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哄人
而她媽非常厲害，一聽說不做兒女親家了，立即就翻臉不認人了，以前一口一個親家叫的可親熱了，那些一籮筐一籮筐好聽的奉承話更是不算數了，變成了老妖婆，老不死的，不得好死，克夫的寡婦，張腿才養大的兒子……反正怎麼惡毒怎麼來。
喬耀祖媽媽當然不甘示弱，狠狠的罵回去，一時村子裡的上空被污言污語籠罩住了，連樹上的鳥都受不了了，飛去了別的村子。
論單打獨鬥喬耀祖媽媽穩贏，可惜她輸在人緣不好以及親戚不多，所以面對團戰根本就不是對手，慘敗，祖宗十九代都遭了殃！鼻青臉腫的給兒子打來了視頻電話：「她讓賠錢，說好的親事不作數，壞她女兒名聲了，讓我們家賠錢。」
看著被撓得滿臉血痕的親媽，喬耀祖直皺眉：「她打你了？」
「我先動的手！沒吃虧，把她牙都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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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得意！
「她說要賠100萬！要不天天來我家送花圈吹嗩吶扔大糞，賠嗎？」
什麼破事！喬耀祖決定讓老太太長個記性：「你不是有錢嗎？你賠！」
捨不得錢，捨得兒子：「要不，你還是和珍珠好吧？」
氣的喬耀祖臉色黑沉沉的掛了電話，這但凡是一個後媽，絕對老死不相來往！
這邊喬耀祖心肝都痛，那邊古知恩開心到飛起，因為老師誇她了：「進步很大，眼神終於有那味了。」
等下課的時候，古知恩一坐上車就笑意盈盈的：「爸爸，今天老師誇你的小棉襖了。」
喬耀祖絕對是個不合格的老父親，因為他壓根就get不到小棉襖的心思，「哦」了一聲：「繼續加油。」
這便宜爸爸果然不好使！古知恩好失望！要知道以前每次只要在學校得老師誇獎了，親爸都會有獎勵，給錢是基操！
立即切換身份：「大爺，奴家今天業務能力又增進了，更身嬌體軟了呢。」
大爺默了一會後，拿手機發了個『188』元的紅包。
謝天謝地終於有入帳了，這幾天的中午飯有著落了，古知恩笑得比山花還要燦爛：「大爺，您真好，祝您長命百歲！」
大爺眼裡全是無奈：「明天我要去重慶一趟，端午節不一定能完工，我儘量趕回來。你自覺點，不要惹事生非！」
看著微信里200來塊的存款，古知恩直嘆氣，就這麼幾個錢，能攪弄出什麼風雲！「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保證乖得跟小雞崽子一樣！」
喬耀祖其實沒有那麼放心：「不許喝酒！」
「保證不喝，犯規的話我直播倒立吃翔！」
這重口的保證！喬耀祖：「……」！！！感覺好噁心！忍著反胃收下了。
結果打臉來得像龍捲風！喬耀祖出差的當晚，賀之江要身份信息訂機票時，古知恩才發現有個天坑未填，忘記了說要去敦煌拍MV的事。
腦子不好使忘東忘西的人，想死當中。
坐在床上半小時了，古知恩死盯著手機，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跟喬耀祖說，心裡很沒底，說了怕被他滅口，不說估計也能讓全村吃席！
進退不得，左右為難。
還是想死。
要死不活中發了個很有內涵的信息過去：「爸爸，你的女鵝到叛逆期了。」
剛應酬完回酒店頭昏腦漲的喬耀祖看到這莫明其妙的信息，想了好一會也沒鬧明白是幾個意思，酒喝太多了頭痛，不想用腦：「知道了。」
於是，古知恩就當報備過了，畢竟叛逆期代表不聽話！
因著賀之江說拍攝取景的地方比較偏，網絡不大好，所以古知恩把直播間託付給了表妹陳佳圓，千叮萬囑：「你不要給我掉粉了啊，記得我在直播間還是有主業的，我那毛坯房還等著裝修，時不時的要提一嘴我那網店。」
