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俯首稱臣
看古知恩笑靨如花,鄭青天羨慕極了:「我也想要個女朋友,做單身狗太久太寂寞了。」
喬耀祖看眼自得其樂的古在恩,戳破了鄭青天的幻想:「你天天呆深山老林,有個女朋友也只能是擺設。何必陷人如不義!」
鄭青天再次後悔選錯了專業!當年選專業時腦子進的水,就是現在寂寞流的淚,都成河了:「你和弟妹什麼時候擺酒呀?我在這邊還會再呆一段時間,可以給你做伴郎,在線卑微求伴娘。」
求得再卑微也沒用,喬耀祖看了看要落山的太陽:「走吧。」
看古知恩戀戀不捨,走時一步三回頭,鄭青天特有成就感的大笑:「弟妹,那溫泉池子還沒起名呢,你可以想個,說不定像華清池那樣流傳千古。」
「很高興能獲此殊榮。」古知恩苦著臉:「可我是起名廢啊。」要不,也不會給喬耀祖兒子起名喬旺財了。再次實名羨慕一下古多福的腦子,《康熙字典》都能背得滾瓜爛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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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青天仿佛找到了組織:「我也起名無能,腦細胞死了無數還是沒想到個合適的。阿祖,靠你了。」
喬耀祖聽而不聞,專注走路。
古知恩想了無數個又否了無數個,最後放棄了:「大不了就叫知恩池!不比華清池差。」
一聽就是同道中人,鄭青天笑得停不下來:「不瞞你說,我還想過叫青天池呢。知恩池我看挺好,好聽。」
「青天池也霸氣。」
喬耀祖在前面聽著兩人浮誇的商業互吹,無語的很,懶得理他們。
回到吊腳樓就見好熱鬧,特別是爆米花的地方圍了好多小孩,每人手上都不空,有些拿了大米,有些拿了玉米粒,隨著「砰」的一聲響,又一鍋爆米花出爐。
古知恩看得興致勃勃,跑去跟老師傅說:「我來爆一鍋行嗎?」
老師傅很好說話,不但同意了還特意現場教學,古知恩感覺挺簡單,東西放進去,合攏,再按壓一下手柄就成了……結果沒成,也不知道哪出問題了,手柄壓下「砰」的一聲把老師傅的老款鍋爐給炸飛了。
古知恩傻眼了,這沒道理啊,是按老師傅教的,步驟操作正確,為什麼就飛了呢?
看到不知道飛去哪的鍋爐,喬耀祖額頭掛滿黑線,也是個人才,能把人吃飯傢伙給毀了!
老師傅沒生氣,生氣的是等著吃爆米花的娃娃,個個不幹了:「我要吃爆米花……」
特別是把玉米粒交給古知恩的那個小男娃,「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還打起了嗝。
鄭青天跟個野人似的笑出了野豬叫聲:「哈哈哈哈……對不起,弟妹,我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哭得傷心的不行的小男娃,古知恩手忙腳亂的哄人:「對不起啊,姐姐真不是故意的。」明明眼睛和腦子都學會了,不知道為什麼手就給干廢了。
小男娃根本就不聽道歉,不停的哭,哭到最後吐了起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把古知恩嚇壞了,還是老師傅淡定,去房裡拿了個碗,不知道碗了裝的什麼,只見他念念有詞了一陣後手指伸進碗裡沾了點液體往小男娃額頭一點,點出了個紅色的印子。
做為始作俑者,古知恩很不放心,提心弔膽的問喬耀祖:「這樣能行嗎?是不是該去醫院啊?」
喬耀祖仔細觀察了一會小男娃的臉色見明顯好轉後,說到:「不用。」
