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打臉


  噼里啪啦的一頓惡意嘲諷,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讓蘇棄疾的臉色變得鐵青:「楚小姐,你說話太過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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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楚小姐,抹去了二十多年一起長大的情份,讓楚幼儀特別的生氣:「阿疾,你是被她迷暈了頭了嗎?你知道她什麼出身嗎?農村出來的女人一心想傍大款,自己沒什麼本事就想著不勞而獲,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底層女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就是想嫁到有錢人家,好擺脫她貧苦的出身,靠著男人實現階層的跨越,你要是出身不好要是沒錢看她搭不搭理你。我們一起長大,我還能不希望你好嗎?你清醒點,她這樣的農村女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玩一玩就算了,值得因此和我翻臉嗎?連從小長大的交情都不要了……」

  一句比一句羞辱人,仗著出身高高在上的把人往死里踩,賀之江拿創口貼過來時聽到了,非常氣憤:「楚小姐,不知道你的出身有多高貴,但你污言穢語的嘴臉真的很醜陋。請你學會尊重人。」

  「賀先生,你可真有意思,猶記得前段時間你還圍著我轉,像哈巴狗一樣的搖尾乞憐,就想討好我求資源。」楚幼儀不愧是商場白骨精,嘴上功夫了得,眼神像刀子一樣,標準的商業笑容卻生生透出陰森森的惡魔的味道,她高昂起下巴高高在上:「古小姐的手段可真厲害,一個兩個的都被你迷得昏頭轉向,不知道是不是床上功夫了得?否則我真沒看出來普普通通的古小姐憑什麼,古小姐,如果你要點臉就自己主動走人,這種場合不是你的身份能踏入的,否則我叫保安來請你出去就不好看了。」

  「那楚小姐在這裡狂言妄語又是憑什麼呢?」古多福從暗處走出來,怒極的他通身氣勢驚人,王者之怒伏屍百萬:「楚小姐什麼出身?楚家,家風不正,小三上位兄妹爭產,不過如此。你的階層很高貴?井底之蛙,不過螻蟻罷了!韋教授博學多識,人品高貴絕不可能教你仗勢欺人,你的尖酸刻薄是家學淵源?」

  被人踩著痛處揭了老底,楚幼儀氣的兩眼腥紅,她一臉嘲諷,高高在上門縫裡看人的表情:「不知道這又是古小姐的哪位裙下之臣?」扭頭似笑非笑的看上古知恩:「古小姐真是好本事。別人是桃李滿天下,你是舔狗滿天下。」

  古多福目光幽冷異常:「忘了自我介紹,楚小姐,我是祥魏生物科技公司的創始人古多福,我姐也就是你口中的古小姐是公司股東,這次招標我看到了楚氏集團遞交的資料,現在我就能明確的回覆你,楚氏集團已經被淘汰了!以後所有楚氏集團的標都會在初輪就出局。楚小姐,希望你父母親教過你,做事先做人。」

  楚幼儀的憤怒和嘲諷隨著古多福的自我介紹丁點都不敢有了,她的臉白成了紙,眼裡滿是藏不住的驚恐,嘴唇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祥魏生物科技公司創使時間並不長,才短短几個月,可是它以最新科技面世,如黑暗中的光橫空出世,前途不可預估,而且公司的很多項目都是國家扶持。最主要的是,它的核心技術能讓資本市場重新洗牌。它能左右很多人的命運是一飛沖天還是泯然眾人矣。

  看也沒再看楚幼儀一眼,古多福走到古知恩面前單膝跪地,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支膏藥把她腳後跟的傷口處理好後,又拿出一支蠟燭在高跟鞋的腳後根處薄薄抹上一層,鞋跟因此變得光滑而不再磨腳。

  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古知恩穿上了鞋子。

  他高貴如王子,又如少年英雄出世,拯救人如水火。

  古知恩覺得她人生的最高光時刻就是現在。

  摔!蓋世英雄,為什麼是親弟弟!

  他滿足了所有對白馬王子的幻想,他是蓋世英雄,他踩著七色的雲彩來了,可是親弟弟不能做意中人!

