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一人終老
兩個小時後，古知恩小心翼翼的從門後探出腦袋，看到喬耀祖躺在床上無聲無息，有些發怵：「你還活著嗎？」
話音才落一陣天旋地轉後就羊入虎口了，而身上的人兩眼黑幽幽的深不見底，感覺要吃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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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耀祖惡狠狠的，獠牙尖利。
嘴唇被咬破，古知恩立即就感覺到了血腥味，急得用力推喬耀祖，可他沉得跟稱秤砣似的，哪裡推得開?加上她自己也喝了酒本就頭暈眼花，又被渡了更濃的酒味，更是手腳發軟有心無力，被咬的鮮血淋淋，痛死了，牙也磕的痛。雖然是初吻，可滋味一點都不美好。
喬耀祖也痛，正是這絲痛意讓他消失的理智拉回了一絲，才發現古知恩臉憋得通紅人都要暈過去了，啞著聲音在線教學：「吸氣，呼氣。」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古知恩總算是把踏入鬼門關的那隻腳收了回來，大口大口的喘氣，活著真好，真的，其它都是小事，被人奪去初吻也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了：「你下去，壓的我重死了。」
胸部被壓的痛，小肚子處的感覺很尷尬。不可言說，羞。
軟綿綿的如棉花堆一樣，喬耀祖的感受更清晰和直觀，一個翻身和古知恩並排而躺，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也蓋住了無限春光。
太震撼了!古知恩簡直是不敢相信，懵了，我是誰，我在哪？喬耀祖瘋了嗎？肯定是瘋了。聲音顫抖：「你在幹嘛？」腦子裡像被投下了一顆原子·彈，『轟』地一聲在她腦海中炸開，炸得她全身滾燙，像被熊熊大火包圍了，燒得渾身汗毛顫粟。接受無能，要瘋了，臉紅得要滴血了。
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讓喬耀祖忍不住的悶哼一聲。活了之麼多年，這是第一次有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光顧。心神蕩漾，尾椎骨攀上陣陣酥酥麻麻，直擊大腦。
古知恩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樣不停的扇動，忍不住輕顫，咬緊下唇使勁想把手抽出來。
喬耀祖一把用力按住要逃跑的小手，沉默是金。強烈的道德感讓他想不到任何辯解的話，可就是不願意放人。
力不如人的古知恩：「……」！！！緊張的咽了咽唾沫，渾身緊繃得像拉滿的弦，腦子裡亂成一團，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眉心微微蹙起，鼻尖輕輕翕動，水眸漸漸紅了，委屈極了。
喬耀祖氣血上涌，鼻息濃重，額頭滾下一顆又一顆忍耐的汗珠，顆顆分明。
男人的喘息近在咫尺，古知恩白皙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心跳極速加快，雙眼迷離懷疑人生，眼前好似有滿天星星在旋轉。
要了命了。喬耀祖腦子裡綻開出一道道絢爛的煙花，猶如滅頂一般。
低吼聲喬耀祖雖然已經克制的壓低，但是在這萬籟俱靜的夜，尤為清晰，古知恩咬住唇閉上眼，面紅耳赤，人都是懵的，神情是木的。
黑暗中傳來喬耀祖清晰的聲音：「等下山我們就領證。」聲音低沉還帶了些啞，但一字一字非常清楚。
翎證？！腦海中立即閃過喬耀祖媽媽刻薄的臉，嚇死了！古知恩一個鯉魚打挺翻下了床：「呸！你想得美！我當被狗咬了，我要嫁也是嫁給姜哥哥。」說完就跑回了房，第一件事去洗手間瘋狂洗手，洗到都要脫皮了，那種觸感還如蛆附骨一樣，又打了一遍肥皂一遍沐浴露重新洗了起來。