「你居然也不講科學!」古知恩是真沒想到。
「講科學也不影響我尊重習俗。」
好強大的習俗,小男娃很快就好了,邊哭邊跑地上撿爆米花了。
是的,雖然把爐子炸飛了,但爆米花還是成功了的,就是掉地上了,古知恩罪惡感好重,幫著把地上的都撿了起來,小男娃看著滿滿一盤子的爆米花,笑著跑去和小夥伴分享了。
古知恩這次學乖了,看到院子裡人打糍粑也不敢動手了,倒是鄭青天和喬耀祖二人親自動手去體驗了一把。手工打糍粑非常費人力,把蒸好的米飯放入石槽中,兩個人對站手持大木棒反覆用力往臼里夯,動作簡單卻非常消耗體力,所以一般都是後生男子漢在打,很容易就出一身汗,中途幾次換人輪流砸打對沖。
把飯搗成糊狀還只是完成了一道工序,後面還要壓成團形,形如滿月。倒在一種用木雕做的模具,模內刻有各種不同的圖案花紋,用木板壓好後再脫粑。尋常糍粑大約直徑15厘米,厚度5厘米左右。
做了一籮筐尋常大小糍粑後,又做了個不尋常的,超大,直徑估摸著有2米,古知恩真是長見識了,大娘邊幹活邊說到:「剛才做的小個的是糥米糍粑,給我們平時吃的,這個大的小米玉米糯米混一起,老頭子說是雜糧糍粑,現在外面的人講究養生,說是吃五穀雜糧身體更好,不過我覺得還是糥米的好吃,吃了一輩子了就覺得糥米的才對味。」
古知恩從小到大吃的也是糥米的:「做這麼大的怎麼吃得完啊?」
大娘壓根就不擔心:「正月裡來的客人多著呢,越大他們才越稀奇。」
做為外地人,從來沒有見過和吃過糍粑的鄭青天化身成好奇寶寶:「這個怎麼吃?」
主家有問就答而且很詳細:「我們一般是用炭火烤,叫燒糍粑,也可以用青菜湯下糍粑片,叫煮粑粑,與臘肉炒,叫炒糍粑。在煮甜酒把時候放入切成一小片的糍粑煮幾分鐘,也好吃。炸糍粑放入野蔥,很香,還可以下麵條的時候丟兩塊進去,味道又不同。等會我還會用蓼竹葉包成1對1對,在粑粑內放芝麻和糖,吃起來又甜又香,叫蓼葉子糍粑。」
「吃法還挺多。」鄭青天都迫不及待想嘗味道了:「我看這都是用人工打,費人力又慢,剛才我打了幾下手上就沒勁了,要不要試試用機器?比如電鑽之類的?」
大娘毫不猶豫的反駁:「那不行,我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打的,每年到小年前後寨子裡男女老少一起合力打糍粑,再說了,電鑽打的能有手工打的好吃嗎?」
鄭青天倒是覺得可以試一試,機械化才是第一生產力嘛。
「閨女,我老頭子叫你們呢,現在他空出手來了。」順著大娘的指點,古知恩看到了剛才爆米花的老師傅,原來他就是巴梅,可真厲害,多才多藝。
古知恩趕緊去樓上背包里拿了破盆下來:「師傅,你看還能補嗎?」
老師傅把手上的菸袋和水煙筒放下,接過破盆後眯眼打量了好一會,才說到:「能補,不過我這手藝已經放下好二十多年了,有些手生,現在的人東西壞了都是重新買,早就沒了以前的縫縫補補又三年嘍。你想用什麼材料補?金的還是銀的?」
居然用金銀!古知恩大驚,要知道這年頭不管金還是銀,價格都很高的,補不起:「就沒有其它材質的嗎?」
老師傅是見過大世面的:「以前我補碗都是用螞蝗攀也就是鉚釘,這不是看你這盆是老物麼?現在玉都講究個金鑲玉,你這老物不得更講究啊?」
如果真用金或銀補,一是怕傾家蕩產,二是郝女士估計再也不敢拿來餵鴨,還得日夜睡不好擔心盆被偷,畢竟隔壁的臘肉就被偷了不是嗎?古知恩很快的下了決斷:「還是用鉚釘吧。」
「行。」補碗匠秒上線,先用一根繩子把破盆綑紮好,用很小的鑽頭,在兩塊破盆上打上對應的小洞,再用小錘子將螞蝗攀的兩個頭,緊緊嵌入破紋理上對應的小洞。
