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效忠我
長庚妖王變身後,容嫻微微提高聲音:「護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妙舞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速度不快,氣勢卻極具壓迫感。
她微微欠身,恭敬有禮道:「少主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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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嫻見她恭恭敬敬的態度,心裡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悄悄給她挖坑,罷了,之後再解決她與護法之間那些毛茸茸的小問題。
她命令道:「立刻傳消息出去,葬聖山疑似出現天道聖器。」
妙舞嘴角一抽,脫口而出:「你瘋了?還嫌域北不夠亂嗎?」
那些不肯走的傢伙以及暗中偷潛進來的強者,都是衝著天道聖器的消息來的。
真把這消息放出去,域北就沒一點安生日子了。
「不要質疑我,照我說的去做。動作隱蔽些,莫要被人發現了,我想你應該有分寸的。」容嫻對她犯上的話不加理會,坐直身子,略微頷首,「還有哪裡不懂嗎?」
妙舞額角青筋跳了跳:「屬下都懂了,這就去執行任務,但會向樓主稟明一切。」
容嫻漫不經心道:「隨你。」
妙舞見此便心中有數,此事很可能樓主已經知情,或者即便不知情也會贊同。
即便她口中總是嫌棄少主胡鬧,可心中卻比誰都信任這孩子。
她的智慧猶如夜幕星子,你永遠看不清滿天繁星中,她在第一步落子時看到了哪一步。
她精神堅韌如磐石,打斷的骨頭裡鑲嵌著最為堅韌不折的玄石,任誰都無法讓她折腰。
當然,她皮起來時還是讓人拳頭痒痒。
妙舞深深看了眼少主,轉身離開。
她的任務很重,不僅要帶著武堂配合執法堂清查域北以外的勢力,還要防止有人渾水摸魚。
特指蒼茫山與神劍宗。
即便三家勢力不會在這緊要關頭內鬥,但稍稍落井下石讓對方吃個小虧還是很愉快的。
再加上少主布置的任務,可以預見預備很快就會亂起來。
一想到之後的工作量,妙舞就覺焦頭爛額。
容嫻坐在房中,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蜂蜜水。
她右手端著杯子不緊不慢地喝著,目光望著前方,沒有落腳點。左手一下下有節奏地敲著椅子扶手。
這是她思考時的動作。
布局一開始,便不會停下來。
她現在擁有流光樓的一部分權限,可以調動一半的力量。
驅逐域北外所有勢力離開,是她拜師成功後,得到『天災』稱號的首次動作。
動作要大,速度要快,要有威懾力,要震撼人心……
這樣才能震懾流光樓,傳揚她的威名。
當名號積累到一定程度,做事才事半功倍。
為此,她必須成為世界的中心,所有人眼中的焦點。
至於師父是否會反對——單看他對自己的一系列動作都沒有反應,便可看出他的態度。
師父這老狐狸,在坐享其成啊。
當這杯蜂蜜水喝完,她將杯子放在桌上,順手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
有節奏的響聲連續響了三次後,捕風捉影輕步走了進來。
「姑娘。」二人微微一禮,詢問道,「您有何吩咐?」
「流光樓外有人找我對吧,將他帶來見我。」容嫻語氣篤定道。
捕風立刻聯絡守門的門衛,確定確實有人在求見少主,神色不變的用玉簡傳音道:「將那人帶來東殿。」
捉影道:「屬下去迎一下這位客人。」
見容嫻同意,她笑笑說:「屬下去去就來。」
她離開後,捕風像是變戲法一樣手中突然出現一個托盤,托盤上還擺放著冒著熱氣的茶壺和乾淨的茶杯。
她將東西擺放好後,退到一旁安靜得守著。
容嫻確立為少樓主後,她們與以往最大的不同便是多了兩分敬畏和安靜。
容嫻先好奇的看了眼捕風,躊躇下方道:「你有新絹花嗎?」
捕風不明所以,手中出現一沓最新款的絹花:「姑娘有喜歡的嗎?這些都是給姑娘準備的。」
容嫻眨眨眼,滿是興味道:「有酒嗎?」
「這是桂花釀,采的是朝聖府里的桂花釀製而成的,姑娘若喜歡可以喝一口,但不能多喝。」捕風認真勸說道。
容嫻眼睛發亮道:「有床榻嗎?」
捕風疑惑道:「您房內的玄木床榻不舒服嗎?屬下這裡保存的床榻與您房中的一致,若您不喜,屬下立刻讓人換了。」
這是有的意思了。
容嫻意識到捕風捉影身上的儲物空間裡保存的應該是她都能用到的東西,以方便她隨時取用。
師父給的這二位隨侍不僅聰明本分,還會舉一反三,且她們並非尋常侍從。
若她沒看錯,這二位在某種程度上是流光樓的弟子,她稱一聲師姐也不為過。
既然是自家人了,嚇唬嚇唬也只是小小的惡作劇,相信捕風肯定不會生她氣的。
她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壓迫感:「有我的換洗衣裳嗎?」
「屬下有準備。」
「有初雪的衣物嗎?」
「也有好幾套。」
容少主的神情卻冷了下來:「我有初雪的衣服,你也有初雪的衣服。」
捕風心下一跳,某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看到少主的目光陡然變得幽深,嗓音染上了兩分沙啞,稚嫩的臉龐露出興致盎然的笑容,在明亮的房間裡卻彰顯出十足的邪惡氣息。
「拔劍吧,誰贏了誰便有擁有初雪的權利。」
捕風:「……!!」
這個神經病是誰啊!
