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四章 攜美逛揚州
范如玉是正妻,家事這方面正妻的權利非常大。可以說不用丈夫點頭,她能自行作主。陳氏是個過來人,心裡猜到幾分,但不敢肯定,問薛無憂:
「無憂,你自己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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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薛無憂此時心亂如麻,她的確不想和兩女分開。但要跟著她們回家?這種事情有些超出她的底線。她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陳惜春問在一旁裝啞巴的劉病癒:
「少爺,無憂妹妹和我們一起去可好?」
劉病癒比陳氏更不如,他根本不敢朝那方面去猜。平時他出征回去,兩女要問他碰到些什麼人,特別是女人。兩女在這方面十分自私,他絕對不相信兩女突然轉性了。以為兩女真捨不得和薛無憂分開,現在的規矩對他來說完全沒有約束力,看向薛無憂:
「薛小姐要是沒什麼事,可以和我們一起出去逛逛。我母親喜歡人多,人越多越熱鬧,她看到你一定很喜歡。」
這話就有點引人遐想了,陳氏原本完全不看好薛無憂的心事,劉病癒太優秀,如此年青就已封爵、成為三品大臣、令金軍聞風喪膽。雖然自己的女兒也非常優秀,她不認為劉病癒會喜歡薛無憂,更加上劉病癒已有兩個夫人。現在劉病癒如此說,她心裡有些激動。
在薛無疾左邊坐的少婦叫張忠萍,是薛無疾的正妻。右邊個少婦叫吳玉,是他的小妾。兩人對望一眼,臉色有些驚喜。
心情最複雜的是薛無憂,薛無憂又羞又喜,同時又有一點惱怒。她以為陳惜春兩女已給劉病癒說過,不滿看了眼帶著笑意的陳惜春,深深吸了口氣說:
「自該去拜訪夫人。」
酒菜很快上來,薛無疾正要為大家酌酒,被陳氏打住。
「這些酒的年份不長,今日將軍來此怎可怠慢?碧荷,去地窖取我薛府珍藏十多年的酒來。」
「老夫人言重了,今日相聚薛府,喝什麼酒都高興,」劉病癒說了句客氣話。
陳氏後面一個中年女子呆了片刻,輕聲問:
「地窖十多年的酒,是不是為小姐準備的?」
陳氏轉身瞪了女子一眼,對方會意,急步走出大廳。沒過多久,女子抱來一個土壇。在這個土壇上貼著一張快腐爛的紙,能看清上面的三個大字:
「女兒紅。」
以前劉病癒不知道什麼是女兒紅,以為是一種酒名。他的酒名字已經取好,叫天平酒,以為女兒紅的意思和那差不多。後來才知道,女兒紅是大戶人家,在女兒出生時為其窖藏的酒,要待女兒出嫁那天才打開待客。見隱氏居然將女兒紅都拿出來,他有些心虛,看了左右兩個老婆一眼。
兩女非但沒有一點怒氣,看上去還有些高興。陳惜春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端起一小杯黃橙橙的酒聞了聞,問如喝醉酒的薛無憂:
「好香的酒,無憂妹妹,這是不是為你準備的出閣酒?」
薛無憂瞪了眼陳惜春沒敢應話,陳氏舉起杯笑著說:
「將軍能來寒舍,今日也是我薛府大喜之日。來,大家盡興喝好吃好。」
劉病癒早就餓了,暫時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丟在腦後,邊喝酒邊吃菜。待他吃了好些菜,陳氏才開口問:
「將軍什麼時候回泗州?
