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難哄


  古知恩的腳肥瘦適度,秀而翹細嫩又白淨,雪白雪白的腳趾頭像嫩藕芽兒似的小巧、勻稱,美妙天成。喬耀祖看著嫩生生的腳丫子光腳踩在地上,緊鎖的眉頭更是皺得要打結。

  穿鞋的時候,古知恩一手搭在喬耀祖寬厚的後背做支撐,結果他往前走了兩步。

  

  搭了個寂寞,還差點摔了個狗啃屎。最後,古知恩委委屈屈的扶著電梯穿的鞋,好幽怨。

  電梯打開喬耀祖的大長腿邁的又快又急,古知恩小短腿用跑的才追上,待到了車庫,發現司機很陌生,但一看就是和小王特助同款的精英范,他們身上的氣息是一樣的。

  喬耀祖坐上車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古知恩硬著頭皮厚著臉重新拉開車門,在司機的注視中爬上車。

  見喬耀祖眼底乏青,正閉目養神,古知恩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他看起來很疲倦,還是不要吵燥的好。

  車子行駛了好一會後,古知恩小心翼翼的去拉喬耀祖的手,結果被一把甩開了,而且力道非常大,肉呼呼的手打在了主駕使座椅靠背上,痛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聲響也招來了司機探究的目光,古知恩到底要臉,息了所有的心思和動作。小心翼翼的窺視過喬耀祖的臉色後,她低下頭默默自我反省,順便苦思良策。

  無果。

  不管再努力,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古知恩都懷疑她的腦子裡不是水就是水泥,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要它何用!不如像海鞘一樣進化了,免得消耗大量能量。感覺沒有大腦能活的更好!

  半夜道路很空路上沒幾輛車,一路通行無阻,比平常節省了一半的時間。眼睜睜的看著喬耀祖下車,頭也不回的去辦理登機手續,古知恩突然就有股很強烈的衝動,想做他手上的電腦包,被他帶走。

  一直到過完安檢喬耀祖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古知恩心裡又惶恐又不安,還有些酸酸的。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它生病了,關不住眼淚。

  古知恩用力的揉了下眼睛,紅著眼走出機場去搭車回去。

  一整天班上下來都神魂不守舍,坐立不安級了。小夥伴兩個是病號在醫院,星期五還請了一天假,又是月底工作量很大,古知恩忙的恨不能三頭六臂,還因為腦子不由自主的會想到喬耀祖,因此表格做的亂七八糟,數字張冠李戴得厲害,返工了好幾次,導致工作量大增,中午飯都沒去吃,一直在趕進度。

  早上中午都沒吃東西,肚子居然也不知道餓,它好神奇。

  看古知恩喪的不行,孔寶珠百忙之中抽空關心戰友:「怎麼了?無精打采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可是出什麼事了?」

  出大事了,把公司老總得罪狠了,可是不敢說!怕說出來嚇死你們!終究是一個人默默的扛下了所有,古知恩搖了搖頭:「就是那兩病號不在,我不習慣!」

  對此,孔寶珠深有同感:「少了皮皮蝦在耳邊嘰嘰喳喳,感覺時間都慢了,聽不到紅慧姐魔性的笑聲,感覺日子好沒滋沒味。我想她們了,晚上一起去探視呀?」

  「不行,晚上有課。」

  強打起精神上完配音課,古知恩回到樓下時才發現早上出門太急了,鑰匙沒拿。

  要死!屋漏偏逢連陰雨。

  怎麼辦?

  找開鎖公司?還是去樓丹丹那裡混一晚?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古知恩發了信息給喬耀祖:「我被鎖在門外,沒有鑰匙,怎麼辦?」

