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 劉錡的想法
從楊府出來,兩女居然沒問劉病癒任何事,陪幾女逛了一圈後回到薛府。第二天一早,陳惜春跑到薛無憂住的小樓。
「無憂妹妹,你可知道少爺如何安排羅沉雁?」
劉病癒收下羅沉雁,兩女清楚劉病癒的性格,心中並沒有多少不舒服。只薛無憂很失望,昨天逛街也沒興趣。她雖同情羅沉雁,絕不想劉病癒收下這個活禮。聽陳惜春這樣說,她眼睛一亮:
「將軍準備如何安排她?」
陳惜春笑著說:「昨天回來少爺就已安排好,讓羅沉雁以後跟著昌景隆,羅沉雁滿心歡喜,激動得哭了好久。」
陳惜春的話如一陣春風,將薛無憂的心結吹散,薛無憂想了一會,點點頭:
「將軍這樣的安排最好,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以後再苦也願意。為了成全一個女人,將軍欠了如此大一個人情。羅沉雁能遇上將軍,是她的幸運」
人情之類的陳惜春沒想過,拉著薛無憂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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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妹妹,你願不願意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薛無憂的臉瞬間被紅雲染透,她知道陳惜春說的是什麼意思。正不知如何回答,樓下傳來一陣喊聲:
「小姐,夫人叫你們去用飯。」
……
今日軍中有些將領看上去很不自然,劉病癒因為昨天沒同大家一起過,吃過早飯,帶著陳惜春兩女來到軍營。感覺有些奇怪,將沈大牛叫到一旁:
「你們昨天過得可好?」
沈大牛猛點腦袋:「很好,肉和酒都管夠。眾弟兄都說了,不比在家裡差。」
沈大牛現在身上也有不少酒味,臉色看上去比別人更不自然,劉病癒有些懷疑:
「你們昨天被人請出去了吧?」
沈大牛呆了半晌,看了眼不遠處的范如玉:
「哥哥,昨天的確有些好客的鄉紳來請我們,我被吳貢吳先生叫去,在他家喝了些酒,也不知怎的就喝醉了。在他那裡睡到半夜才醒,但我絕沒有收他任何東西。」
劉病癒明白了,現在的女人地位非常低,不少大戶用女人來招呼一些貴客,一點不稀罕。自己是飽漢子,有老婆在身邊,其它兄弟沒有,偶爾出去放鬆一下沒什麼。只要不收禮,不胡亂應承一些事就成。
劉錡已在主營處理事務,兩女沒進主營,在外面等。這次劉病癒沒有再坐帥位,進來後對劉錡說:
「大帥,我這次上京,想讓朝廷將楚州劃給我天平軍轄管。以後無論走淮水還是海上,金軍再也不能封鎖我軍了。」
劉病癒說這話的意思,是為接下來說的事情開頭。劉錡聽了後有些驚訝,搖搖頭:
「將軍真要想接管楚州,也不能由你提出來。」
劉錡以為劉病癒是個方方面面都非常聰明之人,沒想到他對朝廷這方面完全是一個新手,笑著說:
「就算自己收復的地方,最好也不要由自己提出來管理。要是自己提出來,不說皇上怎麼想,就算那些大臣怕也會借題發揮。你還要回泗州一趟,我會先你一步回京。現在虞大人在京城,你可寫信給他,由我們上書朝廷。楚州就在泗州旁邊,想來朝廷不可能不答應。」
這方面劉病癒的確是個新手,聽完後明白過來。由他提出,有些專權、持勝而驕、與朝廷討價還價的意思,的確不適合。他還在想,劉錡又接道:
「我這次回京,給朝廷提出辭呈。就算朝廷不准,我也要離開淮南,隨便在哪裡當個閒職。我我準備給朝廷推薦你為淮南道制置使,泗楚二州以前就屬淮南道,對於你在那裡的經略並無影響。」
