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命案
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龐大媽嘆了口氣:「終究是走到了離婚這一步,其它都沒什麼,就是可憐了豆豆這孩子,離婚對孩子的傷害是最大的。你那個婆婆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們這房子是婚前房還是婚後買的?」
「是他們婚前買的,不過只付了首付,每個月都有還貸。房子那些我可以不要,我就想要豆豆的撫養權。」
「你傻啊!都40了還這麼天真!憑什麼不要?給他們家做牛做馬7年,請個保姆還得付工資呢!該你得的就一分都不要便宜了他們!就你家婆那尿性,你一分不要以為她會說你好嗎?她還覺得你就不應該要呢!你不是說要豆豆的撫養權嗎?不要你怎麼養孩子?現在培養孩子成才錢是基礎!你沒錢法官也不會把孩子判給你……」
語重心長的把豆豆媽訓了一頓後,龐大媽分析:「你這婚想和平的離,難!除非你淨身出戶還不要孩子,笑笑媽是專業打離婚官司的,你家這情況她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請她。」
豆豆媽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請她。」離婚的事情有了眉目,就擔憂創業:「她不讓我在家裡做,說我要敢再做一次就砸一次,該怎麼辦?」
古知恩一愁莫展,最後還是龐大媽出手相助:「我在小區商業街有個店鋪,剛好前段時間那家麵包店搬走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就租下來,那地理位置好,附近小區也多,對面沒多遠就是學校,加上你手藝好,生意應該錯不了,知道你現在手頭緊,我不要你押金,房租也可以推遲三個月再給我。要是你不願意租,現在空著也是空著,給你救急一下也可以,不過如果有人要租了,你就得搬走……」
「好。」豆豆媽是個行動派:「那我現在就去打掃……」
看著豆豆媽風風火火的走了,古知恩輕嘆一聲,有事干也行,免得她鑽牛角尖。
被這麼一鬧夜也已經深了,吃過藥後困意湧上來,古知恩正想回房去睡覺的時候,喬耀祖開門進來了,感覺非常驚訝:「你怎麼回來了,不說最快也要星期六才回嗎?」
風塵僕僕的趕回來,小沒良心的居然是這反應,喬耀祖的心拔涼拔涼的:「不是你求我回來的嗎?」
古知恩確定肯定自己沒幹過這樣的事!「我哪有?」
這是不認帳?!喬耀祖把罪證調了出來:「那是哪知豬說的求安慰,求關心?」
看著懟到面前的朋友圈圖片,古知恩好無語,發個朋友圈而已,至於這麼上崗上線?還當鐵證如山了。
見反駁無能說不出話了,大獲全勝的喬耀祖心情大好,關心病號到:「好些沒有?還難受嗎?」
「好多了,還有些低燒,感覺昏昏沉沉的,全身沒力氣。」估計是那天淋雨著涼了。
喬耀祖伸手摸了摸古知恩的額頭後,去拿了體溫計過來:「量一下。病曆本給我看看。」
看完醫生的診斷,體溫也量出來了,37度5,喬耀祖直皺眉:「藥吃過沒有?有沒有喝多熱水?」
這些鋼鐵直男,就知道讓多喝熱水,好像熱水是萬能的,能治所有的病痛一樣:「哎呦,你好哆嗦,本來頭就暈,你還折騰人,我頭都痛了。」
好心好意又沒被人領情,還被嫌棄了!喬耀祖感覺那種熟悉的被氣的肝痛的滋味又來了:「坐過來點。」
瞧著神情不算好,古知恩怕懟完上司火葬場,擺出防禦姿式:「幹嘛?」
現在慫了?知道怕了?喬耀祖氣勢驚人的起身坐到了古知恩身邊,伸出手給她——按摩太陽穴。