  這是個悲傷的結局。

  古多福扶著他姐走人的時候,給了蘇棄疾和賀之江一個眼神:「真沒用!」

  二人同款羞愧臉。

  留下的楚幼儀一臉恍惚,身上冷汗涔涔,腿控制不住的發軟站不住,踉蹌了幾下扶住牆才沒有摔倒出醜。

  待到了沒人的地方,古多福開始訓姐:「她罵你不知道還嘴?罵不過還打不過麼?抽她!你身上的肉白長的?壓都壓死她!她算哪根蔥?她沒資格罵你!喬耀祖就是這麼照顧你的?他的爛桃花敢來霍霍你,看我不抽死丫的……」

  撐腰護短的弟弟有多帥氣,狂風暴雨的弟弟就有多恐怖。

  古知恩獨自承受了所有,腦代都縮起來了,恨不得有翅膀能藏起來。

  罵完後,古多福摸了摸親姐的腦袋:「沒有做你堅強的後盾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承擔起責任的。我會再努力一點,讓你以後無人敢欺。」

  這弟弟凶的是時候是真兇,可好的時候是真好,好的讓當姐姐的感覺其他男人都是渣渣,再次痛心疾首白馬王子不能是親弟弟!古知恩把頭埋進了親弟的懷裡,這一刻由楚幼儀刺痛的所有暗傷都治癒了,不疼了:「阿福,你真好。我最愛你了。」

  就會甜言蜜語!古多福恨鐵不成鋼:「以後不要傻傻的被人罵不懂還手!很丟我面子知道不知道?」

  有人兜底,古知恩滿血復活了:「那我拿出40米長的大砍刀砍她?」

  大可不必!「現在是法治社會,兵不血刃殺人於無形才是復仇的最高境界,打蛇打七寸攻其要害才能置之死地,回頭我拿幾本兵書給你。」

  結果他姐特別的不爭氣,只剩下自知之明:「我一看書就會睡覺!」

  這帶不動的青銅姐姐,王者弟弟表示心好累。特別有衝動把她塞回娘胎回爐重塑,看能不能搶救一下。

  望著夜空,古多福嘆了口氣,只能自己再努力一點再強大一點了,把她護入羽翼之下,給她擋一世風雨,護她一生安然。

  這一夜,古知恩睡得很好,儘管喬耀祖還是沒有隻言片語。

  而這一夜,註定是很多事情改變的開始。

  蘇家連夜開了視頻會議。

  蘇棄疾做為在場當事人之一,把事情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他記性不錯,一字不差。

  蘇教練聽了不敢置信:「楚家那丫頭平常看著挺好的,怎麼會這麼尖嘴薄舌?真看不出來。一口一個蘇姨叫的可甜了,還當她是個好的,這是三觀出問題了。」

  「出身不正,踩高逢低罷了。」一家之主蘇市長一錘定音:「以後同楚家劃清界線。」

  「行。反正楚家烏煙瘴氣的,鬧得人頭痛。」

  等視頻電話結束,蘇棄疾被他雙胞胎哥哥直擊靈魂的拷問了:「你對古小姐是不是起了心思?」

  蘇棄疾的心尖顫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會後把第一次注意到古知恩的事情經過給說了:「暴雨當中能對拾荒老人無私的伸出援助之手,我就是覺得她的人格挺有魅力。其實我們接觸並不多,而且自從上次之後,她對我都是敬而遠之。」

  「沒深陷進去就好。你入不了古教授的眼。你們不適合。古家姐夫不是那麼好做的。」

  被打擊到了的蘇棄疾:「……」!!!

