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亂了
賀之江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對她沒有任何的抵抗力,雙臂垂下兩手緊緊地收攏成拳,低頭唇邊輕輕擦過她頭頂的髮絲:「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知道,我要把你打上我的烙印,誰也搶不走。」古知恩得寸進尺,居然去解賀之江褲子上的皮帶:「你給不給我打?」
賀之江已經不知道呼吸了,只覺得眼前一片朦朧又模糊,失真的厲害:「我是賀之江,我想做你的先生,你還要打嗎?」
「要。」古知恩把襯衣三兩下脫掉,丟在腳下,她很急切也很不滿意:「你話好多,你要不要親我?我給你親。」
她身上甜美的氣息縈繞在他的鼻息之間,如世上最強最烈的春藥,賀之江壓根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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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耀祖釣魚回來發現大門居然沒關嚴實打開了一條縫,他立即就皺起了眉,踏入客廳看到滿地凌亂,地上和沙發上有男人的領帶,白襯衣,西褲,他目光冷凝,震怒中推開了古知恩臥室的門,只見床上二人睡得正香。
賀之江露出的脖子上有很多青青紫紫曖昧的痕跡,他有力的臂膀緊緊地箍著古知恩的軟腰,他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頭,呼吸溫熱安然入睡。這些日子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工作量又極大,身體早就超負荷運轉,早就累壞了。
眼前這一幕如一把尖刀直刺心臟,喬耀祖立即被無窮無盡的憤怒以及無邊無際的悲傷籠罩住,他僵立在門口,腳像生了根一樣,也停下了呼吸。
沖天的殺氣讓賀之江醒來,睜開眼就看到了喬耀祖,他愣了一瞬後,彬彬有禮:「喬總。」
喬耀祖眉目滿是陰鷙,眼眸里的光凌冽至極,如刀似劍:「解釋。」
「如你所見。」賀之江的眼睛裡宛若有星辰落下,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唇畔不自覺溢出了絲笑意:「喬總,能迴避嗎?」
喬耀祖眼神里的陰翳更重了幾分,太陽穴脹痛如同要炸裂,冷硬的下頷線緊繃,額前的碎發垂落微微遮住了視線,整個人落寞又失落,僵硬著身子退出了古知恩的臥室。
見喬耀祖失魂落魄的走了,賀之江笑了笑,更加用力的環住了古知恩,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他的懷抱之中,有一下沒一下含著她的耳垂,黏黏糊糊地叫著她的名字:「知恩。以後,你是我的。」
已經睡不著,心情非常美好,賀之江拿出手機解鎖,拍了一張二人十指緊扣的相片,發文:「願餘生皆是你。」
姜粉嗷嗷叫著呼天喊地:姜哥哥有主了!555555555555555,失戀了,到底是哪個狐狸精?