  等了很久,喬耀祖也沒有回覆。

  小區的綠化做的非常好,相應的蚊子也多,古知恩的體質又特招蚊子待見,被咬得滿頭包,抓心抓肺的癢。

  正在樓下直剁腳的時候,聽到賀之江問:「知恩,你在這幹嘛呢?」

  抬頭看到愛豆一手提著一袋垃圾,一手插在兜里,勝似閒庭信步的走來,丟個垃圾硬是被他走出模特大秀之感,非常驚艷人。

  要是以往肯定激動得嗷嗷叫了,可現在內心裝滿喬耀祖,古知恩只笑了笑:「我等會就上去了。」

  笑容很勉強,賀之江眯了眯眼,合理猜測:「在等喬總?」

  等他回覆信息,也算是等吧,古知恩略遲疑了一會,點頭:「嗯。」

  這答案非常不討賀之江的喜:「這裡蚊子多,要不要去我家等?」

  現在這局面半點都錯不得,古知恩不敢:「不了。」

  很不喜歡這種拒絕!賀之江特意壓低聲音,微微有些喑啞的勾人:「那我陪你等。」

  不知道為什麼,聞言古知恩莫名的膽寒,強烈的來自幼崽的天性求生慾使她再次糟蹋了愛豆的心意:「不用,不用。很晚了,您快去睡吧。」

  居然避之不及!賀之江一臉受傷:「知恩,我還不困。」

  沒辦法了,古知恩只得老老實實的交代:「是我惹毛了喬耀祖,他在生氣,我哄不好。」

  聞言,賀之江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變沉變暗,最後沉寂了:「哦。」

  定定的看了古知恩一眼,走了,背影無端有些蕭條。

  辜負了愛豆的好意,古知恩覺得自己是專業負心人!俗稱人渣。

  抬頭看著天上的半輪彎月,覺得人生好惆悵。正感嘆時,賀之江又下樓來了,遞給她一瓶青草膏:「防蚊子。」

  再沒二話就走了,步子踩得很重,渲示主人的不開心。

  惹惱的人又+1。

  古知恩瑟瑟發抖。

  怎麼辦?感覺要命了。

  揉了把三千煩惱絲,查看手機喬耀祖還是沒有回覆,古知恩規劃了一下時間,決定再等半個小時。昨晚沒睡,又一天沒吃東西,暈乎乎的有點頭重腳輕。甩了甩頭,撐住,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度秒如年,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麼難熬過。

  半小時過去,手機一片靜悄悄。古知恩捶了捶腦袋,發信息給樓丹丹:「小仙女,流浪狗在線求收留。」

  小仙女在九天之上,來自凡間的信息接收不良。

  於是古知恩換了個求救對象:「桃花,睡了嗎?」

  蘇桃花比起身體上的痛苦,更難受的是來自內心的屈辱。

  錢有財毫不憐香惜玉的對待,讓蘇桃花想到了姓奴。

  只有姓奴才是毫無尊嚴。

  唯一的安慰就是錢有財出手大方,毫不吝嗇錢財。每次都會給一張十萬的銀行卡,還會送一些價值不菲的禮物。

  事後蘇桃花去清洗乾淨後穿戴整齊,現在她的著裝風格特意走的良家女子路線,全身包的嚴嚴實實一絲不苟,無意中發現錢有財吃這款,更準確的說是瘋狂的迷戀這種,穿的越保守他越愛不釋手。

  因此蘇桃花做到了極致,加上她深諳欲擒故縱之道:「你不要再糾纏我了,我受不了這種畸形的關係。」

  床下端莊,跟九天仙女一樣高貴神聖不可侵犯,錢有財愛死了蘇桃花這種反差,對她正是新鮮的時候,哪捨得放手:「小寶貝,怎麼是畸形的關係呢?男未婚女未嫁,我們是正兒八經的男女關係……我在翡翠庭院有套別墅,你搬進去。」

  翡翠庭院蘇桃花知道,是挺高檔,但地理位置比較偏屬於剛開發地帶,一套200平的房子下來五百萬左右,只是她的野心從來不只是一套房子,而且她深諳男人的劣根性,越不屑一顧越上趕著,要真痛痛快快的接受了,他反而看低看不起:「你想圈養我?可惜我不想當金絲雀。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果然男人就是賤,錢有財立即就改口了:「哪裡是圈養你,是給我們的愛窩築巢,房子我過戶給你。小寶貝,我可從沒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

  聞言蘇桃花沉默了一會,丟下一劑猛藥:「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我前夫找我複合。」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喝了一罐紅牛補充能量才感覺活過來了,面無表情的抽紙,讓蘇桃花噁心極了,最後趴在方向盤上崩潰的大哭了起來。而且除了備孕的日子。

  有個時候家裡計生用品沒有了,說對婦科不好。。

  哭過之後,蘇桃花從包里翻出避孕藥乾咽了下去,滿嘴苦澀。正在這時接收到了古知恩的信息,她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全部遷怒於古知恩,怎麼壓都壓不住惡狠狠的罵到:「賤人,都怪你。要不是你妨了我,搶走了我的好運道,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明明我有1000萬,明明我已經實現了初步的階層跨越……」

  咬牙切齒的罵了許久,一直到把那股惡氣散盡了後,蘇桃花才停下來,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夜空,又忍不住自責的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很過份,你一直對我很好,我還罵你,是我不對,是我喪了良心,我知道這樣子很醜陋,可是,我好難過,忍不住,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妒忌,咒罵,羞愧,內疚,反省這些情緒折騰得蘇桃花要瘋了。因此,她壓根就不敢回古知恩的信息,無法面對她。

  誰都沒回信息,今晚是狗不理包嗎?

