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在布局


  捕風、捉影俯首離開,沒人任何異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們離開後,容嫻垂眸看向小白貓,施施然道:「妖王前輩,許久不見,前輩這是返老還童了嗎?」

  小白貓翻了個白眼,周身白光一閃,化為一隻巨大的白虎。

  白虎身姿矯健優雅,線條流暢。每一絲白毛都透著銳利。安靜的尾巴若輕輕甩動,將會帶起一陣陣颶風。

  那雙奇異的眼眸開闔間,有森白流光若隱若現,釋放強大鋒銳之氣,仿佛能劃開天幕,落盡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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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先天庚金之氣!

  容嫻心中稍微思量,就明白了為何妖王那麼多,偏生長庚妖王被算計成質,落於人族之手。

  總過是因他太過強,鋒芒盡顯,不懂收斂。

  「小孩兒,找本王何事?」妖王懶洋洋盤臥在地毯上,帶著不滿和淡漠。

  他都沒想到被天道關進禁地里了還能被薅出來,那一道道在妙舞帶著容嫻的荷包出現後,像是發現了鑰匙一樣,當即就打開大門,任他出入。

  說實在的,長庚妖王當時心肝都在顫抖,不是興奮得到了自由,而是惶恐這是不是有什麼陷阱。

  天道終於要將他清蒸紅燒了?

  還是妖族那群沒良心的決定殺了他?

  或者人族要撕毀協議,拿他祭旗?

  無數猜想在心中打轉,長庚妖王差點沒將自己嚇出個好歹來。

  最後硬是憑著過人的心智和視死如歸的精神走出了禁地。

  有驚無險、順暢無比出來後的長庚妖王:「……」

  他看了眼妙舞,對於她提到的容嫻小丫頭召喚他完全不加理會。

  笑話,吾乃大妖王,一個黃口小兒也想招之則來揮之則去……

  還未想完,他就察覺得到身後禁地里的封印蠢蠢欲動,一股龐大的偉力似要從天而降,像是要將他給抓回去關起來。

  嚇得長庚妖王立刻義正言辭朝妙舞道:「小丫頭身在何處,吾這就去找她。吾雖與小丫頭只一面之緣,但相見恨晚,能有機會再次見到,吾心甚慰。」

  生活終於將長庚妖王逼成了圓滑世故的形狀。

  直面妖王從冷漠非人的殘酷狀態瞬間轉變成不要臉的模樣,妙舞摸了摸心臟,不知道回去後找少主要傷害賠償能不能要到手。

  這妖王好似有大病的模樣,讓她看得實在傷眼。

  好在任務是完成了。

  此時,別看長庚妖王無所謂的趴在地上,一副大爺模樣,實際上心裡酸成了檸檬。

  這小丫頭是老天的親閨女嗎?

  上次見面就覺得不對勁了,他在這傢伙面前不能爆粗口,不能說謊話。他一旦爆粗口或者說謊,嘴巴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那種嘴有自己的想法的處境,嚇得他這段時間都老老實實躲在禁地里睡覺,連打呼嚕擾人清夢都不敢。

  這次更絕,連人都沒見到,只是一絲氣息到來,一句命令傳出,讓他不聽話都不行,不聽話的後果就讓他險些被天道搞死。

  死丫頭絕對有古怪啊。

  撇開生死問題,妖王對此好奇極了,窺探禁忌的心思占領了上風,也顧不上被強行趕鴨子上架的惱怒了。

  容嫻不管妖王內心有多少想法,即便妖王的身姿很美,可看到那身厚厚的、毛茸茸的毛毛,她就嫌棄的厲害。

  突然就有些想一直死皮賴臉要跟著她的那條屎黃屎黃的大蛇了。

  她不緊不慢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蜂蜜水喝了起來。

  「小丫頭,說話,找吾作甚?」被容嫻一直盯著的妖王坐不住了。

  這小姑娘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是一盤菜,有些危險啊。

  容嫻臉上的情緒微微轉變,挑了挑眉,露出幾分屬於黑暗的危險色彩,那失去了溫度的眼眸,猶如暗藏淤泥的危險海域,將眼前的一切席捲進去。

  「這幾日,我需要妖族的人出現在葬聖山。」容嫻語氣添了幾分盎然,「不需要他們多做什麼,只需要保持一副葬聖山有大秘密的樣子。若碰到有修士追根究底,也不要多說一個字。」