老師傅邊工作邊進行手藝承傳:「這種手藝活很講究精巧,首先所打小洞的大小、深度應該小於螞蝗攀兩個頭的大小和長度,破盆紋理對應的小洞距離和螞蝗攀的長度一致,不然螞蝗攀就和小洞配合不緊湊,補不牢固要漏水的。再用小紫銅錘敲擊螞蝗攀兩頭,敲擊很講巧勁,用力要平均,用力重了,盆要破,不重,則螞蝗攀嵌不進小洞,你這盆最少需要20隻螞蝗攀才能補結實。」
一陣敲敲打打後補好了,老師傅進屋拿盆盛滿水,果真一滴都沒漏,就是吧螞蝗攀宛如趴在盆上的蜈蚣,丑得驚天動地,古知恩嫌棄得很:「也太醜了。」
老師傅真是個寶藏:「別急,還能雕刻圖案呢,你喜歡什麼樣的?」
其實古知恩想把愛豆的臉雕刻上去,不過怕說出來挨打,強人所難是不道德的:「雕您最擅長的吧。」
「行,閨女是個爽快人,那我就雕青花纏枝,瞧著配你這盆正好。」
老師傅說完戴上老花眼鏡,開始沿著裂紋處進行設計挖槽,壓模,打磨,描繪,再打磨,上色,最後拋光,藝術品誕生了。
盆身由五層花紋構成,紋祥滿布全盆。皆以青花描繪紋飾,自上而下分別有水波紋、纏枝蓮花紋、纏枝牡丹紋、卷草紋、變形蓮瓣紋。整盆布局繁密而有序,筆意酣暢灑脫,寓意富貴的牡丹為花中之王,畫面所繪牡丹飽滿碩大,仰俯有致,風姿典雅,青花明亮妍翠,時代工藝特徵鮮明,類似博物館收藏的元代青花瓷上面的圖案。
鄭青天嘆為觀止:「要不是我親眼所見,真是不敢相信此前只是個破盆。妙手回春,改頭換面也不過如此,而且比之前更好更有粗獷之美。阿祖,我覺得你那些盆應該拿來加工一下。」
喬耀祖擺了擺手,獨一無二才顯珍貴。
手藝被人認可和誇獎,老師傅笑眯了眼,得意洋洋:「這手藝我可是正經拜師學過的,學出師了三年後的收入才歸我自己。當年走街串巷,一邊補碗還一邊賒過菜刀和剪刀呢。」
說到這個古知恩就興奮:「為什麼賒完沒人來收帳啊?我記得我奶就賒了個長長的弄灶火的火夾,說等玉米賣八毛錢一斤的時候就來收錢,後來玉米真的賣八毛錢一斤了,也沒見人來。這是為什麼呀?」
老師傅又把菸袋和水煙筒拿了出來,裝好菸絲點火,深吸一口過癮了才解惑:「有兩種原因。一是是買的不如賣的精,比於我賒菜刀,一個村賒出去3把,賣了7把,10把菜刀成本價不過2塊錢,可是每把賣7毛,早賺回來了。」
「現在賣東西還講究在電視上打GG呢,那你到一個村子怎麼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賣出去?可以賒帳是最好的方式,口口相傳不就把東西賣了嘛,再說了,你一個外人擔著那麼多東西去人家村子賣,一定要給村民占些便宜,你只賣不賒容易出事。我們賣的又是生活必需品,菜刀剪刀鐵鍋之類,家家要用。用現在你們小年輕的話說賒帳是營銷策略。」
「至於說等玉米漲到賣8毛錢價格了也不見人來收錢,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不去收帳,除非真的忘記或那家實在窮才沒去要錢。」
古知恩清楚的記得:「我聽奶說也有整村都沒出錢買的,全部賒帳的,說她娘家當時村裡的小麥只賣幾毛錢,賒銷人卻說等你們村的小麥漲到一塊多,我再回來收錢,如果不實現,這東西就白送給你們,當時很多村民都不信,還真和賒銷人做好了協定,把自己的信息登記給賒銷人,領了一把菜刀回去,賒刀人幾十年前留下的預言已經早早實現,就是沒有回去收錢。」
老師傅又吸了一口水煙,吞雲吐霧一番後才說到:「這種情況也是有的,一是賣的人發現村子人不對勁,很可能殺人越貨,所以舍財保命,有些偏僻的村民非常野蠻,甚至有可能是土匪從良,但匪性很重,把人殺了往深山老林一丟神不知鬼不覺,不是白死了嗎?誰還敢去收帳啊。我就有遇到過一次,那肯定是保命要緊了。還有一種是有些大富人家家裡有重要的人病危或想轉換門庭,由商跨仕,經得道高僧或道士指點去家家戶戶收福氣,把東西賒給你,換走運道。」
