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中招
夜晚的海島有風但是熱的,一離開空調房就是一腦門子的汗,不過一點都不防礙大家過夜生活,海鮮城人山人海,明明價格要上天,還是座無虛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包廂,然後……古知恩就非常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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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怎麼一頓飯吃窮的。
這狗男人是成心讓人過不了富裕年,奔著人吃窮了去點的餐。
當喬耀祖點到魚翅時,古知恩腦瓜子已經嗡嗡嗡的了,小心翼翼又委婉:「我們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吧?」
可惜這份提醒石沉大海了,喬耀祖壓根就充耳不聞。
所以最後上了滿滿一桌的海鮮,古知恩發誓,這輩子從來沒有吃過這麼貴的海鮮粥,堪比佛跳牆,味道非常鮮美,不過還是吃得想淚流滿面,無它,價格太美麗肉痛到想打麻醉,承受不來。
最氣人的是,從頭到尾喬耀祖都一臉高冷又高貴,一個字都不願意施捨,把古知恩悶的要跳腳,就該餓死這狗男人,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快走幾步上去抓住了喬耀祖的手臂,控訴:「你幹嘛不理人?」
喬耀祖眼尾上挑著看人,那樣子拽上了天,冷哼一聲後高冷依舊。
古知恩彎了眉眼看他:「吃多了,去看個電影再回去呀?」
聲音又柔又嬌,像是在跟他撒嬌,喬耀祖那股子悶氣終於找到了出口,但還是沒個好臉色:「不看。」
不過最後還是被拉進了電影院,古知恩選來選去挑了個懸疑片,哪知道剛進場沒幾分鐘喬耀祖就板著臉出來了。
這人什麼毛病?瘋了不成?
古知恩滿頭霧水的追了出去:「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不爽!映前GG里有賀之江,片頭曲還是賀之江,讓人火冒心丈,更來火的是一回小區樓下又碰上了賀之江,真是陰魂不散!見鬼了!
賀之江身上的酒味很濃,看樣子沒少喝,他眸色極深,眼底眉梢都是笑:「知恩。」她的名字被他咬在唇齒間,另有一番味道:「明天能把時間空出來嗎?MV要補拍幾個夜景鏡頭。」
喬耀祖手臂上青筋都跳了起來,惱怒穿梭在五臟六腑的每一個角落裡,下頜線繃緊出又冷又硬的線條,兩側臉頰咬肌收緊,低垂了眼看古知恩。
被他的視線灼的皮膚都要燒起來一般,古知恩只覺得心驚肉跳,但工作需要這是推脫不了的,一口答應了:「可以的。」
「嗯,那下班我來接你。」賀之江嗓音微微有些啞,像是被砂紙磨過聲帶,沙啞的質感鑽入到耳朵里磨的人心痒痒的,特別的勾人:「簽名喜歡嗎?」
古知恩有些恍恍惚惚,莫名其妙臉就熱了,腦子當機了一樣,低下了頭不好回答。
剛好電梯到了15層,賀之江彎唇,昏暗的光線下他目光灼熱:「晚安,好夢。」
古知恩的呼吸像是被掐斷了,大氣都不敢出。
喬耀祖心中的那把火就在二人的一問一答你來我往中越燒越旺,胸口都是黑壓壓的怒意,神情還算雲淡風輕:「什麼簽名?給我看看。」
簽名太羞恥了,古知恩緊張的咬住了牙根,眼垂下去,避開他的眼神,無言的表達著拒絕——給他看又不是活膩了!