雖然喬總不經常侍候人,但手法還是很到位的,力道也剛好,按摩一陣後確實沒那麼痛了,藥效上來古知恩開始暈暈欲睡。
喬耀祖柔聲到:「要睡去床上睡,不要再著涼了。」
對,去床上睡。床上更舒服。古知恩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來,走到一半猛然想到一件事,死了,一天沒管賀QQ了!還睡什麼睡,睡意全飛了,餵貓去。
見人折轉過來往門口走,喬耀祖疑問:「哪去?」
古知恩換鞋的功夫抽空答疑:「我去看下賀QQ。」
「賀QQ又是誰?」
「賀之江的貓!」古知恩換好鞋要走人,卻被喬耀祖拉住了:「他的貓關你什麼事?」自己都要死不活了,還要去管野男人的貓!火大。
「他去長沙了,我收他錢照顧賀QQ。」想想都虧心,才第二天就失職了。
喬耀祖:「……」!!!好一會後,才咬牙擠出一句:「你可真身殘志堅!」
這狗男人又雙標!「你出差我不是一樣照看甜甜嗎?」
「行,你有理。」喬耀祖把人強推了回去:「鑰匙給我!我去餵。」
古知恩不只給了鑰匙,還給了養貓攻略:「餵完要給它按摩梳毛,要陪它玩一會……」
囉里囉嗦了一大堆,喬耀祖是黑著臉走的。趕路好幾百公里,回來給野男人餵貓,想想就憋氣。
等得古知恩快睡著的時候,喬耀祖才冷若冰霜的回來,問到:「QQ怎麼樣?」
喬耀祖冷酷無情橫眉怒目:「比你有神采奕奕,比你活蹦亂跳,比你精神百倍,比你容光煥發。」
好了好了知道了,排比句不要用了,狗男人又罵人,又內涵自己畜生不如,古知恩扭頭就走,睡覺不比挨罵香麼?
喬耀祖在身後交待行程:「明天清早我就走,貓我會餵了再走!……」
「半夜回清早走,你折騰不折騰!」
喬耀祖:「……」!!!
這麼折騰是為了誰?!還不是不放心。
被氣個半死。
其實這句話小王特助最想問,開兩百多公里趕回來,清早最遲六點又要動身趕過去,折騰不折騰!無奈老闆願意來回折騰,做特助的能怎麼辦?只能捨命陪君子,硬扛!反正打又打不過,說也不敢說。
等第二天古知恩起來時,發現餐桌上留了紙條:「早餐在鍋里,中餐和晚餐我讓店裡送過來,記得按時吃藥多喝熱水,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打我電話。」
休息什麼!得上班賺錢!古知恩據理力爭:「我已經好了,可以去上班了。」
被喬耀祖一句話懟了回來:「你沒那麼重要,公司離了你一樣蒸蒸日上!」
古知恩禁聲了,並且瑟瑟發抖,好可怕,老闆已經發現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員工了,怎麼辦?
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不要說休養了,讓坐月子都行,老闆,我可以不下床的!
小會計那份工作暫時是歇業了,古知恩把滿腔奮鬥的心思撲在了網店上,很有耐心的去回復顧客一條一條的留言,對產品不懂的也詳細解說了,甚至連無聊的問『古姐姐,你中餐吃什麼呀?我選擇困難症,不知道吃什麼好。』
古知恩也回復了:「老母雞湯,清蒸排骨,清蒸魚,青菜。」
且還是雙份,甜蜜的負擔。愛豆兩千里之外投餵了一份,喬耀祖五百里之外也投餵了一份,還撞餐了。
沒想到吃個飯的功夫,網店上就蓋了兩座高樓,都是關於有車有房有存款的。
第一座:我有車有房有嬌妻,兒女雙全事業有成還金屋藏嬌,做為男人,店主你覺得我還缺什麼?
底下回復的五花八門,羨慕的有之,更多的是痛罵。
「缺德。」
「缺良心。」
「缺張親子鑑定書。」
「缺塊墓地。遲早打起來!」
「缺勢。」
「缺權。」
「缺地位。」
「缺個我。」
第二座:我有房子有車子有存款有事業,做為女人不結婚行不行?