洗到最後欲哭無淚，感覺這手髒了，不純潔了。撲到床上古知恩用力的捶被子，見鬼了這是。果然喝酒誤事，要不得。以後再也不敢了。
喬耀祖撫額，好一會才從床上爬起身，從浴室出來後去敲古知恩的門：「出來擦藥。」
「我不想看到你！」古知恩都要嘔死了，28年的初吻就這樣沒有了，過程還如此狗血，一點都不美好，氣人又惱火。
喬耀祖沉默了一會，然後不按常理出牌：「是誰的酒？是誰進的我房間？我身體都被掏空了！告訴你，要是我以後真有個好歹，你也完蛋了，賠到你傾家蕩產後半輩子只能給我當牛做馬！」
被占了便宜吃了虧，還得認錯，古知恩想死的心都有了：「喬耀祖你個大豬蹄子！」
大豬蹄子沉沉嘆了口氣：「藥我放門口，擦了明天才不會腫。」
摸著嘴唇的傷口，過了好一會古知恩才恨恨的打開門，把藥拿進了房間塗抹，邊塗邊罵：「跟瘋狗一樣！」咬得痛死了。
塗完藥，古知恩躺在床上睡不著，腦子它有自己的想法，總是不由自主的回放剛才黑暗中被子底下的瘋狂，捶了腦袋兩拳也沒用，它自主循環播放，而且還自我進化配上了畫面，效果簡直是……羞恥又崩潰。
這要命的感覺還不能跟人分享，憋死人了。
在床上翻了好久後，古知恩氣呼呼的找罪魁禍首算帳：「你技術爛死了！賠我的初吻！一點都不美好。」
同樣心緒難平睡不著的喬耀祖看著『初吻』二字，臉上不自覺就露了笑容：「重來一次？」
想的美！「滾！」
心煩意亂的古知恩最後翻出手機扒拉一圈後，發了個信息給胡紅慧：「親，你睡了沒有？沒睡的話求聊個5毛錢的天。」
立即就有了回應，胡紅慧秒發來了視頻：「我正躺在床上睡不著，還糾結這麼晚了要不要騷擾你呢。你知道我今天過得有多驚心動魄嗎？差點就做了別人的新娘，洞房花燭夜春宵日短！」
這個更刺激，古知恩立即就被轉移了心神，在線吃瓜：「怎麼回事，快說，快說。」
「我不是臉上還沒消腫麼，在家憋了幾天實在憋恨了，於是去家門前透口氣，哪知道就被人一眼相中了，而且行動十分迅速，一個小時不到居然請媒婆上門提親了。」
看到媒人胡紅慧當時是真懵：「居然還特別說今天領證都行，我還以為碰到了騙子，但媒婆是我拐著幾個彎的姑奶奶，她對男方家情況門兒清，說真沒有騙婚，就是男方身高二米五，他沒看清我的臉但看中了我的嬌小玲瓏，相中我是想中和一下下一代身高，他們家族是真受夠了這身高的苦。輕易買不著衣服褲子穿，床也需要特別訂製……最痛苦的是家裡的姑娘因著太高找不著好婆家，甚至還有個二米二的姑奶奶到現在六十八了還未嫁，他家不管男女離婚率都特別的高！」
最萌身高差！「你跳起來能打到他的膝蓋嗎？」
想著今天差不多和電線桿子齊高的漢子，胡紅慧嘆氣：「所以我不敢應下婚事啊，要是萬一不幸遭遇家暴，我沒信心打贏！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提親，你都不知道我爸我媽喜的一整天嘴巴都沒有合攏過。那男方我看過了，除了身高太高，其實長的還真不賴，211畢業，不管是家庭條件還是個人條件都很能打，在草原上也是排得上號的。」
「遺撼呀？那就應了唄。」免得過了這村就沒店了。想想就羨慕，有人上門提親！
「不行，我可是一眼就相中了陳宗南，唉，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不會和他前妻死灰復燃吧？這幾天我閒著沒事幹，把他前妻的電視都翻出來看了，美是真美啊，那身段，那風情，真勾魂，我若是男的也招架不住。」越看越恨老天不公，憑什麼同樣為人，美醜差別就這麼大！「唉，知恩，你嘴巴我怎麼瞧著不對勁，受傷了？被誰咬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古知恩沒好氣：「被狗咬的！」不給胡紅慧機會刨根究底，火速掛斷視頻。
睡不著，躺在黑暗中發呆，惱火死了。
喬耀祖也了無睡意，當時就是雄性激素占據上風，鬼使神差的就伸了手強迫了人，現在理智回歸，後悔倒也不是後悔，就是煩惱以後關係要怎麼處，主要是擔心古知恩擰巴。
「下山就去領證」雖然是脫口而出，但是喬耀祖並不後悔，如果是和古知恩合二姓之好盟白首之約，是願意的，不僅心甘情願，還很期待。
