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 夜宴
陳惜春並不主要是對戰鬥有興趣,她有些擔心劉病癒。薛無憂仿佛知道她的想法,看了眼坐在裡面的劉病癒:
「憑劉將軍的本事,人多人少他都能戰勝對手,陳姐姐不用擔心。」
終於將陳惜春說通,范如玉將話題岔開:
「聽說以前的長安宮最高建築有上百米,真不知那些是怎麼建出來的?」
劉病癒的一番教導,陳惜春對建築有了個基本概念,附合道:
「想想也是,上百米高的建築就夠高了,要是有幾百米高的建築,上面還能住人?住在上面的人,那該有舒服啊!」
陳惜春這些話,薛無憂也起了興趣,一臉驚訝:
「不可能吧!幾百米高的建築?還能住人?只是走上去也得要大半天時間。我去過觀景樓,上去也要歇好幾次才行。」
陳惜春已經認定薛無憂是個好人,將對方當成朋友,有些話沒有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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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聽說有幾百米高的建築,他們不用走上去,坐一種叫電梯的東西,只要一按按鈕,你想去多少層,電梯就會帶你去多少層,很快的,要不了一會就能送到。」
四女聊得比裡面的人還有興趣,過了一會,一隊夥計端著一盆盆熱氣騰騰的菜上來,宴席開始。
……
十六個菜,劉病癒只知道有四個湯菜,因為有些菜他不認識。青紅黃綠皆有,有的如一隻猛虎伏地,有的如蓮花盛開。還有一個長著五指、烹得油光水嫩的大腳掌,比他的手掌還大得多,盛在一個青瓷盤中。看起來栩栩如生,應該不會是肉捏的。
這些都不讓劉病癒驚訝,讓他驚訝的是中間之物。這張大圓桌中間居然可以揭起來,夥計放了盆炭火在裡面。端來一個銅鍋,銅鍋中心是個很高的柱形,四周有槽,裝有半鍋湯。
原本這桌留了個位置,給范如玉準備的。范如玉和另三女、幾個老者坐一桌,沒有過來。劉病癒灌輸的知識還不算多,陳惜春指著中間的銅鍋問:
「這是何物?」
「銅鍋,」薛無憂一點沒取笑的意思,將一盤削好的魚片端到銅鍋前,趕了一半下去:
「銅鍋在我揚州很受人喜歡,調好湯汁,將這些新鮮的生食放在裡面煮。比蒸炒出來的更好吃。」
吃東西其實就是圖個新鮮,不由分說,陳惜春幾女趕了不少東西下去。她撈起一塊魚片,幾嘴吃下後一臉驚喜,對范如玉說:
「這味真的非常好,又方便,以後我們也這樣弄。」
劉病癒當然比她們有見識得多,至少火鍋該怎麼吃、甚至怎麼弄來更好吃他都知道。他在後世的愛好不多,吃算一樣。他不動筷子,大家都不動,沒辦法,只好勉為其難開夾,他的第一筷子不是火鍋,那東西雖好吃,畢竟要點時間,他第一筷子夾的是面前的腳掌。
非常棒的口感,油而不膩、香滑鬆軟。這些菜盤太大,在劉病癒面前的有三盤菜,三盤都是劉病癒沒吃過的東西。這盤菜他雖未吃過,他猜到,應該是熊掌。果然,他嘗了一筷子後,旁邊的宋白簽說:
「一品居其它菜都不缺,唯獨這熊掌只有四隻。這次大家準備不周,全揚州城只有十二隻熊掌。這東西趁熱才好吃,各位將軍嘗嘗。」
有熊掌誰還吃火鍋?劉病癒吃在嘴裡,感慨在心裡。這要是放在後世,就算有也不敢吃。當然,真有劉病癒一定敢吃。
宋白簽讓大家吃,最貴最好的幾盤全在劉病癒這邊。還好,每桌旁邊都有些男女夥計。他們這桌是十個女夥計,長得都不錯。在這些女夥計的幫助下,大家終於吃到珍貴的熊掌。
