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陰狠
「珍珠!」孫母喝斥完女兒後,難得放下她一貫高貴的姿態,給了古知恩一個笑臉,但皮笑肉不笑的很假:「知恩,珍珠遭了大難,她現在心裡太苦了,你別和她計較……」
孫珍珠死死的盯著古知恩完好無傷的臉,恨不能把她毀個稀巴爛。在黑車裡發生的一切太可怕了,孫珍珠太恨了,恨到最後把所有的恨意都轉移到了古知恩的頭上,感覺就是她纏住了喬耀祖,才有了他的拒絕,才毀了自己的一生。
被那直勾勾的陰森森的眼神盯得全身都不舒服,古知恩感覺頭皮直發麻,腳底冒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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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脫身出來,古知恩覺得還不如去參加會計部的盤點!和這母子倆呆一起真心累。
見孫珍珠居然沒有發瘋,小王特助高懸的心也放下了,一起去樓上看了黃毛後,接到公司的電話需要馬上趕回去處理,特意把車留下:「古小姐,我得趕回公司不能送你了,你路上開車小心。」
古知恩確實小心了,一路上沒出任何的交通事故,只是她壓根就沒有發現被人跟蹤了。
孫母本是想跟蹤古知恩看她住在哪,是不是和喬耀祖住在一起,沒想到居然跟到了另一家醫院,一看這環境就比女兒那破醫院好多了。
望眼欲穿總算是把人盼了回來,喬耀祖眼巴巴的像受了大委屈的小媳婦:「怎麼才回來?」
以前都是霸總精英風采,突然改成這種柔弱不能自理,古知恩有些適應不良,撫額:「我扶你去樓下花園走走?」
「好。」
自從發現叫痛能得到優待後,喬耀祖把病患的身份定位拿捏得死死的:「我痛。」
果然,引來了古知恩連患的關心:「是傷口又裂開了嗎?給我看看出血沒有。」
說著就要去撩病號服,眾目睽睽之下喬耀祖到底還是要臉,一把抓住了古知恩的手:「回房了再給你看,沒出血,就是傷口痛。」
其實也不是那麼痛,只是不叫痛怎麼身嬌肉貴惹人憐愛呢?
看吧,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放之四海皆準。
噓寒問暖,更如珍如寶:「要不要吃止痛藥?不過醫生說最好是能不吃就不吃……以後身體不舒服了不要拖延,立即就醫。」
說到這個就害怕,休克了才被送到醫院,很危險的。
喬耀祖非常受用:「關心我?」
………………
躲在一邊的孫母看著兩人親親密密的有說有笑,氣的咬緊了牙關,好啊,果然有一腿!真的是古家的狐狸精攪了女兒的好事。我們遭了難,你們也別想好過。
把喬耀祖的電話翻了出來,決定先禮後兵:「阿祖,我是你孫阿姨,你看把婚事提前定在下月初八如何?我請人看過了是個好日子宜嫁娶……」
莫非是瘋了?!喬耀祖壓著火氣:「孫夫人,我早就把話說清楚了,婚事不作數。」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媽跟我說的好好的,連聘禮,彩禮,嫁妝,婚期都商量好了,怎麼就不做數了?」
這是要死纏爛打?喬耀祖都要被氣笑了:「孫夫人,你確定是商量而不是下套?我的婚事我居然毫不知情!一直到你女兒過來這邊我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你不覺得可笑嗎?而且我當場就拒絕了。」
孫母覺得下套的過程不重要,結果就是婚事談成了,避重就輕到:「那你媽不告訴你,可不關我的事,我只知道婚事都說好了,不能因為我家珍珠落難了就不認了,如果不是聽你媽的話過來找你培養感情,也不會遇到這種遭心事。我家珍珠才是受害者。」
