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痛打落水狗
何謂人言可畏?
狼狽不堪被驅趕出府族老們此刻深有體會,光是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就足以讓他們顏面盡失羞憤欲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都是各家府里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哪個不要臉面?陪同來的隨從生怕被遷怒,趕忙將自家主子攙扶起來,想要護著他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奈何舒苒早有預謀,他們又都是上了年紀的,哪能敵得過這一群年輕力壯,又身手非凡的護衛。
舒苒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想起來就膽寒的教訓,想走?別說門兒了,連窗都沒有。
她透過門縫瞧見族長臉色鐵青,三老太爺也好似隨時都可能厥過去的模樣,舒苒知道時機已到,可以來個痛打落水狗了。
她動作迅速的抽掉頭上過於華麗的金釵,只留下珍珠花鈿,身上的衣裳也早就換成與先前不同,卻更顯腹部的素色襦裙。
妝容也細細擦拭了一小部分,髮髻略微有些鬆散,鬢邊剛才拿金釵的時候正好帶下一縷髮絲,她又瘦了一圈,整個人看起來一副可憐可愛又弱不禁風的模樣。
雲杉看的傻了眼,好半餉才感嘆道:「這與先前真是判若兩人,婢子真佩服您,有空您多教教我吧。」
舒苒現在可沒空答理她,將手上多餘的東西丟在她手中,拿著早就抹過薑汁的手帕沾了沾眼角,淚眼汪汪的甩著帕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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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欲絕的直接走到族老們面前跪下,搖搖欲墜的哭訴道:
「各位族老千萬不要生氣,家中良田都是我家夫君拼命賺來的,不到萬不得已萬不會賤賣出去。」
族長看著她這舉動,只覺目眥欲裂,顫抖著手指朝她指去,怒吼道:「你這毒婦,你想逼死老夫不成?」
舒苒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臉色蒼白的撲倒在地,聲淚俱下的哭道:
「族長冤枉啊,分明是您要逼死我們一家子啊,我公婆去世時的家財都被你們搜刮光了,我家大哥為了讓我夫君活命,不得不賣身為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夫君不惜跋山涉水去打聽,夫君不在府里,貨船又沉了,我咬牙帶著三個孩子硬撐著,如今你們又想故技重施奪我家產,真是好狠的心啊。」
舒苒不僅要丟他們的臉,連成年舊事也要扒個底朝天,姚老爺會用拳頭壓制他們,舒苒卻用軟刀子捅人,至於哪個更痛徹心扉,只有族老他們自己知道了。
三老太爺也是這漕河鎮有頭有臉的人物,他不比族長他們,可以龜縮在姚家屯,等待流言蜚語時過境遷,他顧不得男女之別,居然要生撲到舒苒面前掌她嘴。
圍著的護衛可不是吃乾飯的,他們大多數都與姚老爺一起出生入死過,都對他忠心耿耿,豈會讓府里的太太有絲毫閃失。
人還沒到跟前,就被護衛反手制止住了,舒苒先前就有交代,不許傷及性命,只要限制他們的行動即可。
敬大伯這才深切意識到,這個侄兒媳婦才是真正的手段了得之人,哪敢繼續與她周旋,想要趁機溜出人群逃跑。
他動作臃腫蠢笨,長的又太過顯眼,護衛們打眼瞧見,抬腿就將他踹倒,他毫無形象的摔個狗吃屎,整個臉蹭在地上,立刻鮮血淋漓。
頓時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流血了,我流血了,快來人救救我,我要死了……」
這幅沒出息的模樣惹得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眼看著這場鬧劇,越發不成體統,族長憤怒的敲擊著手中拐杖,痛心疾首道:「姚舒氏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舒苒用手帕擦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一臉茫然的問道:「明明是你們跑到我府上來找茬,居然還說我不肯罷休,這也太沒天理了,我又能找誰說理去?怪只怪我父親走的太早,無人替我撐腰。」
族長實在受不了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硬著頭皮說道:「此次事件是我們的錯,不該不明真相就自作主張的要來幫忙,日後一定不會莽撞行事,家望媳婦兒你身懷有孕,為了孩子著想也該高抬貴手才是。」
舒苒完全不買帳,冷笑道:「我正是為了孩子著想才更要警醒著些,我們這一房已經被你們禍害的夠慘了,你們要真想打劫還是換一家吧,別緊著我一家嚯嚯。」
最後這一句舒苒絲毫沒掩飾自己的不好惹,鬧成這樣就可以了,見好就收,折磨他們越久,越容易被有心人看出來,到時就該挑她的刺了。