  古知恩傻眼了。

  完犢子,真要睡大街了,怎麼辦?

  恨不能有長翅膀,會飛。

  急的直跺腳。

  賀之江一直站在樓上陽台,看著古知恩在下面原地轉圈圈。

  圈圈轉到一半時,杜易安打來了電話:「知恩,一起約夜宵呀。」

  謝邀!當務之急是找個棲身之地的窩!肚子餓一餓又不會死。

  杜易安話裡有話:「知恩,你是東道主,得盡地主之宜。」

  地主很窮!盡不起。古知恩也知道杜易安醉翁之意不在夜宵,直接問:「可是有什麼事?」

  就等這句話!杜易安笑言:「知恩,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想做個喬耀祖的人物專訪,你幫我說說情唄。」

  真是的,燒香也不知道找真菩薩!

  古知恩抬頭望天,特別的鬱悶,又得開口拒絕人!因為喬耀祖連好臉都不給自己一個,哪裡能幫上忙。

  「不好意思啊,我無能為力。」

  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讓電話那邊的杜易安的臉都扭曲了,氣的直咬牙!

  「那不如給我約約蘇市長?我看你們挺熟的。知恩,求你啦,要不我這邊就得開天窗了,我正在試用期的關鍵階段,如果這次任務不完成,就轉不了正……」

  強人所難。

  古知恩很煩燥,仰天長嘆一聲後耐著性子到:「不好意思,我力所不及。同蘇市長我也就今年有過三面之緣。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5句。」

  鬼話連篇!杜易安一個字都不相信,那天看到的情形,可不是不熟!蘇家人明顯特別的熱情。

  不幫忙就不幫,找什麼理由搪塞!杜易安在這一刻,恨極了古知恩:「那行,有空一起約飯。」

  很明顯不高興了,古知恩聽出來了,可是沒辦法,無可奈何的事相助不了。

  不管了,反正也沒什麼交情,當務之急是找個窩容身,打了個電話給物業,要到了開鎖師傅的電話,諮詢了下報價,居然要200!深夜還要加50!

  錢壓根不夠!

  做250都沒資格。

  窮到要吃土的古知恩兩眼淚汪汪,決定去醫院友愛同事。

  是去關愛皮皮蝦還是去探望胡紅慧?居然有兩個選擇呢,想想也沒那麼慘。

  沒錢加油,車子只能像廢鐵一樣停在地下室,半夜又沒有公交車,只得打滴滴,預估費用居然要60元!資產不豐的窮苦人家表示十分肉痛。

  走出小區門口到路邊等車,古知恩邊等邊算剩餘家產,越算越牙痛,心態在崩的邊緣搖晃,月初才發工資,得省吃儉用才行。

  沒想到接單的滴滴司機居然是楚戰倫,他開著一輛騷包的法拉利,笑得滿口白牙:「嗨,金主,好久不見,十分想念。」

  這是什麼孽緣!古知恩二話不說,開始操作取消訂單。

  被滴滴扣違約金了,但寧願承擔金錢損失的痛,也不想面對男寵1號!免得招惹是非。這風浪口受不起任保的風雨。

  楚戰倫很快就接到了訂單取消提示,他吊兒郎當的吹了聲口哨:「金主,你就這麼怕我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一口一個金主叫的古知恩很羞恥和暴躁:「不要叫我金主!」

  楚戰倫沒個正行,唇紅齒白的笑出了青面牙獠的兇狠和陰森恐怖:「那叫你親愛的?」

  什麼鬼!古知恩氣的扭頭就走!

  正在這時看到了熟悉的路虎,果然半開的車窗中是喬耀祖熟悉的臉,古知恩笑了,忍不住大聲喊到:「喬耀祖……」

  而她的身後同時響起楚戰倫的大聲喊話:「金主,我一直在等你翻牌寵幸。」

  靜寂的夜,聲音清清楚楚,喬耀祖都聽到了,他面無表情。

  古知恩百米衝刺一路追回了小區,第一次痛恨小區太大!高跟鞋還礙事,居然崴腳!乾脆脫了下來擰手上,光腳丫子百米衝刺的速度追人。好在終於追上了,氣喘吁吁的感覺要斷氣了:「喬……喬……耀祖。」

  喬耀祖看都沒看一眼,就像眼前沒這麼個人,按下了電梯關門鍵。

  唉,還在生氣,不理人,古知恩失落又煩躁,伸手去按電梯樓層的時候,剛好喬耀祖也去按,兩手指重疊了。

  像無法忍受一般,喬耀祖很快用力的抽出了他的手指。

  古知恩後知後覺,這是被嫌棄了?自尊心要不要受打擊一下?認真的想了想,算了,他現在氣還沒消,自尊可以暫時棄養一下。

  電梯的空間很小,喬耀祖身上濃濃的酒味傳來,古知恩聞著都都感覺要醉了,好嗆人。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喝那麼多酒,胃受得了嗎?忍不住戳了戳喬耀祖的腰,關心的問到:「胃難受嗎?」

  被戳的喬耀祖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片好心落空的古知恩:「……」!!!

