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和好


  一查果然沒一個清白的,更有意思的是居然查出了孫父在外邊偷偷有個5歲的兒子!要養家外家怎麼可能兩手清白?特別是他岳家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才半天的功夫就收集了一大堆證據,於是孫家與他岳家的前院都失火了。

  

  一聽說家裡所有的男人都被帶走調查了,孫母一腳踏入了泥潭裡,被老母親和弟媳婦埋怨:「都是為了幫你出氣,我們才打人的,現在喬耀祖報復,把你爸你弟都抓進去了,聽說要判好多年,現在可怎麼辦?沒了他們這家就塌了。」

  於是孫母去找了古奶奶尋死覽活:「我不管,你不幫我把人弄出來,我就住這裡不走了。」

  古奶奶上次的一肚子火還沒有消,現在又來鬧騰她煩不勝煩,一把柴刀拿了出來:「你不走,這輩子都不用走了。」

  老太太虎是真虎,說砍人是連眼都不眨的,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孫珍珠扶著她媽連滾帶爬的走了,獨留下一攤尿液以及血跡在曬穀場。

  手臂被砍傷了孫母都不敢住院,只匆匆去醫院包紮了一下後,又四處奔波去托人找關係,結果遇到騙子把100萬騙走,人遠走高飛消聲匿跡了。竹籃打水一場空,母女倆抱頭痛哭後,孫珍珠說到:「我看還是得找喬耀祖。」

  可惜連喬耀祖的電話都打不通了,好在他那助理的還聯繫得上:「孫小姐是聰明人,我只能說解鈴還需系鈴人。」

  孫珍珠想不明白誰是解鈴人,可她媽是個人精,她悟了,去古家放了鞭炮賠禮道歉,最得利的是狗蛋媽,她又直播了這一盛況。

  原以為低頭了就能事情善了,可惜最好的結局也莫過是所有男人都提前內退了,還拿錢把之前貪的窟窿補上了,經濟損失慘重,只是免了牢獄之災罷了。這回把娘家人得罪死死的,更雪上加霜的是私生子被暴出來了。孫家開始天天雞飛狗跳,永無寧日。

  本來孫珍珠的事是瞞著的,可喬媽不甘心白白挨打,把這事滿村子的說:「她自己造的怪,去酒吧浪,才被坐牢犯盯上了,要我說肚子裡如果留下個孽種,那就有笑話看了……」

  一點口德都沒有留,在鄉下最不缺的就是三姑六婆聚眾說是非,一時流言蠻語滿天飛:「孫家那大小姐被牢改犯糟蹋了,成破鞋了,還惹上一身髒病,肚子裡還揣了個孽種……」

  等閒話傳到郝女士耳朵里時,她輕嘆一聲:「造孽。」

  隨後也沒有心思再關注,她最擔心的是黃毛,一天幾個電話的打過去問:「醫生有沒有說好些了?我這心懸著,實在放不下。」

  古知恩正好在醫院看黃毛,他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在視頻里笑得跟花似的:「嬸,我沒事,醫生說住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擔心,千萬別告訴我媽,她心臟不好遭不住驚嚇。」

  看著活蹦亂跳的黃毛,郝女士直拜佛:「謝天謝地,你這孩子嚇死嬸了,有什麼想吃的讓你姐給你買,可得好好補補……」

  黃毛醒來後,他反而關心起孫珍珠:「姐,孫家表姑怎麼樣了?她可有受傷?」

  從始至終孫家沒人來看過,也沒人來問過一句黃毛的情況,想想可真不值,要知道他這一身傷可是孫珍珠搶方向盤造成的,而且如果不是他搭救,還不知道孫珍珠有沒有命在,在那荒涼之地可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她們一家人硬是當沒有黃毛救人這回事!這才叫喪良心。估摸著是怕讓出醫藥費。

  「她就一些輕微擦傷,已經回老家休養了。你不要操心她,好好養身子。」

  「那犯人抓到沒有?」

  「抓到了。」也交待了之所以盯上孫珍珠,就是因為在酒吧她喝多了去洗手間時,撞到人不但不道歉還『輕蔑的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還嘀咕了一句臭死了』,這才惹禍上身。

