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玉玄熾趕到之時,一切都來不及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近香移沒能離開陰司鬼域,無垢聖蓮也被魔君矢怨的神性之體帶走。即便近香移以最快的速度聯繫了通曉宮,但通曉神君的人並沒能從止戈天的兵將手下,將她安然帶離。

  雖說止戈天與太虛庭之間是相互協作的關係,尋常時候,止戈天並沒有資格插手太虛庭的日常事務。

  但在特殊時期,尤其是天界陷入嚴重動亂的時刻,止戈天擁有越過七大神殿,直接接管天界控制權的權力。

  這樣的制度是在三千五百年前的神魔大戰之後定下的。

  目的就是為了防範將來有一天,天界陷危之時,七大神殿失去維持秩序的作用。為保三界穩定,當七大神殿出現嚴重動亂之時,止戈天與謁佛原皆有資格接管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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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眼下,天界失去天機一夢維穩,時空裂縫出現,魔族與其餘小世界的妖魔共同攻入天界。這就是天界陷入動亂的危機時刻。

  按照規矩,止戈天已具備接管天界的條件。而七大神殿必須聽從止戈天的號令,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平息動亂。

  身為嚴律殿首席神官,玉玄熾對這些規則十分清楚。正因如此,他才沒有辦法阻攔止戈天眾人。

  若是對止戈天的命令有所違抗,那麼即刻便會成為止戈天重點看管對象。不僅是他,到時嚴律殿也會受到牽連。

  在這緊要關頭,玉玄熾知道自己不能衝動。

  他看著近香移被止戈天所擒拿,手掌緊握成拳。

  另一邊,通曉神君也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礙於身份,他也不能出面將近香移帶走。而且白梔武君又是冷心冷麵之人,態度越是強硬,就越容易引起他的反感。

  通曉神君略微思索片刻,而後扯起一抹微笑:「武君且稍待。」他上前道:「關於瓊仙之宴上,天機一夢被盜一事,芳菲殿主的罪責已通過萬神共議而有所審判。

  「縱然神器是在她看顧之下消失,但終究不是她本人的錯。要怪,也只能怪偷盜者。望止戈天能夠明察,莫要為難清白無辜之人。」

  白梔武君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近香移清白與否,止戈天自會審判。另外,從此刻起,近香移因涉嫌勾結魔族,協助偷盜天機一夢,即刻撤職查辦,此後,她不再是芳菲殿主了,還望通曉神君謹記。」

  聞言,通曉神君的表情僵了一瞬。他道:「我明白了。」

  言盡於此,止戈天兵眾即刻在近香移的身上下了枷鎖禁制。

  數道金光繩索落在近香移身上,頃刻間,她體內的法力悉數被封,只能任由止戈天兵眾押送著迴轉天界。

  被帶走的時候,她回過頭看了一眼,視野當中,通曉神君憂心忡忡地望著她,說道:「你先忍一忍,我會想辦法的。」

  而玉玄熾則魂不守舍,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見她被帶走,即刻追著上前幾步。

  近香移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隨著白梔武君離開了。

  通曉神君攔住了玉玄熾,說道:「你現在追上去也是無用的。止戈天的辦事章程,你不是不清楚。香移沒有解除嫌疑,就不可能離開止戈天。」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而後凝重地看著他問:「為什麼白梔武君要說,她勾結了魔族,夥同魔族偷盜天機一夢?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掠出了陰司鬼域。宛若鬼魅的影子在半空之中融合為一人。魔君矢怨身形微頓,在半空之中停了下來。

  她回身望了眼時空裂縫,然後將袖中的無垢聖蓮拿了出來。

  被靈氣所包裹的聖蓮不會對外放出佛光,因此對她沒有任何傷害力。

  「此物確實是件難得的聖物。只是,重隱山要它來幹什麼?」魔君矢怨喃喃道,「那人也是神魔之體,又與陰司鬼域有所淵源,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雖說雙方是合作關係,但誠如近香移所言,她並不能完全信任重隱山。一方面是因為對方曾是天界神官,另一方面,自合作之日起,重隱山就不曾透露他的真實目的。

