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記憶恢復
第114章記憶恢復
天界逍遙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魔君矢怨依照約定來到了傳訊符中所說的地方。她舉目四望,見得山林當中靈氣充沛,沒有任何硝煙,仿佛仍是維持著時空裂縫出現之前,和平的景象。
但只要目光往稍遠一點的方向看過去,就能望到綿延遠山當中,有數道黑色的裂口。
裂口當中,陰邪之氣湧出,不少神仙正想方設法地將這些裂口彌合、修補起來。
在來這裡的路上,魔君矢怨已經事先做好了偽裝。此刻她只是一副普通修者的軀殼,並非原本的魔君,不會被天界的神仙發現她的真身。
她在原地等候片刻,重隱山才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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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對拿下天界很有把握。」魔君矢怨似笑非笑:「竟然連偽裝都不做了,以真面目示人,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你假死的事兒?」
重隱山不緊不慢地來到她跟前,說:「這有什麼好擔憂的。用不了多久,我便要重回天界。」
「哦?」魔君矢怨道:「若是你願意說,我也樂意聽聽你的計劃。」
「說不上計劃,不過是有個想法而已。」重隱山道:「我也想問問魔君,有沒有興趣成為三界主宰?」
這個問題倒是令魔君矢怨感到意外了。
「三界主宰?」她道:「恐怕天界不會承認的。」
重隱山:「那就想辦法讓天界承認。只要魔族掌握了天界大權,何愁三界不認?如今天界動亂四起,正是魔族拿下天界的好時候。若是錯過這個機會,再想控制天界,那可就難了。」
魔君矢怨問:「這樣的好事,你怎麼不自己做?」
重隱山笑了笑,說:「我的目標在於破壞太虛庭的七大神殿和萬神共議制度,統領三界並不在我的計劃範圍之內。」
魔君矢怨顯然不信:「是麼?那你還真是沒什麼野心。」
「也不能說沒有,只是我志不在此。」重隱山說:「不過,若魔君想要,我倒是可以幫忙。如今止戈天已正式接管天界。天界已入止戈天的掌控之中。
「想要與止戈天對抗,那便只能以天帝的身份,廢除天界的所有規則。」
魔君矢怨:「天帝?可惜了,我不是。再說,天界廢除帝制已有數千年,如何還能回歸?」
重隱山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有此一問,便道:「要成為天帝,只需登上天階,得到天道認可便好。魔君既是神魔同體,想要獲得天道准許,應當不難。」
聞言,魔君矢怨即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說:「不愧是天界神官,知道的還挺多。」
「稍有了解而已。」重隱山面帶微笑:「不知魔君對這個提議有沒有興趣?」
「我需要考慮考慮。」魔君矢怨沒有馬上答應,繼而道:「閒話休提,你莫要忘了今日你我會面的目的。」
「這我自然知道。」說話時,重隱山手掌一翻,一株通體銀白的樹苗出現在他的掌中。他說:
「策夢仙君擅長各項術法,對天界法陣咒術一門多有研究。而他門下術法的特色便是,結合靈植、神樹的特殊功效,來做出解咒之法。」
在他手中,那柱小小樹苗還帶著絲絲縷縷的樹根。而靈植之上,沒有任何的樹葉,卻有無數的金色果子。
重隱山道:「當年,策夢仙君在魔族身上所施展的法咒,也是同樣。而這柱靈植,便是解除法咒的關鍵。
「只需要將靈植栽種土中,周圍自然能構起一道法陣結界。在這結界當中,法咒功效自可解除。」
這等解咒之術,魔君矢怨倒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在與策夢仙君交往之時,她便對那人千奇百怪的術法門道有所了解,但終究沒見過一棵樹就能自帶解咒的作用。
