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朕乃火德星君
萬曆九年天津衛改為天津府,靜海縣、寧河縣、薊縣歸天津府管轄,天津府下轄還有一個天津直隸州,人口一百二十萬,萬曆九年開始營建北直隸總督府,今年已經建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龐尚鵬、張國彥、孫世禎幾人坐在總督府僉押房內,龐尚鵬長子龐端業,看著正在看文書的父親,進入四月中旬,天氣有些悶熱,又沒有風,房內格外悶熱,總督府樹上的鳥叫個不停。
龐尚鵬把剛看完的文書放在桌子上,看著順天巡撫張國彥:「毆打稅務局人員的匪徒,什麼時候能羈押來?」
「已經派人去捉拿,部堂,徵收商稅這是陛下制定的國策,可是現在商人、百姓反彈的厲害,順天府是不是應該延緩下…?」張國彥試探說著,他並不想因為徵收商稅,把整個順天府弄的雞飛狗跳。
「延緩徵收商稅,或者實施不下去,這不是我們能說的,京師乃朝廷根本,部堂!從商人手裡扣銀子,這實在太難,能在京師做買賣的,誰沒有點跟腳,彈劾部堂的奏疏如雪片一樣飄進通政司,下官實在擔心呀!」張國彥這句話說的沒有問題,徵收商稅從京城開始,也是千難萬難的。
龐尚鵬說:「要是陛下執意要徵收商稅呢?三月初七、三月十一日兩次集體叩闕,這都沒有打消聖上徵收商稅,這設置稅務局,可不是開玩笑的。」
張國彥哭喪著臉:「唉…!我們只有勉為其難了!」其實張國彥在心裡埋怨當今聖上,讓他們徵收商稅,他帶著官員、近衛軍南巡,把爛攤子扔給北直隸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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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勉為其難!」龐尚鵬站了起來,走了兩步看著張國彥、孫世禎、保定巡撫等人:「你們有什麼難處?萬曆八年山西大災,上百萬百姓流離失所,很多百姓斷了炊,朝廷賑災的錢都拿不出來,聖上縮衣節食,從內庫撥銀賑災,你們再難,有陛下難嗎?!」
「屬下並不擔心官帽,就是這鬧起來,場面沒辦法收拾,現在聖上南巡,潞王監國,張閣老、嚴部堂輔政,陛下不在京,勛貴、外戚、其他官員開的店鋪不交稅,人人攀比,這商稅錢不好收呀!」大興知縣孫世禎說道。
董嗣成任一年大興知縣,升任都察院南直隸經歷司經歷,從正七品升任正六品,萬曆皇帝派遣他把南直隸沒收的九百二十萬畝田地,分發給百姓,由南京鎮守太監田義、南京戶部尚書、南京工部尚書協助,董嗣成欽差辦事。
大興縣有商鋪兩萬一千家,孫世禎接任大興知縣,因為他是貴州清平衛人,萬曆皇帝信任他。
「這些你們不用管,張國彥。」
「部堂。」張國彥答應著。
「聖上南巡迴來,順天府商稅要徵收完,不然本總督要彈劾你,商稅要是不能徵收完,老夫這直隸總督的官帽,也會被陛下撤掉,在本總督被罷官前,先讓你們罷官。」
僉押房內眾人皺眉,這朝廷上打仗,都把刀砍向北直隸,徵收商稅這步棋,本來就難走,不然大明皇帝也不會藉口南巡逃出去。
眾人走後,龐斷業才說道:「父親,中謙來了,在您的書房。」
「哦,中謙來了。」
這吳中謙是龐尚鵬的女婿,廣東南海縣人,萬曆二年甲戌科進士,今年剛升為正五品刑部郎中,這次到直隸總督府,是來看望龐尚鵬的。
「謙中來的正好,京城匪徒打傷稅務局人員,你這刑部郎中應該管一管。」
吳謙中哭笑:「爹,我是刑部江西司主事,不管順天府和北直隸的事,今天過來就是看看您和大哥,商議把水溶接到京城。」
「現在不必接,為父還不知下場如何。」龐尚鵬憂心忡忡:「國庫空虛,朝廷賦稅年年減少,各級官員貪婪成風,為填補虧空就要掠之於民,陛下體諒百姓艱難,不掠民,那麼只有掠之於商。」
龐尚鵬敲著桌子說:「現在大明的商人,已不是洪武、永樂時的商人,因為商人有錢,請好的教習指導子弟讀書,這些商人家的子弟,要比普通百姓讀書多,又有名師指導,科舉路上要比百姓家子弟走的快,走的遠。」
「又是官員又是商人,這些商人之家多與官員之家聯姻,利益受損,多方支援,朝廷上他們人多,地方上更是鐵板一塊。」
「就拿張四維、申時行來說,他們兩個是朝廷內閣輔臣,又是商人之家子弟,讓朝廷徵收商人的商稅,他們能願意嗎?」
