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 感恩的歌妓
來都來了,劉病癒沒有客氣,大家分桌而坐。中間是一個較大的空地,原本四周就鋪著一塊紅色地毯,中間還有一塊有花紋的地毯。很快從外面進來一隊身穿綠裙、長得頗為秀美的年青女子。要不是這些女子端著木盤,幾人還以為是歌妓。
木盤內全是些酒菜,很快幾個女子給每桌上好五個菜,兩素兩葷,還有一碗看起來很濃的湯。一隻金燦燦的酒杯,一副碗筷。還有一個空位,劉病癒以為楊開正要叫他夫人來。待端菜的丫鬟下去後,上來五個年青女子和八個手拿樂器的樂師。
這五個女子身材相貌遠在剛才的丫鬟之上,一進來就讓大家眼睛一亮。四個穿著同樣水綠色裙衣的女子,還有兩個金髮藍眼的外國美女。兩個外國美女身材十分火爆,露出半個胸脯,人雖高,並不比另三個大宋女子高多少。
另一個年青女子身穿一套粉紅色衣裙,比婚紗更大。外面還披著一件白紗,身材雖沒有兩個外國美女豐滿,玲瓏有致,感覺比那兩人更勝一籌。
可惜這個粉紅色衣裙的女子,半張臉被白紗遮住,雙眼清澈透明,兩條青黛細長,半根鼻樑高挺。只看上半部,就知道長相絕勝過另外四女。
五女先來到劉病癒面前行了一禮,一句話沒說,再到范如玉、陳惜春幾人面前一一行過禮後。來到中間,一聲輕脆的琵琶聲響起,五女在場中翩翩起舞。
楊開正仿佛知道劉病癒的時間不多,安排得十分連貫,期間他們沒說幾句話就開始進入表演。
跳舞的五女不知練過多少次,四女在四周,蒙面女在中間,身姿優雅、動作隨音樂而動,音樂無論高低急緩,她們皆能跟上節奏。仿佛有個人隱藏在旁邊,指揮她們跳動。連劉病癒這種從來不喜歡看跳舞的人,也看得十分專心,心裡基本上沒多少不健康的想法。
五女跳舞十分專注,並未將目光多放在誰的身上。就連開始拜禮時,眼睛中也沒什麼異樣。仿佛是為了跳舞而跳舞,人雖美,總感覺有些冷淡。
這種場合沒誰說話,楊開正舉杯點頭示意。幾女沒喝多少,劉病癒和他喝了好幾杯。舞了小半個時辰後,動作聲音停止。蒙面女子將面紗揭開,露出一張非常美麗的面孔。
女子臉稍有些長,但五官也不小,搭配得恰到好處。只是略顯得有些冷淡,如果只論長相,稍次薛無憂、范如玉。但女子身材高挑,長著一雙大長腿。綜合起來,和兩女有得一比。
女子來到劉病癒面前再次拜下,這次她終於開口:
「羅沉雁拜見將軍。」
這要是放後以前,劉病癒就算不流鼻血,說話也會不利索。他有了范如玉、陳惜春,對美女還是有一定抵抗力。薛無憂那麼美,劉病癒開始也並未多看幾眼。
「羅姑娘不用多禮。」
羅沉雁又來到楊開正面前拜下:「沉雁拜見義父。」
「沉雁累了,快快坐下與將軍和夫人他們喝杯酒,休息一下。」
楊開正在這之前根本沒看到羅沉雁,但一點不影響他收乾女兒,反正劉病癒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收的。空的那桌就在楊開正旁邊,羅沉雁滿上酒後,來到劉病癒面前。
「有幸結識將軍,是沉雁之福。將軍若不嫌棄,沉雁敬將軍一杯。」
劉病癒有點明白了,羅沉雁應該是不認識他,或者說不了解他們。要是真了解,應該不至於乾巴巴只說這幾句話。無論美醜,人家敬你的酒總得喝。劉病癒沒有多話,和羅沉雁幹了一杯。
很快羅沉雁的表現讓劉病癒更加驚訝,羅沉雁來到范如玉面前:
「沉雁未見到夫人之前,以為世間難找勝過沉雁的女人。夫人的容貌讓沉雁自愧不如,氣質更遠非沉雁所能比。若能常伴夫人左右,就算做個端茶倒水的丫鬟,沈雁也心滿意足。」