死纏爛打潑婦一樣有理說不清了,喬耀祖懶得糾纏:「恕我直言,我們兩家並不般配,你孫家高攀不起,不要再痴心妄想!請自重!」
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有她嫌棄別人的,現在反過來被人看不起,孫母快要氣瘋了。同時也知道這門婚事是沒指望了,她口不擇言:「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暴發戶罷了,我家可是祖祖輩輩的官宦世家,給你臉了說我家高攀不起,我家珍珠可是低嫁。自古士農工商,商人可是最低賤的!只要是跟商家沾一點邊,就會低人一等,連尋常百姓都比不上!要在以前,你的子孫後代都不能入朝為官,禁止參加科舉考試,而我家可是正統的官宦世家……」
越說底氣越足,孫母把喬耀祖貶低到了土溝里。
孫珍珠34歲,體弱,國外鍍金的野雞大學,給夠錢不去上課都發畢業證的那種,一天班都沒上過,對此標榜的是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知道她們哪來的優越感,喬耀祖冷冷的到:「既然孫小姐那麼好,那請另謀高嫁!」
聞言,孫母惡狠狠的:「你可別後悔!還有,既然婚事你不認,就把以前吃了的給我吐出來。你媽可是沒少以婆婆自居,讓我家珍珠伺候她,洗衣做飯下地種菜養雞養鴨,這裡幾個月了都是我家珍珠里里外外的在操持,人參,鹿茸,魚翅,冬蟲夏草這些大補之物也沒少讓我家珍珠孝敬她,還收了我家送的玉鐲子,黃金首飾也是成套的送,你媽說好的婚事你不認了,敗壞了我家珍珠的名聲,你們得賠錢!不要再跟我不要臉的說賠一萬,不給五百萬這事沒完。」
第一次聽說還有這些破事,喬耀祖是真震驚,但是都不用求證,他也知道這些事他媽真乾的出來,但500萬確實太獅子大開口了,他略一沉吟決定快刀斬亂麻:「100萬,如果不接受,就走法律程序,我不想說第二遍。」
要到了100萬讓孫母鬆了口氣,當初其實也只是抱著遍地撒網試一試罷了,對喬耀祖這個金龜婿壓根沒抱希望,畢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可哪知道喬家老妖婆那麼好騙呢,送些貴重的禮物,和她統一戰線罵罵王寡婦,再撿著好聽的話灌她迷魂湯,婚事居然有眉目了,每次引著她往抱孫子的想法說,她恨不得馬上就能把人娶進門。但也知道這門婚事十之八九不靠譜,內心深處也抱有這種想法,婚事能成固然好,不成能要到些補償也是好的。現在真的要到錢了,可代價太大了。但有總比沒有的好,最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至於以後,再說了。
沒想到的是居然還要簽字畫押!不想簽,小王特助帶了律師過來就是想以絕後患:「孫夫人,不簽字這錢是不會給你的。」
打電話回去商量了很久,最後還是簽字了,100萬很快就到帳了。
最鬆了一口氣的是小王特助,我滴個娘,總算是擺脫這莫須有的空降未婚妻了,否則要真有個這樣的老闆娘,那未來將會是一片黑暗,可以預見日子肯定會泡在苦海里。
要到錢了這事並沒有完,珍珠的罪不能白受,她的名聲毀了那誰也別想好過,都得陪著一起倒霉。孫母本來想在海島鬧事,反正工作單位也知道,不過想了想人生地不熟又勢單力薄,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想了想還是把戰場放在了老家。
利索的收拾行李回家後馬不停蹄的帶著娘家人去了古家鬧事,狗蛋媽進行了現場直播。
孫母領著十多個娘子軍,個個手上都抄著傢伙,殺氣騰騰的大門口舉著古知恩在醫院摻扶著喬耀祖二人說說笑笑的照片,還拉了橫幅『狐狸精,插足她人婚姻,毀了我女兒一輩子,天打雷劈。」
