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傅善祥產子


  陳承鎔在太平天國領導人總排序中位居第九,地位僅在胡以晄之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和其他天國高層一樣,陳承鎔出身低微,是個御駕馬車的車夫。

  此人長得個頭矮小,形容猥瑣,但智商極高,富有權謀。他和秦日綱是死黨,都是洪秀全的心腹。

  太平軍金田起義前,洪秀全派秦日綱和陳承鎔回廣東老家迎接家屬到廣西。由此可見,二人自一開始便深得洪秀全的信任。

  最絕的是,陳承鎔不僅深得洪秀全的信任,還被楊秀清引為心腹,被楊秀清一步步提拔為東殿百官之首。

  在天京,身為百官之首,陳承鎔肩負著兩項非常重要的職責:一、作為中間人,在洪秀全和楊秀清之間溝通消息。二、向百官傳達洪、楊政令。

  看起來,陳承鎔似乎只是個傳令官。實際上,他能同時得到洪秀全、楊秀清信賴,地位無人可以替代,有權向百官發號施令。

  更令吳捷稱嘆的是,早在一年前,身居高位的陳承鎔便被賴漢英秘密發展為復興會員。當時,復興會還非常弱小,陳承鎔竟情願加入復興員。

  陳承鎔一慣八面玲瓏,四處下注。也許,他加入復興會只是覺得復興會前途無量,想趁機投機一把。

  提供最快更新

  吳捷的另一得力幹將康可銓,一直留在天京外面,參與天京城防。從他發回的情報來看,陳承鎔舉止謹慎,做事不留痕跡,倒是在保護吳捷妻子傅善祥上頗為積極。

  陳承鎔這封密信,也是關於傅善祥的。信中說,傅善祥產下一子,取名為傅堯。幸賴陳承鎔妥善照顧,傅善祥母子一切安好,目前仍生活在女營中。

  時隔一年,吳捷在九江忙於復興大業,對傅善祥已經有些淡忘了。剛開始,他時不時就會思念傅善祥。時間久了,彼此又難通書信,吳捷對她也就有些淡忘。

  當初,東王楊秀清為籠絡吳捷,把傅善祥配給吳捷為妻。兩人結合為夫妻,本就事出突然,毫無感情基礎。

  雖然當時患難與共,但彼此很快就別離了。就連她的相貌,吳捷都有些遺忘了。

  歷史上,傅善祥自天京事變後,便銷聲匿跡。也許,她和眾多東殿軍民一樣,死於天京事變。

  有時候,一個悲觀的念頭從吳捷心中一閃而過:洪楊內訌前,自己是決不會再回天京了。若傅善祥死於天京事變,自己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她了?傅善祥是死是活,還是讓老天爺來決定吧。

  看過陳承鎔的密信,得知傅善祥為自己生了個兒子,吳捷對她重新燃起一股強烈的思念之情。

  李雲在九江養尊處優,生女兒時尚且吃下許多苦頭。傅善祥在天京無親無故,和女營里的婦女相依為命。她分娩時順利嗎?分娩後母子由誰照顧?營養跟得上嗎?兒子的教育怎麼辦?

  吳捷心亂如麻。歷史上的梟雄大多冷血無情,為了權勢地位可以拋妻棄子。可他是個來自現代的人,接受過現代教育,有血有肉,講感情,講道義。

  吳捷在天京兩個月,猶如龍游淺水。傅善祥雖是一介女流,卻也幫了吳捷不少大忙。兩人曾患難與共,傅善祥又為他生下一子。

  如今,吳捷在九江創業許多事業,連洋人都慕名而來。九江的榮華富貴,傅善祥無福享受,只能在天京默默吃苦。

  吳捷心生愧疚,對傅善祥倍感思念。

  陳承鎔的密信很短,主要關於傅善祥。至於洪楊近況,陳承鎔隻字未提,只在末尾說,洪楊對吳捷鎮守九江十分滿意。

  信中又說,吳捷動作太大,已經引起了洪楊猜忌,要吳捷小心行事。又說他出于謹慎,避免直接寄信,特托燕王秦日綱轉遞信件。

  看來,陳承鎔與秦日綱之間關係非同小可。吳捷心裡疑問:陳承鎔是復興委員,秦日綱知道嗎?或者,秦日綱知道他與傅善祥的事嗎?

  不過,陳承鎔此人兩面三刀,也不可輕信。他幫助傅善祥,顯然是認為復興會大有可為,想投機革命。要不,他怎麼不在信中傳遞一些重要的情報呢?

  陳承鎔一直在洪楊身邊,對洪楊近況知之甚祥。吳捷急於了解天京城內的情報,陳承鎔卻隻字不提。

  他不敢直接寄信給吳捷,卻托秦日綱遞信,既不講他與秦日綱的關係,也不講秦日綱是否可信?他這是在故弄玄虛,還是在借秦日綱抬高自己的身價?