這些年明明有更好的選擇，那些人比古知恩優秀多了，可是喬耀祖卻絲毫提不起興趣，只覺得索然無味，心如枯木。明明和古知恩在一起也沒做什麼有意義的事，可就是覺得高興舒坦。她甚至很無聊，也毫無上進心，腦子還經常進水短路，氣人的很，可就是甘之如飴。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心裡開闊，做什麼都有勁，做什麼都願意，如枯木逢春。
她明明各方麵條件都普普通通，可就是有種魔力讓人著迷和沉淪，以至於10年了還是放不下。只要一看不到她就相思入骨，最難熬的就是出差，特別是長時間的出差，簡直是種折磨。在地球的另一邊牽腸掛肚，她在這一邊沒心沒肺……
從十歲到現在三十歲，從懵懂無知到情竇初開，至始至終都是她，並且希望青絲白髮，遇她一人終老。
這些年對她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循序漸進徐徐誘之，就是希望能溫水煮了青蛙，也不是沒有衝動過想乾脆快刀斬亂麻，可是看她情竇未開不諳情事，也只得咬牙忍下了那股衝動。反正已經把人圈在身邊，她周圍也沒有其它親密的異性，等得起。
沒想到最後會敗在幾杯酒上！個不省心的，可真敢啊！再喝多點，今晚真得交待在這裡不可。那一世英名得全毀！這死法真要死不瞑目，流傳千古了。
更心亂如麻的是還不知道明天會是個什麼情況！喬耀祖愁腸百結，到半夜了還是心緒煩亂，最後乾脆發了個信息問：「你睡了沒有？」
發生這樣的事，古知恩心再大也睡不著！手洗得快脫皮了隱隱作痛，更是煎熬！「睡你妹！」
明明是罵人的話，可喬耀祖就是忍不住笑：「沒有妹。」
剛開始古知恩還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喬耀祖說的是他是獨生子，沒有妹妹，直到把「睡你妹」三字重想了一遍，沒有妹那就是「睡你」，靠，狗男人黑化了，變異了嗎？神他媽「睡你」。
喬耀祖低聲下氣哄人：「不要生氣了，是我不好。」
當然是他不好了，古知恩往洗得紅通通的手上抹了層身體乳後才悶悶的回話：「真是太討厭了，我現在都還牙齒痛嘴巴痛。」
想著古知恩的慘樣，當時衝動占了上風，腦海里全是衝動在翻滾，動作不知輕重，喬耀祖真心誠意檢討：「對不起我頭一次沒經驗，有些不知輕重，保證下回不會了，會改進的。」
給出的承諾非常真摯，卻把古知恩惹得炸了毛：「鬼還要跟你有下一回！」
喬耀祖沉默了一會後，轉換了話題：「擦藥沒有？」
又不傻，當然擦了！古知恩都懶得回答，卻很快又被追問：「給我看看好不好？」
得寸進尺！
古知恩氣的按了關機鍵！身陷狼窩一次已經夠吃虧的了，狗男人還想再糟蹋一次！想想不放心，畢竟大娘說了藥效強烈，怕還沒完，乾脆下地把椅子和桌子又都移到了門後，免得喬耀祖再次化身為狼，他要真不管不顧的破門而入了也干不過他。
外面的喬耀祖聽到拖凳子和椅子的聲音，明白了含義後苦笑一聲，這是被當色狼防備了，生平還沒當郎呢就被當狼，滋味複雜難言極了。
古知恩翻來覆去睡不著，後來鬼迷心竅點開了以前繞道而行的虐文看了起來。代價是慘重的，被虐心虐肺虐的心肝都痛，「靖軒」「來看」「美璃」，「靖軒」「接走」「美璃」，知道石頭砸人很痛，沒想到石頭不砸人的時候更痛，虐的心肝痛。太傷了，簡直要傷到骨頭裡，古知恩淚水漣漣哭得一塌糊塗枕巾都濕掉大半，看的從頭哭到尾。
哭著入睡，在夢裡看到碧瓦紅牆，御花園中煙波滿目，美璃帶著少女的執拗對他說：「靖軒哥哥，我喜歡你。」他冷漠地回絕：「可我不喜歡你！」，她的願望在她有生之年從來沒被他實現過，所以，她把他獨自留在人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
等古知恩紅腫著眼睛醒來時已經下午兩點了，外面桌子上喬耀祖留了言：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
這個點了也沒見人回，不知道鬼混去哪了，古知恩看著嘴唇正中心和左邊嘴角結疤的傷口更是心勞意攘，這要怎麼出去見人？肚子餓也不敢下樓，就怕見到熟人意味深長的目光，特別是有點怵大娘，要是她打破砂鍋問到底要怎麼回答？所以還是乾脆避開吧，肚子餓得好難受。