郝女士給氣的臉色發白,要去拉扯橫幅,結果被娘子軍團團圍住:「現在知道要臉了,那怎麼就不把女兒教好?我們兩家都已經談婚論嫁了,珍珠也去海島找喬耀祖培養感情了,你那狐狸精女兒不要臉橫插一腳,把喬耀祖迷得暈了頭,你還教書育人的老師呢,自個女兒都教不好,淨做小三,還是親戚,真是喪了良心。在我們那個年代做這種不要臉的事,可是要浸豬籠的……」
話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古爸去深山老林了,一向不會撒潑不會罵街的郝女士根本就不是對手,加上她身體不好氣不得,一氣頭就發暈,要不是禹大娘眼睛手快扶住了人,就當場摔地上了,氣的說不出話來,嘴唇直發青。
還是古奶奶聞訊趕來,她提著把砍柴刀,氣場全開,遇鬼殺鬼,遇魔屠魔。
到底是橫的怕不要命的,一眾娘子軍這才一鬨而散。命最重要,而且添堵成功了。
這場直播讓狗蛋媽又創了個小高峰,她樂滋滋的特意聯繫古知恩讓她去看直播間回放,看完後古知恩的表情是真被雷劈了一樣,鬧不明白這火怎麼就燒她身上來了?明明先前還提著水果籃和花束去探病了!這沒道理。
郝女士也緩過氣來了,慘白著臉打來電話問前因後果:「到底怎麼回事?」
古知恩苦著臉把事情解釋了一遍:「我具體的也不清楚,就知道孫珍珠過來找喬耀祖說談婚事,被拒絕後她去酒吧喝酒,半夜打車時坐到黑車被牢改犯強了,黃毛好心送她去醫院,她搶奪方向盤連累到黃毛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黃老師在三亞溺水而亡了,師母還在搶救,這些事都堆在端午節這幾天一起發生,喬耀祖因此急性闌尾炎發作,休克了才送醫院,我就在醫院照顧他。」
一聽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郝女士也顧不上罵女兒,連連追問:「黃毛可有生命危險?家裡完全不知道,他媽前兩天還來我家問黃毛在那邊有沒有給你添麻煩了。」
「下午的時候已經醒過來了,不過還得在重症監護室觀察48小時,之後才能轉普通病房。」幸好黃毛年輕體壯,終於扛過來了。也幸好喬耀祖第一時間就當機立斷花大代價從BJ,上海,廣州找了好幾位專家過來,否則黃毛這命還真搶救不過來。
「那你好好照顧黃毛,至於喬耀祖你離他遠點,不要惹一身是非。你媽就這麼條命,經不起折騰。」
看著明顯精神不濟臉色發青的郝女士,古知恩心裡又愧疚又難受,慎重認真的到:「媽,對不起,是我連累你操心了。」
兒女都是一輩子的債,郝女士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要她的孩子沒有做錯,三觀正,她便無懼:「我沒事,你要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掛了電話後古知恩在走廊上怔怔出神了好一會才回病房,剛好喬耀祖醒來:「親,恭喜你,喜提岳母一枚。」
什麼牛鬼蛇神!喬耀祖的臉立即就陰沉了下來,對鬧事的孫家人反感到了極點,立即就電話指示小王:「去查孫來富,以及他岳家,有違規就舉報。」
小王特助明白,重點在舉報,至於違規,沒有也可以做局讓他有。
還沒等查出來就又出事了。孫母在古家鬧事撤退後,越想越不甘心越惱火,她不好過也不想讓喬家老妖婆好過,知道她最在乎錢,於是特意去點火氣她:「你兒子賠給了我們100萬。」
話音剛落就被打了一拳。可惜孫家人多勢眾,喬媽打輸了,被幾個腰圓體壯的女人按著暴打了一頓狠的,孫母把她當強爆女兒的坐牢犯來打:「是你說要做兒女親家,我家乖寶才過去那個鬼地方的,又出爾反爾說不做了,做人做鬼都是你在說,我打不死你你老不死的……」
喬媽被打得像殺豬一樣嗷嗷慘叫,明明有很多人在四周探頭探腦的看,卻沒有一個人上來拉架,可見她人緣之差。最後還是老劉叔聽到信趕過來報了警,才得救了。
