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章 凌霜的過往
不過,兩人之間的關係,說不上是夫妻,也勝似夫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況且,凌霜也答應了,早晚是要娶她的,英筱也便沒有那麼著急了。
兩人並肩進了公主殿, 英筱拉著凌霜的手,跟他說自己這幾日的見聞。
前些日子,她隨著北華上神去了蠻荒。
北華上神是為了收服蠻荒的凶獸,英筱則是聽說蠻荒有一種聖果,吃了可助人增長修為。
自從前幾年英筱發現一些神奇的果子可以幫助凌霜提升些許修為,便一發不可收拾的到處搜羅各式各樣的神奇果子。
而這蠻荒的聖果,更是其中的翹楚, 英筱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果不其然,讓她收穫頗豐。
她興致勃勃地跟凌霜說著自己是怎麼從麒麟窟中採集到聖果的。
凌霜臉上帶著笑意, 言語裡表達著感激,只是那雙眼睛裡卻絲毫沒有激起任何的波瀾。
英筱瞧見那眸子裡的冷漠,沒有絲毫的在意,繼續跟凌霜說著她自認為有趣的事情。
兩人一直說到了寢殿,英筱從乾坤袋裡倒出一顆顆圓滾滾的果子。
那果子通體金黃,似乎還隱約散發著光芒。
凌霜捻起一顆,道:「這就是聖果?看著和普通的果子確實不同。」
英筱點點頭,道:「可不是,我也覺得很不一樣,我自己都還沒吃過呢,你快吃吧。」
凌霜咬了一口,那果子淡淡的,味道並不怎麼濃郁,甚至分不清楚是甜的還是酸的,像是被水汽沖淡了,味道寡淡。
他有捻了一顆給英筱,「殿下也嘗嘗看。」
英筱盯著那果子看了看, 很想嘗試,可還是搖了搖頭,「我就不吃了,你不知道,整個麒麟窟裡面,一共就長了這麼幾顆,你都吃了,說不定修為能一日千里呢。」
這些話讓凌霜道了聲謝,卻沒有表達出任何的感激。
他一口氣把所有的果子都吃了下去。
英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麼不一樣?」
凌霄淡淡的搖了搖頭。
少女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道:「就算是再怎麼有效的東西,也不會一吃下去就起作用的,說不明明日就會有效果了,你現在好好的睡一覺,我也正巧累了,今日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凌霜的臉上仍舊掛著淺淺的笑意,但是眸子裡滿是冷漠的疏離, 他開口道:「可以啊,殿下想什麼時候留下,就能什麼時候留下。」
英筱沉默了片刻, 突然笑道:「我差點忘了,我今晚還有事呢,就不能跟你一起了,我明日,明日再來看你。」
她說著,便雙手扶著凌霜的肩膀,把人推到臥榻上去。
親眼見到凌霜躺下,英筱才放心的給凌霄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剎那,凌霜從臥榻上坐起身來,彎腰在床底下摸出一個小小的木桶,運功將腹中的果子全都吐了出來。
英筱站在門前,望著凌霄的房門,停留了很久。
其實,英筱並非不知道凌霜不喜歡自己。
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大概是兩百餘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她和凌霄在一起已經足足七年了。
凌霄對她很是溫柔,像凌霄這樣樣貌俊美,性格溫柔,不管什麼事都體貼備至的男人,誰能不動心呢?