她笑了一下,說了句「多謝」,然後便要從重隱山的手中拿過靈植。但在碰到之前,重隱山又把手收了回去。
「魔君不會想這樣輕易就拿到解咒之法吧?」重隱山道:「無垢聖蓮呢?」
魔君矢怨:「放心,我怎麼會白白占你的便宜呢?」
說話間,她手掌向上,隨即,一朵金色蓮花出現在她的手中。
在蓮花出現剎那,無上佛力向外溢了出來。只需看上一眼便知,此物便是出自謁佛原的聖物。
重隱山眼眸閃爍片刻,道:「辛苦魔君了。」
魔君矢怨:「不敢當。交換罷。」
解咒靈植與「無垢聖蓮」被同時交出,兩者在半空之中短暫錯過,然後分別到了魔君矢怨和重隱山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靈植,魔君矢怨眼中浮現笑意。
一百年了。
她和浮屠城內的魔族飽受法咒的折磨已有百年。這百年來,身中策夢仙君法咒的影響,眾多魔族在修為上再無進境。
每當修行之時,便飽受過往回憶的糾纏。殺孽越重,就越難從這些回憶當中抽身。他們會成為被虐殺的無辜死者,一遍又一遍死在「自己」的手上。
而在他們要殺人之時,法咒便會將他們拉到回憶的幻象當中,令他們無法再對他人下手。
若非魔君矢怨體制特殊,她也會像其他魔族一樣,受法咒所限制。
但現在,百年的痛苦就要結束了。
靈植到手,想要解除魔族身上的法咒,已是易如反掌。
魔君矢怨心情愉悅地將靈植收起來,然後抬眸看向重隱山,道:「事情既了,嚴律殿主還有什麼事麼?」
重隱山道:「方才我所說的提議,魔君想得如何?」
「這個麼……」魔君矢怨思考片刻,而後笑道:「要我答應你,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重隱山:「什麼條件?」
魔君矢怨:「將你們嚴律殿首席玉玄熾送給我。如果可以,你想個辦法,毀了他的無情道心。」
聞言,重隱山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看來魔君對他很是中意。」
「說不上中意。不過是瞧他與一位故人頗有幾分相似罷了。」魔君矢怨毫不在意地撫了把頭髮,說:「等你將人送來,我就即刻照你說的計劃做。」
她道:「沒別的事的話,我要先離開了。嚴律殿主,希望下回見面,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這句話,魔君矢怨即刻轉身,化光而走。
重隱山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單手背過身去,繼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
*
近香移絲毫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別的禁制。除了止戈天的武將在她身上所下的封靈之術,還有什麼術法?
她不太理解:「什麼禁制值得你們專程跑一趟,還要將我帶出去?」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笑著說:「隨我們來便可。」
說著,幾名兵將便將大牢給打開了。他們都板著張臉,表情漠然地盯著近香移,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出來。」
近香移:「……」
她沒有辦法,只好跟著他們走出大牢。大牢之外,近香移看到頭頂明亮的天空,而夾道的前方,則是一座白金色的宮殿。
宮殿不算大,她推測應當是止戈天提審犯人所用的審聽堂。
但是等走近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完全猜錯了。
這不是審聽堂,而是刑堂。
直白的「刑堂」兩個字掛在殿外。隔著一道門,近香移清楚地感受到內中傳來的冷肅之氣。同時,她心頭狠狠一跳,心想:
這還沒有定罪呢,審判也沒有開始,就開始上刑了?
止戈天拷問罪犯的方式也太嚇人了吧。她好想跑。通曉神君找到幫她脫身的辦法沒有?玉玄熾呢,他怎麼也還沒來?
救命啊,他們不會把她給忘了吧!
