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建設中的東海
隊伍在東海盟大門前停下,現在的東海盟,被一層肉眼可見的塵煙包圍。在東海盟外面,幾個規模較大的土窯,冒出陣陣濃煙。外圍砌了一面兩米多高的土磚牆,已經圍了大半。裡面雖看不見,許多人進進出出,抬木材、運磚的等等皆有,一片繁忙之景。
馬成祥帶著幾人已在大門口恭候之時,與大家一番見禮完,馬成祥說:
「現在在建設,只能小規模釀造酒和酒精。再過兩月,一定能建設完。碼頭那邊也在日夜趕工,到時候那邊想來也完工了。庫房已經搞好,大量的糧食正在朝這邊運。我們算過,那時正式開工,平均每天可釀三千斤酒、一百斤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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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辛苦了,我們進去看看。」
劉病癒對這些人的工作很滿意,他讓馬成祥負責東海盟,成宗康負責碼頭。另將三千淮南水軍調到碼頭護衛,五百天平軍專門負責東海盟這邊的安全。現在看來,大家的幹勁十足,誰也沒有偷懶。
東海盟裡面的房屋被推倒不少,城面輪廓已形成。四條大街延伸到中間,以中間兩座正在建設的廠房為中心。為了保密,東海盟辦公的主營地也建在內牆之外。除兩座廠房是純的磚牆,其它的都是土木混合建築。看了一圈,劉病癒說:
「我們這次要坐船去臨安,給我們準備三千斤酒、一百五十斤酒精。以後釀造的酒和酒精,已可以對外銷售,但先要滿足楚州。」
薛無憂已從陳惜春兩女口中,知道酒和酒精、劉病癒在東海大肆建設之事,但還是將劉病癒的計劃看輕了。
此時她們在一座寬大的長方形庫房中,左右全是土壇。滿屋的酒香,充斥到每個角落。薛無憂幾女手裡各拿著一個小瓷瓶,這個在她看來十分粗糙的小瓷瓶中,裝了三兩酒精。旁邊的陳惜春已開始算帳:
「三千斤酒就是三千兩銀子,一百斤酒精,二百兩銀子。每天能進帳三千二百兩,除干打盡,就算每天純賺兩千五百兩,一年能賺九十萬兩。」
一年賺九十萬兩銀子,她們占的三成就能收穫二十多萬兩。薛家在揚州也算是排名靠前的富商,三代人摸爬滾打,現在的資產也只有六七十萬兩。這個數字,劉病癒只靠酒,不用三年就能掙到。
薛無憂本就是商家之女,在商業上的天賦遠高於陳惜春和范如玉,她有些不解:
「每天能釀三千斤酒,為何只能釀一百斤酒精?」
薛無憂喝過劉病癒釀的酒,一兩銀子一斤,這個價格雖僅次於臨安的一品紅。以質量來說,絕對算良心價。每天的三千斤酒,只是在淮南眾州,起碼就能銷大半。
酒精的作用更大,每天一百兩酒精,遠遠不能滿足市場需要。中間建的兩間廠房,酒精的廠房也要比酒的廠房小得多,看來劉病癒並未將重點用在酒精上,她不知道劉病癒是怎麼想的。
陳惜春看了門口眾人一眼,輕聲說:
「賣酒精的利潤很薄,五斤酒才能提煉一斤酒精。每斤酒精只賣二兩銀子,還要花力氣來提煉。最主要是招不到太多人,只能暫時將酒精的量減少。還好我們在虹縣有酒和酒精坊,專門供應內部。」
「五斤酒提煉的,才賣二兩銀子?」薛無憂覺得太便宜:
「為什麼賣那麼少?要是人手不夠,可以在其它地方多開幾家作坊。」
范如玉解釋:「酒精的事這次去臨安後再決定,要是朝廷支持,我們會擴大生產。賣二兩銀子也是沒辦法,要是賣得太貴,許多百姓用不起,違背了我們的初衷。」
陳惜春將劉病癒的煩心事說出來,薛無憂想到一個主意:
「就算朝廷下令將酒精作為違禁品,仍不乏鋌而走險之人為高利所誘,將其賣到金國。何不將酒精酒精全賣給朝廷,再由朝廷賣給各地的藥鋪。各地藥鋪得到酒精,同樣能造福百姓。這樣也能避免金國獲得更多的酒精,我們也省了許多麻煩。」
兩女呆了呆,她們一直沒想到更好的辦法,薛無憂這個方法非常不錯,范如玉說:
「只能由藥鋪買到酒精,在朝廷備案,的確能控制大量酒精被金國所得。從朝廷那裡結算,我們也能減少許多麻煩。三妹這個提議不錯,等會我們去告訴相公。」
