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內涵


  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在來回亂踩,可古知恩不敢不從,揉著泛紅的臉進了廚房,想想真沒天理,狗男人凶得要死!魂都要被他嚇掉了。

  好不容易逃離魔爪,等躺到床上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重返人間了,有逃出生天之感。

  第二天下班孔寶珠再次組局去花天酒地時,古知恩為了小命著想堅定的拒絕了:「不去了。」

  再去怕被狗男人拆的骨肉分離!屍骨無存。

  「今晚的小哥哥又純又欲,那臉那身材那氣質都是絕絕子,你確定不去?」

  誘惑很大,可是和小命相比不是不能捨棄,古知恩連連擺手:「不去。」生怕動搖提起包就跑:「我先走了,再見。」

  頗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在電梯裡和前男友偶遇了,古知恩往裡走了兩步,看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前男友,問:「簽字筆好用嗎?如果有質量問題可以售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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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臉提簽字筆!小王特助的背影僵硬無比,那支筆在抽屜里落灰,哪敢用,喬總的目光如利箭一樣,芒刺在背可不是那麼好受的,跟白素貞在渡雷劫一樣,壓根就扛不住!

  「你為什麼要送簽字筆給我?」

  「分手也要有儀式感,那是分手禮物。」

  神奇的答案,要命的禮物,讓小王特助的心好累,不想說話。

  古知恩的心也好累,居然被抓著寫論文!頭痛,不想寫:「我感覺考不過,不用寫。」寫了也白寫,純屬浪費表情。

  可惜抗議無效。

  「不想寫,想幹什麼?出去浪?」

  不敢,怕打斷腿。

  可是,寫不出來!坐的腰酸了腿麻了,還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古知恩痛苦的揪著頭髮:「我寧願去工地搬磚!」

  喬耀祖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書,他低垂著眉眼,濃密的睫毛垂下,根根分明,聽到古知恩的鬼哭狼嚎,他冷笑一聲:「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哪個包工頭敢要你!」

  強人所難的狗男人,古知恩不想理他!真是討厭死了,管天管地管晚歸還管寫論文,什麼都管,當他是天王老子!

  不服!

  自家郝女士都沒管這麼嚴!

  古知恩氣呼呼的把筆扔了,拿了包薯片坐到沙發上『咔嚓』『咔嚓』,最後甚至囂張的打開電視,看起了綜藝,暗自發誓狗男人但凡說一句,就跟他干架。

  看著旁邊笑得東倒西歪的傻子,喬耀祖手上的書久久沒有翻頁,最後甚至勾唇露出一絲笑容。只要她不作妖,容忍度可以再高一點,不努力不上進也不是不行。反正只要她在身邊就行。

  幾次試探後,古知恩得出了喬耀祖的底線,那就是『只要不出去鬼混,其它都好說』!於是,膽肥了,把論文徹底的撒手不管了,反正寫不出來,最主要的是沒有信心能考過,怕腦細胞死了一大片來寫論文,卻白瞎了。

  可惜也沒逍遙幾天,就又忙得團團轉了。胡二妞她跟個魔鬼一樣,開始瘋狂鞭策著營業:「以前是喬總讓你專心備考,才把所有的工作壓後。」

  懂了,言下之意就是現在考完了,就別想偷懶。

  不得不說金牌經世人的能力是槓槓的,與她的薪酬成正比,居然接到了雜誌拍攝,還是封面,而且價格挺不錯。

  對此,孫建國壓根就不看在眼裡:「這是Tda姐有史以來簽的最小的單子。」

  知道了,是你們的藝人拖後腿了!