因為一瞬間的懼怕,近香移的腳步在殿外頓住了。她猶猶豫豫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說道:「尚未提審就先上刑,這不符合止戈天辦事的規矩吧?」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她,倒是身後的兵將狠狠推了她一把,喝道:「進去!」
近香移法力被封,在他們的推搡之下,完全沒有回擊的餘地,只能一步步地往殿中走。
越是往裡走,她就越是心慌。
過程當中,近香移的目光想左右兩個方向瞥去,分別見到了各式各樣的刑房。隔著數步之遙,她望見一名穿著囚服之人被捆在石柱之上。
數條血紅色長蛇從石柱下方生長出來,一張張血盆之口咬在囚犯身上,將人逼出兩道分離的神魂出來。
近香移認得那人。
數個月前,對方還在嚴律殿任職,是玉玄熾身邊的副手。聽說他是因為私自與人間魔修有所往來,收了對方的好處,要越過天道的封賞,將人弄到天界來做神官。
這事被玉玄熾發現了,便將人扭送到了止戈天,由止戈天親自懲戒。
這是近香移初次見到玉玄熾鐵面無私的一面。
但她這會兒沒顧上那位違反天規的神官的下場,只想著自己一會兒是不是也要受此酷刑。
當近香移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發現白衣男子領著她到了一處特殊的地方。
與方才所見的刑房有所不同,這個房間很是明亮,而且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刑具。四周空空蕩蕩的,唯有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塊略微凸起的圓形圖騰。
她覺得奇怪:「這裡是?」
白衣男子停了下來。他擺擺手,身側的幾名兵將即刻退出了房間,並且將門給關上了。
他說:「芳菲殿主應當記得,在百年前鴻蒙山一戰過後,你便失憶了吧?」
近香移點點頭:「記得。在我飛升成神之後,通曉神君曾經告訴我,失憶的原因是我遭受巨大變故,心中劇痛,因此選擇性地遺忘了數百年的記憶。」
聞言,男子搖搖頭,說:「這個說法並不正確。通曉神君向你隱瞞了事實。你之所以失憶,原因並不在此。根源在於,策夢仙君曾在你的神魂之上下了禁制。」
「什麼?」近香移不信:「若果真如此,那為何通曉神君要騙我?即便通曉神君看不出來,天界那麼多神官難道也看不出來?難道所有人都在騙我不成?」
她覺得荒謬,但白衣男子卻是點了點頭,說:「我們確實是在騙你。但這也是策夢仙君所示意。」
近香移眉心緊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無妨,等禁制解除,你便明了了。」
說罷,男子驟然出手。輕柔的掌勁打在近香移的身上,將她往後一推。下一刻,她的身體飄了起來,隨即浮在圓形圖騰的上空。
她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就見地面上驟然升起一道金色透明的光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刻,數條金色細鞭從光壁上抽打而來,每一下都落在近香移的身上。
「呃!——」
近香移痛呼一聲,隨即,她的身體從半空墜落。一聲悶響,便倒在圓形圖騰當中。
她疼得渾身發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倒在腳底下。她意識到,自己的神魂被抽打離體了。
劇烈的刺痛感隨之而來。數不清的細鞭打在神魂之上,像是有無數尖刀在割裂著她,尖銳的疼痛讓她沒有力氣發出一點聲音。
起初她還能悶悶地低吟兩句,但片刻之後,她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近香移感受著神魂上的撕裂疼痛,身上卻流不出任何鮮血。漸漸的,她的視野開始模糊,意識變得混沌,耳旁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
隱隱約約,她聽見男子說:「策夢仙君所下的禁制,唯有兩個辦法能解。第一種,由你神魂掙扎覺醒,自然地掙脫術法的束縛;
「第二種便是,通過止戈天的釋靈鞭強行解除。」
近香移身上的法咒所說是禁制,但也是一種另類的保護。
只要有這重禁制在,無論是誰,都無法對她的神魂進行拷問。原本審聽堂是打算利用拷問神魂的方式,問出她是否與魔族有所勾結。
但有這重禁制在,審聽堂無法對其施加刑罰。
想要進行拷問,唯有先解開這道禁制。
這便是白衣男子將她帶到這裡的原因所在。
然而此時此刻,近香移根本沒有精力去分辨白衣男子究竟說了什麼。
她只覺得疼痛無比,在長久的疼痛過後,她頭腦似乎也跟著壞掉了。她仿佛看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眼前有無數陌生的畫面閃過。
她沒有留意到,神魂之上,那一條條無形的枷鎖正在破碎——
??估算有誤,下章是記憶內容(不是簡單的想到鴻蒙山策夢的死狀啦,而是挽救天界,打敗反派的辦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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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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