同桌可能享受得最多的是王學志,王學志嘗過說:
「揚州美食果然名不虛傳,在我海州就做不出這種味來。」
見大家都得嘗過菜,宋白簽舉起酒杯站起來:
「第一杯酒,我們獻給那些為我揚州戰死的弟兄。」
說到戰死的弟兄,劉病癒胃口也減了幾分。將酒灑在地上,長嘆一聲說:
「儀真一戰,我軍戰死七百多人,還有一千多人受傷。昌景隆的重騎十分利害,可惜那一戰還是讓幾百重騎逃脫。」
「昌景隆的重騎在金軍中很有名,將軍能殺一千多重騎,又能得到如此大勝,已足以慰那些戰死的弟兄了。」吳貢勸完問:
「聽說昌景隆也未能出來,他現在如何?」
劉病癒重重出了口氣,調節一下心情:
「昌景隆已被我軍活捉,現關在儀真。待揚州之事平定,我們再押他去臨安。」
「押去臨安,怕是便宜這狗賊了。」一個中年鄉紳說:
「攻我揚州就是他帶隊,殺了我揚州不少軍民,最後還狠狠敲詐我們一筆。我皇仁慈,押去臨安後怕是不會將他處死。要是金國那邊派來使者,說不定還有可能回到金國。」
這些劉病癒考慮過,他也沒辦法。他想過,就算昌景隆最後回到金國,趙構再傻,總也要提些有利於大宋的條件吧?
劉病癒雖因眾將士的死恨金軍,這是戰爭,總不可能為了報仇,將所有金軍都處死吧?要是換成以前,比如在沂州時,他就曾因鐵頭的死,將敵首完顏琛處死。現在打的仗多了,想的也不一樣。他想到另一件感興趣之事,起身與大家幹了第二杯酒問:
「他大約敲詐大家多少銀子?」
一時可能大家都在算,半晌才由薛無疾回答:
「大概有五十萬兩,這還是大家團結,開始他張口索要兩百萬兩,幾經談判才減至五十萬。」
這個數字讓劉病癒雙眼一亮,又問:
「這些銀子他有沒有運出揚州?」
一些人知道劉病癒的意思了,薛無疾將他想知道的全說出來:
「那是上個月尾發生之事,昌景隆得到銀子後,應該分了些給手下,但他絕對占大的頭。有些人給的是金子,後來他又將不少銀子都換成金子。就算全換完,他們起碼也有五萬兩。還加上平時得的一些黑心錢,金銀加起來怎麼也有十多萬兩。就算用馬車運,也要運百多車。
這麼多的東西,走水路他們肯定不放心。走陸路需要護送的人更多。現在的情況特殊,估計他們暫時沒將這些銀子運走。」
吳貢的消息更靈通,他接道:
「昌景隆在這裡養了十多個女人,但真正算他妾氏的只有一個、他手下李太常的女兒李姝。李姝人長得漂亮,很得他的喜愛。他在揚州沒別的親人,家裡大小事皆由李姝在管理。這次他們逃出揚州,另十幾個女的全被李姝遣散。有個女人我知道她的住處,將軍若是想打聽,我將她叫來?」
劉病癒想了一會,覺得沒這必要。這些人才占領揚州幾月,揚州又是不穩定的前線,應該不可能將重要的家人帶來。就算有些家人,這次也隨他們逃路,有銀子應該會帶在身上。他們如果追到,自然能得到,追不到一切空談。
「如果追到那批銀子,誰家的是多少,到時候一一奉還給各位。」
「將軍這樣說就見外了,」一個叫楊開正的巨商正色道:
「這些是眾將士用命拼得的,我們既然已出手,怎能再要回?無論得到多少銀子,皆是眾將士之物,我們分文不取。」
「楊老哥說得是,」吳貢附合:
「要不是眾將士,我們還在受他們的欺壓。希望大家能追到那些銀子,不能便宜金賊。將軍未來之前,我們已經商量好。天平軍是為收復我揚州而來,為了揚州所有百姓,我們沒本事陪同將士一起上戰場,只得在其它地方表示我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