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番外:不救
第423章 番外:不救
古知恩邊喊邊沿著岸邊找人,喊到嗓子都啞了,腿上的最後一絲力氣也用盡了後,終於看到了人影,是躺在岸邊的喬耀祖,他臉上都是血,右腿血肉糊模,額頭上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古知恩趕緊跑過去探了探鼻息,謝天謝地人還活著:「喬耀祖,你醒醒,你醒醒……」
喬耀祖無聲無息的躺著,古知恩見實在叫不醒,咬著牙把人拖到岸邊後,去四周尋找藥材,很快就找到了一大片車前草,將新鮮的葉子搗爛成汁,敷到了傷口處後又去找了些乾枯的樹枝和乾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眼見著天要黑了,想生個火堆,可是幾次取火都沒成功,在精疲力盡時喬耀祖終於醒了,古知恩喜出望外:「喬耀祖,你醒了。」
喬耀祖剛醒腦子是迷糊狀態,他叫的是:「老婆。」
一聲親密的『老婆』讓古知恩立即就僵住了身子,神情不自然極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伱老婆了。」
喬耀祖頓了好一會後才啞著嗓子問:「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我沒事。你除了額頭上的傷,可還有哪裡痛?」
「心口痛。」
古知恩很疑惑,先前檢查喬耀祖身上的傷口時,沒發現他心口處有傷,皺著眉抓起喬耀祖的手再次給他號脈——對於給喬耀祖號脈,古知恩已經很熟練了,以前只要經濟告急的時候,就會笑得非常討好的問:「大爺,可否要號個脈?價格從優。」
十有八九回喬耀祖都會讓她如願以償,因此對於喬耀祖的脈像是非常熟悉的,雖然她只跟著小叔學了個半桶水,但也發現了喬耀祖的脈像有異『舉之無力,按之空豁,應指鬆軟』,隱隱約約已經呈現老年之人的虛脈,這不正常!這些年喬耀祖的脈像一直都是充實有力的。
古知恩眉頭皺的都要打結了。
喬耀祖不由得伸出手去,想撫平她眉頭的憂,古知恩扭過臉避開了,她冷著臉:「幹什麼?」
「你不要眉頭皺得像個老太太一樣。」
「你脈像怎麼回事?」
「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麼知道?」
古知恩悶悶的到:「等出去了,你去找我小叔號個脈。」
「你關心我?」
古知恩嘴巴閉得緊緊的,不說話了。
喬耀祖很不喜歡這種沉默:「你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理我了嗎?」
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古知恩撇過了頭去,喬耀祖卻不放過:「你說過的,會不離不棄會一輩子對我好的。」
「我現在是賀之江的妻子!」
「賀之江並沒有那麼好!」
「那又如何?我們已經是夫妻,他好與不好我都接受。」
「阿恩,你對我不公平,為什麼賀之江的不好你能接受,我的不好你就那麼絕然?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婚姻到半路你把我丟下了,你讓我怎麼辦?我天天都睡不著快要瘋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們離婚了,就不要再有瓜葛了。」古知恩說完又去研究生火了,但野外生存技能太渣,折騰了半天連煙都沒冒出一絲,氣的她想罵老天。
最後還是喬耀祖生火成功了,古知恩趕緊把找到的野芋頭扔到了火堆下:「現在怎麼辦?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阿江和王特助也不知道在哪裡,你身上還受傷了,背包也丟了,什麼東西都沒有。」
只有她和他的地方,喬耀祖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甚至覺得就在這裡過一輩子也未償不可。
天已經黑了,古知恩著急也沒有用,一切都只能等天亮再說了,唯一的慶幸是夜晚溫度並不低。
半夜喬耀祖因為傷口感染髮起了高燒,並且說起了糊話,一直都在叫:「阿恩,老婆,不要離婚,你是我的,說好要一起白頭到老的……」
古知恩被吵醒後,撕下衣角一直在給喬耀祖物理降溫,聽著他『阿恩』『老婆』的叫個不停,她慢慢的紅了眼眶,眼淚一顆又一顆的砸在了地上。
「阿恩,老婆,我冷,讓我抱抱……」
被喬耀祖緊緊的箍在懷裡,古知恩掙扎出一聲汗,也無濟於事,她惱羞成怒:「喬耀祖,放手!」
喬耀祖閉著眼睛,卻把人勒得更緊了。
古知恩氣壞了,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喬耀祖的手臂上,咬得牙都酸了,可喬耀祖紋絲不動,就是不鬆手。
精疲力盡的古知恩毫無辦法,最後是怎麼睡著了的都不知道。等懷裡人的呼吸平穩後喬耀祖睜開了眼,先前確實高燒迷糊了,可被她咬得那麼狠,又經過幾次物理降溫後神智已經恢復了,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嘴角終於有了絲笑意。有她在他懷裡的感覺,真好。
喬耀祖低頭,輕輕的在古知恩的額頭落下了一個吻:「阿恩,你說過這輩子最愛我了,不能食言,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儘管睡著了古知恩沒給任何回應,可喬耀祖已經很滿足了,最少她沒有再扎心的說『我是賀之江的妻子』。