昨夜哭了半缸子眼淚，眼睛紅腫乾澀的厲害，腦袋也有些暈暈沉沉的痛，加上肚子餓，更是難受。古知恩趴在桌子上餓得奄奄一息時，喬耀祖推門進來了，見人趴在桌上一動也不動，關心的問到：「怎麼了？可是不舒服？」
邊問邊伸手過來探古知恩的額頭，不過大手被無情的拍開了：「我要餓死了。」古知恩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弱的跟只貓崽子似的。滿腦子只剩下餓一種感覺，昨晚發生的尷尬事都成了浮雲，壓根就顧不上。
一聽是被餓得有氣無力，喬耀祖一針見血的問到：「餓了為什麼不下去吃東西？我走的時候特意有打過招呼，讓一直給你留著飯，下去就能吃。」
古知恩憤怒不已的指著唇上的傷，惡狠狠的質問：「這要我怎麼出去見人？！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目光在被自己肆虐過的紅唇上凝聚了好一會，喬耀祖才移開了，立即又看到古知恩的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樣，昨夜哭了？確實是自己唐突了。本來沒想把進度條拉那麼快的。
「等著，我去給你端些吃的上來。」
速度很快，端上來的是粥和非常清淡的菜，適合嘴巴痛的傷員吃。儘管如此古知恩還是邊吃邊痛的直吸氣，臉色更不好了。
見此喬耀祖認真反省，技術太菜，極需加強，看把人給咬的，把剝好殼的煮雞蛋遞過去：「滾一滾。」
古知恩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是讓給眼睛消腫，撇了撇嘴：「都怪你！」否則一向不敢看虐文，都是繞道而行，結果昨夜誤踩深坑，虐死人了，到現在心肝都還隱隱做痛。
「嗯，怨我。」昨夜確實是入魔了，現在想來都很玄幻。
雞蛋剝殼後彈性質地好，更能貼合皮膚，滾動時促進血液循環，驅散瘀血，消腫化瘀，滾了兩個雞蛋後，古知恩總算感覺眼睛舒服了些，再點上喬耀祖弄來的眼藥水，終於不那麼乾澀難受了。
見終於消腫了，喬耀祖在心裡狠狠的鬆了口氣，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收拾行李下山。」說完，遞了個口罩給古知恩：「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了。」
「在山裡所有人都不戴口罩就我戴，怪死了！」很顯眼好不好！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感。
聽到古知恩的抱怨，喬耀祖覺得言之有理，受理了：「那不戴！」男未婚，女未嫁，即使有什麼也堂堂正正的，沒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古知恩悶悶的嘆了口氣：「算了，還是戴上吧。」兩權相利取其重，兩權相害取其輕還是知道的，大不了說著涼感冒。
好在退房的時候大娘去地里砍白菜去了，只有老巴梅一個人在，邊抽水筒煙邊非常麻利的辦好了退房手續，從頭至尾只說了一句：「歡迎下次再來。」
離開弔腳樓時古知恩心情十分複雜，糾結占多，這個地方真是要成白月光硃砂痣了，喜歡是真喜歡，要是沒有昨夜的狗血就完美了。其實還挺想知道愛豆今天行程的，想見他，又怕遇見。
剛走出不遠，就正面遭遇背著一筐子白菜從地里回來的大娘：「閨女，下次再來啊，我還給你藥酒！」
一聽藥酒，古知恩腦海中就自動回憶昨夜的手感，臉色開始潮紅。喬耀祖神情非常不自然，臉色有些發黑，耳後卻開始緋紅，嘴唇抿得緊緊的。總之兩個當事人各懷心思。
一路沉默著往山下走，很快就遇到了大型社死現場，愛豆和他經紀人在山路拐角突然出現了。古知恩的腳步頓住了，這樣的偶遇求不要，修羅場啊。
賀之江主動招呼，笑問：「知恩，你這是要回去了？」
羅海波對工作十分認真負責，敬業的很，所以他主動經營關係：「古小姐，山里空氣清新飽含負離子，氧氣含量高是天然氧吧……」
