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罵街
艾倫回頭,留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如流浪狗終於找到了主人收留,心滿意足。
把人拉出夜店,被涼風一吹,古知恩理智也回歸了,看著男寵一號苦惱極了,理了下思路才說到:「你家在哪?我給你叫個車。」
小鮮肉眨眼間實力演繹什麼是涉世未深的小可憐:「姐姐,那個家我不想回,一點溫度都沒有,像個牢籠一樣,你收留我一個晚上好不好?」
這樣的好人好事古知恩不敢做,怕短命:「不行,我也是寄人籬下!」
小鮮肉眨巴著眼,都快要哭了一樣:「姐姐,那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我不想我的成人禮過成一團糟。」
到底是沒扛住,古知恩沉吟了一會後,說到:「我只給你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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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五分鐘就跟搭上了火箭一樣,艾倫用了加倍速度瘋狂極速輸出家庭倫理:「姐姐,你看楚幼儀是不是很假很裝?我就很討厭她粉飾太平的勁兒,明明就是小三的私生女,非要把年齡改小兩歲,舔著臉叫別人哥哥,又不是一個媽生的,她媽小三上位,破壞了原配的家庭,搶了原配的位置,哪來的臉去叫哥哥姐姐!叫的再親熱以為隔閡和恨意就會消失嗎?讓別人出生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恨都恨死了,哪會兄妹情深!」
「我不願意叫,她還非逼著我叫,我不願意回家非逼著我回家,不管我做什麼都要和人比較,我只要哪一點沒做好,就會說哥哥做的可好了,煩死了。本來就是小三上位,那現在被後輩拍在沙灘上,就得認命!願賭就要服輸!每天在家摔盤子砸碗的發瘋幹什麼?」
「弄的家裡天天烏煙瘴氣的沒個寧日,我不願意回家非逼著我回家,我報考外地的大學非偷偷的改了我的志願,我喜歡建築,她非要以死相逼著讓我改專業,一點都不尊重我的意願還口口聲聲說為我好,煩死了。」
「看到家世不錯的年輕人,就要我去交好,說是人脈!壓根就不管我喜歡不喜歡,我才18,就天天到床頭說談女朋友要選好了,選的標準就是家世好!我的朋友只要有哪一個來自普通家庭,就要干預!說別人居心不良!非逼著不讓在一起玩,用盡各種無恥的手段阻止來往。」
「我不喜歡喝牛奶,非逼著我每天睡前喝一瓶!我喜歡穿休閒一些的服裝,衣櫃裡全是西裝,從小到大都是貴公子的打扮!我喜歡鄉下表舅舅家的孩子,非說他鄉下土老帽,一身小家子氣。就連我想養只狗都不行,說很多報導里狗發狂,把主人咬死了。就連我和朋友去大排檔吃次小龍蝦都不行!」
「老說家產家產,本來就是小三上位,哪來的臉說家產!原配和孩子要拿走,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天天吵天天鬧,那錢有一分是她賺的麼?……」
五分鐘到了分秒不差,艾倫也說完了:「姐姐,謝謝你聽我吐槽,我覺得我的18歲成年禮過得很有意義。晚了,我走了,姐姐,我叫楚戰倫,是你的男寵一號。」
男寵一號非常瀟灑的走了,留下了他的主人在原地崩潰。理了好一會才把家庭倫理劇理順了,楚幼儀媽媽是小三上位,原配離婚後才發現肚子裡懷有孩子,所以胡紅慧徒弟的媽媽和楚幼儀是同父異母,現在又有小四爭奪豪門夫人之位了,而且楚家現在還在上演爭奪家產大戰!楚幼儀看起來一派豪門千金小姐的范兒,結果底氣不足去特意改小了年齡。
少年,你家的家事為什麼要告訴我,我們不熟,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古知恩表情都是裂開的。
等胡紅慧開車過來時,看到小夥伴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問到:「怎麼了?看到人裸奔了不成?」
比裸奔更刺激!