「太行了,房子、車子、事業都有,想要的自己可以給,還要另一半幹什麼呢?」
「單身挺好,單身挺香,千萬不要踏入婚姻的墳墓,生不如死。」
「妥妥的獨立女性,已經走向人生巔峰,千萬別結婚,結婚就會掉入谷底。」
「我想結,不想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卻找不著合適的,高不成低不就。」
「樓主,馬斯洛在《人類激勵理論》論文中提出需要層次理論,該理論把人的需求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愛和歸屬需求、尊重需要和自我實現需要,房子、車子、存款屬於生理需求,事業有成滿足了安全和歸屬需求,從事業有成中讓自己獲得了威信、權力與地位,滿足了自己被他人尊重的需要,也即尊重需要的滿足。事業也可以是自我實現需求的滿足。唯獨愛的需要沒有滿足,所以女人還是要結婚的。」
「別聽樓上的,結婚就有愛了嗎?鬼呢,結婚只會一地雞毛!」
「樓主,我就是跟你一樣情況的過來人,當時頂不住家人『女人混的好不如嫁的好』的壓力,嫁了,現在正打離婚官司,財產分割傷筋動骨。」
蓋這兩樓的樓主都是店裡的白金顧客,屬於消費等級比較高,兩萬元是最低門檻。前面那個有妻有三,消耗品用得快能理解,後面的樓主你未婚,為什麼等級也這麼高?
古知恩好奇,默默的去查看了一下發貨紀錄,好的,知道了。原來單身女人的夜晚也能自娛自樂,豐富多彩。男人並不是必需品,早就有了替代品。
什麼都有了,確實可以不用結婚了,還要男人幹什麼呢?又不是腦子有病!
身體有病的店主吃藥時間到了,感冒藥中含有安眠成份,吃完沒多久古知恩就睡了,這一覺睡的很長,夢裡非常荒誕,羞於啟齒。
晚上九點剛過喬耀祖就趕回來了,剛好古知恩白天睡多了,正在客廳和甜甜控訴他哥的霸道不講理,飽漢不知飢漢餓,資本家有錢有勢腰纏萬貫風光無限,哪懂欠債人日子的煎熬。
一回來就聽到抱怨,喬耀祖冷笑一聲:「確實,我天天山珍海味炊金饌玉,是不懂你吃糠咽菜饑寒交迫的苦。那是誰讓你捉襟見肘一窮二白的?」
被抓了個現場,古知恩含淚答:「是我不爭氣,爭不來金山銀山。」老闆,求放過。我就是跟甜甜談談心,吐吐槽而已,沒想說你壞話,真的。
還算有自知之明,喬耀祖坐過去摸額頭溫度:「今天感覺怎麼樣?」
「感覺能上山打老虎了!」中午老母雞湯大補,晚上又是老母雞湯大補,還是雙份,愛豆跟豆豆媽也下單了,閒著在家又沒事幹,都吃完了,所以現在撐得睡不著了。
「那一起去遛遛甜甜吧。」甜甜聽懂了,立即歡快的去咬了遛狗繩過來。
反而是古知恩猶豫了:「你不休息嗎?」看著很疲憊的樣子。
「在路上眯了兩個小時,沒那麼累。走吧。」
一人一狗聽說能出門,都很快樂。
古知恩肚子太飽,速度快不起來,跟只肥鴨子一樣慢慢走。標準的孕婦走路步伐,邊走還邊揉肚子以助消化。
喬耀祖板著臉訓到:「暴飲暴食,你這是怕活太長?!」
這男人一天不罵人是不是就不行?「你又不讓我去上班,在家閒著沒事幹一不留神就吃多了!」
「怎麼會沒事幹?2019年,2020年,2021年高級會計職稱考試的題目及答案解析你都刷完了嗎?」
一題都沒刷的古知恩心虛,但輸人不辦理陣,強詞奪理到:「我現在是病號!」
「手沒斷眼沒瞎腦沒殘,不影響學習!」
氣死了!這狗男人還不如不回來,一回來就氣人。
古知恩氣的悶頭往前猛衝,隨即深深的後悔了,親眼目睹了一場命案的發生。
是隔壁小區的胖媽拿著把殺豬刀,滿面恨意和瘋狂的一刀一刀的在砍人。砍的是上次摸古知恩屁股的那個巨高男孩王大寶。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血噴了古知恩一身,連脖子上都濺到了,而且王大寶就倒在她的腳下,四肢抽搐不停,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嚨發出『吼吼』聲……
