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福蓮之相


  范如玉說完,從後面遞出兩錠銀子,每錠都和剛才男子給的大小相同,同時響起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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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長若是算得准,我們還有重謝。」

  銀子是薛無憂給的,薛無憂仿佛是她們的財神,無論買什麼都會搶著開銀子,這次也不例外。薛無憂以前就被騙過一些銀子,對老道並不相信。只是范如玉幾人很感興趣,她不好掃大家的興。

  老道根本沒看銀子,盯著范如玉看了一會,平靜的臉上漸漸升起驚訝,嘆聲說:

  「夫人亞鳳之姿,一生貴不可言。早年家道雖貧,夫人出生後,父蒙天恩,高中進士,步入仕途。眉間雖有喜氣,然貴氣中帶著不少煞氣,今年大婚,夫君必是位沙場大將。」

  大家都呆住了,老道這番話,將范如玉、陳惜春、單鈺和薛無憂的疑心盡去。陳惜春激動說:

  「道長,為什麼貴氣中帶著煞氣,有什麼影響?」

  老道雙眼未離范如玉,摸了摸鬍鬚:

  「夫君久經沙場,唉!沙場之中冤魂最盛,任何人也難免會被那裡的煞氣影響到。還好夫人是亞鳳之命,對命相影響不大,以後定為一郡王妃。但始終有些影響,煞氣最易傷幼,在子嗣方面,恐怕?」

  范如玉差點沒暈過去,單鈺感同身受,不甘問:

  「上戰場的將士那麼多,照道長這麼說,那他們怎麼沒受影響?」

  老道苦笑道:「每人的命理不同,結果當然不同。就算沒上戰場之人,也有無子送終者。戰場之將,也有子孫滿堂之人。遠如前朝郭令公,近如我朝濟陽王。再重的煞氣,也不可能克住所有命相。」

  就算單鈺再沒文化,也知道老道這番話很有道理,一時未能反駁。原本陳惜春要開口,見范如玉已經忍不住落淚,趕忙上前將她抱住。薛無憂也來到范如玉右邊扶住她,問老道:

  「道長只是恐怕,應該不會真?老道可有破解之法?」

  范如玉淚眼大睜,急問:

  「道長若是有什麼辦法,盡可說出來。」

  「辦法不是沒有,」老道再次看了一會范如玉:

  「夫人有亞鳳之命,若能有妾氏為你先開花結果,可如春芽破土,再大的煞氣也難阻擋。」

  陳惜春的心臟不爭氣怦怦直跳,還未回過神來,被范如玉按在凳子上:

  「她是我的妹妹,道長看看她如何?」

  在范如玉心裡,什麼亞鳳之命、郡王妃都不重要。只要讓她為劉家傳宗接代,她就算折壽也願意。

  現在陳惜春才知道,炭火落到自己腳上是什麼滋味。臉色發白,雙手握在胸前,生怕心臟跳出來了。老道看了她好一會才開口:

  「姑娘早年淒涼,幸遇貴人收留,始得擺脫苦命。命相雖不如夫人,但也並不差。雖為妾氏,極得夫君喜愛、與正妻情同姐妹,能共享富貴到白頭。」

  這些話完全一點不假,陳惜春雖很喜歡,最重要的老道沒說。旁邊的范如玉等不及了:

  「道長,她的子嗣如何?」

  「子嗣方面有些奇怪,你們二人的命相相同。」老道搖搖頭:

  「你們的夫君被煞氣影響太深,你們也跟著受到不少影響。」

  全是些廢話,陳惜春實在忍不了,一拳砸到桌上:

  「不用說那些廢話,有什麼破解之法?」

  老道一點沒動怒,看了兩女一會,長嘆一聲:

  「子幼之氣被煞氣遮蓋,若無人先行破土引導,絕難有轉機。」

  陳惜春和范如玉完全呆住了,旁邊的薛無憂也差點為兩個好姐姐傷心流淚,拿出一錠金子:

  「道長,你是高人,一定有辦法的,求你幫幫她們。」

  老道抬起頭看向薛無憂,突然呆住了,不眨一眼。這個反常的舉動讓發呆的幾女也感覺到,陳惜春比較堅強,看了薛無憂和老道一眼,輕聲問:

  「道長,她、妹妹怎麼了?」

  「姑娘好命相,」老道再次嘆聲說:

  「姑娘臉如玉蓮,發如泉涌,是天生的福蓮之相。」

  相命這一套大家都是外行,誰都沒有聽過什麼福蓮之相,陳惜春連傷心也減了幾分:

  「什麼是福蓮之相?」

  老道突然抬頭看了眼天上,可能要說話,嘴巴一張話未出來,一股血從嘴裡噴出。

  「師父,」後面兩個弟子見狀,趕忙將他扶起,一個年青弟子帶著哭聲說:

  「師父,我們不幫人看相了,這些銀子不要也罷。師父,我們走,這就回梧州去。」

  陳惜春急了,她雖可憐老道,關係著自家傳宗接代的大事,她再大肚也不可能放走對方,趕忙站起來相勸:

  「道長,你已經泄露天機,都到這份上了,你就說完吧!你放心,只要你算得准,我們一定拿更多銀子作為補償。」

  老道臉色很泛紅,擺了擺手,重重出了口氣:

  「罷了,就算天命如此,貧道也要將最後一次相看完。蓮生數子,有福蓮之相的女人,以後會有數子送終,任何東西也阻止不了。」

  老道說完,已被一個弟子扶在一旁,另一個弟子一臉怒意,將桌上幾錠金銀遞給最近的陳惜春:

  「誰稀罕你們的銀子?這些用師父性命換來的東西,我們不要。」

  見陳惜春沒接,年青道士很乾脆將幾錠金銀扔到地上。連桌子也沒要,將上面的文房四寶收下。

  一把火燒來燒去,居然燒到自己身上,薛無憂也沒想到。給兩個姐姐算命,算到自己身上來?聽起來還是個非常好的命。

  陳惜春兩女更不淡定,有福蓮之相的女人,以後會有數子送終,任何東西也阻止不了?任何東西?見師徒三人連銀子也不要,轉身就要離開,范如玉趕忙問:

  「是不是戰場上的煞氣也阻止不了?」

  老道回過頭來,緩緩點下腦袋:

  「任何都東西都阻止不了,戰場上的煞氣也不行。」

  薛無憂呆立當場,她絕對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範如玉問話的意思。還在發呆,左右兩隻手被人扶住。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的陳惜春說:

  「好了,這裡沒什麼好看的,我們走吧!」

  不知走了多遠,薛無憂的腦袋還處於懵懵懂懂狀態。最難受的是單鈺,她本來想待兩女看完相後,自己也去算一算。結果老道如此不經事,居然吐了口血就走了?要不是在場的人多,她可能會將老道押回來,為她看完後再走。

  此時的薛無憂仍被陳惜春兩女扶著,陳惜春和范如玉不知對了多少次眼,彼此心照不宣。陳惜春搖了搖薛無憂的右手:

  「妹妹,你可有心上人?」

  原本薛無憂已經被陳惜春搖醒,又被對方的話打入呆懵狀態。在她腦海里,出現一個騎著一匹大紅馬的男子,男子正在對她揮手:

  「你們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當時四周的人很多,在薛無憂腦海里全被過濾掉。只有一人一馬,那個畫面,早已經深深烙印在她心裡。

  薛無憂以前只是很佩服劉病癒,劉病癒的確有讓這些女孩佩服的條件,文才出眾,軍事才能更是非凡。那天劉病癒的表現非常好,不愛財、雖手握重兵,待人如友,一副大義凜然的將軍形象。

  從那天晚上起,薛無憂已經不是無憂了,心裡多了個人,多了很多的擔心。陳惜春的問話聲再次傳來時,她回過神來,玉臉滿是紅暈:

  「陳姐姐說笑了,我哪有什麼心上人。」

  「沒有就好,」陳惜春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對大家說:

  「算了,我們先回家,等少爺他們回來我們再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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