  幸好不是玻璃心!感謝老媽這些年的無情錘練,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被暴擊的次數多了,果然抗擊打能力大大提高了。

  蘇棄疾覺得他需要靜靜,然後巧遇了賀之江,他手上夾了一根煙,卻沒有吸,高大身影染上了夜色的落寞,漆黑眼眸幽若深海,仿佛要把所有的黑暗都吞沒,滿身寒氣逼人。

  賀之江從晚宴回來後就一直在反思,這些年他的堅持是不是錯了?也許經紀人說的沒有錯,至剛易折,弓滿易斷,應上善若水,否則就只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生殺大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好。

  也就不會有楚幼儀今晚的肆意羞辱。

  兩個失意人喝了一夜的酒,淺醉。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古知恩神清氣爽,寫完辭職信後用郵箱提交給了黃主管。

  心情美美的過完節,黃主管一上班就覺得頭要禿,看著古知恩的辭職信如燙手山芋,她煩惱一陣後轉發給了小王特助——在職場,善於踢皮球是每個領導必備的技能。

  小王特助這個端午節過的累成了狗,連床的邊都沒沾過,累狠了就工位上打個盹。結果古小姐還要給予迎頭暴擊,比傷口上撒鹽還要狠!居然要遠走高飛不回來了。

  為了以後的日子好過,也絕不允許,於是批覆黃主管:「不批。必須到崗。」

  黃主管直翻白眼,我是有多大能耐,能把人從BJ弄回來到崗!做人呢最重要的是開心,自討苦吃這樣的虧本買賣做不得,於是她回復古知恩:「你的辭職報告我沒有權限批覆。」

  怎麼就沒有權限批覆了?這不符合公司流程,基層職員辭職,主管和部長簽字就可以了。古知恩眉頭皺成了乾巴巴的菊花,糾結了大半個上午,最後還是沒敢點開喬耀祖的微信,而是把辭職報告轉發給了小王特助。

  發完後,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答覆。兩個小時後收到了回覆:「古小姐,你現在提辭職不合適,會要了喬總的命,喬總正在手術室搶救。」

  搶救!古知恩聲音立即就變了,急的直飄:「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古小姐,如果你執意要辭職,那就不要過問喬總的病情,如果你真心想過問,那就來醫院等結果。」說完,小王特助非常冷酷的膽子恁肥的掛上了電話,他在賭,賭古知恩的心軟。

  古知恩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想也沒想的就打電話去查詢航班信息,正在此時古多福中午下班特意趕回來:「餓了嗎?」見神情不對:「訂機票?你要回去?」

  見手機被拿走,古知恩都染上了哭腔:「喬耀祖在搶救室。」

  古多福非常無情:「那又怎麼樣?他有家人,有朋友,有下屬,他與我們無關。」

  如被兜頭潑了一桶冰水,古知恩指尖不由緊緊掐進了掌心裡,牙齒用力咬住了下唇,亂成一團麻的思緒總算是清醒了一些,是的,既然都決定了不再踏足他的世界,就與己無關。

  古多福非常涼薄,他一臉的很不好惹:「走!去吃飯。」

  古知恩如置身於冰火兩重天之中,別說胃口,連理智和思考的能力都不具備了:「我吃不下。」

  一個臭男人而已!古多福不允許連飯都不吃了,他沉下了臉:「不要為了任何人糟蹋你的身體!我說,去吃飯。」

  弟弟全身氣勢很嚇人,古知恩不敢不從。可是卻真的吃不下去,一直掛念著喬耀祖到底是出什麼事了,味同嚼蠟。

  看著六神無主,只扒白米飯吃的親姐,古多福輕嘆一聲:「就這麼放心不下他?」

  古知恩心神不定極了:「他助理說他在搶救室,他會不會死?」

  「你為什麼要管他會不會死?一個高中同學罷了,死了大不了一個紅包去吃席。」在古多福看來死不死的無所謂,又不是至親好友,死了就死了關係也不大,最多有空的話去吃個席罷了。

  「可是……可是這些年他對我很好,我生病的時候,他都陪著我,現在他在搶救室了,我不聞不問豈不是很沒良心。」說到後來,古知恩像是找到正當的理由一般,聲音都堅定了起來:「我要回去。」