這七年裡,英筱對凌霄的依賴越發嚴重。
凌霄對她也真的很好,她的任何要求凌霄都不會拒絕。
直到七年後的這一天,公主殿來了一個鬧事的女瘋子。
那瘋子趁著英筱出門,撲到英筱面前,喊道:「殿下,公主殿下,凌霄要殺我,凌霄要殺我,我求求您,我求您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若是尋常,英筱瞧見這樣的瘋子,早就命人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了。
可這個女瘋子,她提到了一個人,一個英筱十分關心的人。
英筱重重的踢了那女人一腳,道:「你竟敢胡言亂語,凌霄單純善良,就憑你也敢來侮辱他,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今日我不命人一刀一刀將你活剮了,我英筱二字倒過來寫。」
原以為那女人會求饒,卻沒想到女人發瘋一般地大笑起來。
這令人作嘔的笑聲,讓英筱皺起眉頭。
瘋女人道:「他單純善良,這真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了。凌霄此人絕不簡單,殿下可不要輕信了他。」
還沒等英筱說話,那女人又自怨自艾,道:「我有什麼資格指責殿下,我還不是一樣,被那個男人欺騙。我為了他付出一切,他卻在得了好處之後,一腳把我踢開,甚至還想殺了我。若不是我跑得快,早就像阿憐她們一樣被凌霄殺了。」
英筱打心底里認為這個女人是在胡言亂語,她狠狠的踢了女人幾腳,也懶得同她掰扯,只當是個瘋女人罷了。
她對身側的小仙從,道:「你,把她丟盡罰惡門,折磨夠了,我再來處置。」
罰惡門是天族之中最為可怕的刑罰。
門中是刀山火海,但凡是進了罰惡門,不死也要掉一層皮。
小仙從拱手稱是,將瘋女人拉下去的時候,英筱還聽到那女人的喊叫聲,十分悽厲。
可英筱毫不在意,只認為只是女人的自作自受,膽敢來詆毀她的人,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而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許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響,凌霜從屋裡出來,瞧見英筱,問道:「怎麼了,不是要去見天君陛下,為何吵吵鬧鬧的?」
英筱笑了笑,道:「沒什麼,只是有個不知死活的瘋女人,竟敢跑到公主殿來鬧事,我便派人將她丟盡了罰惡門。」
凌霜面上帶著柔情,道:「不過是個瘋子罷了,殿下何必跟她一般計較?叫人家知道了,還以為殿下性子不好呢。」
英筱卻毫不在意,「誰敢亂說話,我叫人把他的嘴巴縫起來。再說了,我性子本來就不好,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了。」
凌霜卻道:「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明明是溫柔至極的人,不要這麼說自己,我聽了都替殿下難受。」
他說著垂下眸子,倒真是一副難受的模樣。
英筱連忙湊上來親了親他的臉頰,道:「不要難過了,你難過的話,我會更難過的。凌霜,你真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也只有一些瘋子才會在背後詆毀你,竟說你始亂終棄。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她那副瘋子模樣,你怎會跟她有牽扯?」
不知是不是英筱的錯覺,這一剎英筱竟然在凌霜的眼睛裡看到一抹狠厲。
待英筱仔細的去看,那一抹狠厲又消失不見了。
雖然英筱也不想懷疑凌霜,可是剛剛……難道是錯覺嗎?
英筱試探性地問道:「凌霜,你怎麼了,你以前跟什麼人在一起過嗎?」
凌霜表現得絲毫沒有漏洞,他溫柔的搖了搖頭,握住英筱的手,道:「我這一輩子,只跟殿下有過糾葛,也只喜歡過殿下一個人,若是我有二心的話,我願意……」
賭咒的話還沒說出口,凌霜的嘴巴已經被英筱給堵住了。
她的手指按在凌霜的薄唇上,「別亂發誓,我相信你,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以後不准這樣了,你再這樣的話,我要生氣了。」
凌霜握住她的手,點點頭:「殿下還說我是世間最好的男子,倒是殿下,才是世間最好的女子。能喜歡殿下,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他的話,總是能哄得英筱心花怒放。
英筱鬆開他的手,道:「好了好了,父君還在等我呢,我先過去,等我回來,我們再……好好說說話兒。」
凌霜點點頭。
英筱離開了公主殿,在前往天君殿的路上,突然又停下了腳步。
不知為何,她心裡有些忐忑,甚至可以說是,不知所措。
這種感覺來源於她瞥見的凌霜的那個表情。
英筱告訴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沒必要如此糾結,反而傷害了她和凌霜的感情。
可是一樣東西一旦有了一點點的裂痕,就會慢慢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尤其是像英筱這樣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她不容許,不容許任何人欺騙。