陳佳圓一口答應：「6月我就畢業，只要你答應收留我，啥都好說。」
說到這個古知恩就腦瓜子痛：「你就不能換個人禍害嗎？我怕收留你，你媽以後都不讓我登門！不認我這個親戚了。」
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不能說，免得表姐恐慌，陳佳圓拍著胸口保證：「我認，以後我讓我的子孫後代都孝敬你。」
古知恩：「……」！！！有氣無力的試圖自我搶救一下：「親，這邊弱弱的建議你去投靠你阿福哥呢。」
和阿福哥在一起太有壓力，會被他比得自己是個廢渣！陳佳圓不想受那個折磨，心靈也承受不起那個打擊：「不行，我就認準你了。」
這是狗皮膏藥甩也甩不掉了，古知恩認命了，不過前提條件是：「掉粉就不接收的啊！」
對自己盛世美顏非常有自信心的陳佳圓立下軍令狀：「保證不掉粉。」
古知恩請了星期五的假，星期四下班後直奔機場，和賀之江一起。
賀之江臉上的笑容挺迷人，就是他身邊的經紀人全程黑臉，感覺像欠他錢沒還一樣，古知恩有些忐忑，悄悄問：「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嗎？我看你經紀人很不高興。」
羅海波確實很不高興，因為這次MV的女主角公司高層想潛規則提出中途換新人，自家藝人堅決不同意堅持用古知恩，鬧得不歡而散。得罪了高層，他很擔心今後的工作被穿小鞋，資源再被壓榨就是雪上加霜！要知道現在自家藝人手上已經沒有新的資源，全是吃的老本，都是以前簽約的品牌代言在支撐著。
其實要按羅海波來說，公司要換女主角就換，雖然和古知恩早就簽了合約，但金額並不高，相對應的違約金賠付並不會很多，反正自家藝人也不打算走古家的路子，那何必跟公司對著幹？和公司對著幹的藝人基本都是被雪藏，暴光逐漸減少，直到銷聲匿跡，最後在圈子裡查無此人，泯然眾人矣。
任性又較真的藝人讓羅海波壓力倍增，能有個好臉色才有鬼了，笑紋都是勉強擠出來的。不過，他的藝人壓根就不在乎，笑著安慰古知恩到：「沒事，他更年期提前了。」
剛剛過了35歲生日自覺年青體壯正當年的羅海波：「……」！！！差點被自家藝人氣到吐血身亡，很需要速效救生丸。
當面吐槽，毫不避諱當事人，這樣真的好嗎？古知恩給了羅海波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不理會經紀人的崩潰，賀之江笑容依舊：「知恩，機上幾個小時，不如看劇？」
「好的。要搞笑的。」古知恩其實挺緊張的，所以覺得看喜劇片放鬆一下也好。
賀之江選了《克拉克森的農場》，原本古知恩還以為是『桃花源記，類似李子柒式的田園慢生活』，哪知道看下來才發現男主土豪老頭是個『大冤種』，霉到家了。
看到男主人公傑里米·克拉克森不停的『我覺得，我有一個想法』，然後馬上被無情打臉，古知恩笑得肚子都痛，眼淚都被笑出來了，但想想人家能買得起6000畝的土地，想想他一句點評就能影響一台車的銷量，有錢又有話語權，馬上就笑不出來了，畢竟一個月薪6K，這兩天靠吃泡麵度日的小會計哪來的底氣去笑人家億萬富翁！
人家干農場，大手一揮，直接入手的是蘭博基尼拖拉機，自己連車輪子都買不起！沒錢，沒資格任性。
越看到後面古知恩笑得越大聲也越恐怖，因為大冤種干農場，他搞砸了一場，很殘酷的說明隔行如隔山不是說說而已，所以自己本職是會計專業，真的能拍好MV嗎？會不會把愛豆給坑了？
看愛豆笑得挺開心，只得把煩憂全部埋在心底，不想把不良情緒帶給他人，這是為人本善的基本操守。
等下飛機時已經很晚了，古知恩開機發現，喬耀祖的電話和信息無數，不用看內容都知道他在那一端炸毛了，被嚇的不由自主的就打了個寒顫，剛好喬耀祖的電話打了進來，腦子進水一般按了關機鍵，一氣呵成整個過程耗時五秒。