弄不清情敵不甘心!對著出鏡的一雙手集體化身成福爾摩斯,誓要把狐狸精的廬山真面目挖出來。
古知恩睡的臉蛋紅撲撲,渾然不知天地早已變色。
等她醒來時房間一片漆黑,但她感覺到了在男人滾燙的懷抱里,她迷迷糊糊又理所當然的叫到:「喬耀祖,快把手拿開,壓痛我了。」
賀之江心臟重重地收縮,眼底立即就染上了暴虐,胸口泛起漫無邊際的冷,他不願意在她的嘴裡聽到別的男人名字,特別是喬耀祖的名字太刺耳了:「知恩,我是賀之江。」
古知恩以為幻聽了,她立即按亮了床頭燈,燈光把賀之江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他的五官與喬耀祖毫無相像之處,重點是他身上大面積的露在外面,而且胸口,脖子上有很多不可言說的痕跡:「你……你……你……怎麼是你?」
賀之江盯著她看,黑眸深邃又灼人,漆黑不見底:「你不記得了?」
腦子跟有人拿針在扎一樣,古知恩抱著腦袋痛苦的吟呻:「我頭痛,想靜靜,你能先出去嗎?」
賀之江瞳孔微微一黯,眉梢眼角都緊繃了:「好,我在客廳等你。」
他轉身離去時,古知恩清楚的看到他後背有許多條抓痕,非常醒目又刺眼,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抓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沒任何記憶。
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查看,只見裙子皺巴巴的堆在腰間,白色上衣也還在,可是穿裡面的全都不翼而飛,床單上還有血跡。站到全身鏡前,脖子上的痕跡特別的明顯,左胸口也開了一朵青紫色的花。感覺了一下身體,四腳酸軟全身無力,好像被火車輾壓過一樣。
古知恩頹然坐下,淚水不禁奪眶而出,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賀之江,喬耀祖怎麼辦?他人呢?他回來了嗎?打著赤腳慌慌張張的跑去隔壁房間,推開門裡面一室清冷,沒有喬耀祖。他去哪了?胡亂的抹了一把淚水,跌跌撞撞的跑去客廳找手機,可是找不到。
「你要找什麼?」賀之江已經穿戴好,他眉目俊朗,輪廓深邃,聲音帶了微微的啞,呼吸有些沉:「找手機嗎?在這裡。」
拿到手機,古知恩的視線模糊成了一片,哆嗦著手撥痛了喬耀祖的電話,可是響了許久一直都沒有人接。
古知恩心慌極了,額頭全是冷汗,抓起餐桌上的車鑰匙就要去找他。被賀之江一把拉住了,他的聲音從胸腔里發出,沉悶又沉重:「你要去哪裡?找喬耀祖嗎?他在下午的時候已經來過了,又走了,那時我們睡著了。」
回來過了又走了,古知恩絕望了:「你放開我。」他手上的溫度滾燙,燃燒著她的肌膚,燒得她五臟六腑都難受。
放開後賀之江靜靜的看著她,神情慎重:「知恩,我會對你負責。你也說了,以後我們在一起。」
「你能給我幾天時間嗎?我很混亂。」古知恩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就像被附體了一樣。
賀之江仍舊垂著眼眸看她,能看到她的眼球里倒映著他的身影,抿緊了唇線,對她少有的霸道和強硬:「可以。但是,知恩,我不接受其它的答案。以後你就是我的。也許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們的寶寶。」
聞言古知恩手指蜷曲了下,右眼皮沉沉地跳了起來,擰緊了眉頭看著賀之江離去,看著入戶大門緩緩關上,緊繃的神經斷開了,心臟瑟縮得讓她無法承受,全身的力量像被突然抽走了一樣,手腳發軟跌坐在地上,眼前的視野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蒙上了厚厚的濃霧,什麼都看不清。
而門外的賀之江眉眼滿是陰鬱,面部線條繃緊到極致,聲音低低的似是自言自語:「知恩,是你說要和我在一起的,是你開始的這一切,我不允許你離開我,我只要你,我也只有你。」
古知恩在地上失魂一樣的坐了好一會後,爬了起來像遊魂一樣的打開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連鞋都沒有穿。一個小時後到了喬耀祖的別墅,他站在游泳池邊,目光冰冷地看著她,整個人透著深深淺淺的陰鬱與暴虐。
慘白著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古知恩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眼角再次泛起了酸意,她朝他伸出手,心臟跳得極快:「喬耀祖,我想抱抱你。」
喬耀祖額上青筋凸起,彎腰迫近了她,掐住了她的下巴,眼底是無盡的憤怒和絕望,嗓音冷冽如刀:「抱我?你憑什麼抱我?你有什麼抱我?」
他的眼神像是帶刺的長鞭,狠狠地抽在她的心上,抽得她皮肉分離,撕心裂肺的痛,她上前緊緊的抱住他的腰,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喬耀祖,求你抱抱我。」