絕對不是她家少主。
捕風神色警惕了起來,就在她準備呼叫樓主時,捉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姑娘,屬下將人帶來了。」
話音落下,房間內詭異的氛圍消散,容嫻周身那股神秘的邪氣也瞬間消散。
她悄悄瞥了眼嚇得不輕的捕風,嘴角翹了翹。
娛樂自己放鬆下就這麼簡單。
她朝捕風甜甜一笑,沖門外道:「進來吧。」
好似剛才的一切不曾發生一樣。
捕風:……
姑娘果然有問題,得儘快告知樓主,她在心中想到。
捉影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位身著灰袍的青年。
青年長相雖不算俊美,卻也十分耐看,身上有一種精明沉穩的氣場。
「小小姐。」青年笑著拱手一禮。
容嫻慢吞吞道:「原來是杜酌先生,你來此所為何事?」
捕風、捉影差點露出詫異的表情,好在這些時日被容嫻日日打擊,表情控制上強了很多,沒被杜酌發現。
二人抿了抿嘴,對視一眼。
『少主不知道此人的來意?』捕風用眼神問。
捉影回了一個眼神:『我猜少主知道卻在裝不知道,她不知情才奇怪。』
捕風大感贊同,於是二人就圍觀起少主忽悠人的場面了。
杜酌一身風雅,屬於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他該是在酒肆里與風塵氣息濃重的老闆娘調情一二,爛醉在酒肆里,醒來後踉蹌而去,捧酒大笑的人。
「小小姐不讓在下坐嗎?」杜酌笑吟吟道,「私以為,這茶應是給在下準備的。」
容嫻挑了挑眉:「先生倒是不客氣。」
杜酌又笑了下,從小小姐的態度上察覺到對方並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舉止有禮的坐在了容嫻對面。
他端起茶壺,自己倒了杯茶後,輕嗅了下,誇讚道:「小小姐這裡的茶都比別處的香。」
容嫻眉目不動:「你若喜歡,離開時那一包便是。」
杜酌嘆息,小小姐雖然稚嫩,性子卻極為穩重。
他品了口茶後,站起身朝容嫻俯身一禮,鄭重其事的說:「酌此次前來,是為效忠您而來。」
「效忠我?」容嫻不疾不徐道,「我記得當初在天海宗山門下,你已經效忠於我了。莫非當時是騙我的?」
危險的氣勢頓時彌散開,杜酌神色不變,後背卻有冷汗滲出。
他說:「酌當時效忠的是天海宗的小小姐,今日前來,效忠的是流光樓少主。」
容嫻聽明白了,這廝是知道她身份後,前來抱大腿要好處的。
那麼,為什麼不成全他呢。
杜酌是個人才,也是個人物,她缺的就是能替她辦事的人。
好處她給得起。
容嫻站起身走到杜酌身前,伸手置於杜酌手下,將人輕輕扶起後,又轉身坐會椅子上。
她脊背挺直,儀態端莊,舉手投足可以說是威儀無邊。
「今後,有勞先生了。」
單單就說這麼一句話,就帶出了讓人敬畏的氣勢,好似端坐九重閣上手握重權、執掌天下的皇。
杜酌心下徹底一松,「願為您效死。」
容嫻面上並無表情,語氣卻有幾分意味深長:「無需效死,我剛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杜酌連任務都沒問,便應了下來:「您請吩咐。」
容嫻從袖中掏出玉簡,玉簡化為流光落在了杜酌手中。
她偏了偏頭,眼神清澈,語氣疏朗:「去辦吧。」
杜酌欠身一禮,轉身離開。
容嫻坐在椅子上等了片刻,將初雪抱在懷裡,起身朝外走去。