喬耀祖的黑眸又冷又銳帶著滿滿的殺氣,跟刀子似的,古知恩默默的咽著口水,受不住,好在硬扛了一會後,他臉比烏鴉還黑的回房去了。
從包里把簽名拿出來,古知恩怔怔看了一會後想想喬耀祖從尾椎骨到天靈蓋的滿滿殺氣,他太可怕了,不敢惹,到底還是選擇了毀屍滅跡,撕碎了丟垃圾簍後也回房去了。夜深了,該睡了。
一個小時後喬耀祖出來倒水喝,發現了撕碎的簽名,他擰著眉看了許久後,戴上一次性手套撿出來,拿了鑷子和膠布開始拼圖。
等完全拼出來後,喬耀祖眼底像是染了墨,又黑又沉,渾身都是戾氣,最後化作一聲冷笑。
第二天一起床天氣就不好,暗沉沉的,就如喬耀祖的臉色烏雲罩頂,古知恩暗嘆,這狗男人一天到晚都在給人臉色看!小心翼翼的問:「晚上你有空沒有?陪我一起去?」
喬耀祖沒理人,但眸光黑幽幽的像是要將人吞了。
大清早就又熱臉貼人冷屁股了,古知恩:「……」!!!本小仙女的臉不值錢的嗎?!
剛吃完早餐,小王特助就來按門鈴了,古知恩這才知道他們今天的行程是要去博鰲,晚上不見得能回來。
「他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腰部不能使力,也不能太過勞累,吃的東西一定要清淡……」
剛出院沒多久,古知恩還是挺擔心的,對著小王特助叮囑再三。
小王特助看了眼頂頭上司冰渣子似的臉,好想打包把古知恩帶走,有預感今天又是社畜難熬的一天,地獄級別的那種。
果然過的很辛苦,腿都快跑斷了一直在趕進度,跟後面有餓狼在追似的趕時間,中午吃的盒飯,匆匆幾口扒完丟下筷子就努力幹活。從太陽落山的時候開始,小王特助就開始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因為頂頭上司的氣壓越來越低,一臉的山雨欲來。
可進度卡在楚氏集團那裡,急也沒辦法,沒有翅膀飛不上天。
高強度的壓榨讓小王特助累成了狗,他滿頭是汗:「喬總,要不今天就先這樣?您身體要緊。」
喬耀祖臉色繃緊,黑著一張臉好像公司破產了要被清算了一樣:「致電楚總監,如果她們半小時內再拿不出可行的解決文案,那就另尋其它合作方。」
小王特助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多言:「好的。」
兵荒馬亂,一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小王特助默默的吐了口氣,謝天謝地,今天活下來了:「喬總,您身體還受得住嗎?」
喬耀祖臉色慘白,整個身體都是虛的,坐在后座閉上了眼:「她那邊結束沒有?」
誰?小王特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問古知恩的行程,心裡叫苦連天,整天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真沒去關註:「我現在問。」
可惜連打了好幾通都沒接,發信息也沒有回。
這個結果讓小王特助覺得天要塌了:「古小姐可能還在忙。」
果然,這是個不討喜的答案,喬總的臉色立即就陰沉了下來。小王特助感覺自己變成餓狼嘴邊的食物,稍有不慎就會被拆吃入腹,屍骨無存。
好在半個小時後,古知恩回了電話過來:「在KTV,太吵了,喬總身體還吃得消嗎?」
小王特助內心默默的想,吃不消的是我,千叮萬囑著重強調:「我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到。」
所以古小姐你懂言下之意嗎?