皮肉傷死不了,但痛是真痛。
等喬耀祖知道時,他煩燥極了:「痛得厲害嗎?」
全身肌肉像被車輪子壓過一樣,喬媽痛得直叫喚,但她更心痛的是賠償款:「你怎麼能賠給那不要臉的100萬!那些天殺的,拿了我的錢也不怕被出門被車撞死,打雷被劈死,一家子臭不要臉的玩意兒!不行,我得去上訪,去告她們,我可不怕鬧大,又不是我女兒被強姦犯糟蹋了,我可不怕嚷嚷出去,讓滿大街都知道,讓他一家子都抬不起頭來做人,還當官的呢,當官的打老百姓,沒天理了……」
還有臉提這事,喬耀祖只覺得傷口又隱隱作痛了起來,一和親媽說話,或者是一談到和親媽相關的話題,他就剩下滿心無力與煩燥:「你把人叫到家裡來幹活為什麼不跟我說?你收了她家那些貴重禮品為什麼不說?還有你壓根就沒有把婚事解除為什麼也瞞著我?」
「幹活是她自己送上門來搶著要乾的,說她很能幹很勤快!她說要孝敬我這個准婆婆,那我吃點補品怎麼了?兩片嘴巴子一張就要100萬,怎麼不去搶?不張開腿去賣?想的美!當我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我說給她1萬她不干,我就懶得理她了,我這不是年紀大了忘記跟你說了……關我家什麼事,哪來的臉找你賠錢!要我說就是活該,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才讓她被坐牢犯給糟蹋了,我詛咒她得那些見不得人的髒病,拿了我的錢也沒命花……」
出出又毒又粗俗,喬耀祖撫額,心累極了:「你好好養身體,我這邊不需要你過來。」
「那怎麼行,我沒事就一些皮肉傷,你出這麼大的事,都住院了我不過來怎麼行?我都已經托村長買好明天的火車票了。而且我想過了一個人在家裡也孤單,年紀又越來越大了,不如以後就跟你在那邊了,還能照顧你給你洗衣做飯。」
晴天霹靂,莫過如此。
雖然是親媽,可喬耀祖還是十分抗拒她過來,是真的不想長期生活在同一相屋檐下,不想天天心塞永無寧日:「你家裡的雞鴨不管了?菜園子裡的菜不要了?」
「我跟隔壁你嬸子說好了,便宜賣給她家了,可讓她家占大便宜了。」
喬耀祖冥思苦想,把所有的理由都用過了,依舊敗北,最後還被罵了:「你就這麼不想我過去?我可是你親媽,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能這麼沒良心。」
連養育之恩都出來,喬耀祖十分挫敗,最後努力了一把:「我是怕你走了,家裡讓孫家人給砸了,連祖宗牌位都保不住,再說了你過來老劉叔怎麼辦?」
終於對症了:「那家子沒臉沒皮的!等我好了非去打回來不可。還有那個不要臉的騷寡婦,就知道賣弄風情,一把年紀了還塗得跟只猴子一樣,就瞅准了你老劉叔有拆遷款,天天勾搭他,想嫁進門來吃香喝辣,想得美!確實不能便宜了她。那你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那古知恩不在那邊嗎?有事讓她搭把手……」
有事了讓人搭把手,無事了去人家門口罵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典型,喬耀祖都懶得再廢口舌:「你注意身體,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以後我的婚事你不要再瞎插手。」
掛了老家電話後,喬耀祖陰沉著臉催促了小王特助一遍。
可憐了小王特助忙的腳不粘地水都沒空喝,恨不能三條六臂,對鬧騰個不停的孫家反感到了極點,也不知道是哪個妖風洞裡出來的奇葩!不做善茬,希望你們有那個本事承受得了喬總的雷霆之怒。動古小姐就如動了喬總的逆鱗,默默點蠟,希望來世做人眼睛擦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