羅沉雁說完,朝范如玉跪了下去。幾女有些發呆,羅沉雁在范如玉面前的表現,和在劉病癒面前完全不一樣。
只有劉病癒才真正明白過來,羅沈雁絕對是個聰明的女人,看這樣子,她很想離開這裡。她知道能不能被帶走的決定權,在范如玉身上。怕在劉病癒面前表現太過,惹幾女不高興。在劉病癒面前表現平平,對范如玉說的那些話也很有意思,仿佛在勸范如玉不用擔心,范如玉在任何地方都勝過她。
范如玉也不是傻子,很快猜到一些,沒說答不答應:
「羅姑娘快起身,姑娘太過謙虛,要論才貌,你遠勝過我。多謝姑娘敬酒,這杯酒我喝了。」
羅沉雁一臉失望,看向楊開正,楊開正笑著說:
「將軍想來不知道她是誰,昌景隆在揚州得到一個歌妓,是我揚州最頂級的歌妓,才貌智慧遠在其她歌妓之上。昌景隆視為珍寶。一直嬌養在家,準備上京敬獻給金帝,所以此女還是完璧之身。昌景隆被俘後,他的小妾李姝善妒,將所有新收的女人全都趕出府。只有這個歌妓李姝沒有趕走,以一萬兩銀子的價格賣給我。這羅沉雁,就是那個歌妓。」
「她是昌景隆的歌妓?」陳惜春有些驚訝,見楊開正再次承認,輕嘆一聲:
「昌景隆做盡錯事,來揚州大肆搜刮財色,只是可憐了這些女人。」
老底被揭,羅沉雁沒有再掩飾,仍跪在范如玉面前:
「求夫人將我帶走,以後為奴為仆絕無怨言。只求再見一次大帥,在他面前一拜,以了此願。」
大家有些驚訝,陳惜春問:
「昌景隆要將你當成禮物送人,你為何不恨他?」
「大帥雖要將我送人,卻始終當我是個人。」羅沉雁看向窗外,眼神有些迷茫:
「我幼時就被家人賣掉,連他們的長相都不記得。關在一座大院十多年,每天學完詩詞歌賦,還要學樂器、歌舞,年復一年從不間斷。要是學不好,還會遭到那些人的責罰。仿佛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囚徒,直到我被送給大帥,才暫時結束囚徒般的生活。
大帥非但未禁止我的行動,還派兵送我去外面看風景、接觸一些人事。還給我講了不少事,從不強行要求我學任何東西。他要送我去燕京,也先問過我願不願意。我雖不願,那時已知道他的打算。為了幫他,我沒有拒絕。無論他在別人的心裡如何,他在我心裡,永遠是一個可親可敬之人。」
一番話,將劉病癒也說得滿心感慨。要改變這些女人的命運,先要改變這個世道。要是家家都有吃有穿,誰還會將自己的女兒賣給別人?也為昌景隆感慨,沒想到昌景隆這樣的人,也有人如此敬他,還是個美麗的女人?
只有楊開正沒有感慨,楊開正趁機說:
「將軍,此女的確是個感恩之人。將軍無論才能品德,遠在昌景隆之上,也只有將軍才配當她的主人,完成她的心愿。我將她送與將軍,希望將軍勿要推辭。」
這種態劉病癒不敢表,看向范如玉兩女,范如玉將要開口的陳惜春打住:
「你自己決定吧!」
劉病癒並不怎麼喜歡羅沉雁,自己老婆聰明不要緊,身邊其它女人太聰明,他覺得不是個好事。他想了一會,想到一個安排羅沉雁的方法,問羅沉雁:
「我們要是收下你,無論如何安排,你都不得有意見,你可願意?」
「願意,」羅沉雁一臉驚喜,轉身朝劉病癒跪下:
「只要能見到大帥,任何事,沉雁無怨無悔。」
劉病癒十分乾脆,起身對楊開正說:
「今日已晚,打攪楊先生了。多謝楊先生好意,她我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