古知恩懂可有心無力,一直脫不開身,賀之江因為幫她擋酒已經被灌多了。頭痛的嘆口氣,趕回去是夠嗆了,打開水龍頭直往臉上拍涼水,試圖降降酒氣。酒量不行要命了。
更要命的是酒到中途時,陳紅帶著高子維進來了。
一進來陳紅就親密的坐到了賀之江的身邊,故意腿挨著他,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他:「阿江,這是喝了多少?」
「陳總,你好。」賀之江腦袋已經有些暈暈沉沉,他不動聲色的探身去拿手機,趁機拉開了和陳紅的距離。
一直盯著的心頭好,陳紅今晚又是特意而來,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像八爪魚一樣又纏了上來:「是喝多了頭痛嗎?」
那赤果打量又勢在必得的目光讓賀之江厭惡極了,他直皺眉,全身緊繃進入備戰狀態,「謝謝陳總關心,還好。」
陳紅哪由得他躲開,糾纏著不放:「我扶你去外面醒醒酒?」
賀之江看向陳紅,一雙黑眸格外冷漠,全無溫度,眸底是層層厚厚的冰:「陳總,謝謝好意,我不需要醒酒。」
到嘴的鴨子豈能由他飛走,陳紅有的是手段,溫情的不行,那就換威逼利誘:「阿江,你一直跟我擰巴著來,這些日子你還看不清嗎?胳膊擰不過大腿。你的事業真的不要了嗎?你真的甘心淪為人人可踩?你看高子維他現在多風光,只要你聽話這一切都是你的。」
以前雖然陳紅也是這意思,但她一直都是透過經紀人遞的話,這還是第一次直接當面說出來,聽的賀之江直泛噁心,冷漠的側顏輪廓繃得緊緊的,下巴收緊:「陳總,謝謝抬愛,但我只想好好唱歌。」
陳紅放肆的哈哈大笑,不屑一顧:「好好唱歌,那也得有舞台讓你唱。原創歌手大賽馬上就要開錄了,你知道的只要我不鬆口,你就參加不了。」
欺人太盛又無恥,賀之江眼神越發冷了,眉宇間都覆著寒霜,氣的胸口起伏不停,咬牙說到:「那就不參加。」
頭頂射燈光線投落,陳紅眯眼看著少年睫毛濃密,皮膚冷感的白,鼻樑高挺,五官立體精緻,唇形恰到好處的姓感,就連喉結的形狀都異常美好,充滿著未知的蠱惑。腹肌明顯,寬肩,細腰,窄臀,大長腿,頭身比完美,堪比男模,黑色的碎發有些凌亂地擋在額前,唱了酒他身上有酒味還有他獨有的清甜鋪天蓋地襲卷而來,抿著唇生氣真是愛死了他倔強的樣子,越得不到越惦記越戀戀不忘:「阿江,大丈夫有舍才有得,我會對你好的。」
看獵物的眼神讓賀之江覺得噁心透了,手掌成拳用力握緊,太陽穴突突的,一雙黝黑的眸子在暗夜裡開始透紅:「我不願意。」
唇紅齒白帥到犯規的臉,讓陳紅特別的有耐心磨他:「聽說你現在在捧古知恩,MV的女主角你力排爭議都是她,看來你對她挺好。你不在乎自己的前程,也不管她死活嗎?這MV只要我不點頭,就發行不了。只要你跟了我,我保你在圈子裡呼風喚雨,有的是資源。」
卑鄙又無恥,賀之江的肌膚一寸一寸收緊,繃得鐵一樣硬:「那就不發行。」
油鹽不進!陳紅一口飲盡杯子裡的酒,笑得不懷好意極了:「你就不覺得奇怪,為什麼古小姐去洗手間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嗎?」
聞言賀之江大驚失色,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兩側腮線繃得緊緊的,緊到連脖子的青筋都跳出來了:「你把她怎麼樣了?」
陳紅慢條斯理的搖晃著杯里的酒,說出她的條件:「喝了這三杯酒,我就告訴你。放心,我說話算話。」
連猶豫都沒有,賀之江就喝了,紅酒白酒啤酒混合,三杯下去眼前一陣陣發暈:「她在哪?」
「還在洗手間。」終於喝了,陳紅的手指捏他脖頸處衤果露的肌膚,指腹一下下點過去,戳到胸口後又把紅唇湊過去,輕輕的嗅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側臉貼在他脖頸一側,親昵的蹭他:「阿江,跟了我吧。」
厭惡極了,賀之江騰的一下站起來就要往外走,陳紅嬌笑連連:「這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我倒要看看今晚沒有我的點頭,你能不能離開這裡!你就沒覺得身體有哪裡不一樣嗎?」