胖媽殺了人,也知道殺人償命,她自己早就不想活了,報了仇心愿了了,一刀了結了自己,也倒在了古知恩的腳邊,臉上帶著解脫的笑。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間,前後最多30秒,連給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古知恩第一次直面死亡,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殺人和自殺,剛開始那幾秒是沒反應過來,眼睛看到了胖媽砍人,可大腦一片空白,圖像沒有處理過來,等臉上濺到血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人嚇的不行,尖叫不停。
牽著甜甜跟在後面的喬耀祖這時跑過來了,把古知恩轉個身抱進了懷裡,捂住了她的眼睛,安慰到:「不要怕,我在呢。」
無比的後悔,今晚不應該出門的。
古知恩牙齒直打顫,整個人哆嗦不停:「不……不……不用管我,你去看看人……人……還能……救嗎?」
一個脖子連砍三刀,一個心臟上插了一把殺豬刀,都是致命傷,壓根就沒有留救命的餘地,喬耀祖查看之後,給還有微弱呼吸的胖媽做急救止血,吩咐古知恩到:「打120。」
古知恩手抖得厲害,連撥了幾次才撥對了,打完120又拔打了110的電話。
這時原本在後方慢幽幽遛狗的老太太發現不對勁終於跑了過來,看到孫子被殺了,再也端不住她的高貴,用手捂著孫子還在流血的脖子,嚎哭了起來:「乖孫,乖孫,你不要嚇奶奶,你起來奶奶帶你回家……」
見不得這樣的場面,古知恩後退了幾步,轉過了身去,哪知道就這一轉身的功夫老太太就撲到了喬耀祖身上拳打腳踢:「你為什麼不救我的孫子,為什麼要救這個殺人犯!她殺人她該死她死不足惜,我的孫子才8歲,人生才剛剛開始,你為什麼不救他!不許你救這個殺人犯,讓她去死,她死有餘辜!不許你救她,不許你救她,你去救我的乖孫,去救我的乖孫……」
沒防備的喬耀祖被打個正著,他穩住身子,解釋到:「不是我不救,是你孫子已經沒有呼吸了,他的頸動脈被完全砍斷了,救不了。」
「那也不許救她,她是殺人兇手!」老太太揮舞著手不停的抓打喬耀祖,最後甚至要去拔胖媽心臟處插著的刀子。
好在喬耀祖眼明手快,一把推開了她。
這時古知恩反應過來了,上前拉住發瘋的老太太,空出時間給喬耀祖救人。
喬耀祖頭髮亂了,俊臉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形像全毀,他都顧不上,繼續撕T恤下擺,撕成帶子給胖媽傷口近心端綁紮止血。
古知恩壓根就不是暴怒中老太太的對手,是真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才堪堪拖住了人。老太太雙眼血紅,額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狠狠的一把巴掌扇到了古知恩的臉上:「你也是兇手,明明看到她砍我的乖孫,你為什麼不把她的刀搶下?明明她就在你身邊,只要你把她的刀搶下來,我的乖孫就能活,你為什麼不去把刀搶下來?」
好像憤怒找到了出口,老太太打完一巴掌後一個用力把古知恩推倒在地,迅速翻身騎到了她的腰上,劈頭蓋臉的打了起來。
古知恩剛開始人是懵的,鼻子被打出血了才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咬住牙不要痛呼出聲,否則會影響喬耀祖救人,她理解他,只要她慘叫,喬耀祖肯定會放下施救來保護她。想反抗老太太,又太菜了沒那個能氣,最後只伸手護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