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完顏
易天橫伸手入袖口,卻從指環空間拿出了一本他自己抄好的「流雲劍法」秘籍,遞給周伯通。
周伯通有些不明所以。
易天橫笑道:「師伯不是最喜歡鑽研武功的麼?恰好師侄有一門家傳劍法,頗有意思。」
周伯通道:「你倒對我很了解,但既然是你家傳功法,我看就不合適了。」
周伯通沒接易天橫手上的劍法秘籍。
易天橫道:「師伯只需要教我幾手功夫便可,這門劍法極有意思,師伯不看可能會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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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疑問道:「有多有意思?」
易天橫淡淡一笑,道:「師伯請看。」
他抽出腰間長劍,催動內力,在周伯通面前舞劍。
不說那徇爛劍光,也不說那瀟灑飄逸的身法,單單是劍身發出的如蕭如笛的動人聲響,已經把周伯通吸引住。
周伯連連大拍手,大喜道:「好好玩的劍法,我喜歡,我太喜歡了。」
易天橫笑著收了劍,再次把劍譜伸到周伯通面前。
周伯通一把搶在手上,低頭翻閱,同時道:「我有『雙手互搏』和『空明拳』兩部拿手武功,一部『九陰真經』和全真教的武學。『九陰真經』不能教給你,這是師兄的吩咐。其餘你盡可挑選。」
易天橫皺了皺眉頭,周伯通說的武功裡面沒包含「先天功」,可他最大的希望是得到「先天功」。
但他並非是個強人所難的人,知道周伯通不說「先天功」,是出於全真教弟子的本分。
只是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好一會兒,才收拾好心情。淡淡地看著周伯通翻閱劍譜,後者忽然抬頭看著易天橫,苦笑道:「你這小子可害苦我了,這本劍譜是絕世武學,我的『空明拳』和『雙手互搏』遠遠比不上,全真教武學雖然廣博深邃,但能稱得上絕學的只有我師兄的『先天功』,唉這可怎麼辦?」
周伯通開始抓耳撓腮,手上的劍譜仿佛成了燙手山芋,拿也不是丟也捨不得。只好一味唉聲嘆氣,兩隻深邃明亮的大眼瞪著易天橫。
易天橫試探道:「師伯不如教我『先天功』好了,我師父曾拜在馬掌教門下,我也算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了。」
周伯通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不行,這門功夫非嫡傳弟子不傳。」
易天橫以退為進道:「那師伯準備傳授我什麼武功?」
周伯通愣了一會兒,道:「要不我不學你的劍譜,也就不用教你了。」
「啊,對極了,我可以保證我一定會把這劍譜忘的一乾二淨,師侄你拿回去吧!」
周伯通忽然臉色興奮地一拍大腿,想到了這步臭棋。
易天橫氣得語噎,好一會兒才順了口氣。
他想到周伯通當年偷學「九陰真經」而違背了王重陽的囑託,故而自欺要忘了「九陰真經」,哪知卻把裡面的武功練了個通透。
如果周伯通能把「流雲劍法」忘記,易天橫寧願相信「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他氣笑道:「師伯這不是把我當成傻子了嗎?這劍法入你眼中,哪有忘記的道理?」
周伯通皺眉道:「師侄你說怎麼辦?」
易天橫道:「師伯把『空明拳』、『雙手互搏』和全真教武學都教給我吧,至於『九陰真經』就算了,這樣不會讓師伯為難,這樣可好?」
周伯通想了想:「以一得三,我好虧啊!」
最終周伯通還是答應下來。他是忍耐不住不去看「流雲劍法」,這門能發出美妙音樂的劍法可謂世上絕無僅有,錯過了這個村就再沒這個店了。
晚間,月明星稀,易天橫躺在一棵大樹杈上,閉著眼睛在腦海里演練周伯通白日教給他的「空明拳」和「雙手互搏」。
前一門武功博大精深,由周伯通被困桃花島時創出,立意於《道德經》中「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一句,拳意陰柔堅韌,遇強則強,以柔克剛,而且威力大到驚人的程度。