求閉嘴！不說還好，一說三個男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古知恩的臉上，特別是賀之江的目光充滿探究，還有些猜測。
古知恩輕咳一聲：「昨夜沒睡好，有些著涼。」確實有些著涼，聲音都啞了。
欲蓋彌彰！
羅海波十分熱情：「那古小姐多喝些熱水，注意休息。」
古知恩不想理他，反派死於話多這個道理不知道經紀人懂不懂！好為愛豆的事業擔心。
被冷落了的羅海波感覺經營人際關係好難。
一場失敗的營業！
賀之江眼眸閃了閃，從包里拿出一盒三九牌感冒藥：「知恩，我感冒的時候一般吃兩天這個藥就好了，你試試。」
古知恩誠虔的伸出雙手接過藥，好激動，這麼暖心的愛豆真可愛，愛了愛了：「姜哥哥，謝謝你，我好開心。」
粉絲見到愛豆那種發自內心的狂熱激動和喜歡，看得喬耀祖面色不豫極了，眼神不善的看了賀之江一眼，催促古知恩到：「天色不晚了，快點走，免得開夜車不安全。」
接收到喬耀祖冷冽的目光，賀之江內心一直壓抑得很好的的野獸立即就沖匣而出，陰鷙，暴戾全部出欄面世，伸手揉了把古知恩的頭頂：「不客氣，路上小心。」
愛豆突來的親密動作讓古知恩愣住了，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被冒犯，反而感覺到了許多的快樂直擊心臟，腦海里一直在發出土撥鼠的尖叫，太幸福了，愛豆這是在暗撩我嗎？我願意的呀，原地結婚都可以的。
「喬先生，再見。」賀之江的道別語明明很正常，經紀人就是聽出了其中的挑釁。
喬耀祖快步往前走了，刀削斧砍的五官更顯凌厲，對古知恩嗤之以鼻：「花痴！腦殘。」
花痴認，古知恩不服氣的是：「我追個星怎麼就腦殘了！」
為了顯得反駁理有據，古知恩還特意搬出了詩聖：「你看杜甫多厲害名垂千古，可他遇到偶像李白還不是狂熱的追捧？杜甫一生為李白寫詩十首，間接提到李白的詩也有五首，《贈李白》《冬日有懷李白》《春日憶李白》《夢李白二首》《天末懷李白》全部都是李白，《不見》就想偶像，冬天想偶像，春天想偶像，做夢也想偶像。32歲了見到李白還是被他隨便一拐就拐走了！過陳留，至商丘……要時知道那時可沒車！」
「醉眠秋共被，攜手日同行，晚上喝多了還要和偶像睡一個被窩，白天繼續手拉手到處溜達，可他偶像卻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贈汪倫》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你看李白的真愛是汪倫，可一點不影響杜甫對偶像狂熱的喜歡啊，念念不忘，第一首七言絕句給李白，第一次七言古詩也奉獻給了偶像！好多第一次都給了他偶像。」
「杜甫推崇儒家仕政思想的現實主義，李白信奉黃老列莊的浪漫主義，本質還不同，可杜甫迷偶像不還一樣欲罷不能，愛的深沉！和杜甫比起來，我這簡直是最理智的追星了，小巫見大巫著呢！」
喬耀祖：「……」！！！就說在歪理上誰都說不過古知恩！還挺有理有據，且輔以史實，確有其事。想斥她胡說八道都不能。
看到喬耀祖啞口無言反駁不能，古知恩得意洋洋極了，甚至哼起了《義勇軍進行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每個人被迫著發出最後的吼聲!起來!起來!起來!我們萬眾一心，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
落在後面的喬耀祖好無語，卻又忍不住的嘴角含笑，感染上了她的快樂。和她在一起，快樂真的好簡單。
古知恩雄糾糾，氣昂昂的沖在前面，直到被熟人喊住才停了下來，是免稅店少女特意在屋前守株待兔等著她呢：「小姐姐，謝禮。」
道謝的詞語非常樸實無華，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華麗用詞，可是少女的態度卻非常真誠，古知恩感受到了，更讓她高興的是從阿姨到小姐姐，這是多大的大跨躍！返老還童越活越年輕了，開心。
想起昨天嘆為觀止的相親大長隊，古知恩好奇的問：「你的蓋世英雄騎馬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