  「喬大哥呢?他好些了嗎?四處奔波給我求醫他才耽擱了病情,萬幸沒事,我很過意不去。等我好了,我去謝謝他。」

  喬大哥現在身體倒是好些了,但他鬱鬱寡歡極了,一個人淒風慘雨的躺在醫院,望眼欲穿。至從黃毛醒後,古知恩就天天圍著他轉了。

  被打落冷宮的滋味可真不好受。隔著幾千年的時光喬耀祖與古時冷宮妃子詭異的共情了。簡直不要太感同身受。歷歷殘更,沈沈深院,坐冷宮齋樺燭。何處鳥飛來,一聲清曉。報我東君已來了。青陽歌罷,又是一番春早,不覺朱顏鏡中老。

  喬耀祖是真覺得他好像滄桑了一些,自拍一張問古知恩:「你看我有什麼變化嗎?」

  剛去打開水回來看到喬耀祖的信息,古知恩好莫明其妙,仔細觀察了幾眼他的自拍:「更成熟穩重了?」

  成熟穩重可不是年輕的代名詞,喬耀祖深深的抑鬱了。特別是病房電視裡居然在播放賀之江的GG,他元氣滿滿一臉膠原蛋白,妥妥的活力四射美少年,兩人看著簡直不是同一個年代的人,一對比更受到了十萬的傷害。

  等小王特助抱著一大堆文件來病房的時候,他的老闆不努力工作了:「你去給我買些男式面膜和護膚品回來……」

  一臉黑人問號的小王特助想去給老闆掛精神科的號!不掛不行了,太不正常了。

  陷入隱憂的喬耀祖無法辦公,在線求憐愛:「我下午拆線。」

  「恭喜。」挺好的,拆線就可以出院了,古知恩喜滋滋的。

  就這樣?人不過來?喬耀祖想了想,到底是羞恥的輸入:「我害怕。」所以,想要人陪。

  古·鋼鐵直女·知恩上線:「讓小王特助陪你。」

  在一旁等著要文件的小王特助莫名的覺得全身發寒,他虎軀一陣,抬頭就見老闆陰森森的睜眼說瞎話:「小王他中午要去東北出差。」

  東北!小王特助嚇得肝打顫,東北人太能喝酒了,每去一次就跟小死一回一樣,求不要。

  弱小求助的眼神被老闆無情的強行漠視了。

  待抱著文件回公司時小王特助喜提東北行,他好想哭。時至今日,此時此刻,就一個感覺當初前女友分手是對的,是及時止損是回頭是岸,否則就以現在的德行,忙到不歸家見不著人就算了,還天天泡在酒灌子裡,確實是造孽。

  老闆造的孽。

  不知道老闆會不會良知不安,過意不去。

  他老闆現在不講良知,講顏值,決定在不經意間展示風情,特意收拾了一番等著拆線,確切的說是等著古知恩過來。

  望穿秋水。久盼人不來,扃閉朱門人不到,砧聲何事透羅幃,大概就是這麼種心情。

  黃毛那邊離不得人,古知恩匆匆趕過來時,醫生已經拆線完成了。喬耀祖他一臉幽怨,像被惡婆婆欺負了的新婚小媳婦:「你怎麼才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快嚇死了?」

  這古怪的畫風!讓古知恩連臉上的汗水都是扭曲的,好想問一句:親,還記得你的精英風範嗎?走霸總路線也比這個好:「我等黃毛打完點滴了才過來,路上又有點堵車。」

  解釋的合情合理,但架不住喬總他今日無理取鬧:「我傷心了。」

  大熱天本來古知恩趕過來時一身汗,可硬是被惡寒到了,連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默默的發了個紅包,只求喬耀祖能正常一點。

