是吸引外面的人之一,還有一種東西,對外傷有非常好的療效。有了那東西,以後能活許多傷者的性命。我敢保證,只要那東西在楚州開賣,金國朝廷也會派人來買。」
「將軍說的可是酒精?」大家還在震驚中,一個中年藥材商驚聲問出。劉病癒猜到是誰泄露的,沒有否認。中年男子說:
「這也不算什麼秘密,仁濟堂的東家洪善長與我相交甚好。他最近搞到一種叫酒精的東西,只要很少一點擦拭傷口,可令其不腫也不化膿,恢復得非常快。現在仁濟堂的生意非常好,他準備在盱眙和漣水開幾間分店,早已經傳遍淮陰了。我問過他,他沒說是從哪裡弄來的,原來是將軍之物。」
大家明白了,洪善長得到酒精後,的確生意非常火爆。這些人哪會不知道?酒精可以說是傷者保命之物,只要在楚州賣,絕對能將楚州炒起來。有些人已經忍不住了,吳文正問:
「聽說將軍在泗州虹縣也弄了個作坊,不知我們現在能不能買到酒精?」
不待劉病癒開口,已經憋了好一會的陳惜春將話接過來:
「泗州缺糧,酒精主要靠糧食。待糧食充足了,我們就能釀製酒精。」
陳惜春多了些小心,釀製酒精太耗糧食,她們吃過靖海商盟的虧。沒有大量的糧食囤積,她們不會大量釀製。
眾商人互看一眼,大家心裡有數了。對這些人來說,糧食完全不是什麼難事。崔曠激動問:
「多少斤糧食可換一斤酒精?」
這次陳惜春沒接,她們也在為劉病癒想的事發愁。公開賣,金國一定能買到。可不公開賣,又難惠及天下人?價格也不好定,酒賣一兩銀子,五斤酒才能提取出一斤酒精,應該賣五兩。要是真那個價,賺到的銀子,她們用起來也不心安。
劉病癒也沒想到更好的辦法,只好暫時用賣給洪善長的價格:
「我們釀造的酒,賣一兩銀子一斤。酒精是酒之精華,是從我們那種酒里提取所得。平均每五斤酒,可提取一斤酒精。當然,這東西是能惠及萬民的良藥。要是賣五兩銀子一斤,估計沒多少百姓能買得起。為了廣大百姓,我們不打算在這方面賺錢,只賣二兩銀子一斤。」
劉病癒沒說多少糧食換,大家已經懂了。每個地方的糧食價格稍有些出入,差不多一兩銀子,能買七十斤糧食。要是用糧食換,一百四十斤糧食,可換一斤酒精。
酒精是不是從酒裡面提取出來的,大家都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在他們的心裡,二兩銀子一斤酒精,一點不過分。大家心裡已經有了個底,準備過後再和劉病癒交涉。
一番話說完,大家滿意而歸。劉病癒將耿莊單獨留下:
「你現在可以在淮水行走的船隻,大概有多少?」
耿莊是船坊的老闆,絕對不是個蠢人。他雖猜不到劉病癒是什麼意思,沒敢多問:
「大小船隻加起來,有一百八十幾艘。」
「大約一次能裝多少人?加上能吃二十天的糧食。」
沒辦法,有些東西劉病癒不想泄露,事關重大,不得不弄清楚。耿莊呆了片刻回答:
「最多一次能裝四千幾百人。」
劉病癒想一想也夠了,讓耿莊去借應該能借到,但鬧得太大怕被泄漏:
「你將所有船隻租給我,此事不可對任何人說。你手下的船員,找幾十個可靠之人隨行,事後我會對你作補嘗。」
耿莊走後,范如玉問:
「相公,要三次才能運過去,這麼多船,中途不怕被發現?」
「這種事一半靠運氣,一半靠計劃。」劉病癒也想一次性運過去,他們只有東海盟才有幾十艘船。這次平江府來的船倒多,全在海上。要抬到淮水來,簡直不可能。
「淮水並未封禁,這條水路來往的船隻不少,有船隊進出並不稀奇。我們分三次,每次將一百八十艘船分成三隊。沿途派人在兩岸打掩護,以商船、軍資運輸船等為名。也不要求太高,只要第一次不被對方發現,第二三次就算被發現,也影響不了我們的計劃。」
三人坐上馬車,陳惜春的興奮勁還未過。劉病癒已經答應這次讓她們隨行,現在又將船的事情解決,她對劉病癒說:
「少爺,不如我們現在就去耿先生那裡看看,他的到底是些什麼船?」
……
淮陰之南,在淮水左邊有一個不小的鄉。在這個魚水之鄉的臨水河畔,有一個規模很大的水寨。水寨有點像水軍營,建在一個小山口。一扇丈高的木柵門上,寫著四個大字:
「江淮船行。」
二十騎護著一輛馬車,在大門前停下。劉病癒一家三口走下馬車,見門口守著兩個提刀的壯漢,范如玉有些謹慎:
「他們是生意人還是綠林?」
「現在的生意人和綠林,可以說是一家人。」劉病癒笑了笑:
「江淮船行並非只是耿莊的產業,他有兩個結拜弟兄,老二叫翁詩壽,是個很不錯的造船師,老三叫韓通,聽說武藝不凡,負責護衛之事。耿莊管外事,三兄弟十分團結。手下有八九百人,全算是他們的夥計。」
劉病癒前幾天就打聽過,他在虹縣商量,決定走水路,殺入揚州中部。去一萬兩千五百人,有他親自指揮,就算揚州所有金兵去圍攻,他也能支撐到劉錡趕來。來淮陰,除與商人商量錢糧之事,還有個重要目的,來這裡借船。
傳信的人已經進去通報,沒過多久,從裡面走出十幾人。耿莊帶著兩個男子快步來到劉病癒面前:
「耿莊、翁詩壽、韓通拜見劉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