  她對重隱山此人不甚了解,但也知道對方修行的時間,必然要比她來得長久。若是雙方對峙,魔君矢怨也沒有把握能將重隱山拿下。

  「重隱山城府頗深,又善於偽裝欺騙,泥鰍似的,我確實應該小心提防。」魔君矢怨看著聖蓮,倏然笑了笑,然後將聖物收起來。

  重隱山說了,作為解除魔族咒術的交換,她需要將無垢聖蓮帶給他。但是他可沒說,必須要交出真的聖蓮。

  至於假貨……

  無垢聖蓮既然是出自謁佛原,那麼想必謁佛原當中,有的是具有佛力的蓮花。反正重隱山不曾見過無垢聖蓮本體,隨便糊弄一下也未嘗不可。

  打定主意後,魔君矢怨即刻化光而走。再駐足之時,她已來到了傳說中最為聖潔無垢之地——謁佛原。

  *

  「你說什麼,時與期就是偷盜天機一夢之人?」通曉神君驚訝道:「他還是佛門聖物無垢聖蓮的化身?」

  「是。」玉玄熾點點頭,說道:「只是他身帶魔氣,因此被止戈天之人認為他是魔族之人。而且在這之前,時與期還……」

  說到這裡,玉玄熾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通曉神君問道:「還怎麼了?他還幹什麼了?」他的聲音拔高,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還放言,當初他偷盜神器之時,是近香移幫助了他。」玉玄熾別開視線,道:「此外,他又當著眾神官的面,與近香移舉止親密,在她唇上親吻。」

  通曉神君:「……」

  他呆了一瞬,有點沒反應過來。

  時與期他、他怎麼舉止如此放浪形骸?!

  「早知時與期是這等放肆之人,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他在太虛庭任職!」通曉神君頗為後悔:

  「平白無故的,他如此陷害香移是為了什麼?若非他化成本體了,我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說完,他又轉頭仔細打量玉玄熾一眼,問道:「你不生氣嗎?」

  玉玄熾:「生氣什麼?」

  通曉神君:「……看到時與期和香移舉止親密,你心中沒有任何異樣的感受?」他納悶地想,不應該啊,瞧玉玄熾對香移這般關切的模樣,不像是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他真的不覺得酸得慌麼?

  而玉玄熾僵著臉回答道:「不生氣。我為何要憤怒?那是他們兩人的事,與我無關。」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腦海中卻不可避免的浮現出時與期親吻近香移的那一幕。

  他只要想到那兩人身影交疊著,靠得那樣近,便覺得胸中一陣憋悶。不僅是憋悶,還伴隨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躁。

  這感覺就像是,專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不該染指的人染指了。

  有那麼一瞬間,玉玄熾幾乎想要衝上前去,用手中的劍穿透時與期的胸膛。

  這是前所未有的殺意,陌生且可怕。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反應過來。即便時與期有罪,也不該就這樣死在他的手上。況且他的殺意來得毫無緣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分明是無情道修煉成神,怎會如此輕易便走火入魔?難道是道心不堅,才引得他如此心慌意亂?

