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分手
關鍵時刻還是古知恩的關係網起了作用:「我記得我們小區業主有很多是醫生,不如找找他們幫忙。」
「我聽你的,我聽你的。」
為了確保萬一,古知恩還下樓去找了龐大媽,她的人際關係網更強大,不僅本小區,連附近小區都覆蓋了。
一聽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龐大媽二話不說就把能幫得上忙的人都扒拉了出來,把地址交給了桃子爸爸和喬耀祖,以及鍾原汐爸爸,由他們三個男人發動物業工作人員上門找人救助。現在整個海島都沒有信號,打不了電話只能如此了。
古知恩幾人從地下車庫去到豆豆奶奶家時,婆媳兩個真的是要天打雷劈,豆豆痛得在地上打滾,她們倆居然在打架!沒一個人管孩子。
豆豆媽衝過去抱起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寶貝媽媽在,不哭,不哭。」
龐大媽實在看不下去:「豆豆奶奶,你們這樣良心能安嗎?」
古知恩仔細察看豆豆的燙傷,越看越心涼,燙傷面積太大了,夏天熱穿的是短褲短袖,露出來的脖子,手臂,大腿已經密密麻麻起了水泡,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見血了,應該是在地上滾來滾去時水泡摩擦破皮導致的……
太嚴重了,大家又都不是專業醫生,不敢隨意處理,怕造成感染,加重傷勢。
因為太痛了豆豆已經哭得嗓子都啞了,古知恩覺得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餵止痛藥,先止痛。
豆豆奶奶家什麼藥都沒有,古知恩只得返回去拿,幸好有地下車庫通道,否則這樣的颱風天這樣來回折騰要命了,但因著停電,無法使用電梯,幾十層樓爬下來也夠嗆。
吃過止痛藥豆豆終於好受多了,母子兩個哭成了一團,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豆豆奶奶拉著龐大媽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那毒婦好毒的心腸,那是我剛熬出鍋的辣椒油,她端起來就潑。」
兒媳婦也不甘示弱,反駁到:「350萬!我娘家幾代人的存款,就因為聽信了你的鬼話,說你老家鄉鎮銀行利率高回報大才全部存了進去,現在姓呂的跑路了,血本無歸。我媽著急過來問問你具體情況,你口出惡言把她氣暈了過去,我跟你理論你用擀麵杖打我往死里打,我不找你拼命我找誰?」
豆豆媽恨的直咬牙:「你找她拼命,你潑她,為什麼要潑豆豆?他有什麼錯?」
「我可沒那麼喪心病狂潑你兒子,你問她是怎麼潑到的,是她逃跑躲進房間關門時把擀麵杖丟出來打翻我手上的油盆,才全倒到你兒子身上的。」
豆豆奶奶一點錯都不認:「喪了良心啊,虧得我做主讓你重新嫁進門,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等我兒子回來就讓他跟你離婚!你個掃把星,嫁進來就沒好事,家裡的好運都被你妨沒了,我存錢都存那麼多年了,以前都沒事年年有利息,你嫁進來就出事了,都是你個災星害的!我的棺材本沒了,家裡所有的存款都沒了。」
「離婚就離婚!當我稀罕!……」
二人互不相讓針尖對麥芒吵的不可開交,龐大媽直搖頭,這一家子就沒個好的。同時非常慶幸當初豆豆奶奶過來遊說把錢存到她老家村鎮銀行時沒有答應。
半個小時後醫生陸陸續續的上門,前後總共來了六個,都說豆豆的傷勢不樂觀,燙傷面積大達到70%,創面深達到三度燙傷,已經累及皮膚全層及皮下組織,需要通過手術植皮才能達到創面的癒合。最遺撼的是沒及時處理,孩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又造成了嚴重的二次傷害,保守估計治療費用最少50萬起。