低頭就看到她耳後的印記,喬耀祖衣服下的青筋暴起,口腔里不知什麼時候瀰漫著血腥氣,生鏽的鐵味:「帶著和別的男人滿身歡好的印記來抱我?你把我喬耀祖當什麼?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你不嫌髒,我嫌!」
他每說多一個字,古知恩的臉色就更白一分,她緊緊的抿著唇,怔怔地看著喬耀祖,眼裡的傷心克制不住地翻滾,胸口的悶痛吞噬而來。心臟疼得像是被絞肉機在不停的狠狠地來回絞打,一片血肉模糊,她緊緊的咬住了下唇:「我沒有。」
「沒有?那這是什麼?」喬耀祖眼裡血紅一片,一個用力撕開她的衣領,脖子上和胸口的紅痕是那麼的刺眼,刺的他臉上寒意更甚,比北極的冷風還要讓人瑟縮,還要寒涼刺骨:「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古知恩滿心的委屈和慌亂,看著喬耀祖滾燙的眼淚無聲地涌了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一串的落下,又快又急:「我不知道,我和你說完話就睡了,醒來就這樣了。」
喬耀祖臉色鐵青,恨得牙根直發麻,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點開了賀之江發過來的錄音。
「你喝酒了?」
「沒有,你聞聞看,沒酒味的。」
「知恩,我是賀之江,不要碰我。」
「為什麼不給我碰?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
「你是我的。」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知道,我要把你打上我的烙印,誰也搶不走,你給不給我打?」
「我是賀之江,我想做你的先生,你還要打嗎?」
「要。你話好多,你要不要親我?我給你親。」
「要。」
短短几句話威力卻猶如炸彈,炸的二人血肉模糊,肝膽俱裂,喬耀祖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不知道?你沒喝酒,你告訴我那是見鬼了嗎?你想腳踏兩隻船?你不配!」從未有過的失控,喬耀祖已經超出常規憤怒的範疇:「我喬耀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給我滾!滾出我的生活,滾出我的世界。」
古知恩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慄,臉上白的跟黑白無常一樣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不停的直冒冷汗,再次用力抱住喬耀祖的腰,聲音又低又軟又著急:「喬耀祖,不要,我好痛。」
喬耀祖神色扭曲,眼裡猩紅更甚,積壓的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再也無法忍受她的靠近,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你不配我對你好,從今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即使相逢也是陌路。但願從來沒有認識過你,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你滾。」
古知恩被喬耀祖強硬丟出了別墅大門,她衣衫破碎狼狽萬分的站在門口,一臉絕望,腳上沒有穿鞋子,本來已經好一些的大腳趾傷得更重了,血流不止,胸口痛得像被挖了心一樣,喉嚨乾乾的,咳嗽一聲後一口血噴出,人就往後倒去。
站在暗處的賀之江衝過去,抱起她大步離去。
古知恩只是暈眩了一瞬間,馬上就恢復了神智,她很抗拒賀之江的懷抱:「你放我下來。」
賀之江胳膊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微微垂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要動,你的腳流血了,我先帶你去處理傷口。」
隔著別墅的鐵門,看著喬耀祖站在院子裡一臉冰冷的看著二人,古知恩哪裡肯,憋紅了臉掙扎著強行落地,大腳趾再次被踢到,痛的她眼前陣陣發黑,等再看上院子裡時已經沒有了人。院子空了,她的心也空了,抬頭呆呆的望著天空,不想離開,又進不去,喬耀祖他不要她了,他讓她滾,他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她,他再也不會對她好了。
古知恩捂著胸口,它痛的呼吸不過來。
賀之江一直站在暗處,靜靜的守著她。看著她為別的男人傷心流淚,他心裡的痛意更甚,可是他不願意放手。見識過光的人便再也無法忍受黑暗,他無法忍受她離開他的世界,即使手段卑鄙,即使她一開始並不願意,他也要把她困在身邊,陪著他。他本就不是什麼善良無私的人,他本性殘酷陰狠!
