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章 一輩子
阿嵐大聲的喊著:「滾開,滾開,饒了我,饒了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我發誓,我會閉緊嘴巴,只要你放過我,只要你繞我一命, 求求你, 求求你……」
凌霜冷冷一笑,道:「阿嵐, 我本來很相信你的,可是現在……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你今日是不是去了公主殿,還說了我的壞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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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一步逼近阿嵐,笑得更加妖異,「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啊?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跟公主殿下說那樣的話,你覺得她會相信你嗎?你真是蠢死了,早知道你這麼蠢的話,我絕對不會跟你有任何牽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不過啊,我是真的有點捨不得你,你都不知道,你是我用過的女人里,最讓我滿意的一個。」
阿嵐瘋狂的搖著頭,「饒了我,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凌霜撫著她的散亂的頭髮, 道:「我當然會放過你,在這裡受苦,很難受吧?我來幫你解脫,好不好,阿嵐。」
「不要,凌霜,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凌霜手指抵著唇,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別吵,別怕,我喜歡你安靜的樣子,你要乖乖聽話把我的過去都隱藏在心裡,永遠都不要說。」
阿嵐瘋狂的點頭,「我不會說,我發誓我不會說,我絕不會說,只要你別殺我。」
凌霜哈哈大笑, 道:「我也不想殺你, 阿嵐,你知道,我最愛你,只可惜,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死人。」
他說著,便在掌心裡化出一把匕首,從阿嵐的脖頸間划過,一道鮮血瘋狂湧出,阿嵐瞪大著的雙眼,無助的看著凌霜。
而凌霜的臉上除了冷漠的笑容,別無其他。
英筱看著眼前的一幕,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凌霜,他……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凌霜嗎?
那個溫潤如玉,溫文爾雅的男子,是眼前這個冷漠的人嗎?
殺一個人,其實對於英筱而言,也根本算不得什麼的,只是……
只是凌霜方才說的那些話,讓她心寒,讓她心痛。
凌霜果然跟這個名叫阿嵐的仙子有些什麼吧!
而且,還不止是阿嵐,或許還有很多別的什麼人。
凌霜說,他最愛阿嵐,可分明,他也說過最愛她的!
英筱的眸子裡充滿了痛苦,這是一種,被欺辱了的痛苦。
她堂堂天族公主,從未受過這樣的愚弄,她不甘,甚至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英筱心裡的恨,比她的痛還要更多。
凌霜殺掉了阿嵐,擦拭掉臉頰上飛濺上的血跡,端端正正的走出了罰惡門。
英筱就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如果是以前,有一個人,這麼欺騙她,她一定會除掉這個人。
不,要先讓他受盡了折磨之後,再除掉他。
可是,分明還是這樣一個人,這個人甚至欺騙了她整整七年,她卻捨不得殺死他。
英筱看著眼前這個人的身影,她的雙眼開始模糊了。
從小到大,英筱從來沒有哭過,因為她根本不需要哭來得到什麼,她想要的,全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
她也沒有痛苦,從來沒有人膽敢給她任何一點點的委屈受。
可是今日,英筱終於哭了出來,她哭了,因為心裡很痛,很痛很痛。
凌霜回到了公主殿,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英筱站在公主殿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色漸暗,她才進門。
凌霜聽見她回來的腳步聲,從房間裡走出來,面上仍舊帶著那淡淡的笑容,從前這是英筱最喜歡的笑容,可是此時此刻,英筱覺得有些刺眼。
見她神色有些古怪,凌霜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他竟然還能如此若無其事的跟她講話,英筱真的不明白。
他到底……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英筱推開他,道:「我累了,先進去休息。」
素日裡,英筱很粘著凌霜,今日確實如此的冷淡。
凌霜感覺到了不對勁,在她要走的那一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殿下,你怎麼了?」
英筱沒說話,徑直的走進了房間。
身後的男子眯起了眼睛。
英筱整整一夜沒睡,只要一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凌霜殺人的那張臉,耳邊也全都是凌霜說的那些話。
那些令她作嘔的,可怕的話。
英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日。
天君因為擔心,曾派人來過兩三次,英筱都以自己只是有些不舒服為由,傳話回去。
倒是凌霜,一次也沒有來看過她。
這三日,折磨得英筱心力交瘁。
她心裡痛恨凌霜的欺騙,可是,她又逃不掉。
英筱做了一個決定,她真的不能失去凌霜,哪怕是他欺騙了自己,她也不想……處置他,或者傷害他。
直到英筱走出房間,她便去了凌霜的房間。
可是,一推開房門,那間屋子裡哪還有半個人影?