  「行,回去看一眼,不管死沒死明天都得給我回來!」

  如得到尚方寶劍免死聖旨一樣,古知恩迫不及得待的打電話:「那我現在訂票。」

  等飛機落地時已是夜幕時分,古知恩攔了個的士直奔醫院,一路上都忍不住催:「師傅,麻煩快一點。」

  跟催魂似的,師傅被催得心態有些不穩:「姑娘,再快遇上堵車我也沒法子,沒翅膀我飛不過去。」

  下班高峰期,堵到懷疑人生,路上幾條長龍。

  半天都挪動不了幾百米遠,古知恩實在是等不及,她下車到路邊高價攔了個電動車,趕去了醫院:「我到收費大廳了,你們在哪?」

  小王特助立即就發了病房號過去,狠狠的鬆了口氣,謝天謝地古小姐來了,項上人頭安穩了。

  久等電梯不來,古知恩等不及一口氣爬上的9樓,大喘著氣推開病房的門,看到喬耀祖閉著眼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正在打點滴,房間一個人都沒有,一屋子孤寂。

  到得床前,古知恩顫抖著手撫上了喬耀祖毫無血色的臉,感覺到他的體溫才感覺心臟重新跳動了。

  喬耀祖睫毛一動,睜開了眼,氣息微弱:「你回來了。」

  一口氣爬上來讓古知恩呼吸異常粗重,聲音急促:「是哪裡不舒服?」

  「痛,陪我。」喬耀祖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說完閉上了眼,但沒打點滴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古知恩,並且十指緊扣,生怕她消失不見一樣。

  彎著腰的姿式非常彆扭讓古知恩特別的不舒服,手又被喬耀祖抓住了,略用了些力試著掙扎了一下惹來他悶哼一聲,怕牽扯到傷口,古知恩不敢再用力,只得坐到了床沿。

  短短几天不見喬耀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一片,可能是因為痛疼他眉頭高高隆隆起,古知恩伸手去撫平了它才感覺不刺眼了,怔怔的看了熟悉的臉好一會後,才單手發信息:「病曆本給我看。」

  兩分鐘後小王特助像個幽靈似的出現在了病房,以前有多精英現在就有多邋遢,而且走路都是飄忽的,活像被十個壯漢蹂躪了整晚,遞給古知恩一大袋資料後又輕手輕腿的退出去了,隨後發來了信息:「古小姐,喬總就拜託你照顧了,我頂不住了,先回家一趟。」

  打開病曆本看到急性闌尾炎,因為就醫不及時,發生闌尾穿孔,內膿外液而引起腹膜炎,休克入院。

  古知恩心裡慌慌的,把病曆本拍下來發給了古小叔,很快就給了回覆:「慌什麼,大男人一個闌尾炎而已,小手術,無需大驚小怪。」

  說的雲淡風輕極了,就像是個普通小感冒一樣,不值一提。

  古知恩還是不放心,又去問了度娘,『腹膜炎,感染性休克、死亡,危及生命』的字眼越看越心驚肉跳,好幾次都忍不住去查探喬耀祖的呼吸。

  夜色一點一點更濃,古知恩最後趴著睡了過去。

  隨著麻醉藥失效,喬耀祖被硬生生痛醒,也正是因為疼痛,他才更真實的感覺到手中抓著的人是真的,是活生生的,她真的回來了,手術傷口的痛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古知恩是被惡夢驚醒的,一睜開眼就看到喬耀祖臉色蒼白,深不見底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就像她會突然化做輕煙消失不見一樣。定了定神,問到:「傷口痛嗎?你放手我去叫醫生過來。」

  喬耀祖一邊若有似無的撫摸著她耳朵的弧線,一邊在她耳畔廝磨:「不放,放了你就要跑了。」

  臉頰傳來滾燙的溫度,古知恩微微一顫眼淚險起崩落,開口才發覺嗓子啞得不行,還略帶了哭腔:「你到底講不講道理?是誰不理人的?」

  喬耀祖手上一頓,隨後近乎無聲的低嘆:「是我不對,那和好了?不吵架了?」

  感受到男人灼熱燙人的氣息,古知恩垂下眼帘,手上緊了緊,沉默片刻後聲音悶悶的到:「我沒跟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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