古知恩挫敗又頹喪的一抹臉,再甩了甩腦袋,開始秋後算帳:「你怕是塑料友情!看到我身陷囹圄居然躲了!你這是見死不救!有個詞叫同甘共苦休戚與共!」
胡紅慧雖然心虛得厲害,不過伸辯還是要的:「姐妹,跟你共享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與共兩個人被團滅,不如留下一個活口,即使不能給你報仇血恨,好歹墳前有人燒紙。」
居然覺得有道理,古知恩原諒小夥伴懦弱的逃之夭夭行為了,開始給她分享後續八卦:「其實你應該留下來看現場的,你都不知道錯過了什麼!楚幼儀我跟你說過的還記得麼?艾倫是她親弟!她來逮他回家。」
「臥槽!」胡紅慧後悔出去避禍了!早知道即使槍林彈雨也應該堅守陣地的!現場的吃瓜才更香,失策了:「你這什麼狗屎運,來夜店叫個少爺解悶還真叫了個貨真價實的豪門少爺!賺大發了你!」
「是大發了!我差點就去蹲監獄了!今天是他18歲的生日!」
「臥槽,好刺激!姐們,還是你眼光好,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當時應該跟你換的!」胡紅慧這回是悔得腸子都青了:「豪門貴公子這是來體驗生活?果然,有錢人的世界我等凡人不懂!居然愛好做少爺。」
「應該是叛逆期到了。」想想艾倫那五分鐘瘋狂輸出的倫理劇,感覺他活的也挺不容易:「你分析完全錯誤的對象也來了,你都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古知恩想了好一會,都想不出一個準確的形容詞。
胡紅慧興奮極了:「他覺得你是個老牛專吃嫩草的海王?」
「靠!」古知恩憤憤不平:「喬耀祖天天罵我沒文化用詞亂七八糟,和你一比起來我感覺我太詞達意了。」
一說到喬總,胡紅慧就像在東北的冰天雪地里被人迎頭潑了一瓢熱水,那滋味格外的酸爽。喬總特別清神醒腦,冷靜多了,想到剛啟動車子時,喬總發的地址,意思不言而喻,胡紅慧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一無所知的小夥伴,內心一個勁的說對不起,萬分抱歉。
「你說是你數據分析錯誤,還是蘇棄疾是個渣男見到女生就習慣性暗撩!害我空歡喜一場,還以為終於有桃花開了!氣死我了,知恩姐,知恩姐,知恩姐,誰是他姐!」
想到他還口口聲聲『幼儀姐』叫的歡快,就更嘔血了,感覺自尊心受到了十萬點傷害。
看著怒火衝天的女暴龍,胡紅慧嚇得一聲不敢吭。
「喬耀祖個狗男人,桃花旺了不起啊,有本事你都娶回家大被同眠!至於這麼刺激人麼?」
「老天爺也太不管事了!雨露沾均懂不懂啊?!」
「月老這是嚴重的瀆職,再這麼玩忽職守不盡職,我非去把他的月老廟給砸了不可!」
「我爸媽還等著我帶女婿回去呢,年年都批評我不努力,好像我努力就有用似的。」
「大好的青春年華就這麼寂寞的浪費了,好氣人……」
等古知恩把胸中的鬱氣散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發現車窗外的景致是那麼的熟悉,已經隱隱看到小區門口了!
單方面撕毀了原先的約定,胡紅慧慫的很,如臨深淵的陪笑臉:「咱們下次再秉燭夜談!臨走時喬總發了地址給我,我怕不把你送回來會今天就是我逝世日!他太可怕了,就看了我一眼,我現在都心肝還在打顫。」
叛變來的如此突然,古知恩怒罵:「你個叛徒!」
胡紅慧臊眉耷眼,默默的承受了小夥伴的怒火,雖然被罵的菊花發涼,但非常堅定的把人送回了家:「明天我再給你好好賠罪!麻煩你先去把喬總的怒火給消了。」
「絕交!」
甩下一句斷交詞,古知恩怒氣沖沖的回去了。進門就見喬耀祖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興師問罪大張撻伐的樣子。
好想奪路而逃!想想該來的總是躲不掉,還不如早死早超生,古知恩暗自握了握拳,做好迎擊暴風雨的準備。
「呦,女王陛下回來了!怎麼男寵一號沒有隨身侍候?這不是女王該有的排場!應該前呼後擁才是!」
靠,被狗男人這麼冷嘲熱諷,古知恩突然感覺好羞恥,神TM男寵一號!果然醉酒誤事,平常最多在腦海里天馬神空的想一想,哪知道一喝多了,居然膽敢放下豪言壯語讓資本家當洗腳婢了!