  玉玄熾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他便不要再想了。

  下一刻,玉玄熾轉過身,背對著通曉神君隱藏情緒,說道:「這陣子天界發生的變故太多,我尚且有諸多線索需要向眾神官匯報。神君,我們還是儘快回到天界為妙。」

  通曉神君:「……」

  他算是看明白了,懷覺仙君確實是對近香移一點想法也沒有。先前,他之所以會那樣失態,大概是因為和香移有同僚之情,所以想要儘快幫助她脫罪。

  想到此處,他無奈地低嘆一聲。

  唉,罷了罷了。橫豎香移也不願再將時間耗費在男女之情上,這樣也挺好的。

  通曉神君道:「行,那便先回去。」

  *

  止戈天要比太虛庭更上一重天,算是天界的最為重要軍隊力量。

  因為止戈天上的神官,皆是武藝超凡的武君兵將,各處建築皆是威嚴肅穆的,就連這裡的靈氣,都隱約透露著肅殺之意。

  近香移被帶到止戈天之時,這裡的時空裂縫已經被修補了七成。剩餘小部分的裂縫,目前正被眾神官緊急修補。

  但即便如此,也是治標不治本。

  時間一長,時空裂縫仍是會出現。想要根除這個現象,唯有使用歸元卦,重新修補天機一夢。

  不過這些事情已經不是近香移所能考慮的了。

  她被白梔武君帶到了大牢,四肢被無形鎖鏈囚困著,輕易動彈不得。

  監牢之內,唯有頭頂的牆頂開了一道窗。光明透亮的神光從上方泄落下來,映照監牢之內一片明亮。

  白梔武君告訴她:「過一陣,審聽堂便會前來提審。在這期間,近香移,你可得好好思量思量,是要老實交代勾結魔族的真相經過,還是負隅頑抗,抵死不從。」

  他說:「止戈天的刑罰有多可怕,相信你也有所耳聞。早些坦誠,便少受一份罪。你自己考慮罷。」

  說完這話,他即刻轉身離開,沒留給她反駁的餘地。

  見狀,近香移只得哀愁又無奈地嘆一口氣:「我還能認什麼罪呢,從頭到尾,我就是被時與期陷害的啊,怎麼他說一句沒有根據的話,就要對我嚴刑拷打呢。」

  她覺得自己倒霉極了。

  無緣無故被當做魔族的同黨,被困止戈天,法力被封,接下來還要面臨審聽堂的審判。

  她若果真有罪也就算了,但她就是無辜的呀!

  就算是有錯,那也是心懷仁慈的錯!

  在陰司鬼域的時候,她就應該讓時與期受散靈丹之苦,化為本體才對!

  但是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希望通曉神君能為她求求情,找到線索和證據,證明她的清白。

  近香移呆坐在冰涼的地面上,細細思索從天機一夢被盜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關於預言書的真相,她已經明白了。

  雖然時與期胡亂編了一套故事塞在她的識海當中,但也誤打誤撞,讓她徹底看清了玉玄熾。

  她也漸漸明白,其實男女情愛並沒有那麼重要。

  而在流光城之後,她也回想起了關於百年前鴻蒙山發生的神魔之戰的些許片段。她知道自己會喜歡上玉玄熾,無非是初見時驚艷,加上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

  話說回來,她真的就喜歡他嗎?

  她對他的情感,是真的男女之情嗎?

  或許從頭到尾,她看中的,在意的,只是當初驚鴻一眼的那個虛假的人而已。那時她對玉玄熾並不了解,沒有深刻的認知,如何就對他深情不移了?

  近香移想,或許是她的腦子欺騙了她,誤以為救命之恩產生的好感,就是男女情愛。

  說真的,玉玄熾這人也就這樣麼。

  雖然長得確實是俊俏,但是冷情冷心啊,又不溫柔,冷冰冰的。

  不過他確實是心系蒼生,是個難得的好神官。但他確實不適合與人締結姻緣。都無情道了,還談什麼姻緣?

  以前是她傻,沒看開這層,才惹出了不少笑話。

  現在她可不會再那麼做了。

  怎樣都好,她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安然從止戈天的大牢里出去。

  希望玉玄熾有點良心,看在他們同是天界神官的情面上,能夠搜集線索,揭開重隱山的真面目,然後將她從大牢里救出去。

  接著她又想,重隱山要拿無垢聖蓮做什麼呢?

  佛門的聖物,那麼謁佛原的人一定知道聖蓮的作用。如果玉玄熾不蠢的話,那一定會親自到謁佛原去,想諸佛請教,關於無垢聖蓮的用處。

  若能探問出一二,或許重隱山的最終目的就能明了了。

  就在近香移百無聊賴地思考之時,監牢之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什麼門被人給拉開了。

  她扭頭望去,卻見一名男子穿著白衣而來。

  對方像是文官打扮,身後還跟隨著幾名兵將。

  近香移確認自己不認識他,便問:「你莫不是審聽堂提審的神官?」

  男子笑了笑,說:「非也。在下是來帶殿主解除身上禁制的。」

  近香移愣了一下,問道:「什麼禁制?」

  ------題外話------

  不出意外,明天就恢復記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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