豆豆奶奶一聽要50萬,就跟要殺了她一樣,立即甩鍋:「我可沒錢,油是她潑的,找她去!」
兒媳婦冷笑:「我的錢都被你敗光了,要治就賣這房子!。」
「這是我兒子婚前房,馬上我兒子就跟你離婚,憑什麼賣房子來給你造的孽填坑。」
「就憑這房子上有寫我的名字!車子也過戶到了我名下!」
「你個賤人,騷狐狸,什麼時候哄的我兒子給你加的名字?你不得好死……」
太污言穢語,喬耀祖拉著古知恩走人,能幫的已經幫了,其它也沒辦法了。
豆豆媽兩眼淚汪汪的,很捨不得古知恩走,感覺一走她就沒有了主心骨:「知恩,我害怕。」
古知恩輕嘆一聲:「現在醫生已經處理過了,都是專業醫生,用藥也和送醫院是一樣的,今晚也會有醫生在這裡守著,你別怕。」
回去路上龐大媽直搖頭:「豆豆媽那麼好的兒媳婦不要,現在是惡人有惡人磨,就可憐了豆豆那孩子,雖然平常皮了點,可也太慘了得受老罪了。這醫藥費我看懸,那婆媳倆沒個好的,最後指不定得落豆豆媽身上。也是豆豆奶奶造孽,當初離婚時死活要霸占豆豆的撫養權……」
龐大媽一語中的,第二天中午時颱風稍小了一些立即送豆豆去醫院,一進醫院意味著大筆醫藥費支出,豆豆奶奶一口咬死了:「我身上就兩百塊錢買菜錢,其它沒有。誰潑的找誰!」
「家裡所有的錢都在你手上把持著,我娘家也被掏空了,我就微信上就有300塊錢。」
這點錢完全是杯水車薪!現在一個普通感冒去醫院沒個三五百都下不來,更何況現在是全身70%的深三度燙傷,而且昨晚有個醫生回家時,還被突然倒下的大樹砸到手臂骨折,好心幫忙,總不能不管不顧,醫藥費之類得管的,這也是一筆支出。
最後,豆豆奶奶撕著嗓子罵:「當初你離婚時分走了我那麼多錢,現在是你自己兒子有難了,你還不捨得拿錢出來救命?天底下有你這樣狠心無情的媽媽嗎?」
離婚時豆豆媽分了55萬家財,就是婚姻幾年內夫妻一起還房貸的錢折現給了她,本來家裡是有現金存款和其它投資的,可惜家裡經濟大權一直是豆豆奶奶把持著,她非說兒子工資養家餬口月月光,先前有些理財也賠光了了,一頓胡攪蠻纏甚至以豆豆的探視權相挾,最後豆豆媽為了孩子退讓,只要了55萬,還每月要付1500的撫養費,否則婚就拖著不離,孩子藏起來不給她看。
豆豆媽把錢拿來投資了店鋪,身上能周轉的錢就三萬來塊壓根就不夠,哭的兩眼紅腫:「知恩,我那店鋪你也知道,現在每個月的純利潤能達四萬上下,當初把店鋪買下來時花了60萬,你能拿40萬入股嗎?我永遠記得你的大恩大德……」
古知恩跟喬耀祖商量後同意了,只占股份,不參予經營,拿分紅。
颱風肆虐了三天才偃旗息鼓,颱風過後全島都是一片狼藉,道路積水山體滑坡,道路塌陷,倒地的大樹及牆體,特別是恢復供電後積水區更危險,已經發生幾起漏電導致行人被電身亡,其中有一起就是豆豆奶奶。
當龐大媽說起時,古知恩連連感嘆人生無常,那麼張牙舞爪為我獨尊的一個人,轉眼間說沒就沒了,兒子在老家維權,兒媳婦又被得罪得死死的相看兩厭,連收屍都沒人,這種人可憐又可恨。
龐大媽是個非常善於進步的老人,當天開始她家的菜桌上全是兒媳婦愛吃的菜,因為她深刻的意識到了在老年生活中兒媳婦比兒子更重要,老年幸福感與兒媳婦的態度息息相關,可不想落得無人收屍的下場,豆豆奶奶橫屍街頭就是最深刻的教訓。
桃子媽又躺贏了,她的家婆再度良性自我完美進化。
可是桃子媽卻承受不來這甜蜜的負擔,苦了臉:「我家婆把我當豬一樣的喂,我一天一斤的漲!啊啊啊,要崩潰了。」
古知恩也有同款崩潰,喬耀祖把她當豬養很長一段時間了,自從海島財政廳公告出會計高級資格考試時間為8月7日後,他天天就變著花樣的給她進補,特別是在補腦這一塊達到了巔峰造極,核桃變著花樣的給吃,核桃打豆漿,核桃夾棗,琥珀核桃仁……
吃到想吐,刷題更是刷到想吐,古知恩感覺現在她已經成了一代大家橫空出世——做題家!刷題刷到要自閉了,再次體會到了當年高考的痛苦,懸樑刺骨,挑燈夜戰不是最痛苦的,最崩潰的是十分努力了還是不會做!吐血又抓狂。