那時易天橫大吃一驚,暗道這門武功絕對是入品武學,比「流雲劍法」只強不弱。他把心裡話跟周伯通說,後者只回了句:「空明拳哪有流雲劍法好玩!」
易天橫才明白,周伯通說「空明拳」和「雙手互搏」遠遠比不上「流雲劍法」原來指的是好玩程度上。這讓他感到羞愧不已。
空明拳的拳意和降龍十八掌截然相反,一個至柔一個至剛,都是天底下絕世的掌法拳法。
只一門「空明拳」都算他占大便宜了!愧他恬不知恥地讓周伯通把「雙手互搏」和全真教武學一併教給他。
易天橫心有愧疚,打算把瑛姑的事情說給周伯通知道,至於「先天功」,他沒臉再提起。
後一門武學「雙手互搏」其實也極其珍貴,它另闢蹊徑,控制內力同時運行兩種經脈路線,這樣一個人就能同時使用兩種武功。
易天橫想了想,這門武功珍貴之處在於內力控制之上,而不在於招式。
所以他對「雙手互搏」的招式只求個了解。
但他又想到內力有限,如果分成兩股實用,戰力說不定會降低。
至於全真教武功,周伯通教了他「金關玉鎖訣」,「一氣化三清」劍法,還有全真教的「北斗七星劍陣」。
他越學越覺得周伯通根本就不在乎這些珍貴的武功,教的時候毫不猶豫,毫不藏私,把自己的武學經驗傾囊相授。
易天橫一整個白天苦苦牢記下來,周伯通走後,他再用筆和紙記錄,收入指環空間。
忽然,他全身一熱,一股熱辣辣的氣流從指環空間冒出,直接沖入他的經脈,腦海一震,整個人瞬間沒了意識。
只是臨昏迷之前,他內心大呼:「那道流光又出現了!」
第二日醒來,易天橫發覺自己躺在一輛馬車上面。車內香氣撲鼻,墊了一張粉紅色的棉被,易天橫摸了摸,是綢面棉胎被,手感極好。
易天橫掀開車簾,朝外面一看,有一個老者在駕車。
老者白髮霜霜,臉上皺紋密布,雖然穿著漢人衣服,但脖子上圍了一條異族才會佩戴的獸骨鏈條。
老者扭頭一看,咧嘴笑道:「咦,小兄弟,醒來了!」
易天橫點頭,道:「可是老伯救了我?在下易天橫,多謝了。」
老者搖頭道:「可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家萍小姐,她還把你安置在她的專屬馬車上,你可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易天橫點頭,抱拳道:「必定要當面感謝。」
他在身上一摸,發現自己的長劍不見了。
這時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你找你的佩劍麼?在我這裡哩!」
易天橫扭頭看去。
一個容貌清麗的少女坐在另一輛馬車上,烏黑長髮,玉白俏臉,青色長裙,宛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易天橫心臟不爭氣地跳了跳,然後恢復正常。
眼前少女微笑地看著他,他也回以微笑,抱拳道:「多謝萍小姐相救!」
少女擺了擺手,道:「既然撞見了,自然要施以援手。」
她從身後的車廂里拿出那柄易家軍制式長劍,讓兩倆馬車停了下來,同時馬車後面的三匹馬被拉停,馬上應該是僕從保鏢之類的。
少女摸了摸長劍的劍鞘,眼裡不禁泛起喜歡羨慕的表情,道:「你這柄劍真好,我家裡以前也有柄寶劍,可也沒你這柄好。」
她將長劍遞給易天橫,易天橫沒有接過,而是道:「既然萍小姐喜歡這柄劍,便贈給萍小姐,就當做是我的謝禮。」
少女立即搖頭道:「不行,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柄劍你快拿回去。」
易天橫道:「我的性命遠遠不是一柄劍能比的。」
昨天夜裡從樹上暈倒摔下來,雖然不會摔死,但一個晚上在外面受寒,身體絕對要生出大毛病。
老者笑道:「小姐,這位易公子既然這麼說,你就不要和他客氣了。」
這位叫萍小姐的少女神色猶豫,最後還是收下,道:「我叫完顏萍,多謝易公子贈劍。」
完顏萍
咦,那不是師兄武修文的未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