「這就如拿到,自己砍自己,從他們身上挖肉,填補朝廷賦稅不足,這千難萬難!」
吳謙中聽自己的岳父這麼說,勸解道:「父親明知徵收商稅這麼難,為何還要主動呈奏,現在在京官員、地方督撫都彈劾您,這又是為何?」
龐尚鵬有苦說不出,徵收商稅本就不是他拿定的主意,給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提出,聖上和他討論過這事,推心置腹的痛訴朝廷弊病,他這才為君解憂,上奏朝廷徵收商稅。
商稅徵收上來,他與大明大半官員成仇敵,商稅徵收不上來,他就是無能之輩,也會被陛下拋棄,現在騎虎難下。
「為父不怕做晁錯,就怕連累你們,以後你們做事低調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
慈寧宮中,潞王朱翊鏐去看望李太后,萬曆皇帝南巡,他在京城監國,司禮監都是萬曆皇帝的人,有事通過驛站呈報皇帝,他這個監國就是一個擺設。
不過李太后感覺機會來了。
「這個逆子南巡,老四,你要把你姥爺還有舅舅的爵位恢復過來,母后天天被逆子派來的人監視,不便下懿旨。」李太后勸潞王。
「母后,內閣不票擬,司禮監不披紅,這事也辦不了,姥爺家也做的太過分了,士兵過冬的棉衣,裡面都是柳絮、破布,怎麼讓士兵禦寒?」潞王無奈道:「皇兄也是沒辦法。」
「你是不是被逆子收買了?讓你抄家,不知你貪了多少財?現在逆子徵收商稅,搞的天怒人怨,只要你想當皇帝,朝中官員肯定支持你!」李太后開始勸潞王。
「大位早定!就算朝中官員支持有什麼用?看守九門的是冉登,他是皇兄的人,錦衣衛都是皇兄的人,還有近衛軍三萬將士,就連九邊重鎮都支持皇兄,就算坐上皇帝位,沒有將士支持,也坐不安穩。」
李太后冷笑:「現在支持,不代表一直支持,就逆子這一副暴君模樣,已經把朝臣得罪,就他一直打草原韃靼人,要是把草原韃靼人都打光,九邊將士吃什麼?兵部、戶部吃什麼?朝廷軍費一年九百萬兩開支,因為什麼還不懂嗎?」
「逆子想把韃靼人打服,肯定給九邊將士造成人人自危,人們吃空餉,搞貿易,把韃靼人打沒,九邊將士利益就會受損,你說到時他們會不會支持你?」
「近衛軍才三萬人,九邊將士幾十萬,到時清君側,誅殺龐尚鵬,逆子不得不退位,到時這皇帝位子就是鏐兒的,我們母子也不必再看逆子的臉色。」
潞王有些害怕,他畢竟年齡小,說道:「母后,我可不想做皇帝,要是九邊將士進京,孩兒還不成傀儡了?」
「窩囊!」李太后罵道:「你不是為自己做皇帝,你是為母后、姥爺、舅舅、還有姐姐妹妹們做皇帝,只有逆子退位,咱們的好日子才會到來。」
潞王沉默了。
………
四月十五,南巡駐蹕至河南彰德府,由於此次南巡隊伍龐大,各種事務千頭萬緒,隨行人員也眾多,萬曆皇帝的飲食起居由陳矩等內侍照料。
戌時三刻,萬曆皇帝剛吃過飯,劉岱就在行宮外求見。
「陛下,已經到彰德府,距離陝縣不遠,南巡會到陝縣嗎?」
萬曆皇帝笑道:「陝縣距彰德府九百里,在你口中不遠,休要哄騙朕,咱也是馬上皇帝,行軍打仗精通,是不是想要回家了?」
「不是,就是想聖駕光臨陝縣,娘娘還有老爹臉上也有光。」
「南巡迴來再說,朕要儘快趕到洛陽,楊元、鄭雷、魏允貞、還有河南巡撫、洛陽知府、湖廣十幾家土司,已經在洛陽準備接駕。」
劉岱告退離開行宮,萬曆皇帝看奏疏,京城商稅已經收上來三成,進展緩慢,不過這也不怪他們,京城勛貴、外戚、官員眾多,商稅本就難收。
萬曆皇帝親自批示奏疏,勉勵他們幾句。
次日萬曆皇帝心情高興的改乘龍輿為騎馬,上午越過漳河,為加速行進,精簡了部分駐蹕地並張榜公布。
傍晚在新莊村附近駐蹕,酉時六刻,南巡隊伍開始用飯,太陽逐漸落山,晚霞紅雲,吏部右侍郎王世貞和戶部左侍郎舒化聊天:「火終不免,何人可救聖?」
二人在帳篷內聊天,這句話被直屬團九連三班副班長趙志忠聽到,這個趙志忠不是別人,正是改漢名的努爾哈赤。
他聽到火,又聽到聖,暗自留心預防危險,今晚他正好在行宮外圍站崗。
當晚,天已經黑透,疲倦的萬曆皇帝早就進入了夢鄉,半夜,二更時分,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火花,木材、葦席、氈帳所搭蓋的行宮迅速著火。
萬曆皇帝一見著火,迅速站起來,他被大火嗆的呼吸困難。
行宮外迅速有很多人提著水救火。
「起水了!」
「救火!」
內侍、錦衣衛、近衛軍眾人迅速趕到萬曆皇帝的行宮外。
