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挑撥


  趙諶一聽自己當皇帝這話,頓時就高興得不得了。

  但這高興勁很快又消去,他有些懊惱道:「現在很多人都看好趙淳。」

  「大王所有不知,剛從東京傳來的消息,趙淳被人下了毒,現在生死未卜。」

  趙諶手裡的杯子陡然跌落在地上,酒水翻了一地。

  「什麼!」趙諶不敢置信,「淳哥兒被人下毒了?」

  「怎麼?大王是不是很開心,若是趙淳死了,大王自然可以順利坐上皇位。」

  「胡說!」趙諶突然有些暴躁,「就算我想當皇帝,我也不可能讓淳哥兒死!」

  盧婉清倒是微微一怔,沒想到趙諶這人雖然缺點一大堆,心腸卻不算歹毒。

  她立刻迎合道:「大王心軟,放心,趙淳應該不會有事。」

  趙諶嘆了口氣,全然沒有喝酒的心思了:「我雖然很想做太子,雖然很嫉妒淳哥兒,但我絕不會做兄弟相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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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有人逼你呢?」

  「誰逼我?」

  盧婉清笑道:「自然沒有人敢逼大王,奴家只是說萬一,萬一大王被迫無奈。」

  趙諶沉默不再說話。

  宮中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關於趙淳被下毒一事,很快也就傳開了。

  一時間,謠言四起。

  過了幾天,不知從哪裡來的謠言,說這是遼王派的刺客。

  說遼王想要做太子,所以打算刺殺皇帝最疼愛的兒子。

  謠言止於智者。

  可惜大眾從來都是蠢材。

  當然,也有人猜測是遼國的刺客。

  耶律大石派人刺殺了宗澤,又打算刺殺皇帝,不巧中招的卻是皇帝的兒子。

  朝堂上的人心一直都是非常敏感的。

  有人說是遼王派的刺客,這傳言便如同雨後春筍。

  有人開始靜待著皇帝的動作。

  遼王膽敢派人前來行刺,皇帝必然不會放過遼王。

  也有人說,皇帝其實更偏向遼王,要不然不會派他去遼東的顯州轄制。

  這是在鍛鍊他。

  很快,皇帝就會將他召回宮中,讓他入主東宮。

  關於東京方面的傳言,趙諶也聽了不少。

  正在東京大學讀書的趙昚,這段時間密密麻麻給趙諶寫信,就是不希望他受到謠言的影響。

  這明顯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就是想藉此機會,讓皇帝確立儲君。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則爆炸性消息從東京傳出來:皇帝立了趙淳為太子。

  當趙諶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正在和朱青的女兒,自己的王妃朱鈺瑩一起賞雪。

  這朱鈺瑩也是冰雪聰明,立刻就看出趙諶情緒低落下來,必然是對失去儲君之位感到傷感。

  她說道:「夫君不必太在意。」

  「你不懂,若是我將來能夠做皇帝,我也可以讓按照我的想法來治理這個天下,我也是有經世之才啊,我也想一展我的才能!」

  趙諶很不甘心:「為何官家不立我為儲君,我是嫡長子!」

  「大王,現在的生活難道不好麼?」

  「我不甘心啊!」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趙淳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很多,又開始活蹦亂跳。

  眼看西征的糧食已經在路上,甚至很多已經抵達前線。

  羽林軍也是日夜操練。

  朝中又開始爭論皇帝親征一事。

  本朝是有皇帝親征的傳統的。

  太祖是軍人出身,太宗雖然親征大敗,但也勉強攻下了太原城。

  皇帝之前也親征過好幾次,都是大勝而歸。

  支持者當然是覺得皇帝親征必然大勝,也消除大宋西垂之患。

  反對者覺得大宋正在快速建設中,皇帝不在,必然會對經濟發展有影響。

  在爭論中,又過去了一個月。

  東京誓師後,趙桓終於再次踏上了西征的戰場。

  十萬羽林軍浩浩蕩蕩從東京出發,一路向西北而去。

  西北動員的民夫,多達一百五十萬。

  從修路到運輸糧食,西北的大地正在發生快速的變化。

  皇帝所到之處,百姓無不夾道而迎。

  在羽林軍一路向西的時候,遼東的局面已經穩定下來。

  至少表面看是穩定下來了。

  盧婉清寫了一封信,給眼前的黑衣人,她說道:「務必想辦法將此信送到李綱手中!」

  「遵命!」

  三日之後,李綱收到一封舉報信,有人舉報李崇光私開商社,私自開礦。

  軍隊從商本身就是大忌,更何況還挖礦?

  在李綱接到這封舉報信之前。

  一輛馬車停在李崇光的帥府前。

  再一次見到盧婉清,李崇光興奮得三天三夜沒有睡覺。

  盧婉清躺在李崇光懷中,突然語氣有些悲傷:「李都統,奴家這一次來,怕是要與你永別。」

  李崇光一聽就著急了:「你這話是何意?」

  「你所有不知,我們的產業,被李綱察覺了,這事我都攔下來了,與都統您無關。」

  李崇光微微一怔:「什麼!李綱怎麼會知道,我們做得很隱蔽!」

  「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李綱只要再掌握一些證據,就能捉拿我了,都統放心,我來負責便是。」

  盧婉清說得聲淚俱下,楚楚可憐,讓李崇光心疼不已。

  「美人兒,我怎麼會拋下你不管!」

  「都統,李相公鐵面無私,是不會放過我的,採礦是朝廷明確禁止的。」

  「他李綱要是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就殺了他!」

  盧婉清連忙捂住李崇光的嘴巴:「都統,說話小心,隔牆有耳。」

  「哼!這裡是都統府,不是經略帥府!」

  「李都統的心意,奴家心領了,只是茲事體大,李都統切勿因為奴家而丟失了前程!」

  「前程哪能和美人兒比!」李崇光自豪道,「你不必擔心,遼東的十萬鐵林軍,都聽我的!」

  「李都統!」盧婉清抱住李崇光,依偎在他懷裡,「李郎,這一輩子,能遇到李郎,是奴家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幾日之後,李綱派出去查的人,果然查出瀋州附近有一座鐵礦是屬於李崇光的。

  「豈有此理!軍隊禁止從商!更何況是挖礦!到底誰給他的權力!」

  李綱怒道:「來人,將這些都交給監察院,讓他們去找李崇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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