看著學渣又把頭髮抓成了雞窩頭,喬耀祖也是服氣,明明教了很多遍了也說聽懂了,可是模擬考卷一做,不及格的分數打臉啪啪啪的。
又是徘徊在及格線的分數,氣的古知恩把筆都摔了,破罐子破摔的叫嚷到:「不做了。」反正再怎麼努力也做不出來,該不會還是不會,即使把考卷寫滿了,還是不得分!
實在是太惱火了,要是打個三四十分就算了,能幹脆死了心,可是每次都在57-63分之間,氣的人腦殼痛,相當於給病危的人吊著一口氣,死不了也活不好,氣人不?
火氣實在是太大了,古知恩憤而起身:「我要去買冰吃!」惡狠狠的看著壁上觀很久了的喬耀祖:「你別攔我。」
那架勢大有誰攔干誰,神鬼皆滅。
這是要瘋了的節奏呀,喬耀祖非常明智的保持了沉默是金,任她出門。
半小時後,古知恩一臉深仇大恨的回來了,喬耀祖瞧著神情不對,問:「怎麼了?」
大冤種古知恩搖晃著手上的袋子,激動萬分:「你知道我這根天津麻花多少錢嗎?108元!XJ切糕也莫過如此!不買還不行,那老闆好兇。」所以,最後是含淚付的錢,更淚的是一點都不好吃。
「你不說去買冰淇淋吃?」
「颱風過後連雪糕都漲價!我等它恢復原價了再吃。」自從鍾薛高帶頭把雪糕界捲起來後,現在吃糕都得謹慎了,160元的雪糕分分鐘讓你肉痛,原以為選自己熟悉的品種就安全了,哪知道它也漲價。
喬耀祖好無語:「漲2塊也就6塊你嫌貴,去當108的冤大頭?!」
這滋味太酸爽!古知恩最後只得自我安慰,最少降火的效果達到了,從頭涼到腳!
血槽已空。
古知恩攤在了沙發上,覺得需要療傷,同時默默的在心底告誡自己,以後看到流動的天津麻花攤子一定要離八百米遠!太坑人了。
躲過了切糕,躲過了雪糕,居然栽在了麻花上,真是要吐血了,古知恩越想越嘔氣:「晚餐就吃麻花!」
還是馳名商標,天津麻花,檔次挺高。
喬耀祖早就有了安排:「晚上一起去吃喜酒。」
古知恩滿頭霧水:「誰的喜酒?」
「周光偉,我大學室友。」
謝邀!古知恩興致缺缺:「不去,我又不認識。」
不去不行,喬耀祖不同意:「必須去,我會被同學們瘋狂灌酒,你得照顧我。你不說刷題刷得要瘋了嗎?剛好去透透氣,換換心情。」
不需要!古知恩非常煩燥:「要透氣找我的小夥伴一起嗨不行?誰要跟你去當老媽子。」
喬耀祖一本正經的更正:「不是老媽子,是女朋友。」
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古知恩再次對女朋友的身份表示嫌棄,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表達抗拒,大眼惱怒的瞪人:「不去。」
雙眸噴火,態度堅決。喬耀祖雙臂環胸:「真不去?」
古知恩別過頭,十分肯定:「打死也不去。」
半個小時後,胳膊擰不過大腿的古知恩一臉彆扭的坐上了車,出發。開車的是小王特助,他有些戰戰兢兢,因為看出來了很明顯古小姐在鬧脾氣,神奇的是自家頂頭上司,他居然一臉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的淡定。
小王特助以他分八次手的豐富經驗來分析,只要女朋友生氣了,後果很嚴重。老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死了。
車裡的氣氛實在是太沉重和壓抑了,小王特助試圖緩解一下:「古小姐,上次您給我的那酵素挺好喝,還有嗎?」
古知恩八卦的雷達立即高高豎起:「你交女朋友了?」
震驚萬分的小王特助心裡臥槽連天,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露,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夏洛克·福爾摩斯也沒這麼神奇!