等賀之江和小王特助第二天找到二人時,只見相擁而眠,睡得正香。古知恩睡像一直都不好,像八爪魚一樣的纏著喬耀祖。因著沒有被子,一目了然。
小王特助挪開了眼後,飛速的看上了賀之江,果然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鐵青鐵青的,眼神更是跟冰渣子似的。
也能理解的,畢竟抓了個現場。小王特助莫名的就有些心虛——儘管並不關他的事,他又不是任何一個當事人,可就是覺得心虛,忍不住清了清喉嚨,重重的連咳了幾聲。
古知恩被吵醒了,入目就是喬耀祖的下巴,她腦子還在睡夢中並沒有醒過來,並沒有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什麼不對,還以為是以前二人恩愛時,伸手戳了戳喬耀祖的下巴:「都有鬍子了。」
喬耀祖睜開眼,含笑捉住了古知恩作亂的手:「你給我刮。」
「阿恩。」
是賀之江的聲音,驚的古知恩三魂七魄都歸了位,她一蹦而起,手忙腳亂的狠狠的踩在了喬耀祖的傷腿處,包紮好的傷口立即就滲出了血來,痛的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古知恩神情慌亂,她看著賀之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我……我……我,對不起。」
伸手把古知恩的劉海撥到耳後,賀之江溫聲問到:「可有受傷?」
「就一些皮外傷,不礙事,你呢?」
「我這裡痛。」賀之江說著,把古知恩的手按到了他的左心口:「找不到你,我心慌,我怕對媽沒法交待。我答應過她的,會把你安然無恙的帶回家的。」
說起郝女士,古知恩自然就想到了臨行前她的前叮萬囑:「阿恩,你要記住,你已經是阿江的妻子,以後不管做什麼事,你都要考慮到他的感受,不能再任性了。阿江他對你很好,你不能傷他的心,也不要辜負他的一片真心,這是做一個好妻子的本份。至於喬耀祖,你們已經離婚了,媽媽不想多說,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會把握好分寸的。」
古知恩心裡的愧疚更重了,她很羞愧:「阿江,我……我也很擔心你。」
「嗯,我知道,你跟著我跳下來了。」
當賀之江入水的那一刻看到古知恩也跟著跳下來,天知道當時他的心情,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賀之江寵溺的用大拇指輕撫古知恩額頭上被劃傷青紫起來的傷口:「痛嗎?」
古知恩努力忽視背後喬耀祖灼灼如火的目光:「不痛的。」
小王特助:「……」!!!又撒狗糧,好氣。最可氣的是賀總存心利用他合法的身份強行製造甜蜜!這不是在存心挑釁喬總嗎?其實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喬總真瘋批起來的時候,是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具體事例可以參考古小姐的第一次婚姻,前腳剛結婚,後腳就把人擄走了。所以,悠著點,不要把喬總刺激狠了,狠起來誰也攔不住!
自從賀之江出現後,喬耀祖臉上的表情就是凝固的。小王特助給他上藥時,心肝都在打顫。老天爺,即生瑜,何生亮!
因著賀之江的找過來,小王特助水深火熱的日子又開始了。眼睜睜的看著古知恩又跟喬總成了陌路,賀之江把她霸得牢牢的!就連換藥都是古知恩把中草藥弄好,由小王特助去換。唯一的接觸就是每天會給喬耀祖把脈。
每次把完脈古知恩的眉頭都在打結,這天她主動走到了小王特助的身邊問到:「他的身體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逆天改命當然會付出代價!自從張天帥師從清明節那天改命開始,喬耀祖的身體就好像眨眼間就時間流失了三十年,迅速進入衰老期,剛開始虛弱得甚至連走步路都要喘三喘,特別是老夫人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了,當時就吐血倒下了。
古知恩躺在醫院的那幾個月,不是喬耀祖不去看她,而是他沒法去看,他太虛弱了。而且還不敢倒下,如果他挺不過來,那古知恩也活不了。
那些日子的煎熬不堪回首,小王特助急的都去跟范大師放狠話了:「喬總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舉報你裝神弄鬼,誤人性命。」
氣的范大師都想把他的魂收了。
幸好挺過來了,如今古小姐人醒了,至於喬總的身體,小王特助特別的幽怨:「古小姐,喬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他把你看得比他的命還重要。你真的不應該辜負他,你急匆匆的嫁給賀總太傷喬總的心了。這些年喬總把你捧在手心,我不相信你感覺不到他對你的真心,我不相信你對喬總沒感情,老夫人是有錯,可她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生命的代價?古知恩大驚:「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小王特助看了眼遠處正在岸邊殺魚的賀之江,全部如實托出:「老夫人在清明節的晚上去了,第二天早上才發現,但屍骨殘缺得厲害,她本有機會活命的,跟賀總求救了,賀總冷眼旁觀……古小姐,事情是我經辦的,無一字虛言。」
衝擊太大了,古知恩一時有些怔住了。
小王特助正色到:「古小姐,賀總並沒有那麼好,沒有喬總好。」