東海的碼頭還在擴建,這裡來往的船隻逐漸多起來。在離碼頭不遠的一座灣口,數百個員工正在這裡趕製船隻。由江淮船行的兩個當家親自在這裡負責,不少大型漁船的骨架已經成型,速度一點不慢。
在碼頭負責的人更多,男女老少皆有,由成宗康帶著幾個懂這方面的官員負責。更裡面陸地上有好幾處在建設。幾女來到一處正在修建的廠房:
「這裡就是我們的貝殼加工坊,妹妹你比我們更懂經商,你覺得如何?」
一路走來,陳惜春兩女給薛無憂說了不少事情,特別是海鮮加工,讓薛無憂十分驚訝。她萬萬沒想到,劉病癒在商業上也有如此頭腦,居然能想到這麼多東西。
薛無憂對她們所謂的貝殼加工並不感興趣,就算有劉病癒的影響,只怕也賺不了多少銀子,看了一會說:
「很新奇,但只怕一時不容易被人接受。我們沒必要親自來這裡,從府里派個人來這裡負責即可。」
陳惜春有些失望,要不是捨不得離開劉病癒,她還想親自來這裡負責。
「一時雖不容易接受,我們想了那麼多,那些人總會接受的。現在府里懂商的幾乎都被派出來,要是派個不懂的來,可能會更糟。」
薛無憂說:「這方面的人手倒是不缺,回揚州後,我從薛府帶兩個來。」
「薛府中的人,來這裡管理絕對沒問題。」看到這裡搞得如此火熱,孫氏也很滿意。她們府上只有那麼點人,有薛家幫忙,劉病癒也會輕鬆不少。
幾女來到碼頭,見劉病癒正在和眾人商量,沒去打擾。在海邊看了一會,一條船停靠碼頭,從船上走下十多人。陳惜春的眼尖,指著朝劉病癒那邊去的眾人:
「快看,那一行人中有個太監,莫不是來宣旨的?」
劉病癒正在和眾人商量建設之事,在眾商人的幫助下,來這裡做工的不少,資金和糧食都不缺。但這裡離漣水太遠,運送東西還是很不方便。見一個太監領著一群禁衛走來,大家停止商議,幾女陪著孫氏,比對方更早到來。
來的太監是個中年人,身材矮胖,誰也不認識。來到眾人面前,一個年青禁衛指著劉病癒:
「張公公,這位就是劉將軍。」
「下官張遷見過劉將軍,」叫張遷的太監朝劉病癒一禮。劉病癒和幾個老婆互望一眼,回過禮問:
「張公公來此有何要事?」
「總算是趕在將軍走之前碰面了,」張遷長長喘了口氣:
「陛下有旨,天平軍眾將士此次上京,可享受欽差待遇。路過州縣派兵護送,行蹤上報朝廷。進入臨安,由建王率百官出城迎接。因為眾將軍是第一次上京,下官來此,是教大家一些規矩。」
眾人全呆住了,享受欽差待遇他們知道,不過是派人護送,吃喝均由各地負責,沒什麼驚訝。由建王率百官出城迎接,那就搞得太過了。
這種事一般很少出現,比如大軍出征,在外面打了了不得的勝仗,可能有王爺太子出城迎接。他們雖打的勝仗不少,第一次去臨安,純粹是去謝恩。讓一個太子身份的建王率百官出城迎接,可以說不是一般的恩寵。一個楚州商人說:
「天恩如此隆重,將軍在皇上心裡,其份量絕不比那些老將軍差。」
幾女一臉驚喜,她們想都沒敢想,第一次進京就能得到如此禮遇。看來的確如楚州商人所說,劉病癒在趙構心裡份量很重,並未因上次奏摺的事而衰減。
劉病癒比較清醒,他雖未見過趙構,對方的事聽得太多,知道這些所謂的天恩,有可能因一件小事全部打消。碰到這種皇上,現大的恩寵也沒必要太過驚喜。
「謝皇上隆恩,臣定當報效皇上知遇之恩。」劉病癒說了幾句廢話,將張遷請到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張遷看了眼外面,拿出一卷聖旨,幾句宣讀完後說:
「真沒想到,將軍將楚州搞得如此紅火。陛下有旨,令將軍暫代泗楚二州總領軍事,由范邦彥暫代楚州知州。要是陛下知道楚州被將軍搞得如此紅火,可能會將暫字去掉也說不定。」
眾人一臉想不通,天平軍能接管泗楚二州,是大家的心愿。可趙構下的聖旨加了個暫字?劉病癒又是一番虛偽:
「無論有沒有暫字,也是皇上對我的信任,莫非朝廷對泗楚二州有其它打算?」
「將軍猜得不錯,」張遷對劉病癒很不錯,沒有隱瞞他:
「朝廷商量,若是金國派使者來商量戰後之事,朝廷同意以地換地。以紹興和議為依據,將泗楚等州歸還,用於交換建康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