  古知恩能怎麼辦,只能在絕望中努力。

  到達拍攝影棚發現攝影師是有過數面之緣的楊天驕,上次去圍觀賀之江拍封面照長見識時,就是他掌鏡,算是半個熟人。

  熟人他就一特點,技高人狠話不多!但字字扎心。

  「眼神再靈動一點。是像小鹿眼一樣的靈氣,不是死魚眼!」

  「是要再霸氣一點,你潑婦給誰看?」

  「輕盈懂嗎?你殭屍呀?」

  ………………

  古知恩被挑刺到懷疑人生,笑的臉僵了,腰也酸了,效果還是不理想,最後胡二妞長歌善舞讓孫建國去買來下午茶,讓工作人員休息一會,火速請來了外援——楊天驕的徒弟兼助理小陽。

  很大的一個紅包發出去,回饋也很乾貨,小陽把他師傅想要的感覺給了詳細的闡述,這才讓古知恩心裡有了點底,沒那麼飄渺了。同時也知道了楊天驕今日格外嚴格的原因「他是愛烏及烏。」

  在楊天驕的鏡頭裡,只有賀之江是他滿意的,每次他心底的想法根本就不必說,鏡頭裡的人就已經準確無誤的表達出來了。賀之江介紹古知恩給他時,他以為是嚴師出高徒,所以今日他罵得格外的狠。

  古知恩:「……」!!!心情格外的複雜。賀之江已經淡出她的生活很久了,沒想到今日以這樣的方式突然被提起。

  一直到晚上十點,楊天驕才拍出他滿意的照片,同意收工。

  古知恩揉了揉臉,揚起合格的商業笑容過去經營人脈:「不好意思,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楊天驕一臉的絡腮鬍子,長得高大結實,是個看起來跟熊一樣的男人:「你不及阿江的十分之一!代我跟他問個好。」然後拽拽的扭頭走了。

  留下古知恩站在原地很凌亂!

  胡二妞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的走了過來,她提出的解決之道非常的實用:「我們再多報幾個班!」

  知道了,這是對你的藝人恨鐵不成鋼!藝人業務太不能打,只好報班學習。

  被打擊狠了,古知恩蔫蔫的一揮手:「你和建國帶大家去吃夜宵吧,我就不去了,先回酒店。」

  已經累成狗了,只想回去葛優躺。

  沒想到在酒店電梯裡偶遇了消失許久的賀之江,意料之外的遇見,古知恩心慌意亂的後退之步低下了頭,捏著手提包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許久不見賀之江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明明是同樣精緻的五官,可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同了,以前是乖巧易摧倒的小奶狗,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可現在他整個人像出鞘的寶劍,目光銳利,渾身氣場霸道強勢又冷漠,拒人千里,還隱隱約約的雜夾了些狠戾。

  這些日子賀之江瘋狂的發狠的想念古知恩,每到夜深人靜時思念就從心臟深處一點點蔓廷,遍及全身的每一個角落。目光緊緊鎖住她,見她一如當初的歲月靜好,賀之江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倒刺,緩緩的暖暖的笑了:「知恩,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盛世美顏,讓古知恩瞬間就紅了眼眶,心態卻不再如當初純粹的歡喜,反而眼裡酸酸脹脹的有不知名的情緒,沉默著不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好,也不想說話。

  逼仄焦灼的安靜空間內,賀之江黑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暗淡:「可是在生氣我的不辭而別?」當初的種種不堪不想再提,只想要眼前和未來:「當初出了些事我匆匆出國了,後來……我認祖歸宗的新聞你應該也看到了,事情太多太雜都需要我去應付,不是有意不聯繫你,對不起,是我不好。」

  能與這煩燥世間和解的東西除了金錢以外,就只有美貌了,如今長相完全在自己審美點上的愛豆,好聲好語解釋前因後果,還說『是我不好』,古知恩這段日子積累的所有不悅立即煙消雲散了大半:「恭喜你和家人團聚。」

  「認祖歸宗對我來說從來不是喜事,是不得已為之。我恨我的親生父親。」賀之江一點都不避諱直言家醜:「知恩,我很高興今天能偶遇你,這些日子一直都很惦記你。」

  「謝謝,我很好。」古知恩臉上起了淺淺的紅暈,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特別招人。

  賀之江感覺心跳瞬間就亂了拍,『咚咚』的亂跳仿佛要從胸腔里往外蹦:「知恩。」他輕聲喊她,覺得嗓子發癢,身體裡全是難耐的渴望,聲音帶著些許的緊繃壓抑:「賀QQ很想你。」