古知恩回過神:「阿江對我,對我家人好就夠了。」說完,就去了岸邊同賀之江一起殺魚。
賀之江問到:「他跟你說什麼了?」
「說喬耀祖他媽已經死了……」古知恩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賀之江殺魚的手頓住了,他聲音發乾:「阿恩,我是不是做錯了?可當時我就是不想救她,我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我也不會救。」古知恩認真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她做下的惡,就要承受苦果。救她,是對我爸媽的不孝。」
一直懸在賀之江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了地,他笑了,看著古知恩眼裡的光亮得驚人:「阿恩,你真好。」
「你也很好。」
看著岸邊笑語晏晏的兩人,小王特助恨不得自打嘴巴子,看賀之江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好像得到了全天下一樣的滿足,他是不是做了某種物質的催化劑了——這對喬總來說簡直是造孽。
喬耀祖沉默的烤著魚,眼神幽黑黑的深不見底。
填飽肚子後眾人繼續探路,由於護著古知恩,因此喬耀祖受傷最重,他後背沒一塊好皮膚,特別是大腿上的傷很影響他走路,每走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可看著前面二人拉在一起的手,他就像不知道痛似的。
路過一處山谷的叉路口時,古知恩的腳步停在了一塊大石頭面前,她的聽力極好:「這裡面有聲音。」屏息聽了一會,肯定到:「有人在說話的聲音,一個老人和一個女人,但聽不懂說的什麼語言。」
其他什麼也沒聽見的三人:「……」!!!眾人屏氣凝神的聽了一會後,還真聽到了些模模糊糊的聲音的感覺。
問題是這就是塊大石頭,四周除了他們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經過范大師後現在對鬼神與玄學之道十分相信了的小王特助不禁打了個寒顫,該不會見鬼了吧?可現在大白天的不至於啊?太陽這麼大,陽氣足著呢,鬼不至於敢出來晃蕩——突然就後悔出發的時候沒有帶上桃木劍、八卦鏡、五帝錢、驅鬼符咒之類的護身符。
還是喬耀祖知識儲備比較多,解說到:「也許此處地形就如雲南驚馬槽山谷。」
哦,懂了。這是小王特助。學霸都是相通的,從來都不用過多解釋,只要給一個點他就能全自動解鎖。
學渣如古知恩,兩相茫然:「……」!!!什麼驚馬槽?不知道啊?沒聽說過啊。幾個意思?
看著古知恩雲裡霧裡的表情,喬耀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如往昔一般給她解惑:「在雲南驚馬槽,這裡一直流傳著陰兵借道的傳說,附近的村民經常會聽到兵器相碰、戰馬嘶鳴的聲音,根據當地傳說,三國時期,為平定南方少數民族叛亂,諸葛亮率軍南下直至陸良。一天,蜀軍與南軍在戰馬坡交戰。南蠻王孟獲特意請深通法術的八納洞洞主木鹿大王前來助陣。來到戰馬坡的木鹿大王命手下官兵挖了兩條長不到四十米、寬不足一米的山路,並將蜀軍引到此。嗚嗚的號角響起之後,虎豹豺狼、飛禽走獸乘風而出。蜀軍無抵擋之力,退入山谷。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蜀軍突然馬驚人墜,南軍乘機追殺,蜀軍死傷慘重。從此,這裡總是陰雲不散。」
「後來,科學家通過對採集到的聲音進行分析,認為驚馬槽的奇怪聲音與風聲的波形極其相似,可能是風一陣陣吹過來,最終造成了驚馬槽的怪聲現象,驚馬槽地形兩壁狹窄,形狀酷似酒瓶。科學家認為,驚馬槽出現的怪聲其實是一個物理現象,在力學上叫共振,在聲學上叫共鳴。風吹進驚馬槽後,產生的結果與吹酒瓶的情況完全一樣,也就是說風聲在這裡被放大了。鑑定中心通過對驚馬槽的地質進行鑑定後發現,驚馬槽地質主要礦物成分是石英,它的主要化學成分是二氧化矽。而矽則是很重要的半導體材料,於是有人懷疑驚馬槽之所以仍然保留著古戰場的聲音,就是因為這裡岩石中的二氧化矽具有錄音的功能。天時地利之下錄下了驚馬槽1800年前那場戰爭的聲音……」
賀之江看了眼侃侃而談的喬耀祖,再看了眼聽得認真入迷的古知恩,握著她手的力道不知不覺中就加重了,與其說他羨慕喬耀祖的博學多才,不如說是自卑於自己的知識淺薄。
手上突來的痛意讓古知恩回神,她對著賀之江笑得明媚:「可是傷口又痛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賀之江點了點頭:「痛。」
古知恩趕緊去查看賀之江的傷情,他受傷最重在左心口處,那裡血肉模糊一片。
看著親力親為為賀之江換肉的古知恩,小王特助感覺特別的意難平!同時也覺得賀之江跟朵小白花似的!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柔柔弱弱的好意思!轉頭看上傷口裂開流血也不見眉頭皺一下的喬耀祖,確實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可小王特助心急如焚,甚至目光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丫喬總,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本章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