好的，手機不響了，可也沒勇氣再開機了，古知恩深吸一口氣，不管了，等回去再面對暴風雨，能逃避一時是一時！駝鳥能當一天是一天。
「冷嗎？這邊溫差是有些大。」賀之江說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古知恩身上。
愛豆真是個善良的天使！
拍攝地取景是敦煌古城，剛開始古知恩找不准鏡頭，加上毫無經驗表情很僵硬，是賀之江頂住了來自導演的壓力，耐心和她解說，親自示範帶著她入的門。在敦煌的三天，一切都跟一場夢似的，似幻似真。
古知恩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長了很多見識，過的很充實，也很快樂。
白天拍MV，晚上賀之江安排得妥妥的，逛了很多不同風格的街，吃了很多不同種類的美食，還特意去看了敦煌壁畫，古知恩對十二飛天舞女印象十分深刻，優美的造型、絢麗的色彩，生動的氣韻，經過千餘年時光沉澱，歷經朝代更迭、滄桑變化，最終成為驚艷世界的殿堂級藝術。
使人流連忘返。
時間不夠用，很可惜很多石窟都沒有看到，古知恩覺得很遺撼，賀之江笑言：「下次有機會再來。」
「好。」古知恩默默的在心裡想，下次一定要約著辦公室的小夥伴一起來，絕對，打死都不要和愛豆和他經紀人一起，羅海波那張黑臉太影響感觀了。
看完壁畫直接去的機場，登機後古知恩一路睡回了海島。等回到小區時已經是凌晨，還滂沱大雨，而手機已經三天沒有開過機了，越到後面越心驚肉跳，不要說開機，連看手機一眼的勇氣都沒，仿佛它是洪水猛獸。
差不多六年同住以來，這是失聯最久的一次。以往即使喬耀祖出差國外，最多第二天就會有信息或者視頻。
古知恩心裡非常沒底，唯一能肯定的是喬耀祖會非常生氣。
猜對了，喬耀祖被賀之江發過來的照片刺激的不輕，一口惡氣堵很久了。
古知恩打定主意當駝鳥，原以為端午節才是死期，哪知道一打開門就發現完犢子了，客廳燈是打開的，鞋櫃喬耀祖的拖鞋不在，他的電腦包擱在沙發上！
居然提前回來了？不是說端午都不一定能趕回來嗎？古知恩的心立即狂跳不止，慌的一逼。
來到喬耀祖的門前，躊躇了好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敲門：「喬耀祖，你回來了嗎？」
無聲無息沒有應答，窒息的安靜。
古知恩直冒冷汗，手不由得哆嗦了起來：「那我進來了。」
按壓下門把，門一打開就看到窗前的喬耀祖穿著得體的西裝，頭髮工工整整的向後梳著，這打扮是他一貫參加應酬時的標配，讓古知恩不適的是他手上居然夾了一根煙，雙目如同沉寂的深潭，表情冷漠的嚇人。
氣場太強大了，古知恩承受不住，雙腿發軟想跪下唱臣服：「對不起。」
喬耀祖把煙按滅，冷冷的把人直接趕了出去，並且把門上了鎖。
被無視了，被趕走了，古知恩滿腦子只一個想法，要完！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趴在門上，低聲下氣：「喬耀祖，對不起，我就是忘記跟你說有MV的行程了，等訂機票的時候才想起來，那時你已經出差去重慶了。我關機是怕你罵我……我錯了，對不起。」
態度非常端正，語氣也非常誠懇，然並卵，沒有什麼用。
古知恩再接再勵：「你身上酒氣很濃，我給你煮解酒湯呀？」
———示好沒用。
「喬耀祖，我好睏。」
———示弱沒用。
「叛逆期的女鵝在線求關注，爸爸給個眼神唄。」
———講親情沒用。
「天底下的爸爸都會原諒自己的孩子。你的小棉襖知道錯了。」
———反省也沒用。
「最好的大爺，奴家認罰。」
———撒嬌也沒用。
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叫不開門。只剩下撒潑的手段了，可不敢用，怕是自尋死路。