  開門進屋的時候,古知恩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了門把,否則就被無情的關在門外了。

  冷血寡情的喬耀祖,好讓人承受不來。

  喬耀祖把電腦包放到沙發後,直接進他房間去了,古知恩跟到門外,主動討好:「我給你洗腳?」

  唯一的回應就是門被鎖了!

  在喬耀祖臥室門口當了許久的門神後,古知恩悶悶不樂的返回自己房間,坐在梳妝檯前出神,好一會後才感覺到腳底隱隱作痛,抬腳一看才發現烏漆麻黑的,還流血了。

  不知道還好,一看到傷口的血,痛感全部歸位還百倍放大,古知恩痛的眼淚都飆出來了。

  又痛又餓又難過,人生好艱難。

  吸著冷氣去洗手間清洗乾淨後,才看清楚是腳板劃了好長的一道口子,而且傷口被污染了,口子裡面黑呼呼的髒東西混著血。

  去客廳翻找醫藥箱,找到了紗布,棉簽,繃帶,雲南白藥,卻沒有消毒用的碘酒,拖著一隻傷腳連蹦帶跳的到喬耀祖門前:「你睡了沒有?碘酒家裡還有嗎?我腳被劃傷了。」

  房門禁閉,無聲無息,好像裡面沒人似的。

  古知恩悶悶的的嘀咕了一句「真不管我了啊」,拿上鑰匙和手機出門,一瘸一拐自力更新的去找藥店。

  小區附近的藥店都關門了,最近的24小時藥店大概1公里左右路程。想打滴滴又怕招來楚戰倫,等的士也等不到,最後只得靠11路用走的。

  深夜一個人走在無人的街上,影子被路燈拉的長長的,腳又痛,每走一步都拉扯到傷口跟踩在刀尖上一樣,越走越難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在她身後的暗處,喬耀祖唇線繃得很直,眼裡滿是倔強和掙扎,口腔里不知何時瀰漫滿生鏽的血腥味,目光直直的盯著古知恩,灼熱又嗜血,仿佛能吞噬一切。他痛,他也想要她痛。

  走到一半時古知恩痛的臉色慘白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實在是支撐不住了坐到了馬路牙子上,雙手抱住了膝蓋,呆呆的抬頭看著黑呼呼的天空,看著看著感覺眼睛進沙子了。

  全身哪都不舒服,心裡更不舒服,又憋悶又難過還有挫敗,最後都化成了惆悵和迷茫。睫毛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眼眶慢慢地泛起了紅,灼熱感襲上了眼睛,緊緊地咬住了下唇,眼前不知道不覺浮起了水霧,視線模糊成了一片。隨後大滴大滴的水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像斷了線的珠子。

  坐了好一會古知恩才眼眶紅紅的站起來準備咬牙繼續的上路,一瘸一拐的剛走幾步就被喬耀祖攔腰抱起,他還是心軟了,看到她痛他就心硬不起來。

  古知恩把頭埋進熟悉的溫暖的懷抱里,悶悶不樂的到:「你不是不管我了嗎?」

  鼻音濃重,一聽就知道哭過了。

  喬耀祖緊皺著眉,板著臉,不發一言。他雖然心軟了,可還是生氣,很生氣,非常生氣。

  古知恩伸手環住喬耀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耳邊傳來他規律的呼吸聲,嗅著他熟悉的味道心安了,嬌嬌弱弱的抱怨:「我腳好痛。」

  乖乖巧巧的樣子很招人痛,可惜今晚遇上了大魔王,喬耀祖的臉堪比東北十二月的雪,冷冰冰的一絲溫度都無。但抱人的手臂強勁有力,一路都走得穩穩噹噹的,體溫也很暖和,古知恩很眷念。

  到了藥店,脫下古知恩的鞋子才發現一腳的血,喬耀祖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的用棉簽把傷口裡的髒東西一點一點的清理出來,等終於弄乾淨時,古知恩也跟小死了一回一樣。全身衣服都濕透了,連頭髮絲兒都在滴水,眼前直冒金星,顫微微的:「喬耀祖,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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