英筱折返回去,身旁的小仙從連連喊她,「殿下,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兒啊,天君陛下還在等著您呢。」
英筱沖他們喊道:「就說我今日有事,明日我再去父君那裡。」
她直奔罰惡門而去。
果然,在前往的路上,遇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英筱足足面對了七年,她絕不可能認錯。
那一刻,英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破掉了,似乎是心裡的那樣東西,那樣產生了裂痕的東西。
英筱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凌霜往罰惡門走去。
她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凌霜的腳步。
凌霜在天宮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但也因為英筱公主,能在人前趾高氣昂。
但他在英筱面前總是表現得儒雅又尊貴。
可現在……
凌霜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冷漠又決絕,「開門!」
那守門的天兵認得凌霜,開口嘲諷道:「這不是公主殿下的寵信嘛?怎麼有功夫來我們這罰惡門?這可不是您這樣嬌弱的人能待的,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凌霜臉上仍舊是淡漠的,他勾了勾唇,道:「閣下不知道,前日天門前的守衛,出言頂撞我,如今,已經被扔下誅仙台了。」
聽聞這話,那天兵的神情變了變,看樣子是對這件事情有所了解了。
凌霜拍了下對方的臉,道:「你這種螻蟻的命,我想捏就能輕易捏死。」
天兵立刻後退一步,給凌霜開門,道:「是小仙出言不遜,還望凌仙者原諒。」
凌霜沒有說話,只是越過那天兵走了進去。
英筱也跟了上來,那天兵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連忙跪地,「公主殿下!」
英筱一心都是凌霜,哪裡有心思跟這個天兵計較,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便跟上凌霜走了進去。
罰惡門中,惡人無數,但每一個惡人都有不同的刑罰處置。
英筱怕被凌霜發現自己的行蹤,便使用法術隱匿了身形。
她跟上凌霜的腳步,找了許久,找到了那個瘋女人。
凌霜站在那瘋女人面前的時候,英筱的心臟都快停止了,此刻心頭巨大的疑惑籠罩著她。
她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這個男子是不是真的是凌霜。
如果是,凌霜怎麼可能跟這個發瘋的女人有任何糾葛?
如果不是,那麼……為什麼凌霜要偷偷的來這裡?
此時此刻,那瘋瘋癲癲的女人正在承受著火烙之刑,火紅的烙鐵一下一下敲擊這那女人的身體。
皮肉被滾燙的紅鐵燒熟的味道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但即使如此,女人也沒有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是的,罰惡門裡的人都要承受法術禁錮聲音,她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或者是一個字,除非有人幫她解除禁制。
女人注意到了停在她面前的那一雙腳,顫抖著抬起頭來,對上了凌霜的那張臉。
凌霜淡淡的一笑,這笑容英筱比誰都熟悉,他在她面前也是這樣的微笑。
他生的很好看,俊美無雙,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身心愉悅。
可就是這樣的笑容,在面對這樣的場合,仍舊如此淡然,英筱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寒意。
女人看到凌霜的那一刻,宛如發了狂一般的掙紮起來。
便是那滾燙滾燙的烙鐵也沒有讓女人如此畏懼,英筱心中暗納:凌霜比那可怕的烙鐵還可怕?
凌霜冷笑一聲,道:「沒想到,你還活著?你的命倒是夠硬的。」
女人掙扎著搖頭,想要躲閃,雙手雙腳卻早已經被禁錮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凌霜的手一揮,解開了那女人的語言禁制,那女人發瘋一般的嚎叫起來。
凌霜仍舊掛著笑意,但比方才越發的濃烈了。
他笑著,笑得很是明艷,「怎麼了?阿嵐,你害怕我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了嗎?怎麼現在這麼害怕我?看到你這樣,真的讓我好心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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