  當著秦日綱的面,吳捷把密信燒掉,然後送秦日綱出城。他斟酌了半天,也不好當面詢問,便屏去兩人的隨從,拐彎抹角說道:

  「燕王殿下,前面聽說天京城內發生牧馬人事件,東王徇私枉法,牽連甚廣。我雖是東殿大將,其實很不認同東王的做法。貴殿馬夫何罪之有?

  「那東王同庚叔狗仗人勢,欺人太甚。衛國侯黃玉昆執法公正,佐天侯陳承鎔義薄雲天,燕王殿下衛護屬下。有燕王、佐天侯、興國侯三位勛臣輔佐天王,我天國何愁不興?」

  雖未言及東王楊秀清,但吳捷批評東王同庚叔,誇獎秦日綱等三人,使秦日綱大感意外。

  秦日綱笑笑,盯著吳捷看了半天。他弄不清楚吳捷所說是出於真心,還是為了試探自己、討好自己。

  猶豫片刻,秦日綱緩緩說道:「公道自在人心。我府內馬夫不向東王同庚叔行禮,著實罪有應得。既然天父老人家都氣得下凡了,必是我和佐天侯、衛國侯犯了大錯。

  「不過,我們都是泥腿子出身,肚子裡墨水不多,見識有限。老弟文武雙全,精明強幹,又有通夷之才,深得東王器重,才是我天國的棟樑呀!」

  東王為了替同庚叔出氣,小題大作,對秦日綱、陳承鎔、黃玉昆三人大加懲罰。秦日綱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呢?他搬出天父下凡的大道理,搪塞吳捷的試探。

  事後,楊秀清先令秦日綱率軍北伐。秦日綱知道北伐已成死局,在安徽舒城兵敗,毅然回了天京。楊秀清知道北伐戰事已不可為,並未責備秦日綱。

  如今,秦日綱又出任西征軍前敵主帥。難道,秦日綱覺得自己被楊秀清重用了,不再怨恨楊秀清了?

  這種可能性很小。

  秦日綱能得到洪秀全信任,又能在殘酷的太平天國中榮登燕王大位,必有過人之處。

  很可能,他只是在提防吳捷,防止被吳捷拿到把柄,從而被楊秀清問罪。

  吳捷見秦日綱不上鉤,便把話題轉移到陳承鎔身上,說道:

  「佐天侯如今是天國百官之首,身膺重任,雖未上陣殺妖,但在天京運籌帷幄,廟算無遺,他一人勝過我們千軍萬馬呀。最可貴的是,在牧馬人事件中,佐天侯義薄雲天,和燕王殿下、衛國侯同進退、共榮辱,實乃我輩楷模呀!」

  話題談到陳承鎔,秦日綱稍微放鬆了警惕,說道:「老陳謀略過人,我輩皆不能及。他深得天王、東王信任,卻不顧惜身份尊貴,為我和衛國侯挺身而出,實在是可敬可佩。老陳這個朋友,夠義氣。」

  看來,秦日綱和陳承鎔關係非同一般。吳捷趁機攛掇道:

  「牧馬人之事,皆因衛國侯而起。翼王是衛國侯的女婿,卻不敢保護衛國侯。燕王、佐天侯與衛國侯非親非故,卻敢與衛國侯同進退、共生死。這一點,翼王可遠不如燕王呀。」

  翼王石達開和燕王秦日綱之間矛盾很深。聽過吳捷的攛掇,秦日綱臉上露出笑意,說道:

  「翼王就是這樣,雖然年紀輕輕,卻一向深藏不露,就算是至親遇難,也不敢強行出頭。這樣的人,雖然絕頂聰明,卻不足以交朋友。老弟,你說是不是?」

  吳捷點頭稱是。

  秦日綱轉而問道:「佐天侯托我給你遞信,不知所為何事?」

  吳捷一下子警惕起來。

  秦日綱問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明知故問,試探自己,另一種是確實不知道信中內容。

  看秦日綱的神情,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信中內容。那麼,秦日綱很可能並不知道傅善祥的事,也就不知道陳承鎔是復興委員。

  不錯,秦日綱是天國高級官員,又生性忠勇仁義,不可能輕易被賴漢英拉下水。陳承鎔是多面人,習慣多處下注,即便成為復興委員,也很難真心擁護復興會。

  吳捷謹慎地說道:「佐天侯給我寫信,一是叮囑我管好九江,不讓洋人侵奪天國權益;二是要我預作謀劃,做好九江防衛,防止湘軍東下。」

  秦日綱釋然,說道:「老陳說得很對。特別是九江防務,一定要注視。我估計,石鳳魁這次是守不住武昌了。武昌一失,湘軍將進軍田家鎮。老兄兵馬已進至湖北興國州,與田家鎮隔江相望,重任在肩呀!」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