  其實夜深人靜時古知恩也無數次想到QQ,只是每次想念剛一冒頭就被她生氣的按滅了:「它還好嗎?」

  「它很孤獨。」賀之江微微彎腰,聲音說不出的清冷落寞:「在國外它沒朋友。」

  出國了啊,在地球的另一端,好遙遠,古知恩低低嘆了口氣。

  無數個夜深人靜時想了千百遍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呼吸間全是她清甜的味道,勾的賀之江每一塊骨頭都在蠢蠢欲動,恨不得一口吞噬了她的甜美:「考得怎麼樣?有信心過嗎?」

  「沒有。」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古知恩鬱悶的很,眉間都是信心不足:「考題有很多都看不懂,雲裡霧裡的感覺,稀里糊塗的答了題,暈暈乎乎的交了卷,再加上每次模擬卷的得分都是在及格線上下徘徊,我估摸著沒戲。」

  看不得她苦惱,賀之江想撫平她眉間的愁容,堅定的說到:「菩薩會保佑你過的。」

  「借你吉言。」源於對自己知識庫的強烈不自信,古知恩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菩薩身上了:「就怕菩薩忙不過來,畢竟每天拜菩薩的人那麼多。」

  「那咱就早晚三柱香,增加概率。」賀之江的眸里染上了笑意,修長有力的手指將襯衣領口的紐扣解開一顆,衣袖上卷露出一段結實的手臂:「今天是在這邊有拍攝嗎?」

  「嗯,有個雜誌封面拍攝。」

  說話間電梯樓層到了,古知恩住的是16樓,賀之江跟在她身後一直到了房間門前:「要不要一起去吃個夜宵?」

  晚飯只匆匆扒了幾口盒飯,肚子是有些空空的,古知恩猶豫了一會:「不去了。」

  眼中的她看上去那麼美好,走廊幽暗的光線中更顯得楚楚可人,賀之江失望了嘆了口氣:「那你早點休息,我就住你樓上的房間,有空的話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突如其來的邀約,古知恩腦海里第一想法就是怕喬耀祖炸毛,因此她不敢自作主張的答應:「我晚點回覆你可以嗎?」

  賀之江很敏感的察覺到了,雙眸立即就充斥上了陰騭,他垂下眸子遮蓋住了:「是需要喬先生同意?」

  「嗯。」

  腦子嗡的一下炸了開來,賀之江黑眸里的萬千星星瞬間殞落,只餘下刺骨的幽黑:「那我等你消息。知恩,晚安。」

  看著熟悉的身影離去,古知恩的心情七零八落,最後化做一聲低低的嘆息。

  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是剛洗完澡的喬耀祖聽到了門外的聲音出來查看,一眼就看到電梯裡的賀之江,他目光幽深不動聲色中透著幾分陰戾,輕輕頜首算是打招呼。

  喬耀祖的目光是不動聲色,他在電梯門緩緩關上的功夫,伸出大手親昵的圈住了古知恩的軟腰:「怎麼才回來。」

  古知恩嚇了好大一跳,她一扭頭入目就是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未擦乾的水滴從他頭髮沿著他硬朗的輪廓滑落,一滴一滴落在胸口,只腰間圍了白色浴巾,精壯的上半身全都露了出來,肌肉結實,卻又不過僨張,線條流暢寬肩窄腰,每一處都很完美。古知恩突然就覺得口渴,咽了咽口水後轉過了身去,非禮勿視:「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去陵水了嗎?」

  看著電梯門嚴實合上帶走了眼神不善的男人,喬耀祖立即鋒芒畢露,冷笑:「我不應該在這裡?我應該在車底?怎麼?做賊心虛?」

  確認了,狗男人又在發瘋!

  「你先把衣服穿上!」對著八塊壁壘分明結實惹火誘人的腹肌吵不起架來!太挑戰熟女的定力了。

  馬上古知恩又後悔了,穿上衣服的狗男人氣勢太足了,吵不過!還不如不穿呢,即使吵輸了好歹養了眼!