喬耀祖一個字的回應都沒有。
古知恩苦惱極了，怎麼辦？
不作不死，深有體會了。
在門外站了一個多小時兩腿都打顫了，實在太累了，懊惱的回房爬去了床上，把手機充電開機，提示音一直響個不停。數了數有一百多通喬耀祖的未接電話，微信信息更是99+。
從剛開始的：「你在哪？」
到結束的：「你很好！」
一條一條信息看下來，古知恩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也深刻的意識到這是把人得罪狠了，要絕交的節奏。
古知恩誠惶誠恐。
睡不著，準確的說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喬耀祖生氣了，哄不好，怎麼辦？
挑燈夜戰，開始還債，一條一條的回覆喬耀祖的信息。
「你在哪？」
———「在飛機上。」
「為什麼不接電話？」
———「看到你的來電我害怕，腦子進水就關機了。」
「怎麼回事一直不開機？可是出什麼事了？」
———「是我怕面對你的怒火，來敦煌拍MV了。」
「看到信息回復我，會擔心。」
———「我有罪，我辜負你的好意，浪費了你的表情。」
「是睡著了嗎？我被人灌了很多酒，頭痛的睡不著。」
———「那時剛剛辦理入住，很累，洗完澡就睡了，做了一夜惡夢，夢中有人拿40米大砍刀追殺我。」
「起床沒有？一個人在家要好好吃飯，最好自己做，乾淨衛生營養，冰箱裡有菜。」
———「起很早，在酒店匆匆吃完早餐就趕往敦煌古城拍攝地。」
「你主管說你請假了？你給我解釋清楚。」
———「是我的錯，腦子不中用，忘記跟你說有MV拍攝了。」
「你真是好樣的，居然和人跑了！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是我對你太好了嗎？」
———「我罪不可恕，認罰。」
「開機！」
———「我不敢開機，怕面對你的怒火。」
「玩的開心嗎？樂不思蜀了是吧！」
———「很累，剛開始我什麼都不懂，很拖進度，工作人員意見大，我很著急。」
「還記得你有個男朋友嗎？」
———「記得的，每天躺床上的時候就很擔心小命不保，估摸著你氣炸了，會安排我各種死法。」
「有本事你一輩子不開機！」
———「我慫。自欺欺人，掩耳盜鈴，想著能拖一日是一日，拖到你出差回來再面對你的血雨風腥。」
「逛景點，吃美食，日子過的很豐富多彩啊。」
———「並沒有，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你個渣女！」
———「我錯了。」
………………
「你真是好樣的。」
———「我是千古罪人，對不起，請原諒我。」
幾百條信息回完，古知恩長吐一口氣。等了好久，喬耀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回過來。好失落好失落，但生氣的想法是沒有的，也不敢有，看完喬耀祖的信息，也沒臉生氣，確實自己有錯在先，不作不死。
就希望喬耀祖大人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要生氣了，求菩薩保佑，只要你們顯靈，願吃齋念佛三載。
正求各路菩薩時，聽到客廳有聲音，古知恩立即爬起來連鞋都沒穿就沖了出去，看到喬耀祖西裝筆挺，正俯身拿沙發上的電腦包準備出門。一看時間凌晨四點，明白了，這是要去趕飛機，討好的笑：「我送你。」
喬耀祖當沒聽到，眼神都沒給一個，提包走人。
古知恩光著腳丫子，一手提鞋一手拿手機追在後面，在電梯要合上的最後一秒硬擠了進去。
好險，差點被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