別說是人影,那房間裡甚至連床鋪都是整齊的,一塵不染,空蕩蕩的桌子,什麼物件兒也沒有擺放。
英筱幾乎發瘋的沖了出去,扯住一個侍奉的小仙,道:「凌霜呢?凌霜呢?」
小仙顫顫巍巍道:「凌仙者他,三日前的晚上,就搬出公主殿了。也有人想跟殿下報告,可是殿下閉門不出,也不允許小仙們說話,所以才……」
什麼?
他走了?
他去哪裡了?
他能去哪裡?
難道是……又去了別的女人哪裡?
這個念頭折磨得英筱發瘋,不可以,不可以,他不能跟別人在一起。
她不允許!!!
英筱找了三個多月,最後在凡間找到了凌霜。
找到凌霜不知是不是偶然。
他暫時躲避的凡間小鎮上,出現了活屍,引得人心惶惶,天族派人下凡處置,燒死了一眾活屍。
而凌霜,正是居住在那座小鎮上。
對於失而復得的凌霜,英筱頓時喜極而泣。
經過了這三個多月,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以前怎麼樣,不管以後怎麼樣。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凌霜,哪怕是欺騙我,她也寧願做個傻子。
只要……只要他留在自己身邊。
凌霜再次見到英筱,也很意外。
可那意外沒有持續多久,仍舊是英筱熟悉的笑容,「殿下,好久不見了。」
是啊,都三個多月,足足有一百天了。
一百天,她都沒有跟他見面,英筱心裡的委屈頓時化成一滴一滴的淚水,落在地上。
英俊的男人把她抱在懷裡,低聲安慰道:「殿下,你怎麼哭了?別哭,殿下,我一看到你哭,我好心疼。」
英筱緊緊的抱住凌霜,放聲大哭起來。
那個最尊貴的,最活潑嬌縱的少女,正在他懷裡哭得傷心。
凌霜一聲一聲的安慰著她,輕輕的撫著她的後背。
英筱哭了很久,待她哭夠了,凌霜問她,「殿下為什麼哭?」
少女哽咽著,「我想你了。」
凌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但被他掩飾的極好,可英筱還是注意到了。
她沒辦法注意不到。
自從那件事之後,英筱幾乎是控制不住的在意凌霜的眼睛,她想知道凌霜真正的想法。
可他總是帶著一張微笑的面具,從不肯展示自己的真正面目。
英筱問他,「那你呢?你有沒有想我?」
凌霜的眼睛裡只有淡漠,可臉上卻掛著笑容,「當然了,跟殿下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念殿下。」
她知道,他沒有想她。
英筱苦笑了下,沒有戳穿,只是道:「跟我回去吧,我們回去,回天宮,好不好?」
凌霜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好,都聽殿下的。」
就這樣,凌霜跟著自己返回公主殿。
從那以後,英筱便小心翼翼地對待凌霜。
他想要什麼,英筱會想方設法的幫他實現。
就這樣,兩個人在一起,度過了兩百多年。
直到今日,英筱還是覺得,自己從未捂熱過凌霜的心。
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對她很溫柔,很體貼,可是眸子裡總是含著若有若無的嫌棄和厭惡。
英筱對他提出的每一個請求,她都會仔仔細細的觀察凌霜的表情。
如果他很排斥的話,英筱就不會強求。
如果他並沒有那麼在意,英筱才會實施。
自從蕭白綾給魔族傳了信,便也不再修行了,整日等著魔族的消息。
倒是因此,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行為少了很多。
蕭白綾擔心魔族的人來帶他走,他不知道該如何跟蕭程盈解釋。
尤其是,若蕭程盈不能接受他這個魔尊的身份,他怕是以後不能在跟蕭程盈見面了。
故而,他越發的粘著蕭程盈。