「嬸嬸叫我姓名即可,」吃了人家的東西,兩個老婆又在這裡打擾好幾天,劉病癒沒再見外:
「待高郵那邊將俘虜送來,大概初二走。」
陳氏看了眼薛無疾,薛無疾說:
「這兩天劉兄就住在我們這裡吧!我們這裡住得下。待會就替劉兄和那些親衛安排,省得又要在外面重新找住處。」
另外的將領和淮南軍眾人全在軍營過年,劉病癒只帶了二十個親衛來。此時眾親衛在幾個薛府下人的陪同下,正在偏廳吃喝。劉病癒沒有拒絕薛無疾的好意,大家吃完飯已是晚上。陳惜春提議去長寧街看看,待一家人帶著薛無憂走後,大廳只剩下薛府一家人,陳氏問薛無疾:
「無疾,劉將軍和你妹妹?」
「娘,我看他們倆都有意,」不待薛無疾回答,張忠萍說:
「只是有些令人不解,看樣子那范如玉兩人非但不阻止,還很贊成。莫非她們真對無憂妹妹如此好?誠心接納她?」
……
揚州的夜十分熱鬧,年三十的夜更是五彩繽紛。劉錡雖接管揚州,今晚不禁夜,只是派了一隊隊士兵在大街上巡邏。家家戶戶敞開大門,男女老少穿著新衣,一些女人小孩提著燈籠,不時還能聽到陣陣鞭炮聲。煙花迷城,燈火如夢。
一男三女來到一座拱橋,只有劉病癒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拿。范如玉和陳惜春提著一盞她們製作的蓮燈,薛無憂提著一個小竹籃。四人在橋中間站了一會,陳惜春突然冒出一句:
「糟了,我們製作的蓮燈,忘了給單姐姐送盞去?」
劉病癒忍不住好奇,平時兩女對蓮並沒有特別的愛好,今日兩女專門選了蓮燈,還要給單鈺送去?
「蓮燈有什麼好的,單姐姐未必喜歡。」
「單姐姐喜歡,昨天她還幫忙製作。」陳惜春只說了半截,劉病癒見范如玉也沒開口的意思,問薛無憂:
「無憂妹妹,你們為何要製作這麼多蓮燈?」
幾人出府後,在范如玉兩女的要求下,劉病癒改叫薛無憂為妹妹。現在的薛無憂比剛才要好得多,臉色有些點發紅,並不嚴重。她不想騙劉病癒,輕聲說出實情:
「蓮多子,比其它燈更吉利些。」
劉病癒終於明白一點,兩女想小孩想岔腦袋了。他們現在還年青,這方面劉病癒一點沒擔心,但也沒有阻止兩女的特殊愛好,將話題岔開:
「春風十里揚州路,揚州城的繁華,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陳惜春從劉病癒的詩中想到一件事,笑了笑問:
「少爺,今年上街的女子應該比往年要少,你可知道是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
陳惜春沒有回答,看向薛無憂:
「妹妹你來為少爺回答。」
薛無憂現在已經放開很多,瞪了眼陳惜春說:
「將軍還未來揚州之前,揚州大小青樓全部關門,不少人逃到鄉下。陳姐姐說得不錯,要是往年,在大街小巷能看到不少煙花女子。」
劉病癒呆了片刻,他有過規定,占的城中絕對不能有青樓。但揚州不一樣,揚州本就是大宋的城市。他總不可能以後去臨安,將臨安的青樓都抄了吧?
劉病癒根本沒想過要查抄揚州青樓,因為揚州被他收復,也不可能讓他管理,連派人去調查也省了。沒想到這些人如此怕他,居然來個關門大吉?
「無憂妹妹,你覺得青樓這種地方,有沒有必要存在?」
這個問題劉病癒問過陳惜春兩人,兩人的回答都差不多,非常支持劉病癒的主張。薛無憂想了一會才回答:
「她們也是些可憐人,在我揚州,養家妓歌女成風,不少大商大戶人家都有。青樓也不少,許多文人墨客寫詩文讚美,形成一種獨特的文化。要是少了這一部分文化,揚州城會失色不少。比起那些家養的歌妓,她們其實要好得多。」
劉病癒有些驚訝,他知道薛無憂聰明,但不知對方有如此見識。可能是生在這裡,見識多了有關。原本只是隨口問問,薛無憂的話,引起他的重視。
「為什麼比起那些家養的歌妓,她們要好得多?」
薛無憂暫時沒回答:「將軍可曾聽過揚州瘦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