理虧,任罵。
沒想到這樣也不行,狗男人咄咄逼人喋喋不休:「說話,啞巴了?」
說就說,反正也不爽!大不了死得再慘烈一點!「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居然膽敢倒打一耙,喬耀祖差點氣笑了:「我怎麼就朱門酒肉臭,不管路有凍死骨了?」
「你們說的人說的事我都不知道,接上不話插不上話,坐那裡跟個二傻子似的。我不願意憋屈自己不行嗎?我不高興了,還不能去尋個開心?」
「開心的方式就是去夜店放縱?」
「都快三十了,怎麼就不能去夜店見識一番了?」
「你的長見識就是找個未成年做男寵?」
「他今天18歲生日,算成年了。」
「在法律上來說,18歲生日第二天0點開始才算成年!」
古知恩:「……」!!!「我也沒幹什麼,就喝了幾杯啤酒。」
「順便再包年!」
這事過不去了!?
古知恩恨恨的閉嘴,崩潰又鬱悶。
看喬耀祖被氣的不輕,最終選擇了低頭:「妄言讓你當洗腳婢是我不對,我就是喝多了隨便那麼一說。」
喬耀祖了了聲冷笑「呵呵」。
笑得人心頭火起,可到底失言在前,古知恩把腮邦子咬得血肉模糊了,才忍住了口出惡言,再次道歉:「對不起。」
不想再爭執下去,而且也挺累的了,古知恩起身回房,途中被喬耀祖警告了:「離楚戰倫遠一點!不要招惹他。你惹不起!」
『你惹不起』和楚幼儀的那句『她也配』一下子觸到了古知恩心底最隱秘的部份,眼都紅了:「要你管!」
說完,非常用力『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兩人不歡而散。
悶悶的坐在床上,古知恩心裡一股惡氣出不去,憋悶程度類似於『看不慣仇敵又干不掉她』,快要吐血了。
蘇棄疾發來信息:「知恩姐,戰倫只是小孩子鬧著玩,請你不要放在心上。」隨著過來的還有個10000元的大紅包,附言:解約費。
TMD!這些人憑什麼一個一個站在高處來指指點點。我就尋個開心而已,戳你們肺管子了?氣的古知恩把手機狠狠的摔到了床上。
直到此時一個人了古知恩才願意承認,其實今天所有的一切不愉快源於她的自卑,楚幼儀成功的激活了它,它能讓人瘋也能讓人成魔。大口大口的呼吸,努力讓自己這條離岸的魚從窒息的死寂中活下來,努力的讓自己靜下來,靜下來努力的逃離黑暗成魔區域。
鑽入牛角尖的滋味無比的難受,古知恩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以後,翻出了愛豆的微信,編輯了很長很長的一段信息,後來又一字一字的刪除了,心情糟糕不宜聊天,容易陷入祥林嫂的心境,世界這麼美好,不應該把負面情緒轉移給他人,長嘆了口氣開始努力建設良性情緒。
這一夜無比的漫長。
第二天沒吃早餐就去打卡上班了,剛坐到座位上,胡紅慧就拿來非常多的美食賠罪:「女王大人,求消氣。我錯了。我是渣女本渣!……」
撒嬌不管用就撒潑打滾,最後頭痛的古知恩被鬧的沒辦法,板著臉狠狠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下不為例!」
腰間的軟肉痛感最是強烈,痛得要死胡紅慧還不敢掐回去,只得齜牙咧嘴的忍了。哪知道剛哄好一個,又來了兩個傷心人。
皮皮蝦西子捧心,痛不欲生的樣子:「紅慧姐,你出去夜店浪居然不帶我。」
孔寶珠也表達了強烈的譴責:「也不帶我!你良心不痛嗎?」
請個客,咋就成了千夫所指了!胡紅慧覺得這世界是不是魔幻了!不過,友情還是要搶救的:「我看你們都是乖乖女,熟女行動不適合帶你們去!你們是祖國的花朵,我不能辣手催花。」
孔寶珠坐得四平八穩,面不改色的說到:「拜託,我早就償過肉味了好不好!」
眾人集體震驚臉,沒想到她居然深藏不露!是唯一一個償過男色的!