蕭程盈見他這幾日一直安分守己,心裡高興,便多花些時間陪陪他。
有的時候,蕭程盈給弟子們講學,蕭白綾便坐在蕭程盈身邊,乖乖巧巧的聽她說話。
雖然蕭程盈講的那些修行術法,他都不太感興趣,但他對蕭程盈的臉還是很感興趣的。
弟子們瞧著師娘這麼花痴的盯著師父看,一個個的都忍不住搖頭。
唯獨蕭墨金,他心裡好生羨慕,如果坐在師父身邊,如此看著師父的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蕭程盈一偏頭,便瞧見蕭白綾盯著她看,她回以淺淺的微笑,很是溫柔。
眾弟子大驚,這還是他們宛如母夜叉一般的師父嗎?
師父凶起來很嚇人,溫柔起來更嚇人,不像是真的。
蕭白綾一坐就是小半日,聽著聽著也就睏倦了起來。
他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要睡著了。
腦袋倒在桌子上的剎那,被蕭程盈用手接住了,動作十分輕柔的放置在桌子上。
蕭白綾壓在那隻手上,輕輕的蹭了蹭。
蕭程盈也不在意,就著這個姿勢,繼續講學。
弟子們的視線時不時的便會瞥向,他們那愛撒狗糧的師父師娘身上。
睡了一會兒,蕭白綾發出了兩聲囈語,「討厭,別碰我。」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引得在座的一眾弟子哈哈大笑。
蕭程盈猛然抬頭,一個眼神,弟子們便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話。
原以為師父要生氣了,弟子們嚇得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卻不想,蕭程盈淡淡的說了一句,「師娘睡著了,別吵醒他。」
弟子們:「……」
蕭白綾醒過來的時候,講學都已經結束了,弟子們也都回去了,只剩下他和蕭程盈兩個人。
他揉了揉眼睛,問道:「你講完了?」
蕭程盈笑了笑,道:「講完了,你睡夠了?」
少年點點頭,「睡夠了,可是沒睡好,趴著睡覺好累啊。」
他一抬頭,才發現自己正枕著蕭程盈的手掌,掌心都被壓得有些蒼白。
蕭白綾有些心疼的雙手捧起她的手,在唇邊吹了吹,道:「都壓白了,疼不疼啊?」
蕭程盈搖搖頭,道:「不疼。」
少年輕輕咬了下嘴唇,道:「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好的,我都捨不得離開你了。
可是,可是……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回魔族去的。
少年心裡難受極了,可蕭程盈只是溫柔的笑了笑,道:「你啊,只要不給我惹事,我一輩子都對你這麼好。」
蕭白綾喃喃著:「一輩子……」
蕭程盈:「怎麼了?一輩子不好嗎?我知道你們凡人壽命短暫,如果你死了的話,我保證,我不會在跟旁人在一起。我這一輩子,都只要你一個,好不好?」
少年眸子顫了顫,心裡有些感動。
是啊,凡人的壽命,對於她們這樣的仙體來說,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儘管蕭白綾心裡清楚,他根本就不是凡人,可蕭程盈是不知道的。
她這樣的承諾,換成是誰,能不感動?
蕭白綾撇了撇嘴兒,道:「等我死了,又管不住你,你還不是想跟誰在一起就能跟誰在一起?現在不過就是說些好話哄哄我罷了,我才不相信你。」
嘴上說著不相信,可心裡相信極了。
蕭白綾很清楚,蕭程盈雖然平日裡不正經,但是也不會這樣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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