舒苒對著護衛們揮揮手,示意他們讓出道,又對著隨族老一道來的隨侍說道:
「好好照顧你們府里的老爺、太爺,我府上的護衛可都是正當防衛,萬沒有故意傷人的,若回去了又想過來訛人,那可就說不清了。」
隨從們都嚇懵了,生怕被主子連累的挨打,這個時候哪還敢嘴硬,忙不迭的點頭答應,趕緊扶著自家主子離開,生怕晚了就走不掉。
他們一走舒苒也轉身回了府里,圍觀的人群見沒有熱鬧可瞧,自然也就離開了。
雲杉笑的合不攏嘴,之前一直憋著,回了府里,沒有外人瞧見,她這才暢快淋漓的笑出聲來,「太太,這下好了,他們便宜沒占到,反倒讓你痛打落水狗了,真是好不痛快。」
硬撐著鬧了一場,舒苒身體並不怎麼舒服,她無奈說道:「你就莫要興奮了,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沒瞧見我不舒服嗎?還不趕緊來扶著。」
雲杉被她這話唬了一跳,趕忙看她臉色,見她面色蒼白,趕緊吩咐去叫大夫,舒苒有氣無力道:
「不用叫大夫的,扶我回去躺著就成,我不過是有些脫力罷了,躺一會兒就好了,沒的又驚動孩子們,白惹他們擔心。」
雲杉知道自家太太主意正,見她確實並未有其他問題,也就不執著了,扶著舒苒回了正院,脫去身上繁重的衣裳,淨面松發,靠在床上,舒苒這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接下來兩日,除了沉船的事,其餘的我一概不理會,你找個小廝跑腿,告訴王管家和謝管事,萬事警醒著些。」
雲杉一邊用熱帕子替她擦拭著手,一邊乖巧應聲,見太太舒服的靠在軟枕上,臉色也好看許多,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擦拭完手指,見她又昏昏欲睡,貼心的扶著她躺倒,將脖頸下的軟枕調低,薄被往上拉了一些,等確定她睡著了,這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剛一出正院,就見謝東來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一見雲杉就趕忙問道:「族老們來鬧事,太太可有吃虧?鎮上到處傳的沸沸揚揚,我也不知具體情況。」
雲杉趕忙行了個福禮,笑著說道:「謝管事莫要著急,咱們太太好著呢,族老們這次了打錯算盤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里子面子全沒了,到老還落了個顏面盡失。」
謝東來很是詫異,在他印象里,太太確實夠聰慧,可手段是有些綿軟的,如今會用這麼凌厲的方式鬧得沸沸揚揚,倒是他未曾想到的。
「你與我仔細說說。」
雲杉也不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般的說個清楚,謝東來聽的驚奇不已,原來族老們還可以這樣對付,他也是大開眼界了。
雲杉滿臉得意,「還是太太厲害,咱們以為難對付的硬茬子,太太三下五除二就收拾服帖了,這麼弄一次,保准他們三五年內不敢上門找麻煩。」
謝東來好笑不已,何止是三五年,這輩子估計都不想跟太太正面交鋒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哪裡能招架的住。
「太太這樣極好,老爺不在,也無人敢來欺了。」謝東來也是感觸頗多。
雲杉驕傲的點頭,「可不是嘛,太太這樣的當家主母,可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呢,對了,謝管事沒有旁的事嗎?這會兒太太剛歇下,她太疲勞了,估計您得等會兒才能見到人了。」
謝東來搖搖頭,從袖籠里掏出一封信,笑著說道:「我一會兒還得出去辦差,這是老爺送回來的信,我主要是來送信的,順便打聽一下之前的情況,無甚大事。」
雲杉很是好奇,接過信仔細瞧了瞧,隨即高興道:「估摸著老爺也是不放心太太呢,謝管事若是無事,我就先去忙活了。」謝東來點點頭,二人這才分道揚鑣。
舒苒睡了一覺精神又恢復了過來,一睜開眼就見雲杉興奮的揚著信,「太太快猜猜看,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好東西?」
舒苒斜了她一眼,懶洋洋的說道:「除了你家老爺寄回來的家書,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雲杉一愣,「太太真是聰明,婢子可沒提醒,您怎麼就知道了呢?」
舒苒沒好氣道:「你們老爺走了快一月有餘,也是時候送封家書回來了,這次去京城不同以往,總之我就是知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把信給我就是了。」
雲杉倒也不敢磨蹭,將信遞到舒苒手裡,打量著她的表情,很是意外的問道:「太太收到老爺的信怎麼不太高興呢?您難道不想知道他的消息嗎?」
舒苒拆著信封,很是無奈的說道:「他又不在我身邊,我浪費那麼多情緒做什麼?他既不能馬上飛奔回來替我解決所有問題,又不能擋在我身前替我遮風擋雨,我興奮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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