還能這樣?古知恩覺得開眼了。
倒是鄭青天還有一種猜測:「是不是盜墓人打探村莊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古墓、古董之類的?一個陌生人進村問這些信息肯定會引起人警覺,但要是用賒帳的方式,讓村民占了便宜,再不經意間打聽,就容易多了。」
老師傅今天用眼過度,加上天色暗了,他眯起了眼:「那就不清楚了,我是沒有遇到過。也有可能吧,現在你們年輕人不老說凡事都有可能麼?」
喬耀祖提出了另一種可能:「其實,早在春秋戰國時期,賒刀人就已經存在,傳說這些神秘的賒銷人是鬼谷子的徒弟,每逢有事發生,賒刀人就會行走於全國各地,通過預言加上賒帳的方式來賣貨物,經過幾千年的轉變,賒刀人也轉換出很多職業,有的是到農村賒剪刀,也有的是到鄉下賒鴨子,還有的是到山區農村賒鍋蓋等等日常用品。對於他們預知未來的本領,現在還是未解之謎。」
古知恩看上鄭青天:「要不,你找你掌門人問問?」
鄭青天的思維和古知恩的沒連上線,一臉迷茫的問:「什麼掌門人?什麼意思?」
「魯班不就是你們土木工匠始祖麼?說不定和鬼谷子有關聯呢,反正都是我們華夏的老祖宗,又都是門派創始人。魯班應該有後人傳承,相當於你們土木掌門人,你去問問說不定真有記載呢。」
鄭青天傻眼的看著喬耀祖,弟妹咋回事?一個是道教祖師之一,兵法大成,縱橫家創始人、創建鬼谷門派,主要作品是《鬼谷子》《本經陰符七術》《關令尹喜內傳》,職業是謀略、法、道、縱橫、教育家。一個是土木建築鼻祖、木匠鼻祖、戲班的祖師,公輸家創始人,主要作品是鑽、曲尺、鏟子、墨斗、刨子,石磨,職業是工匠,她以什麼認為兩人有關聯?
古知恩振振有詞:「他們都是春秋戰國時期人物,差不多同時期出生,又都是各個領域的傑出人才,名聲在當時肯定傳得很廣,還不興做個朋友啊?即使不是朋友應該也有聽說過對方吧?那收集一下對方的資料沒毛病!」
鄭青天啞口無言,而且詭異的居然覺得也有可能,有點被說服了是怎麼回事?要不,真回去托人問問?
看著明顯被帶溝里的室友,喬耀祖無奈的看上古知恩,真的誰都不扶,就服她歪理正說,常把人說的一愣一愣的,立場,原則,思維都會被她說的離家出走。
古知恩好奇的是:「鬼谷子到底活了多少歲啊?我看度娘說他活了近300歲,真的假的呀?真有人能活這麼久嗎?真能從公元前約510年活到公元前約220年啊?」
鄭青天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不過老子是鬼谷子的師尊,而老子是春秋末期的人物,公元前約571年出生,公元前471年死去。而鬼谷子的弟子有孫臏、龐涓、蘇秦、張儀、商鞅等,前四個出生日期不詳,只有逝世日期記錄,但是商鞅的比較明確生於公元前約395年,逝於公元前338年,就以這個來算,鬼谷子都活了100多歲,幾乎貫穿了整個戰國時代!」
古知恩覺得說不定真有長生不老之術:「說不定現在還活著呢。畢竟人家那麼有本事,得道成仙也不是不可能。看記錄都是逝世時間約公元前220年,約也就是代表不確定準確的時候,那也就是無法確認穀子是不是真死了!難怪秦始皇一心沉迷長生不老藥,人家可是統一六國的帝王,智商肯定不低,那為什麼痴迷沉淪長生不老藥?說不定是看鬼谷子活的久。」
鄭青天覺得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心服口服的對著古知恩抱了抱拳,人才也!從哪挖來的人間寶藏!