二人在黑暗中無聲的站了許久,直到古知恩的手機鈴聲響起,賀之江順著聲音在草叢中找到了手機,是老家打來的:「伯母的電話。」
見古知恩人木木的,目光對不上焦距,賀之江接通了。
「知恩,你訂最快的機票回來,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你回來見奶奶最後一面,如果有男朋友也一起帶回來。」
賀之江一聽急了,強行抱起古知恩就走:「我現在就帶你去機場,奶奶病危,速度快點的話能趕上最早的一班飛機。」
喬耀祖站在別墅二樓的陽台上,看著他抱著她遠去,她沒有掙扎,真是好的很!恨恨的閉了閉眼,他把憤怒最後化作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就如對月嚎叫的孤狼。
一路顛簸緊趕慢趕,等趕到家時古奶奶插著氧氣管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渾濁的眼神一直盯著門口,她在等最放心不下的孩子出現。
看著一個月前回來還生龍活虎吃嘛嘛香胃口恁好的奶奶,現在躺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古知恩心裡酸酸的難受極了:「奶奶。」
「乖寶。」古奶奶看著賀之江,問:「他是你對象麼?」
賀之江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奶奶,我是賀之江,過年時給你唱過歌聽的,你還封紅包給我了,還記得麼?知恩帶我回來見你。」
古奶奶笑了:「好,好,好。乖寶雖然嬌了點,但她是個好孩子,你們要好好過日子。」吃力的抬起手,從枕頭旁拿出一個紅色的袋子:「這是奶奶的嫁妝,我誰都不給,就給你,一定要好好的。」
交待完就無力的垂下了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至死都沒有等到最愛的孫子古多福的出現。
生死離別最是摧心肝,古知恩哭得撕心裂肺:「奶奶……」
「乖寶別哭,奶奶能見到你最後一面,她已經滿足了。子孫中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古知恩哭的更傷心了,一直以來都覺得奶奶最偏心的是阿福,從小到大逢年過節她嘴裡念叨著的都是阿福,沒想到臨終前奶奶最念叨的卻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最想見的也是她。
接下來的幾天一片兵荒馬亂,古知恩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眼睛完全哭腫了,二老也是傷心過度憔悴得厲害,很多事都是賀之江出面的,村子裡大家都把他默認成古家女婿的身份。
喬耀祖關在別墅暗無天日的過著,直到接到他媽的電話:「阿祖,古家那老太太明天下葬,你說我去不去隨個禮吃個席?去的話拿多少禮金好?和她們吵過架我去會不會被古家拿掃把趕出來啊?」
這才知道古奶奶去世了,喬耀祖匆匆往回趕,回到村子時正好是半夜,賀之江正陪著古知恩在守靈,這幾天過的暈天暗地,古知恩瘦了很多,喬耀祖養出來的肉基本都掉光了,臉色青白一片,總是心慌氣短,每呼吸一口都是辛苦,東西吃不下,一點胃口都沒有,嗓子也痛,哭的太多眼睛腫得不能看了。
喬耀祖心裡鈍鈍的難受,特別是看到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賀之江,心裡更是如針扎一般。
這些天賀之江一直在招待親屬好友上門探喪哭奠,村子裡大家已經默認他是古家的女婿,見到喬耀祖來拜祭,他已經非常熟練的招待,嘴裡說著熟悉的感謝詞,點燃三炷香交給他。
上完香後喬耀祖走到古知恩身邊,輕聲低語:「節哀。」
古知恩看到喬耀祖時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掉下來了,她很難受也很難過,最後只說了句:「謝謝。」
「不要再哭了,眼睛都哭腫了。」賀之江打來一杯溫水,耐心哄到:「先喝口水養養神,明天會很累。」
「謝謝。」
喬耀祖站在屋外守了一宿,屋裡是賀之江陪著古知恩。
清早古小嬸拖著病弱的身體起來看到喬耀祖時非常驚訝:「阿祖,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