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斷腕的病人


  黑暗之中,我看不清蕭雅的臉,也不敢去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沉默良久,蕭雅突然笑了起來,踩著高跟鞋向我走來。

  「你今天不需要我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她的語氣明顯有些苦澀,我像只木偶一般,呆愣楞的等著她拉開了捲簾門。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街道上的燈光照射進來,我突然有些厭惡這些光明。

  「等等,你不是說要借錢嗎?多少?」

  蕭雅停了一下:「再說吧,我只是想做點兒小生意,自己的積蓄也差不多夠了。」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那好,不夠的話,再來找我。」

  蕭雅踮起腳尖在我嘴唇上輕輕一吻:「我會的,以後,我會經常來找你!」

  我以為她這是一種調侃,結果過了沒幾天,就在醫館的斜對面,蕭雅開了一家花店,名字叫『雅姐的花店』。

  蕭雅沒再來找過我,但我每一天,都能看到她,隔著一條街道。

  這件事給我帶來的壓力還未適應,鄰著她不遠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家小巧精緻的超市。

  我是在看到尹語琴出現在超市門口的時候,才去關注的。

  向賴茂盛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遲晉把自己的鋪面開在了我的對面。

  不過遲晉很少露面,我只是偶爾能看到他一面。

  雖然加入了陰行,但他也不上心生意,多數時候,都是尹語琴來接手那些上門的人或詭。

  生活似乎歸於平靜,但卻又時時刻刻讓我感覺到壓抑。

  這天晚上,葉芸和玉紅蝶逛完夜市回來,小丫頭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小吃,大發善心地甩給了我一包炸串。

  「給你的,老闆你是不是在準備冬眠呀?好久都沒出過門了。」

  我無奈一笑:「家裡總要留個人看門,醫館總不能一天到晚關著。」

  葉芸歪了下腦袋:「懂了,其實我們可以養條狗狗,它也能代替你看門。」

  在我發火之前,葉芸就拉著玉紅蝶跑去了後院。

  近些日子,葉芸帶玉紅蝶出門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人也變得越來越無法無天,看來有必要向葉家報告一下,他們家這女兒快收不住野性了。

  我一邊胡思亂想這,一邊消滅掉葉芸丟下的垃圾食品。

  臨近午夜,街上人跡漸寞,畢竟是深冬了,沒人喜歡頂著寒風在外面溜達。

  我拿出了陰燈,準備去門口掛上,剛搬來摺疊梯,一道慌慌張張的人影出現在我面前,主動幫我扶住了梯子。

  「謝謝,您是來買藥還是看病的?」

  我沒再繼續掛起陰燈,直覺告訴我,這個一身藍灰中山裝,像是從上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人,就是上門的病人。

  「哦,我是來看病的,也抓藥。」

  我從梯子上下來,注意到這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只用了一隻手幫我扶梯子,他的另一隻手踹在衣兜里。

  而且,這個人身上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如果不是看得真切,他是個真真正正的大活人,我甚至會把他當成一具開始發臭腐爛的屍體。

  「先給我進來吧。」

  我招呼了一聲,中年男人小心的答應著,顯得很拘謹。

  進來醫館,他還是低著頭,緊緊的跟著我。

  我停下來的時候,他差一點兒撞到了我背上。

  「別緊張,那兒有椅子,您先坐。」

  我趕緊把櫃檯上沒吃完的宵夜拿到一旁,坐在櫃檯後,重新審視這個帶著淳樸老農氣質的男人。

  「外地來的吧?看你挺急的,先不登記了,你就說說叫啥名就行了,哪兒不舒服?」

  我帶著微笑詢問,中年男人有些不敢看我,支支吾吾道。

  「侯躍文,我叫侯躍文,從驛村來的。我是來,想請你給看看手。」

  侯躍文顫巍巍的把藏在兜里的右臂拔了出來,空氣中的腐臭味道更加強烈。

  我不敢有任何動作,怕傷了他的自尊心。

  當我看到他手腕上滿是污漬,已經發黑的繃帶時,目瞪口呆。

  這是一隻斷腕,包紮的手法很粗糙,可能是侯躍文自己包的。

  我心底一酸,沉聲道:「手是剛傷的吧?可能已經感染了,我先幫你看看,不行的話,去大醫院做無菌處理。」

  停頓了一下,我還是只能直白地說了出來:「如果你經濟不寬裕的話,我可以幫你墊付一部分。」

  這種情況下,我也沒辦法再去照顧他的自尊心了。

  在我想來,他是因為支付不起醫藥費,不敢去大醫院,才來到了我這個路邊的小醫館。

  侯躍文激動地站起來,連連向我鞠躬。

  「你先過來吧,我看看你的傷口,是幹活的時候出的意外嗎?」

  侯躍文的布鞋底子噌噌滑動,步子挪的很慢。

  到了櫃檯前,我剛拿起手術剪和鑷子去幫他拆除繃帶,侯躍文用很沉重的語氣說出:「這隻手,是我自己砍的!」

  我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著雙目泛紅的侯躍文。

  「哦,難怪有了感染的跡象,以後……你一開始還是該去醫院,現在有很多的醫保措施的,那裡衛生條件好。」

  侯躍文搖了搖頭,哽咽道:「大夫,我也想去,但我不敢!我怕,被人家當成個怪物!」

  我的手再次停了下來,侯躍文突然把手抽了回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彭大夫,我是聽說了你的名氣過來的,人家都說你這裡啥疑難雜症都能治!」

  我趕忙從櫃檯後出去,想把他拉起來。

  侯躍文跪在地上連連後退:「彭大夫,你別碰我,別染著你。」

  我沒再去觸碰他:「你先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手給砍了?」

  剛才他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沒想通,在什麼理由之下,一個人會砍掉自己一隻手掌,還不敢去醫院讓別人看到。

  侯躍文帶著哭腔,慢慢拉開了右手的袖子。

  繃帶只纏在了斷腕處,再往上,就是已經開始腐爛的皮肉。

  在這些出現了龜裂的紫黑色皮膚上,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圓珠。

  我不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但在看到這種情形只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哆嗦。

  而且,這些皮膚上的白色珠子,居然像是活的,就像眼珠一樣轉動!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