  喬耀祖臉色陰沉,一副審問出軌的姿態:「解釋一下。」

  被黢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古知恩明明理直氣壯心底卻沒來由的發虛,不知不覺中結巴了:「就……就電梯巧遇。」

  喬耀祖身著得體的西裝,面部線條緊繃硬朗,正襟危坐中氣度不凡,驚人的很:「呵!」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有的只是蓄謀已久!

  既然話題都到這了,古知恩一鼓作氣,免得再而衰三而竭:「賀之江說明天一起吃個飯。」

  立即就迎來了死亡凝視,更可怕的是喬耀祖的手指捏著她脖頸處裸露的肌膚,逐漸用力,一字更比一字陰森:「一起吃飯?」

  感覺到了窒息的氣息,太嚇人了,古知恩嘴唇止不住發顫,連上下的牙齒都發出輕輕撞擊的聲音:「我……我說得問過你才給他回復。」

  壓迫感立即消失,喬耀祖當場給了批覆:「明晚沒空。」

  霸道!古知恩深吸一口氣,拿出古家祖傳的風骨頂住了壓力,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一句:「我有空。」

  喬耀祖臉上已經和煦了些的神情漸漸變冷,聲音沾上了陰戾:「明晚陪我去參加宴會,你沒空。」

  狗男人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誰都要聽他的!古知恩臉頰鼓起來怒瞪著他,咬牙說出:「不去。」

  喬耀祖危險的眯起眼,語調明明沉穩平靜卻帶著無盡的威壓:「學會頂嘴了?」

  絕不向惡勢力低頭,古知恩挺直了後背,毫不畏懼勇氣十足:「這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

  最後,胳膊還是沒有擰過大腿。古知恩扛住了惡勢力,卻沒扛住毛爺爺的魅力,他太無敵了。

  事實證明,資本家能買自由!

  看著氣鼓鼓的青蛙,喬耀祖清冷的面色帶了笑意:「有空沒?」

  古知恩白皙的臉上泛起了紅,捂住臉硬邦邦的應話:「有空。你走,我困了要睡了。」

  眼不見,心不煩,看到這狗男人就生氣。

  等洗漱好躺到床上時,看到數額巨大的6個轉帳紅包,古知恩憑良心默默的更正:狗男人雖然氣人,但他的鈔能力還是很討人喜歡的。

  臨睡前一條信息編輯了又刪,刪了又重寫,糾結許久才發出去給賀之江:「不好意思,明晚沒時間。」

  這一夜的睡眠質量很不好。

  第二天剛到拍攝地就遇到了高子維,他看人的眼神非常讓人不舒服,對著他的經紀人意有所指的冷嘲熱譏到:「胖成這樣也好意思上雜誌?現在的人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到時一本雜誌都賣不出去就好玩了,臉都要丟光!」

  不懷好意的唱衰和內涵都是明晃晃的,直指古知恩。

  現在古知恩相信了網上關於高子維的爆料『人長得醜,歌唱的難聽,逢高踩低,欺負新人。』這樣的人懶得理會,浪費口舌。

  想息事寧人都不行,高子維笑容惡劣的得寸進尺,聲音還越來越大周圍的人都聽得見:「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臉那麼大心裡沒點數,網上直播賣賣套子得了!還以為我們這圈子是沒門檻的嗎?以為憑一身肥肉就能擠進來嗎?笑話。」

  這是被打上門了,古知恩皺起眉,和這種人在大庭廣眾下爭吵嫌難看,可是他越界的爪子不打回去又憋屈!且會被以為好欺負!還沒想好要怎麼漂亮的反擊回去,孫建國徒手捏碎了手裡的核桃,聲音清脆又清晰跟有內力的高手一樣傳老遠:「生平最討厭嘴賤的人了,一想到構建我身體細胞的原子有部分來自這種人呼出來的二氧化碳就感覺難受!」

  古知恩默默的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核桃仁,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塞進了嘴巴里,因為她指望它補補腦!助理罵人的話太高大上,聽不懂怎麼辦?去網上發貼問萬能的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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