  果然,世界上最有能力的男人還要數毛爺爺,收到紅包後喬耀祖他錯亂的神經終于歸位了,最少語氣和表情不拿腔拿調了:「下不為例。」

  保證沒有下次了,本來這次就應該聽阿福的:「他又沒斷胳膊沒斷腿,怎麼就讓你鞍前馬後了!他媽不是一向自稱有錢人家嗎?還怕找不到人侍候他?非要你大熱天的趕過去?」

  要知道過來是這麼個古怪清奇的畫風,古知恩肯定聽阿福的,她抿了抿唇:「我現在去辦出院手續。」

  辦完手續又拿了一大包藥,打包完行李總算是可以出院了,剛想走的時候老醫生匆匆趕了過來,對著古知恩足足千叮萬囑了半個小時的術後護理,中心思想就一句:「現在雖然皮膚拆線了,但是切口下方的脂肪、肌肉、筋膜的癒合往往還沒有這麼快,因此一定要避免劇烈運動,多休養少勞累忌動氣,可不能像上次那樣傷口裂開出血……」

  古知恩聽懂了,『上次』二字才是重中之重!這冤鍋給背的,好沉重。

  扶著喬耀祖一臉深沉的出院,古知恩有逃出生天之感。特別是老醫生一臉嚴肅一本正經的說『一個月後才可同房』,讓人崩潰的很。

  喬耀祖悶笑不已,好一會後才清了清喉嚨:「請家屬一定要謹遵醫囑。」

  這一臉驕傲是個什麼鬼?始作俑者是誰忘記了嗎?就不會難為情嗎?「不要跟我說話,我開車不能分神。」

  古知恩心累,覺得做個沉默是金的女子挺好的。

  於是,喬耀祖一路都在做安靜的美男子。

  剛回到小區樓下就遇上了龐大媽,她十分熱情:「知恩,老家剛摘了黃皮和龍眼送過來,我拿些給你。」

  萬萬沒想到龐大媽的『拿些』是用筐裝,整整兩大筐,初步目測少都有30斤了,而且還有三十個定安黑豬肉棕子:「我特意凍在冰箱留給你的,知道你們小年輕講究個熱量,我包的時候特把大部份肥肉剔除了,加的雙蛋黃……」

  這麼多,得吃到猴年馬月!正在犯難時鐘原汐下來敲門:「古姐姐,我媽說你搬家了是真的嗎?為什麼要搬走?是喬叔叔欺負你了嗎?所以你負氣離家出氣?」

  不給古知恩回答的機會,喬耀祖粉飾太平:「沒有搬家,是叔叔生病住院了,姐姐去醫院照顧我呢。」

  小孩子就是好騙,鍾原汐高興的笑了:「那就好,姐姐我喜歡你住我樓下。」

  等小朋友走了,古知恩皺著眉頭看著胡說八道的男人,哪知道不等她開口,喬耀祖就先下手為強了:「你忍心讓我一個病號在家?有個萬一死了臭了都沒人發現,你忍心讓喬旺財沒爸爸?……」

  喬總的口才天下無敵,再加上他一臉病弱示人,最後成功的讓古知恩心軟了,也成功的讓她發現自己的另一種審美愛好,那就是對病嬌美人毫無抵抗力:「那我搬回來。」

  這回,喬耀祖心滿意足了,臉上的笑容非常愉悅,趁熱打鐵的從抽屜里拿出古知恩還債的銀行卡:「跟誰借的錢?還給他。」

  這裡的他用詞非常明確,是他不是她,意有所指。

  看到銀行卡那些心酸全數回歸,古知恩手指蜷縮了一下:「跟胡紅慧家借的,借都借了就不折騰了,反正都是欠債,欠誰都一樣。」

  一度以為這筆錢是跟賀之江借的,一聽是跟胡家借的,喬耀祖的黑眸里仿佛落入了星辰,光芒重新閃爍耀眼,他溫言軟語循循利誘:「胡家沒收你利息對不對?那是跟你講情份,可你得想想養牛放羊真的容易嗎?我國有句諺語『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你就知道其中的風險有多大了。你是會計比我會算500萬的利息就按銀行最低利率去算,也比胡紅慧的工資要高……」