賀之江察覺到了心口起火,火燒火撩,炙熱的肌膚仿佛要燃燒到沸騰,而且隨著包廂里的音樂身體不由自主地想手舞足蹈,想瘋狂地搖頭,到底還是著了道,不甘心與對古知恩的擔心讓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子,眼都沒眨的就對著腦袋砸了下去,鮮血很快就流了下來,滿頭滿臉都是:「陳總,我可以走了嗎?」
天使一般的面孔,有原則不畏強權骨頭硬,對自己下得了狠手,陳紅就愛這股倔勁兒!只是滿頭是血弄的她興致全無:「可以。我們來日方長。」但能不能走出去就算你本事了。
頭重腳輕,全身又像個火爐一樣,四肢血液在沸騰,隨著包廂音樂節奏越強烈,頭不由得想跟著節拍晃動,好在傷口的痛疼讓賀之江勉強維持了一絲清醒,他直奔洗手間,剛到走廊就看到古知恩狠狠的甩了高子維一巴掌:「讓開!」
高子維臉都綠了,可想到金主先前的吩咐,他咬牙把惡氣往肚子裡咽下了:「只要你跟了我,以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跟著賀之江有什麼好的,你看看他現在還有資源嗎?要不是還有以前簽約的一些沒到期的合同在死撐著,他早就涼了。」
「你可真讓人噁心。有手有腳人沒廢卻直不起腰,傍老女人吃軟飯你還當是自己有本事了。姜哥哥現在資源是沒有你好,那又怎麼樣,又不是你活不長了看不到了,他唱歌比你好聽,人也長得比你帥,比你努力比你有原則,品格操守樣樣都比你好,難道還怕沒有輝煌的未來嗎?人生漫長一時浮沉又算得了什麼?你眼前的風光還不是靠賣身換來的!你能賣一輩子嗎?人老珠黃時你以為還有人要?」
字字跟刀子挖心肝似的,高子維心窩子痛得他面目扭曲:「不要給你臉不要臉,你的姜哥哥現在只怕正在賣肉呢,畢竟今晚的料可是足足的。」
古知恩只恨沒把包帶出來,否則裡面的防狼噴劑讓他好看!深吸一口氣後抬起一腿踹上了高子維大腿的最脆弱處,出其不意踹了個正著,他痛的彎起了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哪還顧得上阻止獵物逃跑。
一衝出洗手間門口,古知恩就看到了賀之江手上提著她的包,滿頭是血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嚇得她魂飛天外,趕緊跑過去扶住了人:「怎麼回事?我帶你去醫院。」
賀之江身體很熱,整個人像火爐一樣,身體像是燒紅的烙鐵,只差沒吡吡的冒起騰騰熱氣,手腕被小手抓著,女人的掌心嬌嫩柔軟,灼的那一片肌膚都熱辣辣的,他虛弱的笑了笑:「你沒事就好。」
血一滴一滴的急落,嚇的古知恩手直發抖,心『咚咚咚』的跳得很兇,聲音染上了哽咽:「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擔心酒里有違禁之類的東西,賀之江強撐著沒有暈過去:「不要去醫院,回家。我沒事,只是看著厲害而已。打電話給我經紀人。」
腦袋上的血滴落在手背上,古知恩腦子嗡嗡的,臉色煞白,被嚇壞了,邊扶著賀之江去往停車場邊撥打羅海波的電話,可他一直都沒有接,最後一咬牙打給了喬耀祖:「你們到哪了?」
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喬耀祖騰的一下坐下了身體,整個人如繃緊了的弦:「出什麼事了?」
「我沒事,是賀之江腦袋被砸了,流很多血。」
一聽受傷的另有他人,喬耀祖高懸的心緩緩落了地:「送醫院。」
「他不讓。」
喬耀祖冷酷的想不去醫院就去死!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扛住古知恩染上哭腔的哀求「你幫幫他,好不好?」,低咒一聲後吩咐車子改道,一路都在催快點。
剛掛了求救電話高子維就追了出來,當他看到賀之江滿身慘烈時,怔了怔後幸災樂禍的獰笑道:「你今晚插翅難飛。」
失血和藥姓讓賀之江頭暈眼花,看人已經是重影,還是聽聲音才知道是死對頭,知道他的手段一直陰狠又毒辣,心裡一個咯噔:「知恩,快走,不用管我。」
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這麼天真!高子維縱聲大笑:「今晚你們誰都走不了,這KTV是我的產業我的地盤,你看誰敢過來幫你?敬酒不吃非吃罰酒,你這是何必。」
古知恩抓起手機,厲聲喝斥到:「你別過來,我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