  「今日是四月六,妖族的人必須在四月九日前撤離涿州葬聖山。」

  她看著妖王,認真宣告:「管好妖族的人,莫要讓他們因與我的合作而在涿州為非作歹,傷害人類。」

  「若妖族害我成了背叛人族的叛徒,我就要妖族自此絕滅於世。」

  她的音量並不高,裡面的感情也並不豐富。說是威脅,卻少了兩分威勢。說是諂媚,卻少了幾分卑微。

  長庚妖王看得清清楚楚,容嫻只是在單純做出一個宣告,一個通知。

  一旦違背了她定下的規則,她便不惜一切代價,從妖族奪取報酬。

  長庚妖王下意識想嘲笑小崽崽痴人說夢,轉瞬就想起自己也受制於人,頓時沉默了。

  換句話說,他不僅要給容嫻辦事,還得將事情辦的漂漂亮亮,沒有任何後患。並且還得約束好妖族,不讓他們胡亂吃人或幹壞事。

  長庚妖王:我就沒受過這麼的委屈!

  他心底有一股憤怒咆哮,哪怕他是階下囚,那也是天道的階下囚,也算有格調和面子。

  且他在妖族更是說一不二,屬於那種差一點就要一統妖族的梟雄。

  這人族小崽子說話這麼不客氣,換做平常早就一爪子過去撕碎了。

  但他的念頭還未興起,鼻尖便隱隱有血腥味,那是自身內部血脈崩騰在咆哮,在警告。

  不動則已,妄動皆休。

  一動就要命啊。

  似是察覺到妖王的想法,容嫻還是善解人意的,在把妖王得罪死前又開口了:「若你干好此事,我會想辦法讓你早日回歸妖族。」

  妖王大驚:「原來我還要回到封印之地去?」

  容嫻瞥了妖王一眼,施施然道:「你還想不回禁地去?你這是做什麼夢呢。」

  「當然,我也並非一定要你回去,這跟我又沒關係,只要你不怕死,你去哪兒都行。」容嫻語氣寡淡道。

  作為『止戈協議』見證者,人族各方勢力與妖族的人質,由天道背書關押,你說走就走,是不是不想活了?

  單單得罪天道,就夠一壺吃得了。

  妖王顯然聽懂了容嫻的言外之意,他還是識時務的,心中所有惡念瞬間打消,老老實實的說:「你說的事情吾會處理好,但我們這是交易,你要幫吾儘快得到自由。」

  容嫻摩擦著水杯邊沿,沉吟道:「你若擔心,可以回禁地去,我找其他妖王合作。」

  長庚妖王:「……不,我十分相信姑娘,您要辦的事情,請務必交到吾手中。」

  容嫻眨了眨眼睛道:「還是不勉強前輩了。」

  長庚妖王被對方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現氣到差點吐血,他咬牙切齒道:「完全不勉強,請姑娘放心,是在下心甘情願的!」

  瞧瞧,連自稱都變得謙卑了起來。

  這就是把柄在別人手中的可怕啊。

  容嫻卻完全不懂見好就收,她不客氣的吩咐道:「現在就召喚您的下屬,數量不得超過五位,曾吞噬過人類或濫殺無辜過人類的妖,不許進入域北。」

  對於容嫻來說,她踏入這個世界的第一步,便是落在了域北。拜師的師門,也是域北。連結交的小夥伴都是域北的人。

  她早就將域北看做自己的私人地盤了,令人絕望的控制欲一上來,做出的第一個決定就是先將域北外的勢力踢出去。

  在主人家中看到不那麼友好的外來者,讓她不快極了。

  「讓他們隱蔽些,又不那麼隱蔽,明白嗎?」容嫻不放心的又吩咐了一句。

  讓妖族隱蔽些,是要妖們保持一副自己發現了大秘密,不能給外人知道的隱蔽。

  又要他們不那麼隱蔽,是因容嫻要用他們釣魚,太隱蔽了魚發現不了那不就白費功夫了。

  妖王:「……」這話不是在自相矛盾嗎?

  像是看出了妖王的懵懂茫然,容嫻在心底嘆了口氣,細細給他解釋了一遍。

  「懂了嗎?」容嫻一臉看學渣的表情,語氣都有兩分恨鐵不成鋼。

  妖王:……懂是懂了,唯一的感慨是你們人族心真髒!