古知恩覺得手指都在顫抖:「你上次不還在相親嗎?就你說破寶馬的那次。這才多久你就脫單了?」
「沒脫單!還不興我有個前男友啊?高中同學,大一就在一起了。我知他長短,他知我深淺!該見識的早就見識過了!」
眾人細品了一番孔寶珠的話後,嘆為觀止。污得如此文雅清奇,但凡沒個幼兒園文憑,都品不出其味來。
「初戀刻骨銘心,為什麼分手?」
「他都把我綠成一道光了,不分留著過年啊!」
以看霸總劇多年的心得,古知恩想到一種可能,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該不會是男朋友和閨蜜一起背叛了你吧?」
一猜一個準,孔寶珠鬱悶的嘆口氣:「就是這麼狗血。」
眾人一臉見鬼。
有大瓜吃,胡紅慧興奮的搓搓手,八卦心高漲:「請你詳細描述一下分手過程,特別是關於抓姦部分。」
對於吃瓜,一向沖在第一線的皮皮蝦默默的加了句:「我願意付費。」
瓜田蕩漾的快樂古知恩很嚮往,直接發了個100塊錢的紅包。
剩下二人有樣學樣,紅包走起。
孔寶珠雖然無語的很,但還是收了,不過強烈譴責還是不能少的:「你們這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不厚道!要不得。」
三人組虛心接受批評後催促到:「快說快說。」
對峙了一番後,孔寶珠認輸:「行,我說,就當那渣男的剩餘價值了,容我醞釀一下。」
「那綠茶與我是鄰居一起長大,和我同齡後來又同班,她長得跟朵白蓮花一樣,楚楚可憐的看上去弱不經風,很會掉眼淚,茶言茶語更是其中高手,成績很好,說真的沒綠我之前,她對我確實挺好的,我也真把她當成好閨蜜。」
「我防了火也防了盜就是沒防住閨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綠了我,就我傻傻的蒙在鼓裡。後來還是收到匿名簡訊,連酒店房號都發給我了,我將信將疑就找了幫手去抓姦。」
「抓姦的過程,你們要真好奇心重的話,可以去搜我直播歷史,當時全網圍觀了的。反正吧就是一地雞毛,我去的時候他們剛剛完事,套子裡的萬千子孫嘲笑我綠到發光,我氣瘋了好嗎!」
胡紅慧盲猜:「所以,你腳踢渣男拳打賤女大開殺界?」
「你看我像那麼不講究的人嗎?再生氣一個人的格調也是在線的好嗎?」孔寶珠的格調是別出新裁不拘一格:「抓姦完我出酒店門口的時候,他堂哥接到報信匆匆趕了過來,讓我不要生氣,我當時被綠的不甘心,就撲過去啃了他一口,當是綠了回去。」
好生猛,聽得眾位老司機呼吸都輕了許多,因為以吃反多年的經驗,後續肯定有大料。
「後來一次偶遇,他堂哥說那是他的初吻,我那時討厭所有姓王的男人,更何況是他堂哥,恨屋及屋牽怒於他,直接甩了一萬給他說買下來了。」
果然。
好悲催的堂哥。
「失戀心情不好,我買醉借酒澆愁愁更愁,喝多了就去前男友宿舍罵街。罵他jj短,罵他jj小,罵他jj硬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