  每個字都在撥動著古知恩的神經,說到了她的心坎,她緊鎖著眉頭接過了銀行卡:「我會儘快還你的。」

  接過了卡就如接過了兩人之間的牽絆,喬耀祖要的就是糾纏在一起,即使剪不清理還亂也不管,就是不能接受一刀兩斷形同陌路,如今如願他緩緩笑了:「早點回來。」

  古知恩把卡放包里剛好一起帶過去還給胡紅慧:「知道了。」

  等到別墅時看到胡紅慧正在院子裡轉圈圈,坐立難安得非常厲害,但臉上神情又非常奇怪:「陳宗南同意跟我圓房了。」

  這迎面而來的少兒不宜,古知恩:「……」!!!真是謝謝您分享了,不得不說很刺激人:「什麼時候?」

  「晚上。」

  古知恩幽幽的到:「人物,地點,時間,事件都有了,親,可以寫小作文了。我等著看。」

  「哎呀,你別等看了,先給我參考一下穿什麼好。」

  這還要參考?穿什麼最後不得都脫掉嗎?古知恩覺得隨便就好。

  可惜胡紅慧非常慎重,她一套一套的換,最後古知恩成功的挑花了眼,糾結之下連線了孔寶珠,她不愧是有經驗人士:「親,不如晴趣衣,燭光晚餐之下,薄紗若隱若現,秀色可餐。」

  推薦成功了。

  衣著解決了,還有妝容,胡紅慧把一整套化妝品塞過來,一臉期待與嬌羞:「務必化得他見猶憐,人家還是第一次。」

  零經驗人士感覺被扎心了!

  古知恩忍著心在滴血的為小夥伴服務:「你這速度槓槓的,這就把人拿下了,厲害。」

  對於古知恩的羨慕,胡紅慧一臉驕傲自豪,結果她說:「不是我把人拿下了,是我覺得寶珠說得對,日久生情也是情。所以我主動提出來了,要陳宗南的肉亻本做我的生日禮物。」

  多麼肉色生香的答案,古知恩震驚得把眼線畫歪了。

  「他前妻端午節開始老找他,我心裡不安。」胡紅慧抿了抿唇:「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反正他我眼饞他的肉亻本很久了,我不吃虧的。」

  這樣一想,確實也沒毛病。既然是小夥伴想要的,那就祝福她:「姓福美滿。」

  看著羞答答又嬌艷欲滴的美嬌娘,古知恩由衷的覺得陳宗南艷福不淺:「記得寫小作文,我好奇。」

  這旺盛的求知慾,胡紅慧唾棄:「滾!好奇不知道去身體力行?」

  「呵,但凡我一個人能幹成的事,至於現在還是個情場菜鳥?」古知恩利落的提著東西走人。

  走之前還去辣椒地轉了一圈,發現已經有些開始紅了,過個幾天就可以摘頭茬果了,可惜經過一番折騰,辣椒苗死了一小半。

  等大包小包回到小區時,天已經黑透了,喬耀祖還以為等不到人回來了:「怎麼去這麼久?」

  聽到了石破天驚的答案:「今晚是陳宗南和胡紅慧的洞房花燭夜,我去打扮新娘子了。」

  簡直是平地一聲驚雷,喬耀祖在這一刻特別的羨慕陳宗南,同樣生而為人,他艷福不淺,人生贏家。

  兩人的腦迴路,居然調到了同一頻道:單身狗傷不起。

  從行李箱中把東西翻出來,古知恩來來回回的擺放物品。

  看著鞋櫃擺上了高根鞋,餐桌上的卡通水杯又回來了,冰箱又開始塞滿面膜水果之類……喬耀祖覺得他的心好像也塞滿了:「喬旺財呢?你沒帶他回家嗎?」

  古知恩面無表情:「喬旺財看現場去了。」

  誰讓胡紅慧不同意寫小作文!

  難得喬總卡殼,他一言難盡的看著古知恩:「你這當媽的可真狠心,喬旺財可未成年!」

  古知恩一言不發,去書櫃拿了本書過來,翻開後遞過去,喬耀祖接過就看到:「兒童的姓啟蒙教育從小開始,有利孩子健康成長,幫助孩子從小正確地認識性,樹立正確的性觀念……」

  被自己買的育兒書反駁得啞口無言,喬耀祖轉念一想又高興了:「我都還沒有看到這個進度呢,還是你這個當媽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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