趙志忠早有留意,他提前準備一個毯子,在水桶內沾水,披在身上,不管不顧衝進行宮內,把被大火包圍的萬曆皇帝背了出來。
此時萬曆皇帝手被大火燒傷,不過傷勢不嚴重,從行宮起火,到背人救出來,不到三分鐘。
此時行宮外圍著很多人,陳矩、張宏、馬林、方伯清、季伯常等人,萬曆皇帝還清醒著,看到被大火燒毀的行宮,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萬曆皇帝問救他出來的人。
「小兵叫趙志忠,宋徽宗十八代孫,見大火燒行宮,衝進去把聖上背出來。」
萬曆皇帝笑罵道:「還宋徽宗十八代孫,休要給自己臉上貼金,不過你這名字叫的好,至忠,至行忠誠。」
「馬林,他是你的人嗎?」
馬林問趙志忠:「你是幾營幾連的?」
「回團長,我是三營九連三班副班長,我叫趙志忠。」
這時馬林叫九連長過來,很快九連長在馬林耳邊說著什麼,很快馬林就趴在萬曆皇帝耳邊說著。
聽馬林說這個趙志忠是建州女直人,萬曆皇帝興趣全無,本來可以培養一個忠臣,建州女直人讓人沒法放心。
「升他為班長吧,再賞賜三百金幣。」
趙志忠單膝跪地:「謝陛下賞!」
看著這個趙志中忠誠度有八十,萬曆皇帝猶豫著,最後想一想還是算了,要是漢人,可以讓馬林培養他。
行宮大火半個時辰,申時行、王國光、沈鯉他們才趕來,此時萬曆皇帝已經換好衣服,擺了擺手:「火已經被滅,朕也很好,沒有受傷,你們回去睡吧。」
眾文官走後,萬曆皇帝看著他們的背影,露出冰冷的眼神。
他在猜想,究竟是誰想放火燒死他這個皇帝?
行宮大火這事,萬曆皇帝令陳矩、方伯清、季伯常去查,如果調查出來,他不會放過要燒死他的人。
萬曆皇帝不得不想到嘉靖南巡,駐蹕衛輝時,也是二更天行宮大火,不過萬曆皇帝有很多人救他,嘉靖皇帝只有陸炳救他,被烈火與喊叫聲驚醒的嘉靖皇帝,未見有一個宦官,宮女與錦衣衛等前來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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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紅樓夢》風月寶鑑時,崇禎皇帝告訴讀者,風月寶鑑只能照背面,不有照正面,鏡子只有砸毀,或者摔毀,為何要燒毀呢?因為風月寶鑑就是史書呀。
讀者們以為劉姥姥是一個好人,可以逗大觀園裡的眾人哈哈大笑,豈不知笑一次就是一次屠殺。
此劉姥姥非彼劉姥姥,這個劉姥姥就是皇太極的莊妃,她不止一次說自己是莊家人。
諸多兒女們的生活命運與賈寶玉掛鉤,不論賈寶玉怎麼呵護,怎麼逗女人們歡笑,人們也不笑,反而因為寶玉哭泣。
當劉姥姥進入大觀園後,她篡奪了賈寶玉位子,中心人物賈寶玉變成了劉姥姥,這也是由崇禎變成了滿清的當家人莊妃。
賈寶玉作為真正的怡紅公子,他不能完成怡紅,劉姥姥進入大觀園後,代替了賈寶玉,怡紅也被她這位篡位者怡紅成功。
怡紅公子賈寶玉曾千方百計的,想讓心愛的姑娘們喜笑顏開,但他從來不曾向劉姥姥這樣做到,大觀園內的女人們,都被劉姥姥逗的千紅一笑。
如果人們只看到笑,那麼《紅樓夢》的作者崇禎皇帝,應該有多麼傷心,這大觀園的笑聲,就是整個華夏的血淚史,這不是笑,這是哭聲,劉姥姥也就是莊妃,這個女人可是下令屠殺過華夏子孫。
姑娘們笑一次,各地就屠殺一次,如果只看到笑,看不到哭,那麼《紅樓夢》為何要成為明朝最重要的史書?
如今萬曆皇帝千方百計的想要拯救大明,可是有人千方百計的想要他死,萬曆皇帝的命似乎與賈寶玉一樣,難道華夏人,只能由蠻夷統治,才能讓官員滿意?百姓滿意?
劉姥姥走進了怡紅院,走進了降雲軒,在怡紅公子的床上睡覺,這就是身份的篡位,莊妃做了華夏的主人,真正的怡紅公子崇禎皇帝,結局只能流落異鄉。
賈寶玉、林黛玉、妙玉都是崇禎皇帝,觀音菩薩不就是男化女像嗎?這玉不就是皇帝嗎?這玉不就是華夏的玉璽嗎?
流落異鄉的崇禎皇帝,化身成為妙玉,看著劉姥姥莊妃,他的心情能好嗎?莊妃坐皇宮的椅子,用皇宮的物品,還睡皇宮的床,難道崇禎皇帝不應該嫌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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