  算計起自己人來,花樣真多。

  弄懂了容嫻到底要做什麼後,妖王也意識到了什麼,他語氣忽然變得冰冷起來:「既然你要驅逐那些人,甚至想要殺掉一些人,吾直接讓屬下動手,甚至吾可親自動手,豈不更省事省力,也不用你費盡心思算計來算計去。」

  容嫻手中微微用力,水杯被捏碎了。

  她眉目不動,心裡卻下了定論,妖就是妖,沒有人性和人心,屬於一把雙刃劍,用不好了傷人傷己。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把半濕的帕子揉成一團,扔到桌上,一字一句補充:「妖若敢動手,全部都得死!」

  人族內鬥死去多少人都無所謂,勾結外族乃是大忌。

  起碼在此方大陸就是如此,大方向上人妖不兩立,沒有到和睦相處的時候。

  對於那些以人為食的妖族,凡是見到的修士都可直接斬殺。

  不為別的,就為你也是人族中的一員。

  你可以在不影響大勢的情況下與志同道合又無辜的妖交朋友,可在是非黑白方面你的立場得正確,政治思想一旦出現誤差,你就涼了。

  長庚妖王若出手,問題便出在這裡。

  容嫻可以幫妖王早日得到自由,那也是在換取了在妖族為質的那位人族先輩自由的前提下,更是在一個更大的前提下——收集夠天道聖器的力量。

  到時候大家都自由了,我也算間接幫到你了對吧。

  你這次幫我的忙不過是提前支付了我未來幫你的報酬,大家公平交易,沒有傷害任何人的利益。

  可一旦你殺人了,那就不行了。

  直接觸及了底線,觸碰到人族的敏銳神經。

  我要殺人你幫我,我們就成了共犯,說句難聽的,我們是狼狽為奸,互相勾結。

  問題再上升一個高度,那就是我勾結妖族背叛人族,送人給妖吃,那就是自絕於人族。

  容嫻想得很透徹,也想得很多。

  她否定了長庚妖王拉她下水的餿主意後,停頓了片刻,緩緩地說:「向我發誓,在你我合作期間,你或者你屬下任何妖敢對人族出手,或挑撥別的妖出手,便神魂俱滅,後輩俱喪。」

  對,是向她發誓,而不是向天道發誓。

  以她的位格可以接收誓言並做出應對。

  不讓妖王對天道發誓,也是防止天道坑她。

  萬一天道哪天覺得她礙眼,將妖王的誓言作罷,那她就太虧了。

  小心無大錯。

  她一向都是這麼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長庚妖王瞳孔驟縮,他聽出來容嫻是認真的,不容半點妥協。

  這一刻,他內心是磅礴的毀滅欲和憤怒,但還是那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妖也適用。

  他死死盯著容嫻,像是將她的樣貌氣息刻在靈魂深處。

  「吾向你發誓,你與吾合作期間,吾或吾之下屬任何妖敢對人族出手,或挑撥別的妖出手,便神魂俱滅,後輩俱喪。」

  話音落下,似有雷霆聲在意識身處響起。

  長庚妖王便清楚,這是誓言被接收到了。

  一時間,他看向容嫻的目光頓變。

  大陸內哪怕是渡劫期強者,都無法響應他人誓言。

  這是一種規則,不屬於人類或萬物生靈可以掌控的規則。

  然而眼前偏偏出現了一個特殊存在。

  長庚妖王思緒飛快轉動間,一句話便已脫口而出:「你到底是誰?」

  容嫻緩慢卻有力地說道:「我只是一個有底線的人罷了。」

  長庚妖王不相信,但他也無可奈何。

  對於容嫻,他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連罵都罵不出口,還受制於人。

  能做的只是假裝一切風平浪靜混混日子活著罷了。

  他深深看了眼容嫻,說:「我剛已通過血脈聯繫,將你的事情吩咐下去了,會有三位妖族出現,他們在人類中的口碑不錯,也從未濫殺無辜過,你可以放心。」

  容嫻輕描淡寫地將人扣在身邊:「如此,你便留在我身邊,一直到事情結束吧。」

  妖王:「……」

  還是那句話,若非拿你沒轍,早就撕了你了!

  容嫻對他的無能狂怒視而不見,拍拍手道:「你可以變回去了。」

  「……」妖王委委屈屈的變成了小白貓。

  反正都被逼著凡是了,轉換形態什麼的都是小事了。

  ——底線就這麼一而再再而三降低。

  允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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