喬耀祖:「……」沒眼看,扭頭看上遠處,看到一熟悉的身影,立即皺起了劍眉。
古知恩也看到了,今天的愛豆看起來又乖巧又純粹,特別好欺負的樣子,立即化身離弦之箭沖了過去:「姜哥哥……」
這聲姜哥哥讓鄭青天聽出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苦相思,他瞳孔地震,立即回頭看上喬耀祖,你家這紅杏是當你面出牆了?好膽肥!敬她是一代梟雄!
喬耀祖臉黑的跟濃墨似的,一臉山雨欲來風滿樓。
賀之江看到古知恩也覺得很意外:「知恩,好巧,你怎麼會來這裡?」
對於愛豆的問話,古知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來補盆,我家的餵鴨盆是古物,被我摔壞了,姜哥哥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這邊的山歌很有特色,我來長見識。」賀之江想起來了盆怎麼摔壞的了,忍不住的笑:「補好了嗎?」
「補好了。姜哥哥你也住這裡嗎?還是只是來參加篝火晚會?你吃過飯了嗎?這家的菜可好吃了,甜茶也好喝,竹筒酒是真正的竹筒酒……」古知恩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捧到愛豆跟前。
能明顯的感覺到古知恩的好意,賀之江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住這邊,吃過了。」
古知恩覺得自家愛豆笑得真好看,好想推倒愛豆啊怎麼辦?想欺負他,看起來太乖巧了。
花痴得沒眼看,喬耀祖冷著臉大步走過來:「你頭上有野草!臉上有泥巴!衣服上有惡臭。」
嘛?!絕不允許在愛豆面前邋遢,古知恩又如離弦之箭一樣的跑走了,去重新打扮。求倒帶重來一次。
「喬先生,你好。」賀之江是認識喬耀祖的,經紀人那裡有他所有詳細的資料,標識為重要大人物,不只是他的身家,還有他背後強大的人際關係網,所以,經紀人千叮萬囑「即使不能交好,也絕不能交惡」。
喬耀祖對賀之江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招呼,然後抬腳跟在古知恩身後上樓了,賀之江在樓下眯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的是同一個房間門,剛從心裡生出花的笑容立即淡了許多。
一上樓古知恩就衝去了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那個邋遢鬼好想哭,捂住臉,又在愛豆面前丟人了。
後一步進屋的喬耀祖:「怎麼,你還知道丟人?」花痴成那樣,也是絕無僅有了。
古知恩心態好,復元能力強,很快就重振旗鼓:「出去,我要洗澡。」
喬耀祖輕哼一聲,冷言冷語:「就你這豆芽菜,你以為我愛看?」
被人無差別攻擊,古知恩炸了:「你眼瞎呀,就我這樣的身材還豆芽菜?咋,你家的豆芽前凸後翹與眾不同啊?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被喬耀祖寸步不讓的懟了回來:「你的狗嘴倒是吐出兩顆象牙來給我看看!」
古知恩化身成怒目金剛,把喬耀祖用蠻力推出了衛生間,眼不見心不煩,要不想打人。
等洗得香香了,打扮得美美的了,確認萬無一失了古知恩才出來,見到喬耀祖坐在沙發上看書,商量到:「我覺得樓下標間挺好的,經濟實惠,要不我們換一個房間吧。」
愛豆怎麼能只住標間呢,和身份不符,姜粉心痛,想把最好的都給愛豆。
「啪」的一聲把教材書合上,喬耀祖寒目逼人:「不換,你可以下去睡!」
古知恩好難為情,跺腳嬌羞:「唉呀,人家也想。」可就是吧怕經不住愛豆美色的誘惑,半夜霸王硬上弓把人強了,那得多罪過。
還真敢想!「你以為你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就你這磕磣樣也妄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靠,狗男人!又殺人誅心不眨眼!不能忍:「我怎麼就歪瓜裂棗了!明明就是無敵美少女!再說了,長得醜怎麼了?不吃你家米,不喝你家水,礙你事了?礙你路了?」
「礙我眼了!」還美少女!喬耀祖複製不久前的小伙子問路:「阿姨,去朱雲路怎麼走?」
又見阿姨!古知恩雙眼在冒火,還是森林起火撲不滅的那種熊熊大火:「你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就是因為我追星不追你,你妒嫉,你吃醋,你心理不平衡!」
喬耀祖斬釘截鐵:「不可能!」
還嘴硬!古知恩妄圖蓋棺定論:「那沒道理你橫挑鼻子豎挑眼!」
「我變態不行啊!」
古知恩:「……」這麼狠的!連自己都不放過!在下甘拜下風!