對於劉病癒來說,只要將楚州給他管,他就滿足了,再多的地盤反而麻煩。見劉錡居然有辭官回鄉的打算?他勸道:
「大帥為何會有如此打算?現在揚州雖平,尚有建康、廬州等地在金人手中。待這次從京城回來,我們就想辦法將那些失地奪回來。休整兩年,再圖收復中原之事。到時我願為大帥前鋒,要是換成別人?可能會有諸多不便。」
劉病癒說的是肺腑之言,他答應鄭偉解決王權之事,準備開年著手處理。要是換成王權那種人當他的頂頭上司,他絕對不買帳。
劉錡搖搖頭:「我已快到古稀之年,戎馬一生,受過不少傷。現在我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要是在以前?就算是完顏亮親自帶兵,淮南也不可能到如此地步?當今我大宋,除了你能完成收復中原大業,再無人可辦到。我離去後,將可用之人留給你。他們在其它方面雖不如天平軍眾將,朝廷制度、軍政這些還是不錯。」
說到身體,劉病癒沒有再勸。他認為官當得再大,身體精力不行,絕對是一種煎熬。現在劉錡的身體的確不行,又在高郵受了一箭,想了想說:
「不瞞大帥,我的確有收復中原、平定天下之心。不為別的,只想讓百姓過得好些,不再遭受戰亂之苦。管多少地方到無所謂,就算我們秣兵勵馬,為收復中原做準備,皇上朝廷會答應北伐嗎?」
劉病癒一點沒虛偽,他怕到時候趙構或是朝廷不答應?到時一番辛苦白白浪費掉。劉錡知道他給趙構上的第一道奏摺,他有些什麼想法,絕對瞞不過劉錡這種老將。劉錡將左右揮下,只留下劉病癒一人。
「將軍想多了,上至皇上大臣,下至黎民百姓,沒人不願收復中原。當然,也不能說得如此絕對,我大宋只有一種人不願收復中原。賣國求榮、別有用心之輩不願。那些人的確存在於朝堂,也有一定實力能改變皇上的決定。今時不同往日,只要真到了有實力收復的那天,皇上絕對不會聽他們的。」
劉病癒稍稍鬆了口氣,和他以前想的差不多。趙構再昏,要是真有實力收復中原,他絕不可能偏安南域。劉錡說:
「將軍記住,任何一介帝王,首先看的是忠心,其次才是能力。我知道將軍絕無二心,但只是我們知道不起作用。要是君王不知道,可能會因為一句讒言,讓將軍遠離自己的理想。將軍是個聰明人,想來應該有辦法讓皇上知道你的忠心。」
……
薛無憂和一個梳著兩條長辮、相貌清秀、比她稍大些的女子走進一座小院,來到一間清幽小廳,掃了一眼,只有陳氏一人坐在桌前,她走到陳氏面前:
「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陳姨她們呢?」
陳氏將薛無憂拉到身旁坐下,看了眼同進來的女子:
「小蘭,你先去外面,我有話要對你家小姐說。」
小蘭應了一聲,好奇看了兩人一眼。待她走出小廳後,陳氏問:
「無憂,你為何沒與惜春她們出去?」
薛無憂在自家母親面前,比在任何人面前都放得開,倒了杯茶說:
「她們去軍營辦事,哥哥奉娘之命,已去軍營請那裡的眾將來家裡赴宴。有哥哥去了,又是那裡?女兒哪能次次陪她們?」
「雖說是軍營,如果以後她們讓你去,最好還是一同去。」陳氏又問:
「娘聽說昨晚將軍領了一個叫羅沉雁的女人回來,是楊開正送的?這?將軍收下,難道惜春她們也不說嗎?」
薛無憂仍不知道陳氏安的什麼心,笑了笑:
「娘,你誤會了。羅沉雁是昌景隆以前的歌妓,昌景隆被抓後,她被昌景隆的小妾賣給楊開正。將軍念她一片痴心,承了楊開正一個大人情,讓她回到昌景隆身邊。她一個歌妓,將軍豈會看上她?我聽陳姐姐說,范姐姐說過,無論以後劉府如何,絕不會養歌妓,將軍也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