在抓女幹上女人都是超神的存在!古知恩得意洋洋:「能說酵素好喝的不可能是男人!」每次要喬耀祖幫著消滅些庫存時,求爹爹告奶奶一樣的難,他都嫌棄到不行,說甜不拉嘰的,大男人都不好這一口。
心服口服,小王特助有些難為情:「也不算女朋友,就是有好感。」
紅鸞星動了,古知恩在祝福的同時有了新的苦惱:「現在公司傳說中你可是我男朋友,得先分個手。」
聞言小王特助差點就把車開進了溝里,古小姐的發言太驚悚了,喬總的目光太嚇人了,陰森森的跟看死人一樣,欲哭無淚中,聲音都哆嗦了:「古小姐,您……」慎言!知不知道口是傷人斧,言是割舌刀,您隨口一句,就能讓我就身處地獄。
自認為善解人意的古知恩已經拿出手機選起了黃道吉日:「八日四日那天分手比較好。」
在喬總的冷笑聲中小王特助膽顫心驚的問:「為什麼那天……比較好?」分手兩字壓根不敢說,只敢含糊而過。
「那天七夕節,是個好日子。」選這天分手更顯淒涼,這是其一,最主要的是7號就考試,如果不幸考不過,也沒那麼丟臉,失戀了影響發揮,完美的說詞!
小王特助心涼涼的,慌慌的,幾乎可以預見未來將會天天被同仁罵『渣男』了。沒想到古小姐還得寸進尺:「分手也要有儀式感,你好好想想。」
不想想,小王特助想乾脆擺爛算了,愛咋咋!可是不敢,因為后座的喬總目光之銳利堪比殺人的刀:「不知古小姐有什麼建議?」
古知恩提供多款選擇:「你有什麼偏好?見異思遷移情別戀?還是三心二意腳踏兩船?」
不想被釘在渣男的恥辱柱上,小王特助小心翼翼的問:「就不能是不適合和平分開嗎?」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吧:「和平分手顯得不悽美,儀式感不夠。」
看了眼后座存在感恁強的老闆,小王特助特別的想建議:就不能是您見異思遷移情別戀嗎?人選都有現成的!喬總橫刀奪愛,誰敢多嘴多舌!可是他不敢說。
古小姐敢作死,助理不敢。
小王特助欲哭無淚。
古知恩搖頭晃腦的感慨:「嚴格說起來,你還是我公之於眾的第一任男朋友,可是你一束花都沒送過,一次電影沒看過,一次約會沒有過……怨不得公司同事背地裡都說你對我不好,說你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這是不講道理!這口鍋背的好沉重,好不甘心。小王特助內心在咆嘯,送花看電影約會我敢嗎我?又不是嫌命太長!再說了,我這男朋友是你趕鴨子上架強來的,做為另一方當事人,你招呼都沒打一個就定了名份!你這樣禮貌嗎?羞愧不?
羞愧是沒有的,當時不是形勢逼人麼?古知恩冥思苦想良久:「要不,棒打鴛鴦?」
對此小王特助沒有任何意見:「我是孤兒,沒有長輩來棒打鴛鴦,那就拜託古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