行,不和變態一般見識,下樓找愛豆去,到門口了還被喬耀祖攻擊了一波:「畫得跟鬼似的,花蝴蝶都沒你穿的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只孔雀要開屏!」
「開你妹,有點常識好不好!雄孔雀才開屏。」還是發·情期的求偶行為。不對,雄雌不是重點,狗男人的重點是在罵發·情?古知恩火冒三丈,七竅生煙,返回去對著喬耀祖的小腿用力踢了一腳,讓你毒舌罵人!
力道十足,喬耀祖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而始作俑者早就逃之夭夭了。
一下樓古知恩就看到了賀之江,他旁邊的大娘笑的花枝亂顫跟怒放的菊花似的,果然自家愛豆就是討人喜歡,熠熠生輝光芒萬丈,上至八十下至十八的女性都逃脫不了他的魅力四射,俯首稱臣。
也想和愛豆說說笑笑。
古知恩輕咳一聲,邁小步,輕落地,款款玉步裊裊婷婷,風情萬種的停在愛豆面前:「你好,我是古知恩,今年二八,尚未許人家。」
賀之江懵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這是要倒帶重來?剛才形像不佳所以不算?非常配合:「你好,我是賀之江,今年29,未婚。」
對於愛豆的信息一清二楚著呢,身高,體重,三圍古知恩都知道,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的,跟吃了保鮮劑一樣,快30了看起來還如十年前的少年,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這男生唇紅齒白長得真好看,純真無害的臉上卻有桀敖不馴的眼神,這種不調和的矛盾勾得人特別想欺負他,不知道欺負到眼睛紅紅身上那股子兇悍倔強會不會服輸?執拗會不會破碎?而她控制不住的願意去當那個壞人,想打碎他。
大娘火眼金睛一語道破:「閨女,你喜歡這小伙子呀?」
這問的直搗黃龍都不帶拐彎的直擊要害,古知恩羞的滿臉通紅,但是很肯定的連連點頭,喜歡的呀。多養眼的美少年,誰不喜歡啊?
大娘也喜歡:「這小伙子長的跟年畫上的娃娃一樣,怪好看的。可惜大娘早生了二十年,否則非把他搶回來壓寨不可。」
聞言,賀之江在一旁笑得特別靦腆,耳根子都紅了。
呵,看起來慈眉善目,沒想到內里是個女土匪,古知恩引風吹火不怕事:「大娘,你不怕大爺打呀?」一大把年紀了,還妄想爬牆!
「他打不過我。」大娘手起斧落,一截大腿粗的樹樁子就從中間裂開,掉落出一白白胖胖的哈蟲:「小伙子,這個好吃,等會大娘用油炸了,你多吃點。」
賀之江天生對肉肉的蟲子有種恐懼感,不敢吃:「不用,謝謝大娘,給大爺吃吧。」
美色在前,大娘嫌棄大爺得很:「給那糟老頭子吃是白瞎了,你多吃點,高營養吃了強身健體。」
古知恩:「……」大娘,你可真善變,中午還跟我誇大爺是寶刀未老,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成糟老頭子無用得很了。
對於大娘的強烈推薦,賀之江敬謝不敏,就一直笑,笑得大娘心都要化了:「小伙子,你有婆娘沒有?」
大娘問的直白,賀之江不好意思的清咳一聲:「還沒有。」
估計對賀之江的顏大娘是真喜歡:「那你想找個什麼樣的?我們山裡的妹子可勤快了,而且個個長得水靈靈的。」
對於這個問題,古知恩也非常好奇,兩眼灼灼的看著愛豆,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
賀之江被問的耳根子都紅了,想了想說到:「性格好的吧。」
大娘很不贊同,有不同的意見:「性格該軟得軟,該潑得潑,要不容易被人欺上門來呢,小伙子你一看就是個吵架抹不開臉的,那得找個厲害一點的婆娘互補才行。」
古知恩覺得彪悍潑辣她都可以學!眼巴巴的看著愛豆。
目光太灼熱了,賀之江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