「域北要亂了啊,布置的人都散落各處了嗎?」她一邊朝大殿外走一邊問,捕風、捉影跟在她身後。
聽到她的詢問,捕風道:「武堂與執法堂弟子都已經行動了,目前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執行。」
捉影道:「暗堂與捭闔堂也有參與,他們會在合適的時機,協助其他弟子。」
容嫻腳步停下,站在小橋上,看著下方水裡的游魚,徐徐一笑:「很好。」
她望了望天空,「快下雨了呢。」
四月六日,一則消息傳遍域北——天道聖器出現在葬聖山,引得天下轟動。
哪怕是偏遠之處的燕尾京,都能隱隱感受到天下的暗流洶湧。
而這暗流的中心,便是如今熱鬧非凡的域北。
而踏入域北之地的修士,很明顯能感應到那股焦灼、期待、興奮和懷疑的情緒。
這些情緒感染著每一個帶有目的的修士,絲絲縷縷糾纏住他們,讓他們失去理智,失去判斷力。
流光樓內,東殿外。
容嫻懶洋洋的拿著釣竿釣魚,像是突然來了談話的性質:「你們知道萬華府、天定府和朝聖府,這三府交界處的大山,為何會被稱為葬聖山?」
捉影不確定的說:「似乎自古以來,便被稱為葬聖山,並無人去深究。」
捕風思量片刻,道:「屬下好像聽聞,曾有大能在此山隕落,因而得名。」
容嫻對她們的答案不置可否,她拿著釣竿的手很穩,用稀疏平常的語氣道:「捕風說的不錯,確實有大能隕落與那座山。」
她帶著鼓勵的語氣朝二人說:「那麼不防猜猜,何等修為的人,會被稱之為聖。」
外界,氣氛像是快要噴發的火山,內里渾濁熱鬧。
無數人匯聚在一起,互相印證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應該不假,我聽到在葬聖山遊玩的道友提起,發現了妖族的身影。他們來去匆匆,行蹤詭秘。若是因那寶物,可以說得通。』
『我覺得不可信。這麼多年大家都沒有找到丁點兒線索,怎麼就這一日線索自行上門,突然傳遍天下。』
『但那是葬聖山啊,葬聖山上出現什麼都不稀奇吧。』
『咦,前面道友貌似知道內情,借一步說話。』
有人聲音清脆,神秘莫測:「葬聖山,乃是曾經的聖人為自己選的沉眠之地,山因他而得名。聖人,以功德修身,已達到飛升之地。」
『嘶!功德氣運,這可是萬能的寶物。可有如此寶物,聖人如何會隕落,而不是飛升?』
『其中內情,細思恐極。』
『先別急,觀望觀望。葬聖山那邊定有人忍不住先去,等等看。』
流光樓,主殿。
顧晟坐在桌前看著這一日的情報,片刻後,他揉了揉眉心,踟躕片刻,道:「無生,咱們那葬聖山,真是因有道德聖人隕落而得名的?」
無生:「……」
他無語了下,說:「我記得典籍上記載,在萬年前,有一位名叫盛的強者為保護身後家園,與妖族血戰十日,隕落於此,故得此諧名。」
頓了頓,他繼續說:「至於道德聖人什麼的,是少主放出去的消息,您不是都看了嗎?」
顧晟喃喃道:「……誰能想到她會編得那真實,連細節都有,讓人不信都不行。」
他講下頜枕到交疊的手背上,眼中滿是明明滅滅的笑意:「皮皮太鬧騰了些,鬧出這麼大動靜,總覺得是為了不上課呢。」
他苦惱地嘆了口氣,像極了面對家中那學渣不孝子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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